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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新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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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有一有二又有三,这门难以结下的亲事,让卫衍更加相信儿子的“求而不得摆不平未来岳父”并不是在骗他,无法可想之下,他只好亲自上门去替儿子求亲,却不料吃了个很大的闭门羹,只能怏怏着转回。
  “要不要朕帮你?”
  卫衍遇到的麻烦,景骊当然知道,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插手。
  卫衍这是要去结亲,又不是去结仇,他惯用的那些高压威逼手段,显然不是什么良策。不过看到卫衍躺在榻上,皱着眉头苦恼地叹气,他再怎么着也不能视而不见,边用手指抚摸着他的眉间,边问他。
  “陛下有好方法吗?”卫衍抬起手来,抓住皇帝的手掌,贴在自己额头上,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
  那位未来的亲家,简直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真的是无法可想了,若不是儿子还在家里满怀希望地期待着,他真想劝儿子就这么算了吧。
  “朕让人去试试看。”这种事景骊也不敢夸口打保票,毕竟不可能让他们为了结亲而撕破脸皮,否则日后亲戚之间还怎么走动,不过对于卫敏文到底为什么会挑上这么一户难缠的人家,他倒是非常好奇。
  此时如果有人去问卫敏文,他必然会回答“这样的人家教出来的女孩子,才堪为良配”这句话。
  可惜大部分人都相信了他那个一见钟情的谎话,少数几个不信的人,也没人会吃饱了撑的去问他,以至于他的那点小九九,只能藏在心里,再也无人知晓。
  皇帝的那些手下,用的方法比卫衍稍微迂回了一点,不再是一门心思地上门求亲,父亲那里走不通,还有母亲还有姐妹,还有那女子本人,无数的水磨工夫下去,这桩婚事终于有了眉目。
  卫家为求亲折腾了近十个月,最后的婚事却在两个月内就准备就绪了。
  虽然时间紧迫,不过卫家那边已经为这亲事准备了很久,只等女方那边点头,到头来倒没有显得很忙乱。特别是新郎官,甚至到了成亲的前几天,还是非常悠闲。
  “殿下,世子还不曾起来,奴婢进去通报一声,请您在这里坐一会儿。”景珂起来后,做完每天例行的早课,不想一个人用膳,准备去敏文哥哥那边蹭饭吃。
  不料,平时任由他出入的侍女,今日竟然拦住了他的去路,要将他让到一边去候着。
  “什么时候,我来见敏文哥哥,也要候在外面等通报?”景珂很愤怒地质问,当然他的愤怒,很大一部分并不是针对眼前这位美丽的侍女,而是在针对这场没过几天就要举行的婚事。
  他还不曾出宫开府,按理来说应该住在安泰殿内,不过自从他回京后,就被皇帝扔到了这边府里,明面上皇帝对卫衍说,他是怕卫敏文一个人住着寂寞,让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可以有个伴,实际上当然是皇帝嫌他在眼前碍眼,又怕卫衍为他们分心,才把两人放到了一起。
  而且皇帝在太后逝去后,一直在卫衍面前装腔作势扮脆弱,偶尔卫衍在宫外住个一夜,第二天要面对的必是皇帝那张被遗弃的可怜兮兮的嘴脸。
  景珂不占天时地利人和,脸皮又明显还没有他的父皇那么厚,很快就在这场争宠中败下阵来,只能和卫敏文两人,在侯府里面相依为命。
  当然,相依为命什么的,听起来凄惨了一点,水分多了一点,离事实远了一点,明显是皇子景珂的一家之言。
  平日里他可是一直在这府里称王称霸的,连看卫敏时不顺眼了,也敢去欺负,反正就算他欺负了,他的敏文哥哥最后也必会偏袒他,可一点都没有和人“相依为命”的可怜样。
  不过如今卫敏文的婚事渐近,他的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如果在以前,这侍女必定不会拦他,别说是进入内室,以前若是玩累了,他懒得走动,歇在这里也是常有的事,但是现在敏文哥哥要成亲了,竟然就不准他进入内室了。所以景珂听到这话,心里很委屈,非常委屈,就在外面大声嚷嚷开了,明显要让里面的人听到。
  “请殿下进来吧。”果然,他这么一嚷嚷,里面的人很快就发话了。
  景珂示威似的横了那侍女一眼,才快步走了进去。那侍女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她身边的另一位拉住了,并且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永宁侯府没有女主人,世子又一直将小皇子当弟弟一样看待,再说小皇子还没有成年,算不上大人,就算是内室,一向也是由着他进的,不过等到世子夫人进了门,这边的规矩肯定会严起来,再也不会让他到处乱跑了。
  “敏文哥哥,再不起来,太阳要晒到你屁股上了。”景珂进去后,坐到榻沿上,闷闷不乐地看着到现在还躺在榻上的那个人。
