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漠漠轻乔栖君画-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多情总被无情恼

一个看似多情的人其实最最无情……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先是假装落水,后来又假装不记得我,到现在才决定出面说清楚,是不是你觉得再也装不下去了,所以要我说清楚了?你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还是你对我从来就只是玩玩而已?”我愤恨的看着他,声声质问,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敲开他的心来看看,或许还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心!真可笑!什么交丝结龙凤?没结成龙凤姻缘倒成了冤家孽缘了!

“真假很重要吗?只是……你知道又能如何呢?只不过徒增伤感罢了。”他偏着头看向远方,剑眉微挑,眼神飘离,回答复杂不明,让人看不透,遂顿一顿又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我没有那个意思,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时候,那么只能舍弃其中之一了。”他淡淡的说着,表情却认真无比。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模样,而是如此的敛然,仿佛带有一种不可撼摧的信念。

舍弃?原来我是可以轻易就被舍弃的人,难道我在他心中就这么的一文不值?最熟悉的陌生人……是不是有首歌这样唱的?没有依赖没有爱情,连一点点的柔情蜜意都没有,怪只怪我自己当初,没有能够坚守自己的心。曾经的我,只是害怕黑夜的孤独,为何现在连白天都那么的让我难以呼吸了?

这时的我已经变得木然,觉得周遭发生的一切都笼罩着灰蒙蒙的一片。还是因为我的心太寒了,现在再也听不见他说的任何一句话。我就像个木偶般,一直任人摆布,原来我从以前开始就是个提线娃娃,对于自己的命运竟是作不得主,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他知不知道?离弃我,比忘了我更让我心痛万分!柳轻乔啊,你也不过是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的女人罢了!

不知何时,他已经摒退了左右的手下,只独独留下我们俩,山坡上冷清得吓人。但是我不愿意再在他面前多呆一刻,因为那样会夺了我的呼吸,也会要了我的命的。

微煦的冬日,金光遍洒一地,盈盈冉冉。或许温暖早已化作尘土,就想那方讽刺的衣冠冢,只让我感到清寒和失落。冷风迎了过来,刹时冰冷得把我身上的最后的勇气都抽掉了。我笨拙的站起来,没有去看他那双曾经明澈现今看来却充满算计的眼眸,拂开裙上的杂草,转过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里?”我还没有来得及迈步,他已然挡住了我的去路,挺拔的身影惊得我一个踉跄的后退,睁目瞪着他。关他什么事?反这正他不是已经达到目的,让我死心了吗?

“不用你管!今日说开了也好,既然大家已无情意,现在当一拍两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我急于避开他的关切的眼神,越是这样的温柔,却越是做尽无情的事情。

只是,他早已经安排好一切了,我岂是这么轻易的走掉的?

不远处,传来一大群人喳喳呼呼的声音,我偏过头一看,愣着发现,人群中有着我久违的笑意,最初的温暖。

“天哪!你怎么把他们也叫来了?”我极力的想平静的跟他说话,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线里已经包含了太多的不解与惊喜了。

可是如果他想摆脱以前的话,根本不应该再与他,他们有牵扯才是啊?

“我以为,你会想见他们一面的……”不知他此时的心态是怎样的,只不过,他居然还了解从小就孤独的我,多么的渴望这种温情的包围。可是转念一想,这个曾经我以为最温暖的一切,今日都因为他无情的话语而烟消云散了。

他又出于什么目的把我引来这里?又为什么要让他们都知道他还生还的消息?不是要断绝关系了吗?我警备的看着他,老天,不要再做出什么有预谋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一会儿,一群人已经来到我的面前,干娘,阿广,阿广嫂……他们全都来了,只是还来不及对我嘘寒问暖,就已经被我身边的男人惊得一愣一愣的,全部成了木头,看着他失神。

“阿三?”

“三儿?”

所有的人都为这个本来都已经消失的男人而惊愕。立刻将他围个水泄不通,上下仔细打量着。我能了解,当初我在侯府看见他的时候,也是这般的震惊。反观之,龙靖则是一脸的冷漠,仿佛眼前的这些人都是陌生人。这个男人!当初要不是得到人家的悉心照拂,才勉强的从鬼门关爬回来,现在又怎么能这么风光的做他的侯爷?!

