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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堆落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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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修也是你叫得的?他是正统夫人留下的骨血,而你不过是婢女出身,在我眼里你连许萍芝都不如。即便你现在的身份是柳家的夫人,那也不过是继室,可别千万高看自己才是。”
凤娘目中无人完全越矩的言行,让春云一时半会竟呆立不动,毫无招架返还之力。
“你从前伺候隽修少爷,必然知道他的事情。刚才那些话也着实奇怪,你和秋芫定是有事瞒着,隽修少爷和那个叫和襄的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让你们两个顷刻间就乱了手脚心急如焚,啊?”
春云觉得一股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激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个恶婆子,鼓起勇气试图拿身份压住她。
“凤娘,我敬你是柳家的老人儿,可也请你开口教训人之前先自持,免得让我这个做夫人的为难!”
这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句句在理,竟噎得凤娘直瞪瞪看着春云,久久没有反驳。
二十里地不算远,和襄记得上回陪着柳隽修去的时候,一趟一个多时辰。兴许因为那次是被逼着去的,又夜黑风高的,等到了地方早就麻木得忽略了时间。
这次和柳源儿一起,也是一人一马。刚听到柳源儿也会骑马时,和襄如获至宝,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说道:“柳源儿,吃点苦不要紧,你身上的长处越多,对别人来说就越重要。”
就为着这话,柳源儿硬是跟着和襄骑马到了赤阳峰。
赤阳峰山陡树高,山脚下只有仅有的几条上前的小道。主仆俩从山下卖西瓜的农户那里问到了道观。
“小公子问的是越仙观吧?”农户从和襄的话里判断出结论。“这几条山路都可以上去,东面――那边过来,共三条山路,路缓,走的人多。如果想快点呢,据说朝阴的北面有条路,从那上去最快。不过那边路也是最陡的,走的人都是身手不错的。”
以往柳源儿从没在主子的脸上看到这么多奇怪的表情,先是翻白眼,然后嘀咕暗骂,最后把马匹寄存在农户那里,皱着眉头来到北面山脚下。
柳源儿抬头看了看,此处确实有路,台阶石错杂且坡度大,杂草从石缝里旺盛得冒出来。转头看主子。“少爷,你当真要从这里上去?”
“你怕吗?”和襄露出笑脸问。
柳源儿道:“我怕你到了半山腰会体力不支。”
“来吧。”
和襄刚想打头,被柳源儿一把拉住。“我走前面,少爷跟着。”
主仆两个半扶半爬,顺着山路往上攀。
越仙观外十分安静,没有传言中的热闹,也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熏天。柳源儿扶着和襄站到门口,简直有种此处已人去楼空的恐慌感。
“少爷,是这里吗?为什么一点人气也没有?”
和襄面白唇干,也不确定是否来对了地方。“去敲敲门就知道了。” 说罢要上前,就见柳源儿先跑上前去。
咚咚咚!咚咚咚!柳源儿用拳头狠劲敲砸大门。
“谁呀?”里面很快就传出回音。
柳源儿一激动,又连砸了几下。
“别砸啦!听到啦!这就开门。”
吱呀大门打开,一人探头出来。一身清布道服,顶髻插着一支火焰冲天状发簪,十分滑稽。
“哎,你来卜卦的?来的太晚了,现在阳气太甚,与贫道法力相克,勉强施法也会功效减半――”
“请问法师尊诲可是越文七?”柳源儿木然开口打断这劈头盖脸的聒噪,直接报出对方大名。
那道士一愣,把胸膛一挺,道:“你是谁家小孩?竟――”
“我家少爷特来此与你相见。”柳源儿再次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家少爷?你家少爷是何方恶霸,竟教出你这恶仆?”
“他家少爷是我!”突然一声怒喝,紧接着又大喊道:“越文七!”
和襄忍无可忍冲上前来,抓住那道士的衣襟,仿佛是找到了欠债不还的大骗子。
“你、你、你是和襄?!”
