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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堆落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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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要想出气就打我,全都是我的错,不要打和襄!”
“孽子!你以为我只是打你们出气,你们做下这等丑事,我打死你们两个干净!”说罢,鞭声再起。
柳隽修又喊道:“是孩儿不孝,只求父亲看在父子亲缘的份儿上,可怜可怜孩儿,不要拿和襄撒气。是孩儿逼迫和襄的,要打就朝着孩儿来吧!求你了,父亲!”
春云一急,抬脚就要过去。
凤娘当即大喝道:“把她给我拦住!”
身后柳杏和婆子一听号令,立即围上前来。
“谁敢!”春云怒吼一声,婆子们立时就不敢再动了。
祠堂内,柳员外一脚踹到柳隽修的胸口上,柳隽修当即往后倒在地上。
“你这个不孝子!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你竟然大言不惭,毫无悔改之心!”
说罢,再次举起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和襄的身躯上。
鞭子上的半寸钉尖一条又一条一次又一次扎入和襄手臂和脖颈的肌肤,又不断被拉出来。
柳隽修翻滚着爬起来,想也不想就扑到和襄身上,嘴里喊着:“父亲既铁了心要打死和襄,那就连我一块打死吧。省得他去了,我也难活!”
就在柳员外听得百味难辨,头痛欲裂时,突然听到春云大喊道:“老爷住手!不要再打了!”
抬头看到春云已经进门,站在门口,柳员外不似平日那般上前呵护,而是气得转过身去。
床中央祠堂中间跪着两个少年,双手被反剪,五花大绑着。和襄挨了几鞭子,划破的衣衫有些凌乱,瑟瑟发抖倒在地上。而柳隽修的身上也着了几鞭子。
“老爷不指着隽修少爷这棵独苗,难道真的要打死他,断了柳家的香火吗?”
凤娘走进来道:“就这么一根苗,若是做的事情不仅断子绝孙,还扫尽祖宗颜面,留着又有什么用。”
柳员外气得把鞭子往地上一扔,抱着头痛苦喊道:“是我教子无方!是我愧对柳家列祖列宗啊!”
春云见状,已知柳员外信了凤娘,此时若不堵住她的嘴,只怕说什么老爷也是听不进去的。当下面向凤娘,苦口道:“凤娘,你我虽不和,可我当你是柳家的长辈敬着。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没听说还有家里人相互揭短,还闹到祠堂上来的。难道这就是你为柳家着想?”
凤娘冷哼道:“夫人,刚在外面你要抬手打我的时候,我可没看出你哪里敬着我。再说了,现在不顾廉耻的不是我,是――是和襄!其实他俩的事情你也早就知道,就是不知为何你不告诉老爷,让事情一直拖到现在。如今不可收拾,还指望着在瞒过谁去?”
秋芫急着维护春云,也开口问:“凤娘,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被春云一把拉回身后。
“家丑是不可外扬,可要是老爷气死了,少爷也不中用了,家丑又算得了什么。”
“你――”春云知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便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少爷有私情,仅凭猜测,怎能说出如此不顾廉耻的话来?”
“我知道此事一旦揭发,柳家的颜面便无可挽回。可是连下人都知道,想必颜面也早就扫地了吧。”
眼见春云又要反驳,凤娘朝外面叫了声:“把人带上来!”
站着的春云三人,跪着的柳隽修,都惊异地看着堂外。只见家丁推进来几个被反手绑住的人,有柳熊、五经,南院和西院的几个小厮,还有柳芽和柳桃。
“怎么回事?”柳隽修看着这些平时都入不了眼的人。春云也瞪大眼睛,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不知凤娘这是要干什么。
“老爷,我凤娘在柳家二十年,可从来不会空口白牙,栽赃陷害哪个人。这个柳熊替少爷们看过门户。五经是贴身伺候的,要是问他,他连时辰都说的出来。那几个小厮也不知听了多少次墙角的。夫人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嘛,丫头们碰见了闲话一两句,什么事能瞒得住。连我这样深居不出门的人,散个闲去趟西院,都能随便碰上。两位少爷当真如同夫妻一般,毫不避人耳目。”
凤娘又看向秋芫,问道:“秋芫,你就不打算向老爷坦白吗?”
