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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君[新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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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抬头,他看到剑的同时也看到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脚。
慢慢前倾跪下,他伸手握住了那柄剑的剑身。
回过头,他仰头面对这眼前的黑衣人。
“救救我……”
伸手抓住那人衣角,他满头银发下双眸含水,另一只手举到黑衣人面前,紧握剑身的手已被剑刃割破,血分两路从剑身和手腕蜿蜒而下。
“哥哥,救救我……”
“啪”的声,长剑落地,满头银发的人跪立着,伸出满是鲜血是手抚摸上那人脸颊。
“救救我……哥哥,救救我……”
那人满脸震惊错愕间竟失了反应,待反应过来,看见两位同伴已死,便一把推开身前之人退身逃离。
易已进屋,禀报道:“夜袭三人,两人已死、一人逃了。”
清宁英澈看着窗外,也不回头,说道:“那人可有受伤?”
“没有受伤。”易已,说道:“不曾交手,他便逃了。再有……有……那个……”
清宁英澈知道他在为难什么,就说道:“以前怎么叫他现在还怎么叫吧。去给其他人也说一下。”
易已应了声,说道:“再有十七阻拦便没再去追。”
清宁英澈沉吟一声,问道:“他怎么说?”
“他说……”易已,想了想说道:“这样可以让六公子知道,我们如此做只为自保。
众所周知二十四公子争夺城主之位到最后只能活一人,但其实不然,三年之期太短,不可能每次都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这件事,其他公子不知道,白里雪却清楚得很,就是各公子不能拿到城主之位也不意味着一定要死。三年之期一到,城主便会在活下来的公子中选出自以为最为合适人的担任城主之位,而其他的不过是被废去武功、服药抹掉记忆,再安排送出梵城罢了。这是梵城很久以前已有的规定了。”
“所以……”清宁英澈回过身,说道:“白里雪会想,我是城主唯一的儿子,城主不会想我死,把我丢到这里是为了最后我忘了一切时挽回父子之情。而我若真的无夺位之意,就大可将我撇开,不做理会。”
“他想的倒好!”清宁英澈冷哼,说道:“我们父子的决裂与怨恨也是众所周知的!白里雪会不会将这对我来说可笑之极的父子之情算进去还是一回事。白里雪要是真这么想了,就不会想到别处?他不会想城主一直在暗助于我吗?他不会想我今晚放那人回去是在向他白里雪示威吗!”
易已怔愕,双膝跪下,不敢答话。
清宁英澈没想到自己会拿易已撒气,暗暗泄一口气,说道:“回去歇吧。”
易已告退,清宁英澈转回卧房一头就栽到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还未天明,却又被低声唤醒。
清宁英澈蹙眉,厌烦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窗外人道:“十七昏过去了。”
“谁……”微微睁眼,清宁英澈就突然从床上窜起来,问道:“他在哪儿?”
窗外人道:“院中梧桐树下。”
清宁英澈也不整理衣发的凌乱便匆匆出门。
看到那蜷缩树下的人,清宁英澈忙忙过去,伸手一探,这人竟在发高烧!
清宁英澈将人抱起向自己主屋走去,半路却突然停下,问道:“三十,他现在住在哪儿?”
三十,回道:“自主子将十七带回,十七便一直是在那颗梧桐树下过的夜。”
清宁英澈震惊,半晌愣在原地,就更快的往主屋走,边吩咐:“去打冷水来。”
将人安顿好,帛巾敷在非忆墨额上,清宁英澈这才问三十道:“你怎知道他昏过去了?”
三十,回道:“十七每两个时辰会去厨房为自己煎服一次药,可寅时过半十七也不见动静,属下便过去看了看。”
清宁英澈蹙眉更深,便向非忆墨的手腕探去。
正要搭脉,清宁英澈一顿,问道:“他手上的伤是哪来的?”