  “殿下这是怎么了?”卫敏文睁开眼睛望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不高兴成这样。
  “没什么。”景珂脸上的表情和他嘴里说的,明显不是一回事,“对了,敏文哥哥要成亲了,我还没对你说恭喜呢。”
  恭喜这种话,说成景珂这般别扭样,卫敏文也是第一次看到。
  “好了,不要闹别扭了,殿下现在这副表情,就好像别人抢走了你的糖,过两年殿下成亲的时候,看我怎么笑话你。”
  景珂哼哼唧唧地玩弄着衣襟上系着的玉佩,不说话。整个永宁侯府张灯结彩,布置新房,人人兴高采烈,喜气洋洋,唯独景珂很不高兴,很显然就是因为别人要抢走他的糖了。
  大统领那里,他抢不过他的父皇,失败的结果就是他被扔到了宫外,敏文哥哥这里,他好像也抢不过那个未进门的新娘子,本来整个府里上下所有的人,都是宠着他的,结果新娘子还没进门呢,侍女们就对他左交代右交代,不许他干这个,不许他干那个,也不准他到处乱跑,是不是他又一次要被扔出去了?
  “好了好了,殿下你都这么大了,还为这个闹别扭,也不怕别人笑话。过几天就要多一个人疼你了,你却板着张脸,这可很不好。”先不管别人会不会笑话,卫敏文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
  “哼哼,我就是要闹别扭,才不怕被人笑话。除非敏文哥哥带我出城去玩作为补偿。”景珂被他笑得更郁闷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反正在卫敏文面前,他就是小孩子,永远都是小孩子。
  “今日我有约了,没时间出城去,要不明天吧?”卫敏文被景珂这么一闹,完全清醒过来了,终于爬了起来。
  “有约?敏文哥哥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景珂见他终于肯动弹了,很是殷勤地帮他把衣物递过去。
  “那个地方可不能带你去,那里不是小孩子可以去的地方。要是带你去了,被父亲知道了,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我不信,大统领才不会打断你的腿。”
  “那是夸张的说法,反正不能带小孩子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
  “原来殿下不是小孩子了啊,不知道刚才闹别扭的是哪个?”
  “……”
  “什么小孩子不小孩子的?”两个人正在争论不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很快,有一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牵着一小女孩进来了。
  那是卫敏时和卫家的小小姐卫敏萱。
  卫敏文的亲事,内院需要长辈打点的地方不少,忠义侯及其夫人正好在年初回到了京里,此时其夫人作为伯母来帮忙,是义不容辞,基本每天都会过来,卫敏时和卫敏萱当然也会经常过来。
  小女孩一进来,看到景珂也在这里,眼睛一亮,挣脱了卫敏时的手,跑到景珂跟前,张开了手:“咕咕抱。”
  “是哥哥。”景珂蹲下来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念道,想要纠正她的错误。
  “咕咕。”小女孩笑嘻嘻地凑上来,抱住了他的脑袋。
  “哥哥。”景珂不肯认输。
  “咕咕。”小女孩显然也非常坚定。
  “……”
  两人纠缠了半天,小女孩依然不肯改口,景珂只能无声哭泣着,宣告他再一次失败,无可奈何地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无论他多么郁闷,小女孩可是很兴奋,因为小女孩每次来,他都愿意陪着她玩,以至于小女孩一见到他,就很高兴。
  “殿下陪萱妹妹去一边玩一会儿,我和敏文哥哥有事要商量。”卫敏时如愿以偿地又一次把带小孩的任务,扔给了景珂,就让人看着他们去外面玩,自己则和卫敏文凑到一起商量起来。
  他们要商量的,自然是今天晚上那个约会。
  卫敏文当年很有风流公子的做派,风花雪月的事必然不会少,不过自从他那个一见钟情的流言传出来以后,他早就痴心一片修身养性,不再出入那等风流之地了。
  这个约是当日的众多狐朋狗友定下的,据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至于到底是惊还是喜,就不得而知了。
  “哥哥马上要成亲了,他们还弄这种事,明摆着想要看哥哥后院起火的笑话,这等心思着实可恶,落到我手里,饶不了他们。”卫敏时捏了捏拳头,这话说得很是杀气腾腾。
  “这种事,郎有情妾有意,才能成事,强迫是强迫不来的,我倒要去看看,他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卫敏文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自有他的做人做事准则,无论是哪种身份,他都会尽力做到极致,既然当日决定了要娶妻生子,从此自然要以妻儿为重了。
  这是他已经做了决定的事,他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样的惊喜,能让他改变主意。