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们。这些曾经给我们帮助的善良淳朴的人,如果他们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会如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阿广依旧憨厚了黝黑脸旁看着我,没有说出那个曾经是禁忌的字,只是疑惑的问着。

“你们都还好吧?都好久不见了!”我佯装轻松的打招呼,只是他们都没有反应,死死的看着我们。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他就是三哥。只是他出了意外,不记得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十分的欠然又向他们撒下一个慌。

看龙靖还是酷着一张脸,我又走回他身边,扯扯他的衣袖,他眨眨眼,垂下头来听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配合一下。以后你想怎么做我都不管,他们都是善良的人,没有你的深沉算计。总之,现在我不许你伤害他们!赶快笑一个!”他复杂的看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终没有说出来。

我回头又对大家笑了笑,极力想化解这时的尴尬,本来一见面就十分熟络的人一下子这么冷淡,我想谁都不好受。

“什么?他又失去记忆?那你呢?他连你也不记得了吗?”阿广嫂狐疑的瞅着龙靖惊问道。然后所有的人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我。

我闻言后,心里一阵暖流淌过,他们并没有先埋怨被龙靖遗忘,而是先考虑我的处境我的感受,这份心意,虽不是亲人却更胜于亲人的关爱。

我尽量保持自然的回答说,“我是在去天都的路上碰到他的。当初他被家人寻回才避开了那场祸,后来发生了一次意外,他找回了以前的记忆,却又把我们忘记了。现在他已经尽力在回想起一些事情了,这不?我带着他来这里就是看看能不能再想起些什么。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他们都恍然大悟,神色也渐渐的缓了下来,很是同情的看着我。

干娘蹒跚的走到我们身边,紧紧的拉住我们两个人的手,心疼的说,“真是苦命的孩子啊!不过,好在你们都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这就够了……”她说着说着,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干娘!现在都没事了,您别这样担心了,小心身体!”我愧疚的安抚说道。他们都这么担心我们,可是我们却没有说实话,从一开始就谎言不断,现在的我该怎么办?

这时,我身边的男人居然很有默契的说道,“听阿乔的话没错的,您别伤心!”说着他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温柔的替干娘拭去泪水,动作轻柔得能滴出水来,连我也怔在那里,心里很高兴,看来,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哈哈,这么孝顺,肯定是阿三啦!没关系,有我们在,肯定能让你恢复记忆的!”阿广爽快的说道,然后大家都点头附和。

只是杨大嫂左看右看,后来才失望的问我,“怎么没有看见之泓的?阿浩和芙儿都怪想他的。”她抱怨的嚷着。

“孩子还太小,出远门不太方便。就交给家母带着了!”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不过,有机会我会接他来的,谢谢你对小儿的照顾。”

“哎呀!你突然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咦?你父母同意阿乔的身份了?”我讪笑,看来虽然事隔多年,他们都没有忘记我和三哥是“私奔”来的。

龙靖点点头,而我则一直保持沉默着,然后他们就当这件事情是真的了,都为我们欢喜不已,因为毕竟是正名了。其实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母亲在深宫大院,我哪里见过,就连之泓我想他也没有瞧过吧。

之后,我们一起回到那个充满着美好回忆的村落,当初落难,日子却十分的简单惬意而今一朝富贵,什么都变了。

大家的热情依旧,对于龙靖的回归更是做足了心意,几乎各家各户都送了礼物过来,小小的摆了几桌来庆贺一番。干娘自然是合不拢嘴了,整个人都像年轻了十岁似的,欢天喜地的为我们张罗着。

此刻的龙靖似乎已经摆脱先前的冰冷,慢慢的融入了这个氛围,竟也开起玩笑来了,看他笑得满眼的灿烂,是不同于平常轻浮的戏谑,纯真自然,我才放下心来,至少这一刻他是发自内心的。