三十,回道:“十七握住剑身给那人递时割得,不过当时正在打斗属下也未看清。”
“你去和小四换个班,以后多——”清宁英澈话未说完,搭在非忆墨腕上的手却已颤抖不停,他猛然起身一把就推开身前的影卫就夺门而出。
影卫忙忙跟去,却早已不见自家主子的人影。
一刻过后,清宁英就澈拽着同样衣衫不整却面如锅底的毒医入了院中。
毒医进入主屋却一把将清宁英澈推出门外,怒声道:“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小半个时辰后,毒医快步从屋里走出来,到了清宁英澈面前一把就扣住了他的腕脉,之后二话没说便狠狠给了清宁英澈一拳。
毒医还要再打,却已被三把兵器齐齐驾着脖子,不由怒道:“怎么?也想杀我不成!”
也不顾及颈间利刃毒医揪住清宁英澈衣领便怒道:“清宁英澈你竟用这般恶毒的手段!只要他让你不高兴,你就要他死!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清宁英澈一边脸已经红肿,可见毒医那一拳不轻,也不由恼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好!”毒医瞪着清宁英澈,问道:“吕毒是不是你下的!”
清宁英澈一愣,将眉头锁死。毒医见此,便又怒道:“不是你,为何母蛊会在你身体里!”
清宁英澈又是一愣,脑中嗡嗡作响,心乱如麻。
看清宁英澈傻掉,毒医惊讶,笑怒道:“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清宁英澈回神儿,挥退影卫,说道:“愿闻其详。”
“可我不愿细讲!”毒医放开清宁英澈,又背了背药箱,说道:“你只要知道,你以后不能对他动怒,更万不可对他有所杀机,否则……你这边只是生气,他那可是要断气了。”
看着又傻了的人,毒医眼中隐生恨意,又垂眸道:“现在的状况是,发烧不是大问题,他左肋下那剑伤也并不重,但他却内伤极重,可见不是一次造成的,而且他的经脉因为在受制下强行运功也受了伤。所以,他的伤需要休息慢慢调养,一个月内不得运功,基本上开春前就可以痊愈了。”
毒医又看了清宁英澈一眼,又悠悠说道:“如果七公子还愿意花时间去医他的话……就随我回去拿药和一些调理的方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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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入窗,裹杂着带丝丝寒意的风。
全身被柔软暖和的绒毛包裹,熟睡中的人颤动眼睑微微睁眼,模糊的视野中有数道黑影,不由伸手触碰,却是镇得一手冰冷。
非忆墨猛然惊醒。
“你够狠……”
非忆墨闻声望去,在铁栏后清宁英澈坐在圆桌旁正看着自己,不禁失笑说道:“这不是你所想要的。”
清宁英澈猛然将手中杯子扔出去,在非忆墨面前的铁栏上“啪嚓”给砸个粉碎。
他走到非忆墨面前半跪下来,突然微微一笑,说道:“现在什么都不用你做了,也歇歇你的脑子,给我在笼子里老实待着吧!”
说罢,清宁英澈便出了门去,听身后那人说道。
“清宁英澈,你不可能一直把我关着……”
不多时,会会走来,在半人高的笼子前蹲下将托盘放在地上,抚摸着那落出笼外一缕银发,低声叹道:“真美的人啊……像谪仙一样……这样的人应该是不被束缚自由自在的,而不是像现在,被关进牢笼。”
“会会……”因为笼子的高度,非忆墨勉强坐起身来。
“墨墨醒了……”会会在非忆墨额上探了一探,说道:“可是吓死主子和会会了!你都昏睡一天半了,可算好些了!”
“来,会会剥两个鸡蛋先给你垫垫肚子……”会会把剥好的鸡蛋送到非忆墨嘴边,又说道:“吃完,再把药喝了。”
“那个……”会会看着非忆墨,又犹豫的说道:“你别生气……他、他是、他以前失去的太多了,所以怕极了会再失去你……”
不等非忆墨说话,会会又赶忙说道:“我知道很过分!他是我主子所以我总是给他说话!你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怪他!不可能不怪他!他那么折磨过你又这么对你,不可能不怪他!”
