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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雁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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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木偶不是给小天玩的吗?怎么会在这里?”肃羽看向洛寻风,奇怪道。
洛寻风干咳一声,拿着木偶走到桌边坐下,道,“这个木偶可是又帮了我,又坑了我。”
“……”肃羽露出不解的表情。
洛寻风见他脸上一会儿功夫出了一层冷汗,忽然抬起一只手来,扯着袖口帮肃羽擦了下额头。
肃羽肩膀一颤,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洛寻风表情淡定的收回手,捏着木偶随意摆弄起来,他看着手里的木偶道,“其实我不是在找司徒师傅的时候发现矿区的,而是在调查萍儿的事情时失手被抓的。”
“……?”肃羽感到意外。
洛寻风道,“你被官府带走那天,小天忽然出现,对我说了些不明所以的话,什么‘慢慢、球球、不要慢’,还把你给他做的两个木偶摆成一站一跪的姿势,我当时不解,他就把其中一个木偶扔给我了。我从县衙监牢里看过你出来,走在街上忽然灵光乍现,小天很喜欢找萍儿玩,如果他不是在我面前乱闹,而是想把他看到的事情通过人偶的姿势和他的话语告诉我呢?”
“告诉您什么?”肃羽问。
“你试着像牙牙学语的小孩,用发嗲的声音说‘卖’这个字。”
肃羽张了张嘴,轻轻的发出了“咩”的一声。
洛寻风“噗嗤”一声笑了,肃羽窘迫的看着他,洛寻风抿嘴道,“‘咩’也没错啦,不过还可以像‘慢’。”
“‘慢’?””
“嗯,所以我猜测,小天是看到了萍儿在跪求什么人,‘不要卖她’,最为可疑的就是赌鬼李全了,所以我就找到了李全常去的金宝赌坊。”
接着,洛寻风便把那天在金宝赌坊的事三言两语说了。
……
“……就这样,我和李全便被送到了矿区,接下来的事你就知道了。这姓金的阴招太多,我真该在他炸/船之前狠揍他一顿的!”
洛寻风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肃羽眸中已溢满了自责,青年拧着眉低下头道,“肃羽该死,连累了少爷,如果不是我,您就不会去金宝赌坊,也就不会被抓到矿区了……”说着,便想硬撑着站起。
洛寻风一手按住他,“坐好!你以为我干嘛要和你说这个?你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
“……”肃羽看着洛寻风,不解道,“肃羽愚钝,请少爷明示。”
洛寻风张口欲言,忽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继而没好气的道,“自己想去,想不明白就算了。”
“……”肃羽皱眉想了一会儿,问,“少爷,我们还要继续追查矿区的幕后黑手吗?”
“你想了半天就想到这个问题?”洛寻风瞪了肃羽一眼。
“……”
“该解决的几件事都解决了。姓金的那天估计已炸得尸骨无存,官府在金宝赌坊只抓到一些喽喽,哦,有人指证了狱卒里暗杀王川的奸细。这幕后黑手的线索基本已断,只能看看官府能否继续追查下去了,我们不必再操那个心了。”
“是……”肃羽点头,眼睫忽然眨了眨。
“还想问什么?”洛寻风看出他欲言又止。
“萍儿姑娘的尸体……”肃羽道。
“你放心,”洛寻风语气低缓下来,“我花了点儿钱,请人出面去官府领了萍儿的尸体,安排了下葬,李全的尸体也一并埋了,中间隔开了点距离。下葬那天,阿睿还代你给萍儿墓上放了花。这次走的匆忙,以后如果有机会回溪林村,我再带你去看她。”
“希望萍儿姑娘下辈子可以投胎个好人家……”肃羽喃喃道。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店小二把饭菜送了进来,转身离开。
“晚点小二会把药送来,先吃饭。”洛寻风坐回桌边道,他见肃羽没有动作,便自己拿起碗筷,筷子在几盘菜间饶有兴趣的挑选了一下,刚要搛起一块肉,就听肃羽道,“少爷,我想看看您背后的伤。”
洛寻风挑眉,扭头便见肃羽眸光戚戚,表情执拗而关切。
“……”洛寻风放下手中的碗筷,轻叹了口气,挑眉道,“好吧,看完以后,就赶快吃饭。”
洛寻风背对肃羽褪下上身衣袍,露出浅麦色的肌肤,他穿衣时看着身形匀称修长,衣袍下却是一副健硕完美的身躯,肩背线条十分漂亮,肌肉微微起伏,充满阳刚魅力,却又不过分夸张。
此时一圈绷带绕在他前胸后背,绷带上没有血迹,只隐隐透出些泛黄的药膏颜色,看得出范围不小。
肃羽伸手轻轻碰上绷带,洛寻风只觉后背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他脊背微动,背沟线条愈发挺直明显。
