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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照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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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钰锦还礼,说道:“原来是青双少掌门,失敬失敬,在下凌素,这是我的小厮羽墨。”接着又对两兄弟说道:“皓熙皓辰,这是你们的舅舅,快叫舅舅。”
云皓熙和云皓辰很听话的叫了声舅舅,苏诗涛看着妹妹的两个孩子,激动不已,忙说道:“乖,乖,快进来,你们的外公正在大殿等你们呢。”
云皓熙和云皓辰很自然的跟在凌钰锦的身边,凌钰锦笑笑,迈步走了进去。沿途看到些青双派的门人,都规规矩矩的向他们行礼,凌钰锦心里想着青双派虽然没有云苍剑派的闻名遐迩,但也果真如传闻般那样,是个管理严谨的武林门派。
一进入青双派大殿,就看到一个年约五旬的男人,十分和蔼可亲的笑着,甚至甫一看到两个孩子,略带几条鱼尾纹的鹰目中还蓄了些水光。凌钰锦很容易就猜出这男人便是苏诗莹的父亲苏辛景,青双派的现任掌门。
苏辛景膝下一子一女,乃是龙凤胎,苏诗涛为兄,苏诗莹为妹。兄妹容貌非常相似,苏诗涛俊美中略带阴柔,苏诗莹秀丽中略显英气。苏诗莹还在青双派时,兄妹二人的感情十分亲厚,后来苏诗莹远嫁云苍剑派,兄妹二人才变得疏于联系。只是他没想到一年后得到的竟是自己妹妹死于难产的噩耗,悲痛交加的同时也欣慰妹妹还留下了一对双生子。自苏诗莹出嫁后,时隔七年才见到了她留下的两个孩子,就好像忽然又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妹妹一般,叫苏辛景和苏诗涛如何不悲痛,如何不激动。
由于凌钰锦很少在凌霄阁的事物中露面,而且凌紫悦为了保护弟弟,避免他在江湖中行走时,遇到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在人前也鲜少提及他这个凌霄阁的二阁主。世人大部分都知道的是凌霄阁主凌紫悦和她的左右手,也就是副阁主的琼林和水灵儿,至于凌钰锦的名字反而鲜少有人知道,所以青双派的人也不知道凌钰锦的来历。
凌钰锦向苏辛景行了一礼,说道:“苏掌门,这是苏诗莹姑娘的两个孩子,云皓熙和云皓辰。”接着又转身对两个孩子说道:“这是你们的外公。”
苏辛景颔首,笑着说道:“有劳凌公子。”接着看向两个孩子笑容可掬的说道:“孩子们,快过来给外公看看。”
云皓熙和云皓辰比一般的六岁孩子沉稳很多,他们慢慢走到苏辛景跟前,轻轻叫了声:“外公。”
苏诗涛也走上前来,温和的笑着,对苏辛景说道:“父亲,您看皓熙和皓辰长得多可爱,我想妹妹在天有灵也定会十分欣慰。”说完又蹲在了两个孩子面前,轻轻揉了揉两兄弟头顶的软发继续说道:“我也有个儿子叫苏易凯,今年八岁,是你们的表哥,这段日子,就让他陪着你们在青双派好好玩玩。” 
云皓熙说道:“多谢舅舅。”
苏诗涛对自己的贴身侍从说道:“阿四,你带皓熙和皓辰去找易凯,让易凯带他们在青双派好好逛逛,今天时候不早了,先不要去镇上。”说完之后又对身边的一名老者说道:“刘叔,烦您老带凌公子他们去休息。”
刘叔就是刚才在大殿上,一看到云皓熙和云皓辰两兄弟就暗暗拭泪的那名老者,在青双派做了三十多年的管家,也是从小看着苏诗涛和苏诗莹兄妹长大的。
刘叔领命便引领着凌钰锦向客院走去,边走边说道:“凌公子住的房间和两位小少爷的在一起,都在同一个院子里,方便凌公子照顾他们。本来掌门是想让两位小少爷住在诗莹小姐的院子里,可是担心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会不习惯,有凌公子在身边可能多少会好些。”
凌钰锦颔首说道:“多谢苏掌门费心。”