“我就是你口中的恶霸!”
柳源儿再也绷不住,弯起嘴角来,看着道士捶背揉肩地把自家主子半哄半劝地领进门去。
“别吵别吵,求你了和襄,千万别闹,我可是天师。”
越文七把和襄主仆迎进大堂,有小道士出来奉茶,看到师傅给客人捶肩膀,呆在原地不动。
“兔崽子,还不快过来奉茶!”
小道士如临大敌,心惊胆战地走过来,把茶盘放在和襄身边的桌子上,茶都没倒就赶紧退到一边。
柳源儿道:“别怕,少爷只对你师傅凶,不会为难你的。”
越文七不敢反驳,愈发心虚。见捶得够了,又殷勤地改成捏。
和襄一把打掉越文七的手,道:“骗子。”
越文七眼睛圆瞪,朝小道士努了努嘴,示意他下去,正想也如此指使柳源儿,可一看到他那木脸便打消了念头。
“和襄,你别这样嘛。咱们兄弟二人别离多日,哥哥我可想你得很。”
“骗子!”
“哥哥是方外之人,不游历没饭吃,不然也不会抛下你。现在好了,哥哥小有成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法师。而弟弟你,也不负哥哥所望,成了少爷――哎!”
越文七突然反应过来,扑到和襄跟前抓住他的胳膊,两个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和襄!你是少爷?我走的时候你食不果腹,全靠我化缘回来救济,怎么一年多不见,你就变成少爷了?对了,你是哪家的少爷?”
柳源儿道:“城南柳家。”
“城南柳家?”越文七绞尽脑汁,“怎么这么耳熟?”
“当然啦,不就是当初你卖我的时候找的那户人家。”
越文七点头哈腰道:“和襄,和襄,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我们虽然不是骨肉,那早也无异于至亲了对不对。不然你大老远的来这里找哥哥干什么,难道是找哥哥给你卜卦?哎呀那可不成,哥哥骗别人可以,却万万不敢骗你啊。”
“越文七!”和襄感觉一大群蝇虫在耳边挥之不去,也了解了他开天眼的本事。“我不过是想亲自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滔滔不绝地连话都不让我说一句。”
越文七原形毕露,这才安静地挨着离和襄最近的椅子坐下来。“和襄,是哥哥对不起你。”
和襄平复了心气,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你那时知道我进柳家是干什么去的吗?”
“知道,给柳少爷做私塾先生啊。就是当时那位夫人说了,你要进了柳家就不能随意外出,我也不能与你相见,除非聘期结束。我这不是想着你就算不吃香的喝辣的,至少也不会再饿肚子了,我也出去游历游历。”
和襄心软了,翻着眼皮判断越文七话说的真假。
“和襄,你不是给柳家当先生的嘛,怎么变成少爷了呢?”
第36章 第 36 章
秋芫到街口,焦急地左右张望,远远看到柳家的马车从街头过来,她赶紧跑上前去。
马车停下来,车帘被人从内掀开,露出春云紧张的脸。“你先进来。”
秋芫点头,上了马车。
“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秋芫为难地说:“刚从飞鹤楼出来,就又去了……沉香苑。”
春云语滞。
沉香苑是目前解阳县最热闹的妓馆,早知柳隽修跟着卫柘混在一处,吃喝玩乐样样俱全,不想竟亲耳听到他去了这种地方。
“他怎么……怎么还有心思去这种污秽之地,他不是――”后面的话更不好说出来。
秋芫道:“也不知修少爷是怎么想的?难道我们是误会他与襄少爷的关系了?”
春云内心稍稍放松,道:“只要他不缠和襄,别的就算老爷知道了,也算不了大事。”
“那我们……这就回去?”
春云思索了片刻,摇摇头道:“我们不能回去,既然不能确定,不如借此机会证实一下之前的疑虑。此时和襄已经出府四个时辰,回府探听消息的人没有回信吗?”