“就是一点烧伤,大夫说很快就会好了。”洛寻风开口打破了沉默。
背后忽然“咚”的一声响动,那是膝盖撞地的声音,洛寻风眉头一皱,猛地转身,就看到肃羽已跪倒在地,上身下伏,双手无力的撑在身前。
“少爷……您罚我吧!”青年声音颤抖,充满自责,双手在身前想要攥拳却无法握紧,“我……我没有保护好少爷,按山庄规矩,最少也得受刑鞭两百,少爷想要怎么加刑都好,肃羽甘愿领罚!请少爷责罚!”青年说着,身体愈发低伏。
他低着头,不知道洛寻风此时的表情,只看到那人的脚步在自己面前来回踱了两下,似乎有些烦躁。
忽然,肃羽只觉肩上被人一抓,接着被打横抱起,天旋地转间,一下被扔到了床上。
“呃……”虽然床铺很软,自己被扔得也不算重,但是这点震荡,还是让重伤的肃羽浑身一痛,他赶忙咬牙忍住痛呼。
下一刻,他听到衣带抽出的声音,紧接着自己的两只手被人抓住,并在一起向上一拉,手腕被衣带绕住栓上,衣带另一头被系在了床柱之上。
洛寻风上衣垂在腰间,精硕赤/裸的胸膛缠着绷带,自上而下俯视着他,表情咬牙切齿。他对肃羽道,“这么想受罚是吗?今晚本就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这个样子好好受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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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动情
阿睿在楼下吃完饭,上楼回屋,他的房间和洛寻风的房间之间隔了两间屋子,路过洛寻风房间时,阿睿刻意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此时正是吃饭、入住的高峰,时不时有人在楼道里走动,迎面而来的两人目光随意朝阿睿这边看了看,阿睿做贼心虚的避开目光,脚下不敢多停,走回了自己房间。
夕阳余晖落尽,客栈华灯点起。
阿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到无所事事,他屏息听了会儿门外走道的动静,确定几乎没有什么来回走动的声音后,从床上一跃而起,推门出屋。
他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洛寻风房间门口,将耳朵贴近房门,隐隐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一些暧昧的词汇传入他耳中。
肃羽的声音沙哑发颤,说着什么“不要”、“求您”,洛寻风则用着不容商榷的语气说道“不行,一定要”……
“风!洛!寻!”阿睿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大喊着洛寻风的名字,猛地砸起门来,“开门,快开门!”
屋里,洛寻风眉头一皱,面上带了不悦,他看着床上双手被吊在床头、身体蜷缩颤抖的肃羽,青年也在看他,隐忍倔强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脆弱,目光透露着不安和请求。
洛寻风一把扯下床头的衣带,将肃羽的手放开,再伸手放下帐子,然后迅速将衣服拉起一穿,边系衣襟边走向门口。
阿睿还在用力砸门,隔壁房门开了下,有人朝他这边看了眼,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洛寻风拉开了房门,一把把阿睿拎进门口,蹙着眉道,“臭小子,你喊什么喊?”
“你刚才在干什么?!”阿睿气愤的质问,他扫了眼屋内,看到桌上已经吃过的饭菜,还有里间的两张床,在放下帐子的那张床上看到了人影,他想要冲向床边,却被洛寻风伸手拦住。
“肃羽在休息,你就不要过去了。”洛寻风道。
“什么休息?我刚才都听到了!”阿睿怒视着洛寻风道。
“你听到什么?”洛寻风脸色一沉。
“听到你说让他‘张开’、‘吞/进去’,还说什么‘疼就叫出来’……”阿睿说到后面,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洛寻风先是一怔,继而表情瞬间乱了,嗔怒道,“说什么呢你?我、我刚才是在让肃羽吃药。”
阿睿上下打量着洛寻风,上身衣服微微有些凌乱,下/身穿得整整齐齐,不像一下子就能穿好的。
他眼眸转动,面上还是带着怀疑。
这时,床那边传来动静,洛寻风和阿睿一起向那边看去。
就见肃羽已经坐了起来,隔着帐子仅能看到他的身影轮廓,两手撑着床沿,上身坐得挺直。
“阿睿,谢谢你来看我,我刚吃过药,现下有些困顿,就不和你多聊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哦……”少年垂下头去,忽然又不甘心的抬起头来,道,“肃羽哥哥,你不要怕,如果这家伙欺负你,我会帮你出头的!”