  “不说这个了,先去拜见大伯母,然后再过来陪我一起用点东西。”卫敏文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晚上,景珂经过软磨硬泡死缠烂打,最后还是和卫敏文卫敏时一起去赴约了,当然在去之前,卫敏文帮他做了一点小小的易容,免得他被人认出来,惹出麻烦。
  这种地方以景珂的年纪来说,要来见识,还稍微早了一二年。就算有些男孩子这方面的启蒙早,家人也绝不会让他这么早就出入这种地方,更何况景珂还不曾有过这方面的启蒙。
  如果他一直住在宫里,或者他是普通的世家公子,恐怕早就接受这方面的教育了,可惜他这些年一直从这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住在宫里的时候并不多,到了卫府,他又爱在卫敏文面前撒娇,以至于卫敏文明显在拿他当小孩子看待,这方面的知识,还没想到要教给他。
  卫敏文的那些狐朋狗友,给他准备的惊喜,的确当得上惊喜这两个字,一位来自西域的异国美人,在丝竹声中翩翩起舞,随着她的舞动,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落地。
  这样的景色,对景珂这样的纯真少年来说,未免有些太过刺激,再加上卫敏时见他脸红,还要在他耳边时不时地教他这个教他那个戏弄他,景珂在美人的舞蹈才跳了一半,就借口更衣跑了出去。
  见他出来,他的两位小厮装扮的侍卫,马上也跟了上去。
  这里是京中最大的销金窟之一,出了这间房间,外面依然到处都是丝竹声调笑声。
  景珂皱着眉头,带着人到处逛了一圈,穿过几个院子,终于发现了一个安静的场所。那是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面有个小小的亭子,亭子里石桌旁,有一个人正在月色中品茶,端得是风雅无比。
  “在下左思溟,不知道这位公子尊姓大名?”那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着景珂,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打了声招呼。


第四十八章 月凉如水
  奉城王左思溟; 这个名字景珂并不陌生,不过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若是其他人处在奉城王这样的位置,必会老老实实窝在一角,悄无声息地活着; 尽量减少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皇帝耳边的可能,但是这位奉城王却很是与众不同,他在京中非常有名,常年在秦楼楚馆间出没,结交往来的都是颇负盛名的风流才子,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阶下囚的身份。
  今夜景珂在这里撞见他; 既是意料之外; 又在情理之中。
  “鄙姓王; 单名可; 久仰王爷大名,今日有缘得见,实乃平生幸事。”景珂也算是在外面历练过的人; 知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他的心里虽然有些吃惊; 面上却不动声色,朗声自报家门。
  当然,他报的肯定是假名,否则他出入这里的消息; 传到皇帝耳朵里; 或者大统领耳朵里; 无论是他还是带他过来的卫敏文,都会有大麻烦的。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你我有缘,王公子不如坐下来,共赏这清风明月,顺便尝尝本王的手艺。”左思溟脸上的笑容更加绚烂,出言邀请。
  “王爷盛情难却,在下打搅了。”景珂对奉城王也有点好奇,就没有推辞,坐到了他的面前。
  石桌上零零碎碎摆了不少东西,旁边的小炉子上似乎在烧水。景珂不擅茶道,不过他看着奉城王东弄弄西弄弄,很快为他沏了一杯茶,感觉挺有意思的。
  这位奉城王显然不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之辈,肚中倒是真有一点真才实学,上知天文地理,下通三教九流,甚至连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他都有涉猎。
  景珂虽然不信夜观星象这种东西,不过他对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还是很有兴趣的。
  “可惜啊可惜”,随着谈话的深入,景珂嘴上不停应和,心底却在叹可惜了。
  奉城王这般出色的人物,若是降臣,必会得到父皇的重用,可惜他是降君,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他的父皇心胸开阔,肯定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
  两人聊了片刻,颇有点相见恨晚的味道,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聊得很快忘了时辰,一直到卫家的小厮找过来,他俩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在回去的马车上,景珂对刚才的事还在兴头上,就和卫敏文谈到了他。