秋芫情急,连话都不会说,只干巴巴地反驳道:“你少泼脏少爷!”
凤娘冷笑道:“你一听说少爷被绑,那反应可比现在紧张得多呢。”
秋芫面色发白,想起柳桔到西院来传过话,这才明白自己也中计了。柳桔那么说,分明是借少爷的事试探自己的反应。可现在才明白,已经太晚了。
凤娘道:“要是这些还是不足以说明事实,那么――听说今早夫人请了位大夫诊脉。我虽不知夫人又哪里不舒服,凑巧今日本来也要请大夫进门,所以就吩咐门房留了大夫喝茶,到现在都没走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大夫给和襄瞧瞧啊。”
“你――你――”春云一时乱了手脚,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眼。
就在这时,柳员外突然转过身来大吼道:“不要再说啦!滚!都给我滚!今日我非要打死这两个孽障!”说罢,弯腰捡起鞭子来。
凤娘赶忙跑到柳隽修身边,把他拉得离和襄远了些,又挡在身后,这才说道:“隽修定是被引诱的,老爷想想先逝的夫人,总不能下手打她留下来的孩子吧。”
春云噗通先跪下来,说道:“老爷,今日是我们说的晚了,才理亏。我们也有怀疑,可没有证据又不能给老爷说。即便有证据坐实少爷的罪名,也是想法子劝阻,哪能邀功似的跟老爷说呀。”
柳员外大声说道:“他们做下如此违背人伦大逆不道之事,你们隐瞒不报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脸反过来污蔑他人借事邀功。简直――简直胆大妄为,不可饶恕!”
春云见柳员外已经气得情绪失控,赶紧爬到和襄身边,挡在柳员外面前。
秋芫和群兰紧张地看着事态,不敢盲目跟过去。
“你让开!我舍不得打那个逆子,难道还打不得这个畜牲吗?”
春云道:“春云知道老爷怒火难消,此时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打死了,且不说会不会被官家知道,刚才隽修少爷也说了,和襄死了他也难活。老爷何必做出后悔不及的事情?不如先消消气,好好合计合计想个妥帖的法子。”
“什么妥帖的法子?”凤娘恨不得老爷一怒之下打死和襄了事,可又不敢当着柳隽修的面明说,只得转动脑筋说道:“保住隽修还是气死老爷,你怎么选吧?”
春云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凤娘还一心在火上泼油,不由地急火攻心。突然腹中剧痛,她指着凤娘却说不出话来,慢慢地手垂下来捂着肚子,脸皱成了一团。
凤娘十分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变故,似乎猜到了什么。
群兰和秋芫见状,当即惊叫着跑过去扶住春云,大喊道:“夫人!你怎么啦夫人?别吓我们啊。”
柳员外也吃了一惊,刚要上前就听到春云痛苦地说:
“肚子,我肚子好疼……”
“啊?这是怎么回事?”秋芫六神无主,求救地看向柳员外。
柳隽修反应快,大喊道:“叫大夫过来!大夫不是就在门房,快叫过来!”
一语惊醒众人。
趁着大夫过来的空档,柳员外指挥着群兰和秋芫把春云放平,两人力气不够,立刻又上前来几个婆子,一起抬着春云放到旁边墙根处的矮榻上。
“春云,你忍着点,大夫这就过来了。”柳员外耐心地哄着,回头对身后的人喊:“快点,快去催催!”
春云脸色发白,额角全都是汗水,抓着柳员外的手,说道:“老爷……今日若保不住……这孩子,我自请带着和襄……离开柳家。”
“你在胡说些什么?”柳员外着急地说:“我听你的,我听你的,不打死他们两个。”
就在这时有小厮喊道:“老爷,大夫来啦!”