“你闹够了没?”洛寻风伸手去拎阿睿的衣领,把他提向门外,“没听到人家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肃羽哥哥,你真的没事吗?”阿睿扭头对屋里问。
“没事,明天见吧。”肃羽道,声音变得有些喑哑。
洛寻风把阿睿“请”到门外,对他挤出一个笑容,道了句“明天见”,一下把门关了起来。
几乎同时,床那边的身影摇晃着侧倒向一边。
洛寻风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一撩帐子,伸手便将人拢进了怀里。
肃羽的身体在他怀里抑制不住的微颤,脸色苍白中泛着青灰,颈部、额角青筋暴露,冷汗不停从脸上滴落,表情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阿睿走了吗?”青年微阖着眼睛,声音近乎气音,刚一说完,便死死咬住下唇,若不这样,恐怕就会泄露出呻/吟,他的唇上沾染了过于明显的血迹。
洛寻风眉头深锁,道了声“走了”,说着一手贴上他的后心,澎湃的内力以克制的方式灌入肃羽体内,游走他的筋脉,帮他缓解疼痛。
肃羽颤抖着睫毛,睁眼向洛寻风看去,幽深的眸子有些湿漉漉的,“少爷……不要浪费内力,我已经……好多了……”
“这叫好多了?!”洛寻风盯着他,突然撤了内力,肃羽鼻间一哼,闭眼猛地抽搐了下,咬住嘴唇想要缩起身体。
下一刻,伴随着洛寻风的斥责,绵柔的内力再度源源不断的涌入他体内——
“你存心想气死我是吗?明知道自己每月毒发,到了日子也不提醒我,让我替你记着。喂你吃解药比吃毒药还难,就知道请罚、请罚!等你伤好了,不管是两百鞭、三百鞭还是四百鞭,看我怎么抽你!”
“肃羽知错……”肃羽怔怔的看着洛寻风,眼眸中的倔强渐渐如湖水微澜、涟漪荡漾,化作脆弱和委屈。
“说你你还委屈了?”洛寻风像是读懂了肃羽的眼神,皱眉道。
“我……”肃羽眨颤着睫毛,垂眸道,“我……不想连累少爷受伤。”
“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护少爷……”
“这个我知道,”洛寻风打断他,“从我这求解药是你自己要求的,现在为什么又不愿喝我的血了?”
“……”肃羽眸光闪烁,似有万千情绪,难以倾吐。
“为什么?告诉我。”洛寻风放缓了语气,将肃羽向怀里又拉近了一分,两人脸贴得很近,洛寻风专注的看着肃羽,等待他的回答。
肃羽眸光幽动,慢慢抿了下嘴,低下头道,“因为……少爷受伤我会难过。”
洛寻风心头怦然一跳,看着一贯沉静清冷的青年,低敛着眉目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语句,却让洛寻风感到面上一红。
“哦,”洛寻风道,“下次这么说不就好了……”
肃羽抬头,面带不解。
洛寻风不自然的挪开目光,宛如青涩少年般带着一丝拘束。
“少爷,你的脸好红……”
“被你气的!”洛寻风不去看他,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桌上看去,那里有个染血的空碗,他扭过头来,将肃羽扶到床上靠着床头坐好,因为撤了内力,肃羽脸上瞬间又冷汗淋漓。
洛寻风抬起左手,手腕处随意系了一块手帕,上面染着血迹,他很快解了手帕,将手腕递到肃羽嘴边,道,“再喝一点,刚才喝的还是不够。”
“……”肃羽闭着嘴,蹙眉摇头。
“张嘴,快张开。”洛寻风道。
“我再忍片刻便好,少爷不要……唔……”肃羽说话间,洛寻风侧头在自己腕上用力一吸,倾身而上,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肃羽瞪大了眼睛,如果说上次毒发时月下的记忆宛如一梦,这次却是绝对的真切。