秋芫道:“还没有,确定襄少爷还是没有音信。”
春云对着秋芫附耳几句,秋芫点点头。
马车来到街角,不远处又一栋装饰华艳的阁楼,进门匾额上书“沉香苑”三个字。马车所停位置不会引起注意。
秋芫掀帘下了马车。招手叫来一个小厮,悄悄交代了事。
小厮点头,跑到楼前。门房挡住去路盘问,片刻后把人放进去。
秋芫站到马车旁,和车里的春云一起等待着。
不一会儿,沉香苑里面匆匆跑出来几个人,赫然就是柳隽修和卫柘两人。
柳隽修看起来显然焦急万分。不知卫柘说了什么,柳隽修点点头,又进到沉香苑里去了。
秋芫忍不住道:“怎么又进去了?”
过来一辆马车,卫柘上了马车就走了。
春云盯着那门口,突然打发进去传信的小厮跑回来,禀告道:“夫人,修少爷到沉香苑后院借了匹马,已经跑出去了。”
春云暗道疏忽了。
秋芫问:“怎么办?马车肯定追不上。”
越文七听完了和襄的叙述,已经太阳半斜了。期间,越文七叫小道士煮了一只鸡,又炒了两盘素菜。除了让了一条鸡腿给和襄,大半只鸡都进入这位得道法师的肚皮。
“和襄,没想到你虽然一步也未踏出柳家,经历却跟哥哥相差无二,可见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和襄返回来问:“我把我的事说完了,现在来说说你。”
“哥哥嘛――”
越文七刚开了个头,就立刻被和襄截了话去。
“别的我就不问了,你给我说说你那开天眼的事情吧。进来这越仙观大半日,就只见你跟这个小徒弟道宁两人,你那天眼莫不是骗人的?”
“嘿嘿。”越文七得意地颠着腿,“我的天眼在外面跑着呢,没点出神入化出人意料的本事,哥哥哪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头。”
和襄没明白,看了看小道士后,突然明白了,“你手底下有几个这样的孩子?”
“除了道宁,还有六个。”
和襄迟疑道:“我听说,外面有些人专门拐人家的小孩――”
“哎打住打住打住!和襄,你觉得哥哥是那种丧心病狂的缺德玩意吗?你这话实在是让哥哥心寒啊。”
旁边的道宁插嘴道:“少爷别错怪师傅,我们都师傅收留回来的。”
柳源儿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道宁答:“村里有疫病,我娘带着我跑到山里藏起来,可娘一去不回,是师傅不嫌弃我,把我带在身边。”
“其他人呢?”
“道信,道诚,道然都是乞丐,也是街头恶霸;道坤和道乾是从戏班子里逃出来的;还有道宇,本来要被家人埋掉的,师傅说他长得好看,就用二两银子买下来了。”
和襄主仆目光别有意味地看着越文七。
越文七见状,反应过来道宁刚说的话,抬手朝小道士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话说明白!道宇那是要被家人卖进小倌馆去的,自然长得好看。你师傅我那是菩萨心肠,对他施以援手。”
和襄无疑。
越文七问:“吃饱了吗?”
和襄点点头道:“嗯,吃饱了。”
越文七使唤道宁,“去,把师傅床上的被褥都换成干净的。今晚师傅要和失散一年的弟弟秉烛夜谈。”
“不了!”和襄道:“我出来了一天,不能耽搁了,得回去。”
“这么急?”
“该说的都说了,该问的也都问了,没有什么可夜谈的。”
“和襄,你这是……你何必……”
“这一趟只是想亲眼过来看看你,然后还要去解阳山找心正师傅。”
“新认识的道士?”
“青马寺。”
“和尚?”