“不可能……”会会眼角已湿,看着非忆墨小心问道:“你怪不怪他?”
非忆墨看着会会,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铁栏,淡淡说道:“我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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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歌,凤凰歌,凤凰歌儿唱吾国——
——
凤兮凰兮,凤凰降兮。我心欣矣,国之兴起。
凤兮凰兮,凤凰歌兮。我心强矣,国之兴起。
凤兮凰兮,凤凰舞兮。我心威矣,国之盛强。
凤兮凰兮,凤栖梧桐。我心安逸,国家安邦。
——
歌声浅浅,激昂的词,却是伤心的曲,闻者心颤,肠断百段。
“这歌——不该这么唱的……”
会会抬手沏茶,热气腾腾,馛馛醇厚的香味与袅袅浅浅的儿歌丝丝缠绕、纠缠一体,顷刻间悲伤更甚,心中悸动。
“十天了——”会会将沏好的浓茶放在清宁英澈面前的石桌上,低低说道:“主子再去与他说说话吧。”
清宁英澈抬手捶了捶额,蹙眉说道:“我现在还能和他说什么?”
会会轻声说道:“主子就随便寻些话吧。说点什么,让他宽宽心。”
“宽心?”清宁英澈扭头看着会会,蹙眉说道:“宽什么心?他这歌没日没夜唱得我脑仁儿快炸了,谁与我宽心!”
“再去与他说话,他再处处与我抬杠,叫我如何宽他的心和宽我的心!”清宁英澈说着说着作势就吼起来,说:“更何况,我根本就不能与他抬杠、我不能生气,我不能再对他乱吼发火!若我又伤了他,可怎么办?你要我如何是好!”
清宁英澈眸中一暗,一瞬的绝望闪过,说道:“我觉得我会一不小心杀了他……我一定会在我不知道什么的时候伤他……”
耳边歌声犹在,会会跪下低泣,说道:“他已经不和我说话了……也不肯再吃东西、不肯吃药……两天了……会会没办法了!”
“你说什么!”清宁英澈瞪大眼,问道:“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一开始就是这样了……他被你关起来以后就这样了!”会会抬头已是清泪满面,看着清宁英澈,沉声说道:“我前几日捡了只鸟,将它关进笼子里它就啄掉自己的羽毛!可主子要做的却是折断他的翅膀!主子觉得他还活得下来吗!”
清宁英澈一震,失了全身力气一般扶着桌子撑起身子,慢慢向主屋走去。
“嘿?你别说,白里雪还真的被骗过去了?我以为,以你和绝落的联系和你练武的体态来看,白里雪应该早早来抓你才对。”
非忆墨充耳不闻,双眸空茫的望着窗外,蜷坐在笼中一动不动,依旧哼唱着那词悦曲悲的儿歌。
清宁英澈也不恼,在笼边坐下,又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他才不怀疑你了?”
“呵……”非忆墨微微一笑,依旧看着窗外,说道:“自然是姐姐安排好了。那日之后回去白里雪必然会问姐姐,姐姐会怎么说,当然是有利于我的了……”
“哦,原来如此。”清宁英澈微微垂眸,说道:“看来她真的对你好……”
“嗯。”非忆墨说道:“她一直对我很好。”
会会悄悄走来,清宁英澈无声接过送来的饭菜,看会会又悄悄出去了,才说道:“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吃饭吧。”
非忆墨不答,只是又唱:“凤栖梧桐……我心安逸……”
清宁英澈听着这悲伤的歌,话头一转,问道:“你似乎挺喜欢院子里那颗梧桐树?”
听到这话,非忆墨慢慢回头,呆呆的看着清宁英澈,说道:“你能让我看看它吗?”