柳员外赶紧让开,一个半百年纪大夫赶紧上前。柳员外顾不得男女大防,主动举着春云的手腕递给那大夫,道:“有劳先生,快给看看。”
一时祠堂内外安静下来,全都屏气凝神看着大夫的背影。
柳隽修想到和襄跟前去,不小心把挡在旁边的凤娘碰了一下,也不理会她,就跪着走到和襄身边。低下身轻唤道:“和襄,和襄!”
和襄微微颤抖,似乎有些昏迷了。
终于大夫放下春云的手腕,说道:“万幸万幸!”
柳员外一听不是坏话,赶紧问道:“还请先生明示,我夫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大夫道:“老夫早晨替夫人诊脉,夫人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不过――”
大夫没说完,柳员外就高兴起来,听到不过二字,赶紧收敛下来,追问:“还有什么?”
“夫人胎像不稳,不宜激动。否则后果非常严重啊。”
柳员外一颗心放下来,忙不迭地说:“是是是,我这就记下了,绝不敢再大意。”
“安全起见,老夫留个保胎方子,每日晚饭后趁热服下,可保无虞。”
“多谢大夫。”
当即让人带着大夫去门房稍等,又命人到账房领些银子打点。
回过头来,柳员外握住春云的手,倍加怜惜地说:“春云,你怎么这么不知爱惜自己,差点就伤到我们的孩子了。”
春云道:“老爷可信我吗?”
柳员外知道她说的是带和襄离开柳家的事,可他不想去想之前的那句话,赶忙说道:“放心,春云,为夫谁都可以不信,却不会不信你。”
这话听在凤娘耳朵里,犹如最猛烈的暴风雨,身心俱痛。
柳员外道:“你先等等,为夫先收拾了这两个逆子,再送你回房去。”
春云抓着他不让他走,问道:“老爷打算如何处置?他们毕竟年轻,难不成非要闹出人命不可吗?”
柳员外生怕她多思多虑,伤到身体,立刻软话道:“为夫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你放心吧。”
春云哪能放心,知道有凤娘在旁边煽风点火,不定回头两个少年就会受到伤害。于是当即说道:“老爷今日发怒,是因为他们悖逆人伦。不如将他们关到各自院里去,让人看着不许再见,以观后效如何?”
柳员外一时沉吟不语。
春云又道:“无论是打死还是打伤都是节外生枝,平添郁闷。暂且搁置些时日,春云相信等老爷冷静了,会想出个更妥帖的法子。”





第44章 第 44 章
春云又道:“无论是打死还是打伤都是节外生枝,平添郁闷。暂且搁置些时日,春云相信等老爷冷静了,会想出个更妥帖的法子。”
柳员外无可奈何地接受了春云的提议,叫人把柳隽修与和襄分别关回各自的院里去,除了吃喝供应,别的一概不予。
又让人用府里的软椅把春云挪回东院,打发人按照大夫开的保胎方子熬药,将东院里里外外伺候的人也清理了一遍,闲话多的爱吵人的手脚不利索不干净地都出去,留得都是有眼色肯干事手脚麻利的。
一时间春云仿佛柳家供着的娘娘,轻易没人敢冲撞。
与此待遇相反的是,西院和南院都重重把守,既无人敢进去,也没人能出来。
刚开始两天柳隽修还暴跳如雷,后来借练武发泄,竟渐渐找到打发日子的方法。人不能进出,便叫人打了木桩,每日借木桩练拳脚。
每日饭食不变,荤素搭配也齐全,衣服脏了自有人来取,天冷了以后,还有人送新衣进来。
和襄那边就完全变了样。自从柳员外下令把两个关起来,便一心都在春云身上,又忙于外面的事务,每日只嘴上问问南院和西院的人有没有饭吃,却并不真关心。
一次管家陪着柳员外到南院门口站了站,听到里面传出柳隽修大声读书的声音,柳员外高兴地摇头晃脑跟着背了一段。
“这小子,早这么勤奋也能让我少受些气。果然是软的不吃吃硬的。”
管家道:“老爷说哪里话,少爷自是有本事的。县丞大人不是说了嘛,脾气有多大,本事就有多大。”
柳员外乐呵呵地大笑,嘴里却说:“这都是混话,听听就罢了,却是不能作数的。”
不知不觉走到西院附近,管家见老爷没有要拐过去的意思,便提醒道:“襄少爷那里老爷不去看看吗?”