“我有事与他商量,不过在你这呆了一天,恐怕今天是来不及去找他了。改日再说吧。”
越文七紧跟在和襄身后。走到门口,和襄突然回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放到越文七怀里。
“这么多银子!”越文七双眼放光,“果然当少爷是不错的。”
“借你吉言,我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这些银子也用不着,就都给你吧。以后再来看你。”
就在这时,大门外有一声接一声的师傅师傅的不停的大喊,紧接着就跑进来五六个小道士,小鸡仔似的一齐向着越文七而来。
“他们回来啦!”道宁开心地大叫道。
“师傅师傅,有人跟着我们上山,说要找柳家的少爷。”
越文七见徒弟们慌慌张张,以为是被吓到了,寻思着来人得多大阵势。
道宁极有眼色,当即拽着师傅的袖子问:“师傅,要不要先到地窖里躲一躲。”
越文七刚想掉头说好,抬头看到和襄,立即变脸训斥道:“本法师有通天摄地的本事,凭他来的是谁,三招两式定叫他有来无回!”
大门外果然又进来两个人,慢慢靠近。
越文七挠着脖子不相信地问:“就、就这两个人?”
“是啊,就这两人。”
和襄脸上看不出表情,心里却翻腾起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宝和五经。
柳隽修的到来让百家米铺的伙计惊诧不已,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少东家主动来铺子里。
“少东家,您这是?”掌柜的四五十年纪,弓着腰不敢抻直。
“父亲呢?家里说他到这查账来了,我有急事要找他。”
“噢,在在,东家在后面。”
柳员外一看到柳隽修,奇怪的问:“隽修?你不是会友去了吗,怎么到这来了?”
柳隽修道:“孩儿有点事情,要向父亲禀明。”
“何事?”柳员外知道柳隽修向来极少如此郑重,也不认为此来有什么好事,但还是极富耐心地放下账本,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八月十五那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也是父亲迎娶小娘进门的好日子。不知父亲可还记得两件事?”
“嗯?哪两件事?”柳员外边问边在脑海里搜索着。
柳隽修观察着父亲的脸色,道:“其一,父亲与小娘的八字合庚请的可是赤阳峰的大法师算得?”
“不错。”
“据说那大法师开了天眼,十里八乡都知道,因此父亲才会把终身大事也拿到那去算了算。”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孩儿不敢不牢记于心,因为父亲为此说了第二件事呢。”
“算完就算完了,还有什么事?”
“孩儿就知道父亲操忙,定是忘了,这才特地赶到这里提醒父亲。”
“为父忘了什么事?”
“您当时说,日后定要到赤阳峰还愿,以答谢法师□□,成全姻缘的恩德。”
“嗯……”不知哪句话触到了柳员外的心事,他睁开眼睛缓缓说道:“当时法师看到为父的八字,就说为父命里带煞,此煞旺财不假,却克枕边人。如若不能化解,再娶也总不能白头偕老,为父听了那话真是心凉啊。不过那法师又说,如果能善待家中义子,此灾便可自行化解。”
“什么?!”柳隽修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恶最荒谬的言论,“这是什么鬼话?他怎么知道咱家有和襄?”
“隽修别急。一开始为父也觉得法师说的没有道理,是管家提醒了为父。”
又来了个管家!“他说什么?”
“管家说,最初和襄进柳家并非是做授学先生的,而是替你挡灾厄的。”
“可那不是……”柳隽修有苦说不出,那不是不孝子为了逃学装病重,拿来蒙骗众人的嘛。怎么父亲为了自己的幸福,竟也无视起当时的实情来。
“且不说那灾厄是真是假,”当然是假的,是孩儿骗父亲的,可父亲您不是也知道了么。“如今你越来越好,却是真真切切与和襄分不开的。”
柳员外越说越激动:“和襄本是甲申年的秀才,他为柳家带来了福泽,兴许真是文曲星下凡也说不定。有他在柳家,为父自然不必担心。嗯,是要好好还个愿才是。”
柳隽修眼见父亲撑在扶手上就要起来,连忙上前按住他,说道:“父亲别急,孩儿的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说完随为父一起去赤阳峰还愿,顺便也让法师替你卜上一卦,看看你的运势如何。”
“父亲!父亲,孩儿正是要跟你说这事。孩儿见父亲前阵子新婚燕尔,如今又一直忙碌,就把这事告诉了和襄,一起谋划了一下。就是我们俩先上赤阳峰,让法师做好准备,为父亲还愿打前阵。”
“你真的是为父亲谋划?”柳员外没想到儿子还有这种孝心。
柳隽修以为自己被父亲看穿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柳员外则高兴地说:“你如今愈发成事,居然能想到分忧,果真是大有长进。好好好!”又问:“和襄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柳隽修道:“和襄已经去了。”
“去了?他自个儿就去了?”