  “这位奉城王,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卫敏文虽然不是什么风流才子,但是作为一名风流纨绔,他与奉城王碰面的机会肯定不会少,此时他听景珂说起奉城王,对景珂的评价表示首肯,不过他沉吟了片刻,还是加了一句,“殿下以后还是和他少打交道为妙,若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面,可不是件好事。”
  一般来说,父亲太过强势而出色,做他的儿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当这位父亲还是皇帝的时候,做他的儿子,更是不易中的不易。
  景珂虽然一向得皇帝宠爱,但是明知道会让皇帝不高兴的事,还要去做,就是真正的愚蠢,他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更何况他的幼稚天真,也就在少数几个人面前现一现,在外人面前,他却是另一副做派。
  此时听到卫敏文这么说,他想了想,就点了点头,把这位奉城王扔到了脑后,不再提起。
  景珂走后,左思溟又在那个亭子里面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身边的人催了又催,他才起身。
  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还有那位传说中的永宁侯,他所憎恨的那个人,他的确连衣角都碰不到,根本不可能动得了他一根手指头,但是这世上能够伤人的,并非只有刀子,只要运用得当,把他伤到痛彻心扉,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左思溟望着月色微笑,只是他的笑容很冷很冷,冷到天上的明月,似乎也感觉到了丝丝寒意,很快躲到了云层里面。
  “孤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明知道孤在这里等你,你却要在外面喝花酒,到了深夜才肯回来?”
  左思溟一进门,就听到了一阵抱怨声,还有浓浓的酒意扑面而来。
  他扫了一眼桌子,发现上面七零八落,摆了好几个酒壶,估摸着这位今夜喝了不少,而且等了他大半夜,心头的火气肯定也不少,如今见了他,只是口头抱怨几句,却没有爆发,端得是好涵养。
  他想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淡淡问道:“这个时辰太子殿下还在我的府上,就不怕太子妃伤心吗?”
  “太子妃?思溟,你明知道孤的心意,又何苦要说这种话来气孤?”景琪睁开醉眼,望着眼前那个摇摇晃晃,他想抓住却不敢伸手的人影,“父皇要孤娶她,孤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知道的。”
  景琪对左思溟的好感,在为太后守孝的那一年里,突然猛进,可惜等他出了孝期,皇帝命他娶了太子妃以后,左思溟就对他冷淡了下来。
  他以前只是隐隐有些感觉,不愿去多想,也不敢去想其他的事,但是左思溟对他冷淡了以后,他却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可惜左思溟这人,对人好起来是极好,一旦讨厌起来,又极为决绝,任凭景琪怎么道歉讨好,还是对他爱搭理不搭理的。
  “殿下,你知道吗?今晚我遇到了一位很有意思的公子,可惜这位公子很面生,不知道殿下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果然,左思溟对他的话,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说起了他今晚的偶遇。
  景珂虽是少年,还易了容,不过他常年练武的身材摆在那里,自幼养成的皇家气势也蕴含在言谈举止之中,再加上左思溟口才了得,极尽赞美之能事,就算是一棵狗尾巴草,也能被他说成一朵鲜花,更何况景珂还相当不俗,很快就被他形容成了一位极为讨人喜欢的翩翩佳公子。
  景琪听到左思溟用极为赞赏的口吻说起别人,就开始生气,后来,他听到这位公子姓王名可,是和卫敏文卫敏时一起出现的,还称呼他们为哥哥时,他当然知道这人是谁了,最后,他心头的那些怒火,就渐渐控制不住了。
  他幼时从宫人那里听来的,有关景珂母妃和他母后之间纠葛的那些风言风语,本来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时不时就要抽痛,不过是为了孝悌,他才勉强压了下去;后来景珂独得皇帝宠爱,更是让他如鲠在喉,始终有着自己的储位摇摇欲坠的危机感,害怕景珂凭着皇帝的宠爱,要和他争夺;而现在,景珂又要在他和左思溟之间插上一脚,就算他是圣人,到了这个地步,也是忍不下去了。
  左思溟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又添了最后一把柴火。
  “我对这位公子很感兴趣,如果太子殿下愿意帮忙寻找,思溟感激不尽。”
  “很感兴趣,很好,你对他很感兴趣,那么孤呢,你一直把孤当什么?”景琪抓住左思溟的手腕,把他拖进了怀里,恶狠狠地问他。