洛寻风的唇舌带着血气的腥甜,触上肃羽干裂冰冷的嘴唇,他用舌霸道的撬开肃羽的唇,探入肃羽的口腔,温热的鲜血渡进肃羽口内。
肃羽鼻中发出一声轻咛,双手无力的扶上洛寻风的双臂,似要推拒却又不敢,洛寻风忽然抬起双臂,将肃羽一下抱进怀中,他的舌头开始在肃羽口中转动舔舐,不断攻城略地。肃羽只觉血气上涌,头脑一片发闷,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在唇舌之间,他闭起眼睛,不敢呼吸,被动的动起舌头,与洛寻风唇舌相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肃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洛寻风放开了他。
两人唇上都染了一圈血,气息不稳。屋内烛光摇曳,气氛诡异中偏偏又带着一丝旖旎,古怪极了。
洛寻风盯着肃羽的脸,青年苍白的脸上布满红晕,让俊秀的五官生动明艳起来。
洛寻风眸中流光一转,他不动声色的和肃羽拉开一点距离,一手捉住肃羽的手腕,去探他的脉搏。
“终于好点儿了。”洛寻风道,说着松开了手。
肃羽脸上红晕久久未退,在洛寻风的手离开自己手腕时,手指微动,他看向洛寻风的左手道,“少爷,您的手……”
洛寻风抬手看了下,不以为意的“哦”了声,去包袱里取了伤药和干净的手帕,坐回床边,把手递给肃羽,道,“帮我包扎。”
肃羽帮洛寻风仔细涂了药膏,系好手帕,他双手还是无力,动作间微微颤抖,包扎得不快,洛寻风看着他鼻尖的汗珠,也不催他。
包好以后,肃羽像是要确认一般,修长的手指在他腕上的帕子上来回抚了抚。
洛寻风呼吸一窒,猛地把手抽回。
青年如梦初醒,抬头看他,眼神闪烁局促。
“我去叫小二来收拾下,再打些水来洗漱,待会早点休息。我睡旁边那张床,你晚上难受的话就叫我。”洛寻风边说边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
第二日一早,马车跟前,阿睿的视线在面容疲倦的两人脸上扫过,洛寻风满头毛躁,看起来似乎比肃羽还要精神不济。
阿睿凑到肃羽跟前小声问,“肃羽哥哥,你们昨晚是怎么睡的?”
“昨晚你走后没多久就睡了。”肃羽道。
“我是说……”少年欲言又止。
“你是说什么?”洛寻风一把把阿睿拉了过去,“小小年纪,脑袋里都在乱想些什么?”
“我是说什么你肯定知道!”阿睿扬头瞪他,“我已经不小了,早就长胡子了!”
“长胡子有什么用,你没长个子!”洛寻风低头看着矮他一截的阿睿。
两人目光相碰,简直要撞出火光。
“少爷、阿睿,从昨天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肃羽在一旁又无奈又奇怪的问道。
两人看向他,忽然脸上均是一红,异口同声道,“没什么”,然后又互瞪一眼,各自扭头。
阿睿去抓缰绳、捋马毛,洛寻风则扶肃羽上马车。
肃羽道,“少爷,我来赶车吧。”
“等你再好点,就让你赶。”洛寻风道,不由分说的把他扶进马车里。
进到车厢,肃羽小声道,“少爷,阿睿还小,如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多见谅。”
“他小?我看他比你懂的还多。”
“…………”
洛寻风扶肃羽坐好,转身出了车厢,阿睿则放开马缰,跳上车来,和他一个错身,钻进马车内。
“肃羽哥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
“风洛……风大哥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吧?”
“阿睿,少爷待我极好,你莫要再和他斗气了。”
“我才没有!”