“树?”清宁英澈隐隐觉出那树有关键所在,便说道:“看来那树很重要?你先吃饭,吃完了就放你出去看看。”
“不!”非忆墨沉声说道:“不吃饭!”
“为什么?”清宁英澈把菜夹到非忆墨嘴边,说道:“你平时不是很喜欢会会做的菜吗?这是她挑你最喜欢的菜做的,你为什么不吃!”
非忆墨避开清宁英澈的手,淡淡说道:“好恶心!”
清宁英澈一听这话顿时怒火冲天不由要恼,赶忙撸开袖子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强灭火气。
看着在一旁大喘粗气的清宁英澈,非忆墨轻蔑的笑道:“这法子倒好。”
“啪!”木筷摔在地面,清宁英澈站起身胸口依旧起伏不停,说道:“这个饭,你是吃不吃!”
非忆墨不语,看着他,依旧是轻蔑的笑着。
清宁英澈又暗着掐自己一把,指着门外,忍不住吼道:“今天你吃不完这碗饭,我就砍了那梧桐树!”
“你敢!”非忆墨猛地扑上前握住铁栏,阴森森的眼瞪着清宁英澈,恨声道:“你若敢动那棵树,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非忆墨如此,清宁英澈只觉脑中轰然一声,自己便疯了一样没有理智的向门外奔去。
清宁英澈远远看着那棵梧桐树,脚下走的越发的快,怒火更胜。
轰然一声,这次是从清宁英澈身后传来,他步伐一顿一把利剑已在颈间。
易已大惊,却是自己的剑又被人抢了去。
又是眨眼间,三名影卫与易已已将非忆墨团团围住。
不顾利刃在颈,清宁英澈猛然回身,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质问道:“我要杀我?就是为了一棵树!”
突然间,非忆墨手腕翻转握住剑身将剑尖压在了自己心脏!
清宁英澈浑身僵硬,阴声道:“你休想再用同样的招数骗我!”
非忆墨面无表情,只见他右手握住剑身一压,眨眼间右手与左胸便血流如注。
易已慢慢从背后靠近,清宁英澈看了便一点头,哪知非忆墨握剑的手猛地一转,剑尖生生在他皮肉里绞了小半圈,血霎时湿了半边衣裳!
“都退开!别碰他!都往后退……”清宁英澈只觉脑中阵阵涨疼,浑身僵硬,背后冷汗涔涔。
非忆墨满目空茫,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慢慢向那颗近在眼前却感觉永远靠不近的高大树木走去。
豁然,非忆墨跌跪在地,缓缓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梧桐树,缓声道:“我想家了。”
“父王、母妃……赞儿来陪你们好不好?”非忆墨微微笑起来,轻声道。
“不好!”清宁英澈吼着,却是不敢再向前迈上半步,站在原地被匆匆而来的会会抓紧胳膊。
“也对。”非忆墨应着,慢慢地下头去,低声道:“我怎么有脸去见你们哪!赞儿是窝囊废、是胆小鬼……父王,赞儿辜负了国家!也辜负了您!赞儿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去见您与母妃和列祖列宗!赞儿没用!”
“这不是大哥的错……呵。不能将一个国家交给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大哥这么想有什么错……他本就不知道那王位本来就是他的,而我不过、不过……”非忆墨清泪满面,握剑抵在心口的手不住的颤抖。他低泣道:“我没有脸面见你们……赞儿让父王和祖宗蒙羞……怎么敢再见父王英灵……”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真的——”非忆墨突然将剑柄抵在树干上,低吼道:“连这样半死不活的人我都过来了,我还怕去做孤魂野鬼吗!”
“乌赞!”在非忆墨发力的瞬间清宁英澈嘶吼的叫住他,嘶吼道:“你忘了乌成了吗!你忘了你母亲的嘱托了吗!你答应你母亲要照顾你弟弟!你死了,对不起的就不光是你父王、母妃和祖宗了,还有你弟弟!”