“这不是没跟父亲商量嘛,家里以为孩儿又在胡闹,正遣人四处寻我们俩呢,孩儿这才过来求父亲庇护,为我跟和襄开脱一二。”
柳员外如何听不懂柳隽修话里的意思,当即指着他说道:“你们这是先斩后奏呀,怪不得你跑到这来了。”
柳隽修赶紧俯下姿态道:“父亲,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呐,回头小娘要是说我不务正业,您可得为我们正名才是。”
“赤阳峰路途遥远,要不是你们肆意妄为,胆大包天,能惹出这起乱子吗?罢了,看在你们俩这片孝心的份上,回到家为父自会替你们解释清楚。”
“多谢父亲!那孩儿这就去找和襄了。免得山高路远,他一个人在外面,不便得很。”
“快去快去,路上多加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修是宠着襄的。。。。。
第37章 第 37 章
危机解除。
越文七留下和襄主仆四人,带着几个徒弟先进屋,去整理一天下来从街头小巷收集来的信息。
和襄在正堂坐下来,问:“他叫你们来这里找我的?”
四宝道:“修少爷急得不得了,当时就要骑着马过来,是卫公子说可能有诈,就想出一条将计就计的法子。”
“什么将计就计?”
“卫公子怀疑府里有人在跟踪少爷,故意给少爷下套。就叫少爷从沉香苑后门出去,把跟踪的人晾在前门。少爷不是直接到赤阳峰来,而是去找老爷,想办法说服老爷站在少爷这边,打消那人背后使诡计。”
和襄不相信地问:“谁背后使诡计?目的是什么?”
四宝道:“我也不知道,少爷说等他来了再跟你解释。”
“他要来?”和襄一惊,这是要折腾哪门子功夫。
“嗯,还让我们俩……看着襄少爷你,不许让你再偷偷跑掉。”
跟丢了柳隽修,春云和秋芫垂头丧气地回到柳家。
刚进大门就发觉气氛不对,平日进出大门时顶多出来□□个门房出来开门迎送,今日门内两边二十个门房齐齐列队站着,个个屏气息声一动不动。即便春云是主母,进了门也不见那些人请安问好,颇为奇怪。
秋芫也被这阵仗吓住了,和春云面面相觑。
门房领头的为难地朝旁边屋里看了看,就在春云以为他会解释一二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出声音。
“哎哟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柳夫人呀。”
随后出来个人,正是凤娘。听她那阴阳怪气说话,就知道这奇怪的事情是谁干的了。
“凤娘,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哼,当然是为柳家把主门户!这本该是你这位夫人该干的事,你说好不好笑,竟然让我不得不操起这份心来了,而抓住的第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居然就是夫人你。”
秋芫哪见过下人爬到主子头上威风的场面,当即气呼呼地反驳道:“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主母说话!等老爷回来,让你没好果子吃――”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凤娘狠狠地甩了秋芫一个耳光。
“贱人!跟着你主子厮混一天还有理啦!”
厮混一词让春云顿时怒火中烧,喝道:“凤娘,休要在这以下犯上,胡言乱语!”
“你说我犯上?”