刘叔忙说道:“哪里哪里,我们掌门最疼爱的就是诗莹小姐,只可惜天不假年,小姐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去了,留下一双幼子,让人心酸。”
刘叔将凌钰锦领到了一处颇为幽静的小院,帮着凌钰锦安顿好后说道:“凌公子,两位小少爷的房间就在您的隔壁,现在他们正和易凯小少爷在一处玩耍,晚些时候自会有人送他们回来,还请凌公子不要担心。院子中还有几间空房间,都已经打扫出来了,可以请您的小厮暂住。您一路上也辛苦了,请先休息一下,小人这就告退了。”
凌钰锦和羽墨将刘叔送至屋外说道:“多谢刘叔。”
刘叔走后,羽墨说道:“少爷,我先去看看您和皓熙皓辰的房间,有没有需要打理的地方。”
羽墨进屋后,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凌钰锦一人,快到七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但是这个小院子却很凉爽。高大的梧桐,繁茂的枝叶将大片大片的阳光都挡在了树顶之上,只有碎金似的几点光亮散落下来。花圃里种着各色美丽的花朵,姹紫嫣红,好不热闹,阵阵微风拂过,带起丝丝甜香。
凌钰锦走到院子中最大的那颗梧桐下面放着的石桌边坐了下来,巨大的树冠好似一把遮阳伞,将阳光隔离得干干净净。羽墨将刚刚泡好的清茶放到了石桌之上,又将他们自己带来的一个青玉茶盅放在凌钰锦前面。凌钰锦左手拖着下颚,微微仰起头看着在头顶密实交错的枝叶,幻想着此时的云靖明也正在对着浩浩苍穹想念着自己。
昏昏黄黄,朦朦胧胧,无数的光和影交错纠缠,画面又变成了凌钰锦第一次从青双派回到云苍的那个夜晚。
梦中的夜色仿佛格外魅惑,漆黑的夜空突然飘起了点点粉白,像是无穷无尽的繁星从夜空中直坠而下,落于人间。天空弯月如弦,地上花影鬼魅,晚风吹过,簌簌的声音从地面铺满的青绿中传来。凌钰锦与云靖明对面而坐,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和孩子们此次云苍之行的一些趣事。
月光撒落,灯影碎盏,仿佛整个世界的明暗都集中在眼前的一只手一杯酒中。刹那间的鬼使神差意乱情迷,凌钰锦竟含了一口酒,栖身向对面的云靖明袭去,十分准确的覆上了对方温热的双唇。这个他只品尝过一次的唇,并没有如云靖明本人看上去的那般冷硬,而是带着些柔软湿润。这触感,这滋味,深深刺激着凌钰锦的神经,他如着魔般的辗转吮噬,滋滋水声划破了静逸的晚空,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彼此的唇角滑落。
突然一道人声宛如惊雷般打散了凌钰锦眼前淫靡的画面,他骤然惊醒,身边哪里还有云靖明的影子。
云皓辰面无表情的看着凌钰锦,半晌才说道:“凌叔叔,你流口水了。”
凌钰锦:“……”
凌钰锦回想着刚才那个既真实又荒唐的美梦,明明所有的场景都曾经真实的发生过,可最后的那个吻又算什么呢?难道是上天怜惜他暗恋的辛苦,为他的梦境增添了些美好的情景,又或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被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甜美场景才会出现在他的梦中,既开心又苦涩。刚刚梦中的一切都纠纠缠缠,盈盈绕绕,似幻似真,让他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
看着凌钰锦唇边溢出的痴笑,云皓辰问道:“凌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
凌钰锦笑得满脸迷醉,开口说道:“呵呵呵呵,梦到了曾经和大哥在一起时的一些趣事。”说着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意的问道:“皓辰,我睡了多久?”