  景琪也是自幼弓马骑射都很娴熟的主,他愤怒之下,用的力气可不小,左思溟仿佛没有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他脸上的微笑,依然柔和如昔。
  “我们不是朋友吗?太子殿下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左思溟脸上的微笑,是那么的碍眼,嘴巴里面冒出来的话,更是那么的刺耳,景琪不想看也不想听,肯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让他闭嘴。
  他的两只手都抓着对方的手腕,显然没空,幸好他还有嘴巴,很快让对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躲入云层的明月,仿佛听到了地上发出的某些古怪的声音,好奇地从云层中探出了脑袋,可惜月色只能照到窗前的一小块地方,榻前的帐子把榻上的景致遮得严严实实的,除了阵阵晃动,什么都看不到。
  “殿下,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榻上的晃动终于停了下来。
  左思溟抬起酸软的手臂,抚摸着身前之人的脸庞。景琪还稍嫌年轻的脸上,全是层层热汗,摸上去有种温暖的感觉,但是他的手指还是很冷。
  “孤不会后悔的,永远都不会。”景琪还在那个可恶的混蛋的身体里面,感受着他的温暖,见他又要说些让他生气的话,一边亲吻他,一边开始了另一轮掠夺。
  他年纪尚轻,力气恢复得很快,自信可以让这个混蛋的嘴巴里面,从此以后只能发出他喜欢听的声音。
  他喜欢他,会让他幸福的,那一夜,他如是想,满怀对未来的期待,却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曾期待过幸福这种东西,他想要的始终都是毁灭。
  屋内的声响渐渐低了下去,屋外却有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
  息木站在院子里面,感受到了天气变冷的寒意,可是他除了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外,什么都不能做,他的主上,正欲踏入深渊,但是他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卫敏文的婚事在弘庆十五年的夏末举行,期间的种种热闹就不去细说了。
  他成亲后,景珂隐隐有着预感的事,终于发生了。皇帝封他为睿王,赐了宅子让他开牙建府,打算过了年,就让他搬出侯府,甚至连他的亲事,都被皇帝提起了。
  六皇子还未成年,就被皇帝如此恩宠,当得上是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子。
  不过个中真正的缘由,恐怕只有皇帝本人最清楚。就算是卫衍,也被皇帝用“小孩子长大了,就该丢开手让他们去闯一闯,拘在身边事事替他们准备妥当,哪能长得大。”这种话给说服了,根本就没想到皇帝心里的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
  一旦皇子出宫开府了,没有皇帝的命令,是不能随便入宫的,再说,只要给景珂挑选一位王妃,帮他成了亲,景珂就算是成人了,看他以后还有那个厚脸皮,在卫衍面前装可爱装小孩子。
  皇帝对自己能够想到这么好的办法,把景珂打发出去,很是满意,浑然不觉他这么欺负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很过分。
  反正他欺负就欺负了,只要卫衍不清楚他在欺负景珂,就一点麻烦都不会有。
  这事若被卫衍知道了,免不了会啰嗦他一顿,不过这种明着示恩,暗地里欺负人的事,景骊又不是第一次做,早就驾轻就熟了,卫衍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可能知道,他做起来当然有恃无恐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景珂始终以自己年纪还小为借口,死活不肯成亲。
  早在皇帝流露出要为景珂选妃的意思,景珂就和身边的众人,商量过这事了。
  这些年除了萧振庭之外,他身边也网罗了一些人,他住在侯府里面,身边人自然在京里另有住处。萧振庭对景珂很是看好,各种东西都不会吝啬,送幢宅子什么的,只是小意思。
  景珂的母妃,除了一个名字留存于世之外,无人知道有关她的任何消息,以至于景珂根本就没有母族方面的襄助,在这种情况下,妻族的势力当然就变得很重要了,只要景珂能娶到一个好妻子,他的势力就可以迅速增强。
  萧振庭和众人商量下来,对这场亲事,给景珂的建议就是拖。因为他们希望景珂能和卫家联姻,但是卫家目前并没有适龄的小姐可为皇子妃,除非景珂能拖上几年,等到卫敏萱长大,否则就会错过和卫家联姻的机会。
  “卫敏萱?她还这么小,难道就没有别的人选?未必就一定要卫家吧?”景珂虽然经常和卫敏萱玩在一起,但是要娶这么小的小女孩这种想法,他还不曾有过,被众人这么一说,他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殿下,大统领虽然很疼爱你,世子也一直拿你当弟弟看待,但是他们也绝不会为了你去违背陛下的意愿。”萧振庭显然是话里有话。
  “你想说什么?”