在一阵庆闹落下帷幕后,我才得以休息下来,身心皆已疲惫不堪,强颜欢笑实在是不适合我。因为一个慌需要用无数个慌来圆,只会增加无穷无尽的烦恼。

我抬眼环视着这个昔日充满欢声笑语和无限柔情的房子,泪水就不听使唤的簌簌落下来,滴滴落在裙上,化开了一圈一圈水印。

他进门时就是看到我这副样子,脚步一顿,而后就轻捷的走到我的面前,本欲想伸手向我,却硬是停留在了半空中,轻声说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我模糊的双眼只看到眼前依稀的身影,一意识到是他,身子马上后退了一下,冷声说,“没什么!净化泪腺,有益健康!”想来他也听不懂,不过我却不想解释。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天空星星点点,神秘却迷人,黑夜,有着他神奇的魅惑。记得我们也在这夜空下,畅谈星座、神话,虽然有着文化差异,可是却没有沟通的障碍,就连我现在识得的一部分天朝的文字也是来自他的教授。我整个人沉沦在往日的思绪里,直到一个温热的物体靠近我,才警惕的回过神来,原来他也在软塌上坐了下来。

依旧是龙涎香的味道,可惜我更喜欢的是三哥独有的体香,以前他总不喜欢抹这些东西的。哼,还跟我说什么一个人无论记忆在不在,喜欢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我觉得根本就是大变特变!也许太久没有亲密的接触,现在只要他一靠近,我都浑身不自在。

“你想做什么?”看他靠得那么近,才发现他的脸红红的,眼神也渐渐的迷离,还有酒的味道,难不成是喝醉了,可是刚刚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啊?

“睡觉啊,还能做什么?还是……”他暧昧的凑过来,附在我耳边挑逗我说,“还是你想和我一起睡?”逼人的气势将我深深的镇住,好象下一刻就要为他倾倒似的。

这时,我跳起来,指着他骂道,“我们不再是夫妻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还说什么浑话?”

“呵呵!是啊,不再是了啊!”他喃喃自语着,到最后我都听不清楚他说些什么,转眼间他就已经歪下身子睡下,缎黑长发披散于塌间,掩去了他的身影。不久之后,规律的呼吸绵长深远,看来已经沉沉的睡去,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醉了。

我定定的看着他侧卧的身姿发呆,露出苦笑,我们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跟他共同处在这个房间里,我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复杂和苦涩,一直被思念吞噬的灵魂并没有在见到他的时候得到救赎。

在床上辗转反复,夜不能寐,总觉得有好多事情需要我理清却又理不清一样。

“怎么还不睡,这样明天怎么有精神?到时人家会以为我们现在嫌弃这里才睡不好。你也不想他们难过的吧?还是早点睡吧!”突然,漆黑的空气中传来这么冷冷的话。

我一愣,手更加的缠着冰冷的被子,想摆脱冷然。没有回他的话……原来我们都共同在领略黑暗的孤寂……

是了,明天,我们还要上演夫妻恩爱的戏码呀,怎么还在这里长吁短叹的?!在我以为睡不着的时候,却因为他的话而进入了梦乡。

罗带同心结未成

他说,这十天,让我们忘记身份,忘记一切,只是平凡开心的度过。

我说,这样的我们还有平凡的日子可过吗?

他说,如果幸福是偷来的,那么我们就偷着乐吧!

我说,痴人说梦!偷来的幸福从来都不会属于自己的。

是啊,真的是不属于我……他长叹道。

隆冬已经过去了,南方的冬天来得晚也去得早,树枝发了新芽,新绿破土而出,山色也渐渐润朗起来,到处都淡出新的希望。

第一天,他与阿广他们上山打猎,收获颇丰,阿广直赞叹到,不管失忆不失忆,阿三还是百发百中的阿三,还是他的好兄弟。

第二天,我带他去学堂见一下昔日的学生。现在学堂早就新请了一个教书先生了,不过孩子们见到他后都将他围得紧紧的,先生先生亲密的叫着。而他似乎有点不自在,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任着孩子胡闹,甚至还带着些宠溺。

第三天,他下田去帮忙干农活,竟不象生手,动作熟练得让我啧啧称奇,他的学习能力就这么的强?就连以前的他都不曾做过这种事情的。难道堂堂天朝的高贵皇子也曾流放到民间去体验生活?