云皓辰答道:“不到两个时辰。”
凌钰锦惊叹道:“我竟睡了这么久?!”
云皓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一直想问,凌叔叔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
凌钰锦一怔,随即凤眸中荧光点点,促狭的反问道:“皓辰想知道?”
云皓辰默默点了点头,凌钰锦狡黠的说道:“好,反正闲来无事,我便给你讲讲这个故事。”
凌钰锦双眸凝视着手中的茶盏,那目光仿佛透过鲜绿色的液体回溯到了很久远以前的时光。他自动的删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就对风姿卓然的云靖明一见倾心的部分,将回忆有选择性的讲了出来。
那年,十五岁的凌钰锦第一次离开凌霄阁初入江湖历练,身边只带了从小就一直照顾他的羽墨。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天高气爽,暖风徐徐的人间五月天,凌钰锦和羽墨在洛阳城最有名的一家饭馆吃中饭。他们坐在饭馆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子旁,周围的客人不是很多,相对酒馆一楼的嘈杂,这里算是比较清净了。
等菜的时候,凌钰锦漫不经心的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下面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分外热闹。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凌钰锦鬓边的碎发,他感觉面上有些痒,便抬起手拢了拢被清风吹乱的鬓角。
突然街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凌钰锦全部的视线,自从两年前偶然见过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云苍剑派的云靖明。虽然此番游历江湖,凌钰锦并没有打算特意去找云靖明,毕竟对方不认识他,可若是能巧遇,那便另当别论,这是天赐的缘分,他定会好好抓住。一瞬间凌钰锦兴奋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下意识的骤然起身奔向楼下,把坐在旁边同样看着街景的羽墨吓了一跳。
凌钰锦奔出酒楼,直接跑到了街道的中心,这才觉得置身其中比刚才在楼上看的时候,行人仿佛变得更多了。凌钰锦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羽墨没有反应的时间,等他回过神来时,就看到凌钰锦一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凌钰锦在喧闹的人群中左顾右盼,可是哪里还找得到刚才看见的人影,他甚至怀疑是因为自己过分的思念从而产生了幻觉。
半晌之后,凌钰锦神色黯然的回到了座位上,羽墨马上关心的开口问道:“少爷,你刚刚怎么了,突然跑下去?是看到了什么人吗?”
凌钰锦整个人还沉浸在失望的情绪中,便没有理会羽墨的询问,一顿午饭吃得也略显沉重。
饭后,羽墨询问道:“下午少爷想去哪里?要去凌霄阁在此地的暗所吗?”
凌钰锦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今天累了,我想回客栈休息,你要是想去哪里逛就去吧,不用在客栈里陪我。”
凌钰锦独自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躺了将近一个时辰,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百无聊赖的凌钰锦没有办法,只好到客栈附近的街上闲逛。走着走着便看到街角处,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凌钰锦想着反正无事可做,便也凑了过去打算看看大家究竟在干什么。在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便看到人群外面有一个壮汉正鬼鬼祟祟的摸着前边一个年轻书生的钱袋。
凌钰锦下意识的上前,一把抓住小偷还没来得及藏起钱袋的手,大声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偷东西。”
被擒住腕子的彪形大汉猛然回头,一眼便看到身量还未完全长成,满脸稚气未脱的凌钰锦,一脸蔑视的轻笑道:“哪里来的小娃娃,在这里信口雌黄。”
凌钰锦毫不退缩的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满脸执拗的说道:“你居然不承认,现在钱袋还在你手中,这便是你偷来的赃物。”
彪形大汉满脸不屑的嘲笑道:“赃物?你说这是赃物?谁能证明?”
争吵的声音逐渐将刚才围在一起的那些人吸引了过来,那个年轻书生看到彪形大汉手里的钱袋,马上怒道:“这不是我的钱袋吗,你居然偷我的钱袋!”