柳员外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孽障啊!他若是修身养性,我让他做少爷也没什么。可是他竟然……唉,罢了,走吧。”
管家问道:“老爷若是看不惯,不如打发了出去,免得心烦。”
柳员外道:“打发了出去,只怕烦的还在后面。等隽修稳定了再说吧。”
六子白天跟着老爷走了一圈,晚上回来,就被柳桔柳桃拉进凤娘屋里。
凤娘如今越发一脸恶煞相,当着老爷的面跟着夫人对吵,又把两个少年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却平安无事,下人们估摸着她在柳家的地位,都不敢惹她,别说对视了,就是靠近都让人心惊胆战。
看着六子腿脚打颤的样子,柳桔柳桃在一旁捂嘴偷笑。
“六子!”突然凤娘开口,吓得六子一副六神无主的讨人嫌的模样。“我问你话,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
“是,凤奶奶请问。”
“老爷今天去院子里转啦?”
“是。”
“说什么啦?”
“没说什么。”
“把老爷说的话跟我学学。”
“是。”六子紧张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好不容易想起这什么,赶紧说出口,生怕一耽搁又忘了干净。“老爷先去南院,叫人好声伺候。”
“隽修少爷每天都干什么?”
“就是练拳读书。”
“西院呢?”
“西院……西院老爷说,不差这口饭养着就成,等修少爷心情稳定了,对西院那人的情淡了再说。”
“再说什么?”
“再说什么老爷没明说,管家在旁边听着呢,小的也不知道。”
难道要我去问管家不成,凤娘瞪了一眼头低低的小厮。

柳隽修恨恨地看着窗口,外面有个人影正迅速朝着屋子跑过来。
身后的四宝仔细辨认后说道:“是大猴!”
来到门口,跑过来的人立刻刹住脚,满脸苦兮兮道:“少爷,不成,死活不让出去,也不给传消息。”
柳隽修问:“给你的银子呢?”
大猴从衣襟里掏出一块银子递到四宝手里。
柳隽修气呼呼地说:“真是可恶!关着不让人出去,连消息也不让通,也不知西院那边怎么样。”
四宝道:“襄少爷应该跟少爷你差不多吧,老爷就是不让你们见面,应该不会薄待。”
柳隽修转身回屋,说道:“总得亲眼见见或是亲耳听到,不然不知道和襄那边怎么样。”走到桌边坐下来,催道:“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四宝想了想突然伏在柳隽修耳边嘀咕了两句,柳隽修弯起嘴角点点头。
晚上卯时过后整个院子都陷入沉静,除了几个值夜的屋里亮着灯,其他人早就躺到了床上。
柳隽修的屋子突然开了门,出来两个穿家丁衣服的人。蹑手蹑脚关上门后,他们没有径直去前门,而是偷偷摸摸来到后院。
后院朝北有一小片林子,有几棵长得十分高大的树。两人走到最靠近院墙的那棵树后面,一人蹲下身扒开墙根底下的枯叶,然后小声叫道:
“少爷,快来!可以出去了!”
声音是四宝的。他说罢就俯下身,先从洞里钻了出去。
后面的柳隽修按捺住心里的欢喜,也照样爬出去。谁知一出去就发现落入陷阱。
洞口外黑压压围了一圈人,旁边有呜呜声,扭头一看,四宝已经被人捂住嘴巴控制住了。
这时四周点起火把,是二十多个家丁模样的壮汉。圈子自动打开一到缺口,慢慢走过来两个人,居然是柳员外和凤娘。
“隽修,你这是要去哪里?”