两人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洛寻风坐在车外,眉峰一挑,手上缰绳一抖,“驾”的一声,马车便向前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章前面的写法会更好玩些,但是擦边的玩笑写法也过不了审了,改成干巴巴的陈述了,过审啊啊啊啊
第28章 故事
天色已黑,山林中篝火冉冉,马车停在一边,马儿靠树休息,三人围火而坐,肃羽正在翻烤着串在树枝上的两只山鸡。
三人从清台镇出来又行了两日,便来到乾州境内,出云寨地处深山之中,进山需得走上一日多的时间才能到达,于是入寨前的最后一晚,他们便在山中露宿。
肃羽自从醒来,除了第一天实在太过虚弱、行动不便,这几日已表现得行动如常,只是苍白的面色、额角时而沁出的冷汗,让身边人知道他仍在忍受着伤痛的折磨。
山鸡是洛寻风从山中猎来的,倒不是必须要吃,他们已事先买好了肉干和馒头,打些野味,只是让晚饭更加丰盛。
虽然洛寻风命令肃羽近期都不要动武,打猎这种消耗体力的事情也不可以做,但青年明显对于“休养”缺乏概念,每每一副恨不得把所有活都揽过去的不安表情,硬是把收拾和烧烤鸡肉的活抢了过去。
也罢,洛寻风想,反正肃羽比自己会做饭多了。
要说照顾主人饮食起居,倒也是随侍影卫的必修技能,不过若在山庄,一般用不到影卫做饭。
回想起来,自己漂泊在外,早就没了心思太讲究衣食住行。洛寻风生在江南,骨子里口味还是偏甜的,湘西这边菜式酸辣居多,萍儿虽然问过他爱吃什么,他懒得要求,后来萍儿帮他做饭也就多按自己拿手菜式来做了。自从肃羽接管他的饮食起居后,他也没特地提过要吃什么,青年却经常做到他爱吃的菜式,虽不说厨艺多精,但也颇为合口,后来连萍儿送的小菜也从酸辣口味变成了糖醋口味,感觉……是巧合了点儿。
洛寻风正回想着自己和弟弟洛寻丘喜好的菜式重叠度有多大时,忽然听到一声肚子的鸣响。
“肃羽哥哥,还有多久能烤好?我都饿了。”阿睿略带撒娇的声音响起。
洛寻风暗自蹙眉。
“就快好了。”青年答。
洛寻风看了眼阿睿,再看向肃羽,正好和青年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火光把肃羽的脸映得红彤彤的,他眸中有些淡淡的笑意没来得及收回,应该是被阿睿的腹鸣逗弄的,洛寻风看着他,不由微微弯了下眉眼,回应他的笑意。青年眨了眨眼,眸光微荡,继而忙把视线垂下,把烤鸡又转了几下,确认肉已烤好,便开始分给大家。
“肃羽哥哥,你烤的鸡肉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阿睿咬了一大口鸡腿,被烫得有些口齿不清,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
肃羽对他微微勾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洛寻风在一旁挑了下眉,张嘴咬了口鸡肉,嚼完咽下道,“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们讲出云寨和圣女的故事吗?”
“对,对。”少年来了兴致,开讲他的故事——
“我阿姐叫上官月,是出云寨的圣女。”
出云寨的由来,有这样一个传说。
相传在几百年前,局势动荡的前前前朝,这里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一天有个少女在林间救了一条受伤的小白蛇。
几个月后,战火蔓延到小村庄,乱军放火烧村,就在村民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那条小白蛇出现了,它不停的暗示少女跟自己走,少女和其他村民跟着它,进入了一条地下密道,一路走进深山,来到了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于是,幸存的村民在山中重建家园、休养繁衍,人丁渐渐兴旺起来,就形成了现在的出云寨,寨子和山下也又逐渐恢复了往来。
而小白蛇则一直留在寨中,最终长成了一条白色巨蟒,有它坐镇,寨子一直平平安安,寨里的人都把它当成守护神,给它取名“赤瞳”,那个少女则成为寨中第一任圣女,和赤瞳一起守护村子,平时做一些祈福占卜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赤瞳身长百尺、头如鼎大,一张嘴能吞下一头牛,眼睛红得像血一样,除了我姐姐,它谁的话也不听。”阿睿说到兴奋处,眼眸放光,两手大张,在两人面前夸张的比划。
“咳,这故事和我听的不一样啊?”洛寻风忽然道。
“哪里不一样?”阿睿问。
“我听闻的是,少女救下白蛇,过了一千年,少女转世成为大夫,白蛇变成女子,两人在西湖边断桥相会,白蛇报恩。”
“你说的是《白蛇传》吧!”阿睿本来准备认真更正洛寻风听说的版本,听到最后,发现他只是在插科打诨,不由把手里在玩的断草往他身上扔去。
“呵呵,”洛寻风用虚握的拳头在唇前挡了下,遮住笑意,转头去看肃羽,发现他正认真的看着自己和阿睿,竟然没有发笑。
“肃羽哥哥,你快说说他,《白蛇传》和出云寨的传说根本就不像好吧?”阿睿这时道。
“……”肃羽面色微窘,没有说话。
“肃羽,你听过《白蛇传》的故事吗?”洛寻风问。
肃羽微微摇头,“肃羽孤陋寡闻,请少爷恕罪。”
“那《梁山伯和祝英台》呢?”阿睿问。
肃羽依旧摇头。
“《牛郎织女》呢?”
“……”
“《精卫填海》呢?”