非忆墨呆呆的回头看着清宁英澈,淡淡说道:“我知道他很好。”
“你不知道!”清宁英澈嘶吼道:“你怎么知道他很好了!你们分开十年怎么知道他很好了!别告诉我双胞胎心有灵犀,世上的东西眼见为实其他的说什么都是放屁!你就不想亲眼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吗!你想!我知道你很想!”
清宁英澈脱开会会的手,向前挪了两步,慢慢跪下给非忆墨行了个大礼,又跪起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待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只求——我求你,留在我身边好吗?”
“啪啦”掉了手中的剑,非忆墨站起身来,看着跪坐自己面前的清宁英澈,突然阴笑道:“你又有什么资格用这样无理的要求来求我!”说罢,便不再多看清宁英澈一眼,纵身一跃两个翻身就翻过了院墙。
“主子都跪下来求他了,他竟然那样说话!”会会跪在清宁英澈身旁,想扶他起来,又说道:“不过主子还是快去把他追回来吧!天还未全黑他又受伤要是给别人抓去可怎么办呀!”
“我不能去追他——已经是极限了——我和他都已经到极限了!”咬牙说着,清宁英澈猛地甩开会会的手,吼道:“你们跟我跪在这儿干嘛!都给我去做自己的事去!”
跪在清宁英澈身后的易已和影卫应声便起身了,会会可不依,说道:“人都走了,主子跪在这儿又干嘛!”
黄昏的光退到天际,黑暗慢慢淹没大地,冬日冷冽的风拂过高大的梧桐,树冠“沙沙”像是悲鸣,风再一吹便是落叶满地,更是凄凉。
清宁英澈看着面前高大的树,一片落叶正巧落在他手上,他缓声道:“他会回来的。”
像是想给自己打气,他又说道:“现在公子们都翻天覆地的在找他,所以反而弄得他现在无处可去。他不想困在某位公子手里,就只有回来。”
会会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不由蹙眉想着:他若回来,又何尝不是困在你手里。其他公子若是抓到他这个下一任护法,还不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又那里会回来受你这窝囊气。
☆、绝——拾壹
绝——拾壹
“哐啷——”一声巨响,一人夺窗而入,窗棂一遭事物具是被毁。
万俟鸿蹙眉看着滚在地上的人,不由想着:这两人怎么回事啊?你情我愿屁大点事也能折腾出这么多花样。
有人闻声而来,万俟鸿赶忙堵在门前向人假醉说道:“没事。我、我又打碎了酒坛子,嗝嗯——自个儿会收拾,你们回吧。”
侍仆们也知道这主子是个醉鬼,这屋里叮铃哐啷的也常事就应了声回了。
万俟鸿蹙眉闻着弥散开的血腥味,便在柜子里拿出药箱来,又将人扶起来,说道:“我就说你也会来找我的吧。”
非忆墨也不说话,由着万俟鸿将自己架到桌边坐好,再撕开衣服给自己上药。
“这伤的真是地方。”万俟鸿给人上着药,说道:“心有千千结,不知我可否解开一二……”
非忆墨不答话,万俟鸿也不在意,谄笑着意味不明的说道:“我说过……你喜欢的。”
“你比任何人、比我,更清楚,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万俟鸿继续说道:“是癔症。”
“清宁英澈因为幼年突丧母亲与妹妹,而且又是在他面前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杀死的,这样突然而强烈的沉重打击和悲痛几乎让他崩溃!”万俟鸿站在非忆墨身后给他裹上绷带,继续说道:“后来怎么样?他遇上了你,慢慢的他开始认为自己又找回了失去的温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你死死攥在手里。再后来怎么样?他怎么样,对你好吗?些许一开始很好,后来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觉得他要失去你了?清宁英澈在癔症复发的极度恐惧中到底会怎么样……他会绑住你、锁住你、关住你,想尽一切办法来囚禁你、折磨你!来让你告诉他,你不会离开他。清宁英澈在用折磨你的方式,来证明你不会离开也不能逃走。”
“而你是怎么回事?”万俟鸿,给非忆墨包扎好了伤口,突然说道:“要不要我也陪你喝两杯?”