“我是主母,你不过是个在柳家呆的年岁长的下人,竟敢当着我的面肆意罚众,出手伤人。”
“你――”凤娘先是愣住,随后冷笑道:“看不出你胆子还挺大。说我肆意罚众,不如你来试试,看看他们敢不敢听你的,说散开就散开。”
这一下把春云降住了,左看看右看看,每一个看到她视线移过来的人都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对视。
凤娘得意地高昂着头,看着春云的笑话。
春云不甘示弱,也仰起头来,说道:“此时让你猖狂,可不代表以后我也翻不了身。等老爷回来以后,我定会让你老老实实做回下人。”
凤娘老脸发怒,破口骂道:“你这个小狐媚子――”
话没说完,大门外传进来一声大喝:“都在这干什么?”
原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柳员外回来了。一进门看到三人对峙,群仆围观的场面,先是惊讶,然后冲着门房领头呵斥道:
“养你们是吃白食的吗?都站在这,不用干活吗?”
众门房立刻散开,回到各自位置上去。
柳员外回头看到春云扶着秋芫,而秋芫正捂着半边脸掉眼泪,便也猜出了几分,当下语气严厉道:“全都给我回去!回去说清楚!”
回到东院,看到守院门口的小厮惊恐站着,柳员外吼着问:“管家呢?管家道哪去了?这个家里闹得不成体统,还有没有人管了?”
小厮吓得赶紧回话:“少爷们一日未归,管家带人出去找去了。”
“找什么找?少爷出去了,难道自己不会回来吗?”也不知这话是说给小厮听,还是在自语,抬腿往里面走。
进了花厅,柳员外自顾坐下来。抬头看着春云,忍着火气让她也坐下来。
秋芫站在春云旁边,已经擦干眼睛没哭了。
凤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刚才所有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柳员外想了想,还是从春云开始问话。“春云,怎么回事?怎么站在大门口就那么……那么吵起来了呢?”
春云道:“老爷觉得,我身为柳家的夫人,在那里跟人吵起来,还需要解释吗?老爷若是埋怨我也不必问了,直接罚我便是了。只要是老爷说的,我都没有二话。”
“你――”柳员外一时噎住,倒没想到春云如此回话。“夫人何必置气。罚谁不罚谁,难道不该问清楚再做定夺吗?”
春云眼泪汪汪道:“老爷,你说我是夫人,那她是什么?”
柳员外指着凤娘,刚说了个她字就打住了,“春云,你不要同她计较嘛。”
春云腾的站起来,眼泪横流道:“老爷如此偏护凤娘,春云早有耳闻,原也并不在意。可凤娘当着门房所有下人的面给我难堪,老爷觉得正常吗?她还动手打了秋芫,倒不如直接打我好了。”
柳员外看了一眼凤娘,她始终不吭声倒教人不好说她。当即挥挥手道:“凤娘,你且退下吧。”又把秋芫打发回去,说:“若是少爷回来了,就打发人过来回个话。”
待到只剩下夫妻二人时,春云哭哭啼啼说:“这算什么?她究竟对柳家做了什么大恩大德的事情,让老爷如此迁就她?不如老爷索性说个清楚,若是春云惹不得,以后便规规矩矩不说话,免得当了恶人还不自知。”
柳员外连忙抱住春云,心疼哄道:“春云这说的是什么话,为夫都告诉你就是了。凤娘原是隽修他娘的陪嫁丫鬟,这么些年也未曾婚配,不过是待得久又忠心。她平日话也不多,刚才进门看见你们一个个乌鸡眼似的,让为夫也为难得很呀。这才把你们都叫回来,难不成让底下人都看笑话吗?”
春云不解气道:“老爷说得再好,还是相信凤娘的,以后这种事还是免不了。老爷来哄我,是见我好说话,还是让我今天咽了这口气,来日好再被她羞辱?”
柳员外连着说了好几个这,最后恳求道:“此事为夫保证,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别生气啦。来,坐坐坐。”
春云勉强坐了,却抹着眼泪不肯与柳员外相对。
柳员外也不计较,只问:“为夫出门前,不曾听春云说起过要出门的话,今日是做什么去了?”
春云没好气道:“老爷这是要审我了吗?”