原来柳员外早就布置好了这个局,就等着柳隽修中套。
这个法子是四宝想到的,柳隽修第一反应就是再次扭头看四宝。他仍然被抓着,嘴里还塞着一块布,呜噜呜噜什么也说不清楚。
“别看了,隽修少爷。”凤娘缓缓开口说道:“是我告诉老爷,必须要暗中保护你,不能让你再继续糊涂下去。”
这时柳员外大喝道:“管家!好好看看!”
管家抖抖索索地走过来,佝偻着背不住地说:“老奴在老奴在!老爷您吩咐。”
“吩咐什么!这院里的人都跑出来了,你居然不知道。”
“是是,老爷。是老奴失察,老奴这就让人把洞口堵住。”
凤娘冷笑一声道:“恐怕老爷关得住隽修少爷的人,却关不住他的心呢。管家一把年纪,如何能比得过隽修少爷的才智。隽修少爷可是和襄教出来的学生。”
柳隽修看着柳员外,发现有这个女人在的地方,父亲都变得那么陌生。如今不能硬拼,只能伏低。“父亲,孩儿并不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从墙洞里钻出来?!”柳员外听着柳隽修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冒火。“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去。你不就是放不下那个……那个毫无廉耻、枉读圣贤书的和襄嘛。我好吃好喝把他供养在府里,他居然恩将仇报,勾引你做下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我恨不得――恨不得亲手拿刀宰了他!”
“父亲!”柳隽修噗通跪下来,“饶了和襄吧,不怪他,都是孩儿犯下的错。父亲要打要骂孩儿自当用心接受,绝无怨言,还请父亲不要为难和襄。”
“你――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居然还在为他求情说好话,你是当真要气死我吗?”柳员外气得大喊,转头看着四宝,指着他对柳隽修说道:“你偷偷摸摸爬狗洞,是不是他教唆的,你都带了些什么人在身边,为父不要这张老脸,索性现在就把你们主仆打死算了。”
说着,一把抢过旁边家丁手里的木杖,照着四宝的腹部就打下去。
四宝被抓住,避闪不得,生生着了这一杖,啊的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随后便昏死过去。
眼见柳员外又要打下去,柳隽修抱住他的腰喊道:“不要!求父亲饶了四宝,是我让四宝带我出来的,都是我指使他这么做的!父亲手下留情,不要再打了!”
柳员外推开抱在腰上的人,又狠狠扔了木杖,挥手下令道:“把这两个东西扔回院里去!把南院所有的洞口窗口全都给我赌起来,一个也不许遗漏!明天请武师进府,把这个院子给我团团围住!”
离开南院以后,凤娘小跑着跟上柳员外的步伐,说道:“老爷,西院那位伤势好的差不多了。”
柳员外闻言停下来,想了想后下定决心,转身对管家道:“明天去西院,把下人们全都遣到别处,然后把他送出去,以后此人与柳家再无关联。务必记住,不许泄露消息!”
管家不敢违逆,躬身应了。
凤娘在旁悄悄以帕子沾了沾嘴角,暗自高兴。
这时管家突然想起一事来,禀告道:“可是老爷,这两天夫人惦记着这边,如果夫人问起来,恐怕不好回话。”
柳员外一听气道:“难道我还赶他不出去了不成?”
凤娘适时站出来作善人道:“管家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夫人和他关系亲近,况且夫人有孕在身,也是急不得的。不如先把我给老爷说的那事办了,分分夫人的注意,老爷觉得可好?”