听到那书生的话,凌钰锦面露得意,那大汉却一脸鄙夷的盯着书生。突然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了三名同样满脸凶恶的大汉,齐齐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书生,书生只觉得被看得后背一阵阵发凉,立刻头也不敢回,踉踉跄跄的跑了。
凌钰锦在后面高声叫道:“公子,公子别跑,你的钱袋。”却哪里还有人回应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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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此时彪形大汉拿着钱袋的那只手还抓在凌钰锦手中,那大汉微一使力,便将两个人对调了位置,大汉抓紧了凌钰锦纤细的右手腕。凌钰锦虽然年少,但是经过两年的勤学苦练,武功已今非昔比,若不是他觉得对付市井之徒不需使用什么精深的武功,一时掉以轻心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那大汉抓住。
偷东西的彪形大汉环伺围观的人群理直气壮的说道:“还有看到本大爷偷东西的吗?”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但是看着四个凶神恶煞般的壮汉,再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凌钰锦脸色微红着急的低声呵道:“你们怎么回事,我在捉小偷,你们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这不是助长恶人恶行吗?!”
众人有的因愧疚不敢看向凌钰锦,有的因同情暗暗瞄了他几眼,只是没有人敢回应他的问话。
彪形大汉得意一笑,随后看向凌钰锦,无耻的说道:“看小公子生得白净粉嫩,衣着也很是光鲜亮丽,想必是背着家里人出来玩的吧。来,跟大爷走,大爷带你去好玩的地方逍遥逍遥,保管叫你乐不思蜀。”
看着那大汉满脸龌龊的靠近自己,凌钰锦顿时觉得恶心非常,当即将真气运到右臂,就要震开那大汉。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十分好听的低沉男声飘进人群之中,那声音说道:“我看到了,钱袋是你偷的。”
那大汉一听有人竟敢强出头,马上对站在身旁,刚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那三人就要冲出人群,欲将刚刚说话之人抓到彪形大汉跟前。凌钰锦看到那三人的动作,便猛一发力震开彪形大汉的桎梏,由于用力过猛,自己也没有站稳,身体向后踉跄的退了一步。突然凌钰锦的后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声入耳,烙印于心。
凌钰锦听到一个十分好听的声音略过头顶传来,正是刚才说话的那名男子,声音低沉迷人:“光天化日之下,尔等居然于闹市之中颠倒是非,混淆视听,这么多人竟欺负一个少年,实在让人不耻。”
没空理会刚刚挣脱的凌钰锦,彪形大汉看着凌钰锦身后的那个同样年轻,神采飞扬,卓荦不羁的俊朗青年,怒极反笑,声音森寒的说道:“哎呦,真有不怕死的,你是谁,报上名来,也让咱们兄弟知道前来送死的是谁。”
俊朗不凡的青年唇角含笑,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云苍剑派云靖明。”
短短几个字如石破天惊般的震晕了那几个大汉,他们连连躬身陪着笑脸,期期艾艾的求道:“小,小,小的们有眼无珠,不知是云少侠大驾,您,您大人大量,放过小的们吧。”
云靖明凌厉的目光射向刚才偷东西的那彪形大汉,不轻不重的说道:“下不为例,还不快滚。”
四个大汉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同样被那几个字震晕的还有凌钰锦,他一动也不敢动,就由着云靖明将他揽在怀里。凌钰锦害怕一旦他动了,身后就会空无一人,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半晌,凌钰锦身后的云靖明轻咳了一声柔声说道:“这位公子,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凌钰锦好像被闪电打中似的,猛地离开云靖明温暖的胸膛,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慢慢抬起双眸看向面前的云靖明。如凌钰锦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面容,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都显露着一种隐约的锋芒与冷酷。经过了两年的打磨,这份锋芒与冷酷似乎又恰到好处的隐藏在整个温雅的轮廓之下,让人只能看见他显露在外的清雅,不羁,以及俊朗。凌钰锦就那样痴痴的看着面前这张曾经想念了七百多个日夜的脸孔,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云靖明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痴傻的注视着自己的少年,不得已只能又开口唤道:“公子,公子?”