“……”
“啊,肃羽哥哥,你怎么什么故事都没听过啊?小时候只要在镇子上看皮影戏都能看到啊,还有爹娘也会给讲故事啊。”阿睿惊讶道。
“……”肃羽微微抿了下嘴,还是摇了摇头。
“好了,没听过就没听过,也不是人人都爱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洛寻风出声打断,“我也没听过……那什么《精卫填海》。”他说着瞄了肃羽一眼,肃羽正好也在看他,眸光微微一动。
“对了,你们家是第一代圣女的后人吗?”洛寻风用发问堵住阿睿正想再说的话。
“不是,”阿睿道,“出云寨的圣女是终身不能嫁人的,每一代圣女在年老时,从村子里的未婚少女中挑选出一个接班人,传授她相关知识,并让她得到赤瞳的认可,在其死后,下一任圣女便正式即位,当然,被挑选成接班人的少女不管是容貌、灵性还是品格都是最优秀的!”阿睿面露骄傲,忽然又闪过一丝忧郁,道了句,“姐姐被选为圣女虽然是好事,但也牺牲颇多。”
“牺牲了什么?”洛寻风问。
“不能嫁人还不算牺牲啊?”阿睿道,“没有嫁人、生子的女子,人生是不完整的!”
“噗……”洛寻风口中一块肉干差点喷了出来。
“少爷?”肃羽赶忙递过去水囊。
洛寻风摆摆手,对肃羽挑眉道,“我差点以为我三姑姑复活了,你前几年见过她么?她最爱把这句话挂在嘴上。”
“…………”
“风洛寻!这个很好笑吗?”阿睿在一旁气鼓鼓的道。
“抱歉,”洛寻风挑眉道,脸上的表情却和所说二字不太相称,“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和我三姑姑说出一样的话。”
“我也是听村里的阿妈阿婆们说的,以前我也和她们争论过,说她们嫉妒我姐姐,后来我又觉得,她们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一辈子不能谈情说爱,那该多寂寞。”说着,阿睿偷偷看了眼肃羽。
“呃……这事确实不好说,还是得看你姐姐自己的感受。”洛寻风捏起下巴道,“做圣女麻烦,爱上圣女更麻烦,不是有江湖故事,大侠爱上圣女,最后必须离开,左右门选一个走,要么生、要么死那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阿睿怔道。
洛寻风看向他和肃羽,在两人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好奇,他嘴角一勾,道,“原来你们都没听过呀,那你们想听吗?”
面前两人齐齐点了点头。
洛寻风清了清嗓子,开讲他的故事——
传说江湖中有一个大侠,风流洒脱、行侠仗义、轻功了得,身边百花缠绕,但他最后爱上了一个神秘圣/教的圣女,历经艰险,留在了圣/教,和圣女修成正果,圣女还怀了他的孩子,但是圣/教与世隔绝,大侠生性自由,逐渐对这样的生活感到了痛苦,圣女发现他的痛苦,便主动提出让他离开。要离开圣/教,需要从左右两个门中选择一条路走,一个是生路,一个是死路,就在大侠要选择的时候,圣女偷偷对他眨了下左眼……
“然后呢?”阿睿捧着脸,急切的问道。
“然后故事就结束了,留给大家一个想象的空间。”
“啊?怎么可能,大侠离开了吗?还会回去吗?我觉得圣女好傻啊!”
“怎么傻了?”
“圣女爱大侠的话,就应该尽力把他留下,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怎么能主动让大侠走呢?”
“我倒觉得挺能理解圣女的,”洛寻风道,“她因为自己的身份,有不得不接受的命运,如果硬把大侠留在身边,现在也许是开心的,以后万一给大侠带来不幸呢?与其这样,不如放手让人走,让大侠去找到更适合自己的生活。”说着,他抱起臂,目光望向火堆。
“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一点也不好,两个人应该同生共死啊!”阿睿道。
洛寻风看了眼阿睿略带稚气的表情,勾唇浅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酸楚和无奈。
“肃羽哥哥,你说呢?”阿睿把头转向肃羽,见肃羽正盯着洛寻风的侧脸,目光深沉。
“说什么?”肃羽好似才回过神来。
“有情人是不是应该同生共死?”
“……”
洛寻风听阿睿这么问,也把视线看向肃羽。
青年坐在火堆旁,身姿挺拔,黑发高束、五官俊秀,火光在他身侧跃动,他抬眸与洛寻风对视了下,幽深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洛寻风的倒影。
然后他垂下眸子,低声道,“我觉得,只要能守在一个人身边便够了,有危险的时候挡在他身前,需要赴死的时候为他而死,能够护他周全,自己死而无憾。”
洛寻风瞳孔倏然一扩,鼻翼微颤,把目光挪向了一边。
“呃,我觉得这样还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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