柳员外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道:“就这么办!”刚走两步,又停下脚步补充道:“此事除了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全都赶出去!”说罢大步往前走去。
凤娘意满志得,心情终于舒畅了。
柳员外怒火滔天回到东院,抬头看到春云站在厢房门口,屋内的烛火把她的身影在院子的地面上拖出很长的一道影子。
凤娘跟进院子里,欠了欠身以示有礼,然后悄无声息进了侧院。
春云一看到柳员外浑身火气,也不好多问,等他进了门坐下来,就赶紧给他倒水喝。“老爷说去修少爷那看看,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柳员外一听她问起来,就把刚喝了一口的茶杯朝着门口地上砸过去,顿时好好的茶杯摔成一地渣子。
春云吓得浑身一震,腿脚都软了。





第45章 第 45 章
春云吓得浑身一震,腿脚都软了。
柳员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扶住她,刚想再说忍了忍道:“进去休息吧,别伤着身子。”
到了内室在床边坐下,春云见柳员外只坐着皱眉,又不跟自己说话了,便试探问道:“老爷是不是怪我没有及时把这件事说出来?我也知道老爷就隽修少爷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希望他处处上进,将来能有个好前程,娶个如意的女子为妻,生儿育女圆圆满满的。春云其实也一直这么认为。”
柳员外看了春云两眼,道:“我明白你的苦心。你是既不想让为夫生气,又想隽修悬崖勒马,可结果呢?他们两个竟然鬼混了这么久,我们柳家的名声都被他们败坏了。现在我连门都不敢出,人都不敢见。好啊,那个柳隽修呢,我心心念念的儿子居然三更半夜爬墙洞,一心只想着出去找那个和襄。我真想――我真想让人买了□□拌在饭菜里送到西院去,除了心中这口恶气。”
春云心里一惊,知道柳员外已经动了杀心。她心里隐隐不安,不敢再说下去,安抚着柳员外服侍他睡下。
第二天早上,春云听到外面柳员外吩咐人做事的声音。
“把人全都派到南院去,给我好好地看住啰,再不许出任何差池!”
不知下人说了什么,只听柳员外不在意道:“不管,饿不死就行了,不过别叫人去捣乱。等以后再说。”
待柳员外出去以后,春云悄悄让柳杏柳苹分别找机会去南院和西院看看情况。
两人应声出去。群兰趁着春云不注意,跟出来,问明柳苹去南院,柳杏去西院,就悄悄拉着柳杏到院子外面墙根下,往她手里塞了一串铜板。
柳杏不解,问道:“我都不知能不能看到襄少爷,就是见到了,这铜板他也用不上呀。”
群兰低声道:“柳杏妹妹,这钱是我给你的。”
柳杏惊异地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群兰。
“你也知道,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拖得越久越是磨人。其实咱们都知道,只要那个和襄不在府里,事情就好办许多。可老爷不放人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夫人心软又太善良,总是想这个也保那个也护,就夫人那个身子,哪受得了。”
柳杏明白话里的意思,乖巧地问:“群兰姐姐想让我做什么?”
“别的也不要你做什么,只要回来禀告时,说西院一切如常就好。”
柳杏点点头,收了钱就去了。
果然春云听到柳杏的禀告不疑有他。又听柳苹说南院看守得也紧,有大夫进院为四宝诊治。
“柳苹,你说清楚,四宝怎么了?”春云乍一听着急问。
柳苹皱着眉头说:“昨晚老爷去南院,当场抓住修少爷和四宝从墙洞里钻出来。老爷一怒之下用木杖打伤了四宝,把……把他的……”
“老爷到底把四宝怎么着了?”群兰担心春云激动,赶紧抢先问道。
柳苹为难地说:“把他的……下面打伤了,说是身子……废了。”
春云抽了一口气,想到昔日活泼乱跳的四宝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一时心口堵闷不已。
群兰也见过四宝,可惜道:“听说昨晚隽修少爷被捉了个正着呢。我看老爷去的时候,那个老女人也跟着的,想必都是她设计好的。”
春云揉揉太阳穴,道:“她早就收买了五经替她通风报信,此事必然是五经告的密。”
群兰一惊:“他不是隽修少爷的书童吗?怎么会……”
春云道:“五经早就跟原来的主子离了心,只是不知他是何时跟了凤娘去的。”
柳苹点点头道:“是了,怪不得那个老女人敢怂恿老爷在祠堂逼训少爷,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柄,才留大夫随时验证。”
群兰附和道:“所以那日,不管大夫出不出来把脉,都可以坐实两位少爷的私情。当真是好算计!”
柳苹道:“那她究竟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想除掉隽修少爷?”