不等非忆墨说话,万俟鸿就已搬出酒坛、拿出酒盏,说道:“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我这里只有桂花酒。”
非忆墨看递来的酒盏,接过来一下子干了。
万俟鸿看了便是一笑,又给他斟了一杯,说道:“喜欢就好。”
几杯下来,眼看非忆墨已是微醺,万俟鸿就又转回了方才的话,说道:“你是怎么回事?你的原因也许和清宁英澈有相似之处,但还有别的……那是什么?你心思太重了——什么样的压力把你压得动弹不得、透不过气?”
万俟鸿一顿,狐眼微眯,谄媚的笑起来,说道:“这负担到底沉重到什么地步,才会让你想成为别人手中的人偶被随意亵玩!这样,你才会觉得轻松,没有思想的人偶也没有负担和责任,你不用再担当什么,是解脱!”
万俟鸿看着已经怔住的非忆墨,继续说道:“这个游戏如果不是清宁英澈碰到了什么不能碰的底线,你就会和他一直玩下去。”
“我没有!”非忆墨颤抖的手又给自己灌了杯酒,恍惚的摇头,说道:“我没有……没有。”
“你喜欢被掌控的感觉。”万俟鸿,眯眼笑道:“他也喜欢掌控你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能服从他?”万俟鸿又说道:“尊严?也许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大的原因是什么?是什么禁锢你了?”
“乌赞!”万俟鸿不笑了。
非忆墨猛然站起,几乎是惊恐的看着他,想要辩解什么可自己的嘴唇却是不住颤抖。
脑中光景回闪,非忆墨怔怔的看着万俟鸿,颤声道:“你的那位旧人……是萧鸣鸿?”
万俟鸿半合双眸,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一个娃娃记性那么好,你还记得他啊。”
万俟鸿看非忆墨脸色有变,就起身到床头暗格里取出了一样东西,说道:“先王离世前曾交给你一道密旨,要你出使大庆时交给大庆国君,但因为乌晏谋反不幸被乌成遗失了。后来,乌晏找回了这道密旨,交给鸣鸿来寻你。可是……可是又因为我的关系……我代他交给你。”说完,万俟鸿又微微苦涩一笑,补一句:“我本想过些时日,待什么都平定下来后再给你的。”
非忆墨接过了那卷轴,一展开来。漆黑的锦缎,背面有金丝凤凰盘旋,映烛光泛着金色光芒,舞动翩跹,徐徐生辉;正面白绸胜雪,凤凰书怒猊抉石、渴骥奔泉,四个大字落在其上,左下有大凰宝札,赤烈如火。
万俟鸿看着僵化如石的人,自顾自的说:“十年前乌晏已经与大庆国君议和并国了。乌晏禅让……再多的冠冕堂皇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想想也知道——”
“不!”非忆墨兴奋的狂笑起来,说道:“你说的够多了!足够了!这是最好的结果!是父王想要的结果!上古传说龙和凤凰本就是一家,这样最好!”
非忆墨举着卷轴,清泪两行,星眸闪耀,感叹道:“我国吉祥的不是凤凰,是安宁!哈哈哈!”
“父王!”非忆墨举杯敬天,冁然道:“愿我家人永世安宁!”
“赞儿……赞儿……”非忆墨突然大哭起来,说道:“赞儿没用让您和国家蒙羞……是大哥救了我……我不怪他……用母妃一人能换的万万人的安宁,是母妃自己的意思……所以母妃才会要我带弟弟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新生活……”
大哭之后,非忆墨突然回身在桌旁坐下,说道:“今儿我高兴!我要把你的酒都喝光!你陪我!”