柳员外道:“哪里是审你,不过是见跟你出去的是秋芫,她不是伺候隽修的嘛,怎么你出门没带自己的服侍丫鬟呢?”
这话戳中春云的要害,但她稍微一想便答道:“带着秋芫出去,自是为了去找修少爷的。”
柳员外道:“真是奇怪了,怎么你也要找隽修,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你去找管家也去找?”
春云一时语塞,支吾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和襄偷偷跑去赤阳峰,我怕修少爷也跟着去,这路上一来一回的,万一出个事……”
“原来如此。”柳员外开怀笑道:“你们呀都是担心过头啦,这能有什么事情。他们又不是小孩子,做事自有分寸,该回来会回来的。”
春云暗忖:要是有分寸就不会在这担心了,可万一没分寸,岂不是要翻天。想到这她说道:“老爷,我有一事要跟老爷商量。”
“何事,春云尽管说来。”柳员外巴不得春云立刻心情好转起来。
“自打过了年,我就觉得修少爷还有襄少爷都大了。坊间素有十五嫁女十六娶妻的说法,柳家怎么说也是方圆百里的大户人家,岂能对两位少爷的终身大事不管不顾。”
柳员外边听边点起头来,觉得在理。
“老爷给个说法,若是成,我明日开始让人找些可靠的媒人,把这件事好好张罗张罗,可好?”
“这个……”本来看柳员外还颇认同,一听到张罗二字,又犹豫起来。
春云按捺住心急,问:“老爷还有什么疑虑吗?”
柳员外道:“春云你说的有理,可是隽修虽出身富贵,地位却并不显赫,即便是要为他联亲,以隽修如今结交情况,恐怕难有适合人选相配。”
“这――”春云也不好就此辩驳,又换了个方式道:“不然,先给和襄说一门亲也行。”
柳员外刚想点头,忽转头把春云的脸仔细看了一遍,问:“春云怎得突然想起为他二人定亲一事来了?”
春云道:“老爷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关心少爷,这也不行吗?给和襄说门亲事也不行?”
柳员外道:“和襄虽不是柳家血脉,可他不是俗人,现在说亲也是草草。”
“说来说去,老爷是一个也不肯啊。”
柳员外想了想道:“你既是为他们好,为夫自是不会反对。不如这样吧,先给他们各自屋里放一两个丫鬟,挑人品相貌都好的先贴身伺候着。”
“这怎么成?名不正言不顺的,他们想干什么那丫鬟哪管得住,还不是都听他们的。”
柳员外好奇的问:“听来听去的,你到底怕他们干什么坏事啊?难不成这两个孩子――”
“没有没有,老爷别多心。”春云赶紧打住柳员外的猜测,道:“以前是府里没人想到这事,如今我嫁进来了,自然要先为少爷们打算,哪能还放任不管呢。”
“哎哟,春云可真是贤妻良母啊――不对,你现在是有良母的作派了,却还没有履行贤妻的职责。”
春云不解:“我哪里没有履行贤妻的职责?”
柳员外边推着她往后堂走边贴着她的面皮说道:“你既为新妇,自然是要先为为夫孕育一个孩儿为要才是啊。”
“老爷你――你怎能如此为父为夫?”
柳员外哪还有心思听别的,早拉着春云进了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
宅斗开始,恶人上线。。。修襄要磨难了。
第38章 第 38 章
赤阳峰下,柳隽修拉着和襄要一起上马车。自从得知和襄来了赤阳峰,柳隽修一面去找父亲要了个缓兵之计,一面叫四宝先回府找到五经,跟他一起赶着马车去找和襄。现在如愿把人找回来,自然要好好藏在车里,不能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本以为被柳隽修发现自己偷溜出来会跟他闹起来,不想自越仙观前见面到山下,柳隽修都是一成不变的和煦,这让和襄愈发不安。他摇着头说:“还是骑马回去吧,我来时就是骑着马的,这样回去也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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