叫了数声,凌钰锦才回过神来,面色绯红的赶忙向云靖明道谢,因为紧张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说道:“多谢,多谢云公子出手相救,在下,小弟,小弟凌素。”
云靖明朗声笑道:“只是举手之劳,凌公子勿须客气。”
终于缓过神来的凌钰锦,怎么会放过眼前如同天赐一般和云靖明结识的机会,当即说道:“云公子救了在下,虽然对公子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于小弟来说却不是。晚上就由小弟做东,请云公子吃顿便饭以做答谢,还望公子赏光。”
云靖明本来不是愿意随便与陌生人结交之人,但看着眼前的少年,肤如凝脂,面如冠玉,一双水翦双眸中,盈满浓浓的期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好颔首算是应允。既然已经决定了应约,云靖明索性送凌钰锦回客栈,晚上再和他一起去饭馆。
一路上,云靖明和凌钰锦相谈甚欢,云靖明发现他竟和这个才刚刚认识的少年十分的意气相投。到了凌钰锦的客栈又聊了好一会,直到羽墨回来的时候,云靖明和凌钰锦已经如陈年故友般熟稔。
回到客栈得知一切的羽墨,连连对云靖明道谢,对着凌钰锦又抱怨不断,说道:“公子初涉江湖,不谙江湖事,实在不该强出头,要不是公子运气好碰到云公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向老爷交代。”
凌钰锦暗中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看着如此可爱顽皮的凌钰锦,云靖明情不自禁的笑了,眼眸里是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
晚上凌钰锦还是在中午吃饭的那间饭馆宴请云靖明,只是这次他特意要了个雅间。
席间,凌钰锦想起白天之事就甚为郁闷,他一半不解一半恼怒的说道:“云兄说说,为什么我帮他们抓贼,他们居然善恶不明,都不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呢?”
云靖明温和的笑着说道:“钰锦,你没有错,但是他们也没有错。”
凌钰锦不解,略带怒意的问道:“云兄说什么,他们如此是非不分,怎么会没有错?!”
云靖明耐心的解释道:“我说钰锦没有错,是因为路见不平,惩治宵小,本事我武林中人的职责。而我说他们没有错,则是因为你我才能再此处逗留多久,今日他们若站出来帮你说话,等你我离去之后,那些恶汉必定伺机寻仇报复,到那时你让他们那些人又如何应对?!而且就算我们一时不走,也不能一直跟着站出来帮你说话的人时时保护。若一时不慎,让那些恶人得手,我们岂不是帮人不成反害人了吗?!”
凌钰锦怔怔的听着,呐呐的说道:“难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云靖明说道:“除非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铲除这些恶人,否则我们所做的其他种种均是只治其标不治其本罢了。钰锦不要生气,那些百姓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听了云靖明的话,凌钰锦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酒杯垂眸不语。
云靖明继续说道:“所以钰锦,日后若只有你一人,再遇到这种事切不可如今日这般冲动。”
凌钰锦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好吧,以后我一定不再随便出头。”
云靖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若我在钰锦身边,你纵是随便生事也无妨,哈哈哈哈哈哈。”
云皓辰听着那些陈年旧事,面无表情的看着凌钰锦一脸陶醉的讲述着他和自己父亲的相识经过,啧啧的说道:“凌叔叔,所以如果现在遇到什么事,你真的都会袖手旁观了?!”