第四天……

……

第九天,阿广一大早就来敲门,说龙靖答应了他要去抓鱼,我顿时笑出了声,抓鱼?他也不想想以前自己是怎么的狼狈,居然还敢答应?也许出于看好戏的心理,我也跟着他们去,一心要看看鼎鼎大名的靖侯爷是如何出丑的。

远处青山若隐若现,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岸上的杨柳绿了丝绦,垂缀婀娜。溶泄的溪流淙淙作响,清澈见底。我怕冷,只是默默的站在溪水边的草地上,看着他们乐呵呵的下水抓鱼。龙靖挽起裤脚,光着脚丫不顾形象的下水,拿着鱼叉的姿势是有模有样的,可惜这阵势吓不倒阿广,因为他已经先入为主了。只见他憨笑着说,“阿三!我们今天来个比试怎么样?”他挑衅看向龙靖,似乎胜利志在必得。

龙靖挑挑眉,轻松的笑了一下,居然也接下挑战,“好啊!你想怎么个比法?”

“到晌午之时看谁抓的鱼多。”

“可以!”

然后两个男人就开始认真的抓起鱼来了。一开始是阿广领先,他几乎是一见着鱼的影子就抓,没过一会就已经小有收获。而龙靖却只是在静静的观察着,任由鱼儿从他脚边溜过也不在意。看到此情形,阿广已经得意的笑了起来。可是后来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接着龙靖是一抓一个准,似乎连鱼儿逃窜的方向都了如指掌,简单的几下,就已经装满了一个小桶了,所谓后来居上,可能就是说这种情况的。

他的长发已经沾湿了,服帖在脸上,水珠滴落胸前,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想当然而,龙靖赢得了这场比试。

阿广一直在嚷嚷,“阿三,你是不是回去偷偷练习过的?怎么这么的熟练?连我这个捕鱼快手都赶不上你了!”想来他定是以为龙靖还是以前的三哥了。不过,我也很好奇,他现在似乎每件事情都做得很好。

“承让而已!”龙靖谦虚的说着,可是那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张扬得让人气得牙痒痒。他放下鱼叉,从溪水里走了上来,泛起了阵阵的涟漪,修长的手自然的把发丝拨到耳后,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以后,走过来跟我说道,“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呢!”

我对他说的话依旧是沉默,他在我面前站定,黑瞳直视着我,眼波流转,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到最后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越过我走了回去。

“哎!阿三,你的鱼!”阿广的大嗓门在叫喊着,汗湿的身影提着两个装满鱼的木桶笨拙的想跟上。

但是龙靖却没有回头,只是潇洒的摆摆手,朗声道,“都送你了!”只留下呆呆的阿广在原地发傻。阿三,似乎很不一样……

我跟在他身后回来,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干娘一看见龙靖就高兴,忙催促着,“怎么?又没有抓到鱼?没关系,上次你能抓到一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来,我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阿乔,快带他去换身衣服,不要着凉了!”

“哦!”我敷衍的应着,他自己没有手吗?还需要我帮忙?不过这当然不能在干娘面前表现出来。

“我以前怎么了?”他困惑的问我。

“难道你‘又’不记得了?”我嘲讽的回答。他眨着眼,似有点讶异我的语气。空气又变得凝重起来。一回房间,我便留在了外室,把空间让给他换衣服。他也没有看我就径直的迈向内室,然后,唏唏簌簌的换衣声响起,然后就是一阵奇怪的翻箱倒柜的声音。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出声。

“我的衣服怎么都不见了?”

“不是都放在衣橱里么?你再仔细找找。”不对啊,应该都在的呀!

“没有没有!”他似乎开始有点脾气,口气不善起来。

“怎么会?”我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当下也没有考虑什么,就自然的走了进去,一阵惊呼,发现他上身居然没有穿衣服?!而光洁的胸膛有着野性的男子魅力。我的脸顿时烫热起来,别扭的转过头,尽量避开这旖旎的一幕。

“就在那红木柜子里,我都叠好了,怎么没有?”

“那些不是我的衣服,颜色全都那么深沉。”

“怎么不是?你以前就爱这些颜色的,现在自己倒嫌弃起来了?”我反问他。

“我现在是龙靖,不是阿三!”他突然沉下嗓音,冷酷的说着,“你还不明白吗?再没有以前了,我带你来这里就是要让我们的过去做个了断。”

“行!别说了!”我适时制止他,以免轮到我发火,“最近下了小雨,冷冷湿湿的,所以你的衣服都还没有干透,就先将就着穿吧!”我随手挑了一件颜色稍微浅一点的递给他。

他也不好拂我的意,坦然的接过去,盯着衣服看了一回,才把它穿上,“咦?!”