万俟鸿蹙眉,想着:是不是把东西给的太早了?
酒过三巡,非忆墨已然醉倒,万俟鸿歪歪头,说道:“我是把你医好了……清宁英澈怎么办?你都快把他逼疯了……”
“逼疯?”非忆墨摸着酒壶往自己嘴里倒酒,喃喃说道:“逼疯才好,省的他烦我……”
“哦?”万俟鸿歪歪头,说道:“我觉得他疯了说不定会更烦人……”
“呵呵……”万俟鸿也醉了,他指着非忆墨傻笑着说道:“他疯了以后肯定会天天时时刻刻都粘着你……”
“为什么?”非忆墨喝着酒身子歪在桌子上说道:“天底下那么多人,他干嘛老烦人粘我?”
“他喜欢你呀……”说着,万俟鸿又“呵呵”傻笑起来。
“嗯!我也挺喜欢他的……”非忆墨手一松,酒杯在桌子上骨碌碌的转,也傻笑道:“在婆婆面前我扮小孩儿的来不及了,他却装的跟小大人似的……真好玩。呵呵……真好玩……”
万俟鸿看着非忆墨,突然不知怎的哭了起来,说道:“鸣鸿、鸣鸿……我想你了……鸣鸿……”
“呵呵……”非忆墨看着满脸妆容都哭花的人,傻笑着说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我是不知道。嗯……不过,如果只是想见、见他的话……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万俟鸿一下子清醒了,越过桌面一把拽住了非忆墨的肩膀,忙问:“你快说啊!只要能见他一面就好!你快说呀!”
非忆墨被他摇得发懵,不耐烦的推开他,说道:“那还不简单!他和我一样,有一个双生胞弟、弟弟,叫萧鸣博!你去看他,就、就和看萧鸣鸿一模一样的!”
万俟鸿又惊又喜,摇着非忆墨又问:“他有个弟弟?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在……我就记得十年前他家在凤鸣山下的镇子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搬走……”说着,非忆墨像是要醉过去,又说道:“我见过他……他那个、那个……他的脾气比萧鸣鸿还要差劲好几倍!”
万俟鸿怔怔的坐回凳子,喃喃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他有个弟弟——他有个弟弟,我就可以弥补我做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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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埃骤起,冷风忽过,已是子时。
清宁英澈依旧跪在那里,仿若冰雕般纹丝未动,衣袂随风,飘忽不定,像是绑在杆上旌旗。
杂声过耳,清宁英澈微微抬头,影卫禀报:“姬殿殿主和十七来了。”
看着东倒西歪的两个人影蹒跚而来,清宁英澈微微一颤。
万俟鸿看到跪着发愣的清宁英澈,架着人走过去一把就将醉得半死不活的人丢在他身上。
“好乖乖的!”万俟鸿瘫在地上大喘气,抱怨道:“看起来挺瘦,哪知沉得吓人!”
清宁英澈抱着怀里的人不住的浑身颤抖,嗓子嘶哑的不成样子,道了句:“谢谢。”
“谢我?”万俟鸿谄媚的笑起来,说道:“告诉我,你怎么把惹的跑我那讨酒喝的就当谢我了。”
“是、是,因为……”清宁英澈眨眨眼,给万俟鸿一个神色,说道:“因为这颗树。”
万俟鸿爬起身,晃晃悠悠走到树边,扶着树干,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七公子你可真逗!你说你招惹他什么不好,偏偏是这梧桐树。他不和你拼命才怪!”
“凤栖梧桐……我心安逸……”哼唱着,万俟鸿嘿嘿笑着又说道:“鸣鸿说过,凤凰乃大凰圣灵,而大凰处处有梧桐扎根……”
“嗯……”万俟鸿沉吟着将头靠在树上,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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