凌钰锦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回忆中,不想与孩子一般计较,便说道:“不是不管,只是管的更有技巧,江湖深着呢,你还小,说了也不懂。”
云皓辰又说道:“所以自那之后的两年里,你便对父亲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终日与他耳鬓厮磨。”
闻言凌钰锦被一口刚刚入喉的茶水呛到,咳了半天才说道:“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皓辰,耳鬓厮磨不是这样用的,再说你能不能不要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毒舌的话。” 
云皓辰不语,低头继续看着手边的书。
凌钰锦默默的想着,皓辰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怎么长大后变成这样,不过他好像也只是在我面前偶尔毒蛇几次,在外人面前还是个面瘫的乖宝宝,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里与众不同呢。
想到此处,凌钰锦从刚才的郁闷又转为暗暗窃喜。
看到云皓辰不再开口,凌钰锦的思绪又逐渐飘远,一脸幸福的想着刚才没有对云皓辰讲完的后续内容。事实上这部分并不是凌钰锦记得的,而是转天他酒醒之后羽墨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的。
当晚,席间气氛和暖,渐渐酒已半酣,凌钰锦凤目微醺,左手托着下颚,右手把玩着小小的白瓷酒杯,喃喃的说道:“为什么呢,为什么都不肯帮我说话?!”
羽墨在一旁暗暗咋舌,他家公子这是喝醉了。
凌钰锦的面容在灯下愈发显得柔和,白皙中透着片片绯红,醉眼婆娑,唇若朱漆轻点,泛着盈盈水光。云靖明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直到羽墨连唤了数声,他才堪堪回过神来尴尬的对羽墨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一时失态了,我看钰锦似乎是醉了,我送你们回客栈吧。”
羽墨赶忙说道:“多谢云公子,我正愁一个人怎么带少爷回去呢。”
云靖明扶着步履蹒跚的凌钰锦,一只手很自然的环着他的腰,入手只觉纤细异常却不似女子般的柔弱无骨。到了客栈房间,云靖明将凌钰锦放到床上为其脱去靴子,拉好被子。如天之骄子般的云靖明,从来没有为其他人做过这些事,此刻却觉得为床上之人做这些是理所当然。
端着醒酒汤进来的羽墨看到后,赶忙上前说道:“云公子,这些事我做就好,怎么能劳烦您做呢。”
云靖明不以为意的笑笑,说道:“无妨,他睡得这般熟,醒酒汤怕是喂不下去了。”
羽墨无奈的说道:“我们公子从来不曾喝的如此醉,大概是和云公子实在投缘,才会喝了这么多。”
云靖明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凌钰锦绯红的脸庞,过了半晌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照顾你家公子吧。”
羽墨忙说道:“云公子放心,今晚多谢您了。”
云靖明又深深的看了床上安睡的人一眼,准备起身离去,突然凌钰锦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云靖明的衣袂。云靖明一惊,以为凌钰锦醒了,可是看过去却发现床上之人并未清醒,只是将那衣袂攥得更紧了些。
羽墨见状忙上前说道:“公子,公子,云公子要走了,你不要一直抓着人家的袖子。”
无奈凌钰锦犹自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之中,丝毫未觉。
不得已羽墨只能伸手抓住云靖明的袖子从凌钰锦的手里向外拽,边拽还边说道:“公子快松手,不要抓这么紧。”
凌钰锦感觉手里的东西正在被外力拉扯,不满的用力往回拽了拽,直到把宽大的衣袂抱在怀里才算罢休。凌钰锦突然发力羽墨来不及反应,差点一个趔趄摔在他身上,幸亏身旁的云靖明眼疾手快,及时的抓住了羽墨,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羽墨无法可施,心里想着总不能用刀割掉云公子的袖子吧,只得无奈的看着云靖明说道:“云公子,您看这……”
云靖明看看床上拽着自己的袖子睡得十分惬意的凌钰锦,眼神不由得柔和起来,笑了笑轻声说道:“无妨,今夜我来照顾他,羽墨,你下去休息吧。”
羽墨心里自然是觉得十分的不妥,可是又没有其他办法,略做迟疑之后还是说道:“那就劳烦云公子了,我就住在隔壁房间,公子若有事,随时来叫我便好。”说完之后羽墨便行礼告退了。
翌日,凌钰锦扶着依然因宿醉而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床上慢慢坐起来,强压下头痛欲裂的不适感,开了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涸,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屋子里的羽墨听到动静,赶忙倒了杯温水,快步走到床边,递给凌钰锦说道:“公子可算醒了,昨夜公子做什么要喝那么多,您听听这嗓子都哑成什么样子了。”
凌钰锦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划过,顿时感觉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很多。凌钰锦依稀记得昨夜有人在身边照顾他,却又想不起来是谁,便问道:“昨夜可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羽墨听了皱眉抱怨道:“哪里是我,是云公子照顾了您一整夜,直到清晨才离去。”
凌钰锦眉头微蹙,说道:“你怎么能让云公子照顾酒醉的我呢?!”