“又怎么了?”我没好气的说着怎么老是状况不断啊。

“这个……袖子为什么是一只长一只短的?”他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向我问道。

我抬眼一看,果然,两个袖子都不对称,特别是穿在他挺拔的身上更显突兀,瞧着怎么这么眼熟的?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是我当时练习女红时做的,手工当然是不好了!

我尴尬的讪笑着,说道,“你还是把它换下来吧!穿这件,这件就不会了!”我急想拿回那件失败的作品。

他看着我怪异的眼神,随后才猜测说,“难道……这是你做的?”

我脸色定是酡红色的,急急的说,“问那么多干什么?叫你换下来就是了!”

谁知,他竟然开始系上腰带了,淡然的说,“不用了,这件就可以了!”但是怎么也弄不好,一个大男人跟衣服打起架来了,真是被人伺候惯了。

我叹了口起,走到他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腰带,专心的帮他摆弄着。也许是我们俩靠得太近了,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只能听见他规律的心跳声,灼热的呼吸吐在我的耳旁,使我的手跟着战抖起来。

“你好香啊……”他突然呢喃道。

我一怔,想抬头,没发现我们的脸庞如此的相近,两个人嘴唇几乎要贴合起来。

室内昏暗的光线让人有着片刻的闪神,他似乎要情不自禁的吻上来。不对,气息不对,情况不对,总之什么都不对,我的手像条件反射一样,使劲一推,把他推离我的身边,恼怒的说,“你在干什么?!”

我羞红着脸嗔骂着。而眼前的他,眸光里闪过懊恼、错愕、震惊等等复杂的情绪。那迷离的表情,不知道是在责备自己感情用事还是定力不够。不过到了最后,他也只是闷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就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是我们约好离开这里的日子。他跟大家说,因为家教森严,所以以后很少的机会跟大家见面,谢谢了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还留下了一笔钱来修缮村舍。

大家都是善良的人,被他正直的外表谆谆善诱,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话,只是脸上都流露出失望不舍的表情。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对他们说了那么大的慌,却一句话也不能说,什么也做不了,算了,就让他们这样子认为吧!

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村子。

而消失了十天的他的侍卫准时的出现在了离村子不远的地方。他果然是安排好的,亏我自己之前还想偷偷离开,真是愚蠢至极!

马车里。

我端坐在软垫上,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眼神不避讳的看着他,低声的问着,“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若想和我一刀两断的话,那么不应该再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才对啊?

“你肯定在纳闷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吧?其实,我是想让你没有遗憾的断了这一切,把过往的事情都忘记,重新生活。而且我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地方了。”

“安排?我不需要!你还是把精力留给你府里的美姬美妾吧!你放心,我柳轻乔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也不会寻死觅活来要挟你,既然恩断意绝,那么就断个干净!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我的口气决绝而冷漠,对于他,我的心已经死了。

他出神的看着我,似喃喃自语又似对我说,“我也知道你与别人不同,要不然……哎,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不要再回到天都,不要再和以前的人有牵扯,你能做得到吗?”虽然是疑问句,却是用肯定的口气说的。

“你凭什么要我答应你?!”我嗤笑着问,现在错的人是他,为何要我一再的让步,委曲求全?我冷冷的瞪视他,希望看穿他的内心。

“如果你不想见到孩子的话,那么我也无所谓!”

“你!你卑鄙无耻!居然拿孩子来要挟我?!你还有没有人性啊?那也是你的孩子啊!”我惊愕的叫喊着,不可置信他居然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

他看向窗外,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国度传来,缥缈而空灵,“我只要知道,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就像一个残酷的君王,只下达命令,没有你回旋拒绝的余地。

我双手紧紧的绞着衣裙,似要扯破它一样,唯有这样做,我才能忍住冲过去打他一顿这个不明智的念头。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之泓在哪里?”一方面我在担心之泓的安危,一方面又安慰自己炀和成大肯定会照顾好他的,不用紧张,只要我回去了,就能见到他粉嫩红通的笑脸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着急呢?