  “世人都知道,你是陛下最疼爱的皇子,但是除了疼爱之外,殿下觉得陛下有没有考虑过其他呢?”
  萧振庭的话,让景珂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圣心不容揣测,但是要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不揣测怎么行?
  “卫家一向以陛下的纯臣自居,多年来对待诸皇子,都是不偏不倚,但是殿下与卫家走得这么近,卫家却从来没有避讳过,殿下就不觉得奇怪吗?”萧振庭开始点题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是不了解卫大统领的人,恐怕会有另一种想法,但是以殿下对卫大统领的了解,你觉得真相会是什么?”
  话说到这里,景珂终于明白过来了。
  以大统领的为人,事先去讨好未来君王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他不避讳,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避讳,也就是说,皇帝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其他。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平息了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
  “我知道这事不容易,也没指望靠着父皇这点宠爱就能成事。既然父皇心中是这样的想法,就算和卫家联姻了,又能怎么样?”他嘴里说得轻松,心中却很不甘愿。
  只要皇帝肯给他机会,他自认不会做得比皇兄们逊色,不过皇帝一向吝于给他机会。
  “卫大统领会老去,陛下也会老去。只要殿下能用血缘,将彼此的关系拉得更近,就算卫家依然不偏不倚又怎么样,到时候,陛下会有别的考虑。”
  景珂就算再好,他在兄弟间排位最后,也就意味着皇帝最后才会考虑到他,立嫡立长是天经地义,立幼就是立爱了,史上想要立爱的皇帝有不少,但不是每一位都能成功。
  很多皇帝和朝臣们掐来掐去,掐了很久,依然立不了爱,毕竟正统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并不是皇帝想干嘛就能干嘛,特别是皇帝不够强势的时候。
  今上强势足够强势,只要他愿意和朝臣们大掐几场,肯定能做到他想要做的事,但是偏偏至今为止,他都没有立爱的想法,否则卫大统领和卫家,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毫不避讳的做法了。
  卫大统领和卫家,是皇帝最信重的臣子,他们敢在立储这事上,有自己的小心思,惹得皇帝疑心他家对皇帝的忠诚,是真正的取死之道。卫家全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所以他们现在的这个做法,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既如此,萧振庭现在要赌得就是皇帝的深情。
  现在诸皇子与卫家之间,并没有亲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景珂与卫家的这点亲密,在皇帝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天家的亲情,皇室子弟的感情,在皇帝眼里,大概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景珂和卫家的这点亲密,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有朝一日,当皇帝老去,而诸皇子与卫家事实上有了亲疏,他真的可以不考虑其他吗?


第四十九章 酒入愁肠
  其实在萧振庭的设想中; 景珂的王妃若是卫大统领的女儿,显然对日后大事更为有益,只是卫大统领目前并没有女儿,以皇帝的脾气; 想让卫大统领从哪个角落里再冒出个女儿来,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将目光放到了其他卫家女儿的身上。
  卫大统领的长兄,忠义侯的嫡幼女,从身份上而言,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唯一的缺点是; 这位嫡幼女实在太年幼了一点,景珂想要顺利娶到她,至少还要等上好几年。
  萧振庭的设想很完美; 景珂也非常配合地在皇帝面前上演着拖字诀; 不过皇帝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给他找个王妃成亲,然后将他丢出宫,去过他自己的小日子; 免得他老是不长眼,经常跑来打扰他和卫衍的甜蜜生活; 哪容得他这么拖延。
  虽然这样; 但是景珂不管怎么说; 都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 尽管这份“宠爱”有着无数的水分在里面,皇帝也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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