羽墨委委屈屈的将昨夜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讲给凌钰锦听,最后还说了句:“我也知道让云公子照顾您的确不妥,可是总不能拿刀割了他的袖子吧。公子,您都醉成那样了,手劲儿怎么比平时还大,我拽了半天,愣是没拽出来。”
凌钰锦:“……”
看着凌钰锦不说话了,羽墨继续说道:“公子您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了,您看您这嘴唇都喝肿了。”
凌钰锦抬手茫然的抚上自己微微肿胀,色泽嫣红的双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股很温柔,很美妙的触感,似幻似真。
突然低低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马车里的静逸,也截断了凌钰锦的回忆,在外面驾车的羽墨说道:“公子,那边林子里好像有事发生。”
凌钰锦收回心神,云皓辰也放下了手里的书,半掀开帘子放眼向外望去,仿佛能看到一些身影,在官道旁的树林深处晃动,隐约只觉得有一个少年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其他的看不真切。侧耳倾听,又好似有丝丝嘈杂的人声和兵器的碰撞声伴着徐徐微风,隐隐的飘了过来。
带着云皓辰,凌钰锦并不想徒惹是非,与人结怨,而且现在他已过而立之年,再也不像年少时那般莽撞冲动。可云皓辰感觉那少年越来越落于下风,提剑就要跳下马车赶去帮忙。此时凌钰锦也不能告诉云皓辰,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见死不救吧,而且估计就算他说了,除了得到云皓辰的鄙视之外,不会有其他任何作用。
凌钰锦制止了云皓辰想要下车的动作,不得已说道:“皓辰,你好好呆在马车里等着,看我是怎么兵不血刃,将那少年平安的带回来。” 
云皓辰不解的看向凌钰锦,只见他眼神狡黠,微微一笑,拿出一颗药丸,放入自己的口中咽了下去。
凌钰锦又对羽墨说道:“好好保护皓辰。”之后一纵身便轻盈的跃出了马车。
凌钰锦悄悄的靠近那群人,渐渐看清了那被围困其中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剑术虽还可以,但毕竟年纪太小,被一群大人围攻,还是显得相当狼狈。可这少年表情坚毅,毫不示弱,虽然明知不敌,却依旧奋勇。
眼前少年的情形,让凌钰锦回想起了曾经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曾见过一个少年,以一己之力对抗很多人。只是当时的那个少年,游刃有余,卓然独立,而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狼狈,却毫不畏惧淡定自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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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凌钰锦眸光流转,即刻便有了主意,他从腰间系着的乾坤袋中取出一些神僵草,再拿出幻火石将它们全部点燃。很快这些神僵草便化成了一团团透明的雾气,凌钰锦用掌风将这些雾气拢起送出,刹时这些雾气便尽数笼罩于那群人的周围。突然所有人都僵住不动了,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中间的少年看到所有人都不动了,也气喘吁吁的停了手。
凌钰锦取出一块薄如蝉翼的白色锦缎置于面部,锦缎甫一接触他的肌肤便如有意识般的自动贴合在他的脸上,遮住他了面容。准备好一切之后,凌钰锦走到那群人的面前,他们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是却听得到也看得到。倏然看到一个不见真容,却有着一双极美凤目的陌生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连同被围困其中的少年,眼神里都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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