“那么你是答应了?”他轻声问着。“那就好办,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他的了!他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见他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无情的话,我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澎湃的巨浪,他真的没有心!没有心的!我怎么爱上这样一个小人?!

这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马奔腾的马蹄声,而马车也早已听了下来。然后是马儿嘶叫的声音,似乎已经停下来了。

龙靖皱着眉头,眼眸精光一闪,敛声沉着的问,“天北,发生什么事情了?”

“爷,是鸣放带来的加急消息。”天北厚实的声音回答道。

“加急?到底是什么事情?”听见紧急消息,他也没有慌神,平淡的接着问。

“这……”帘外他的表情我看不到,想来是顾虑到我的存在了。

我撇嘴笑开,谁希罕听啊?也不等他说话,我已经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顺便透透气,跟他坐在一起,连呼吸都不畅通,迟早憋死。只见天北利落的闪身进入车内。我才没走开几步,便被人高声呵住,“阿乔,回来!”等了一会,见没人答理,他接着又说,“阿乔!听我说,之泓出事了!”

什么?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心神已经裂开了无数片,我的之泓……出事了?!

雪净胡天牧马还

我全身僵在那里,再也听不见任何的话,脑中只一直回旋着一句话,“之泓出事了!”可是,之泓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我自己干笑几下,慢慢的恢复冷静,肯定是他又在耍什么把戏了!一定是的!

我回过头,沉重的脚步缓缓的朝他迈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时,他也走出了马车,紧皱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开来,反而是拧得更加实透,连那次遭人暗杀也没有见过他如此的愁眉深锁,我的心当下又凉了一半,刚定下的神又乱起来。

我只有紧攥着拳头,才能鼓起勇气的问,“你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又在戏弄我?之泓有成大和炀保护得好好的,怎么会出事?”我没有跟他说起成大和炀是谁,但是以他的神通广大应该早就对我身边的一切了如指掌了吧?

他闻言脸色又沉了几分,望向我的眼眸复杂难懂,随后冷笑道,“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难道你就这么的相信他们?”

我不喜欢他的语气,仿佛在嘲笑我无知,也看不起炀他们。我不甘心的顶了回去,“再不济也总比某人抛妻弃子好多了!”

“是吗?”他突然笑得诡秘,顿时让我胆战心惊的,“天北,你把刚刚跟我说的话再跟她说一遍!”笃定的神情顿时让我害怕接下来会听到的事情。

“是的,爷!”天北利落的应承,然后转向我,礼貌的做了个揖,再说道,“爷吩咐在下去把小公子接来,结果我们的人一到天都,就发现小公子已经不知去向了!”

闻言,我的心一紧,连忙逼近他,幽声问,“怎么会这样?那他们呢?是不是被人劫持了?你都问清楚了?”

“是的。很抱歉,姑娘的住所已经人去楼空了,只有乔饰坊的几个伙计在,不过他们也说有好几天没有见过当家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们肯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之泓还那么小,这么做他们有什么好处?”我不相信,经过这一年来的相处,我们都像一家人一样了,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哼!以前或许不会,可是如果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就难说了!皇家血脉何其上贵,天下人有谁能抛开名利财富的?”龙靖残酷一声一声打击着我。

我整个人就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一样,一下子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失去焦距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什么了!人去楼空?!呵呵,这代表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我的身边的?又掳我的之泓干什么去了?柳轻乔啊……你怎么就没有做过一件对的事情!总是识人不清!!!

那现在我能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已经六神无主了,连心底最后一丝的暖意也被他击得灰飞烟灭。慌神间,却看见龙靖定然的站在那里,竟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不知怎么的,忽然失去理智的叫喊着,“龙靖!你快去救救之泓啊,救救他!他还那么小,怎么受得住啊!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看他受苦?怎么忍心?我把我的命给你,去把之泓换回来好不好?”我激动得无以复加,怆然泪下,到最后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温热的大手牢牢的锁住我的身体,稳稳的扶住我,将我纳入他的怀抱里,温柔的声音极具安抚力的喃喃低语,“说什么傻话呢?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去救他的!不用担心了……一切有我在……”

“之泓!”我惊赫一声,整个人跳起来,吓得冷汗淋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