春云道:“不,她不是想除掉隽修少爷,她是要除掉和襄。”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凤娘和管家一起来到西院,把全部下人召集起来,说府里有事需要人手,点了数以后就要把人带走。
虽不知为何事,其他人都乖乖听令,唯有柳源儿不愿出去。凤娘想着反正也是要赶出去的,便以懒惰犯上为由,让人把他打了一顿。柳叶柳眉都吓得直哭,却不得不跟着走。
管家留下来,把柳源儿从地上扶起来,皱着老脸问:“怎么样啊,孩子?”
柳源儿擦擦嘴角的血污,镇定地问:“管家,老爷是不是容不下襄少爷?”
管家体恤这孩子精明,叹了口气直言相告道:“昨晚隽修少爷闹了那么一场,老爷说襄少爷留不得,过几天就悄悄送出去。”
柳源儿静静听着,并不作声。
管家小声问道:“你可别犯傻跟着他出去,留在府里好歹有口饭吃。”
柳源儿点点头道:“多谢管家提点。”
管家拍拍他的肩,叹着气转身离去。
过了一个时辰和襄才醒来。睁眼看到柳源儿坐在床尾,靠在床柱上,嘴角淤青,颇为反常,不禁吃惊地坐起来。
“柳源儿,你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
柳源儿平静地把事情说完,和襄立刻就明白了。垂下眼睑,许久不吭声。
“少爷不必担心,柳源儿跟着你走。”
和襄很是感激,却苦笑道:“傻话,跟着我干什么。”
主仆俩沉寂无语,静坐着。
西院空落落的只有和襄跟柳源儿两人。饭食越送越少,每次送来的都是凉的,后来连剩饭都送来了,好歹没送坏的。柳源儿心思多,在院里用墙角堆放的几块废石板搭成灶把饭热了吃。
“喂!”突然墙头有人喊。
正低头看火的柳源儿抬头看到墙头柳熊的脑袋,赶紧跑过去。
“柳熊?”
“柳源儿,你在干什么?”
“生火,热饭。”
“他们不给襄少爷送热饭吗?”
“现在没人管西院。”柳源儿反问:“你怎么来了?”
被这么一问,柳熊又乐呵呵起来,举起包袱从墙头递进来,道:“这是昨天他们拿回来的玉米和甘薯,我自己偷偷用火烤熟了,拿来给你们尝尝,可甜了。”
柳源儿眼眶一涩,低头点着头说:“柳熊,多谢你还惦记着这里。”
“我以后还来给你们送。”
“不不,你别来。万一被人发现了,以后就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
柳熊上心问道:“你要我送什么信?是给修少爷吗?”
柳源儿点头。
柳熊低头,脸色不好看。
柳源儿见状,也不打算勉强他,说道:“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问问。”
柳熊摇头道:“你还不知道,府里出大事了。”
柳源儿一惊,刚要问是什么事,就听到不远处有家丁大喝道:
“什么人在那?”
柳熊转头一看,吓得慌慌张张丢下一句:“我得走了。”
柳源儿生怕有人进来抢了这包吃的,赶紧抱着想回屋,就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贴墙而过,紧接着就有人说道:
“好你个死笨熊,竟敢装聋!看爷爷们补好好教训教训你。给我打!”
柳源儿在墙内听着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的声音和柳熊哎哟哎哟的声音,气得眼泪都憋出来了。
擦干眼泪,若无其事的回到屋里,看到病怏怏的和襄倚在床头看书,正咳得厉害。
“柳源儿,水。”
柳源儿赶紧把包袱放桌上,端了水疾步送到床边。“少爷,歇会吧。”
“风有点大,把门关上吧。”喝了水,和襄好多了,问:“你热的饭呢?”
柳源儿这才想起饭还在外面,赶快跑出去,不一会儿端着热饭进来了。
和襄已经坐到桌旁,打开了包袱。他拿起一个玉米闻了闻,笑笑道:“谁送来的,好香。”
柳源儿没明说,只道:“原来少爷也吃粗食。”
和襄道:“这是什么话,我也是做过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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