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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流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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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叹了口气,默默的在医馆门口挂上“暂时歇业”的牌子。
不知少爷心中作何打算。老管家在厨房转了几圈,提着篮子经过依然沉浸在棋局中的兰漱风。来到荠城几日,全然不见他有所行动。恐怕那个楚将军,并不会就此罢休。难得真的要到樟州去么?老管家摇摇头,向街市走去。
曾经熟悉的街道换上了新颖的门面,旧时的铺子也多半易手主。他不禁感慨着世事的变迁。突然,前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队战场打扮的士兵们策马穿过宽敞的大街,向西面疾驰。老管家只觉奇怪,正要上前打听,见到又一队人马飞快的赶到,为首的士兵趋马至集市中央,大喝道:“从即刻起,荠城听令于六皇子,全城戒备,兴师讨逆!”几名士兵跳下马来,在周围的墙面上张贴着印有红章的告示。
老管家挤过去,只见告示上写道,六皇子将召株洲牧柯无忧来此商议,共讨梧州逆党姬留雁;荠城全境戒严,禁止出入。另一张纸上画着一副人像,声称是出现在荠城的钦犯仇轻甲,举报者重赏,包庇者同罪。两张纸上都落有荠城太守符少均的大印。老管家抬头看那画像,不由一惊。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去,那分明是楚大将军楚陌寒的模样。一头雾水的老管家没敢在街上过多停留,赶忙回到医馆。
刘卿终于把兰漱风从棋局中唤醒,向他讲述此去的见闻。
“六皇子流云,相传在樟州出现过一阵,未知虚实,”兰漱风微微颦眉,望向行人渐稀的街道,“而这一次,又是真是假?”
“且不提真假,荠城封锁倒是事实,现在家家户户都忙着收拾东西,害怕会有战乱啊。”
“讨伐姬留雁……”兰漱风敲着棋盘,“呵呵,有意思。梧州那边会如何行动呢?之前一直风平浪静,二皇子的事情也没有确切消息。”
“这先不论,那张画像可是像极了楚将军,据说马上就要开始搜城了啊。少爷,楚将军真的跟来了么?还是说那并不是楚将军?唉,老夫也弄不清了……”
“真有那么像?”兰漱风微微一笑,“刘卿,不要着急,荠城这么大,搜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弯曲的食指轻弹,撞开一枚棋子,“而且,我明白这出戏的醉翁之意了。”
☆、第六回 美人如玉
斜阳的落晖渐渐消隐,纷纷攘攘的街道也安静了下来。行人渐稀,老管家收拾停当,正准备关上大门。突然,一只芊芊玉手插入门缝之中。老管家吃惊之际,一名青衣女子已像游鱼一般滑入医馆的前堂。
“这……这位姑娘,我们已经关门了……”老管家迟疑的看着身着华裳的年轻女子,劝阻道。
“哼,小鬼又不管你关不关门,半夜就不死人了么?”女子甩甩衣袖,径直向屋内走去,借着桌上的烛火四处打量着医馆的摆设,“大夫呢?躲到哪里去了?”
“小鬼也有计算好时间的,不是么?”兰漱风从屏风后面转出,摇开手中的折扇,“姑娘哪里不舒服?”
女子弯起杏眼,秋波盈盈:“人家都说为医者望闻问切,奴家站在这里,大夫能看出奴家的病么?”莲步轻移,柔柔的细语贴近兰漱风的耳畔,“还是说,大夫要看到更多的位置呢?”
兰漱风冷冷的看着她:“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姑娘袖中的武器不肯呢。”
女子甜甜一笑,深入袖中的左手摸出一把镶金的匕首,“哎呀,兰大夫就这么怕奴家杀了你么?”
“不,我怕你伤到自己,”兰漱风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有话请直说吧。”
女子的笑意愈发深邃,她绕着兰漱风转着圈子,炯炯的目光上下打量,“那只笨狼的眼光还不错嘛,怪不得会搅到这么麻烦的事情里。”
“如果你向我打听楚陌寒的事情,”兰漱风被女子的目光看得发毛,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我甚至会把你绝对不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女子俯身贴近兰漱风,用匕首的尖刃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中忽闪:“他的事情我可不感兴趣,你告诉我通往城外的密道就好了,奴家保证会报答你的哦。”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女子手中的匕首被石子弹飞出去。女子惊讶的起身,眼睛向屏风后寻找着。
“死狐狸,你就这么想惹我生气么?”楚陌寒冷笑一声,从屏风后走出。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么?”兰漱风腾地站起,瞪着黑衣的男子。
“兰大夫乔迁新居,楚某怎能不来祝贺呢?”楚陌寒微微笑道,“顺便提醒一句,屋顶的机关太简单了,有小偷进来就不好了哦。”
兰漱风甩过一个白眼,背身坐下。
“哟,你这只笨狼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看一只小猫的眼色了?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呐。”青衣女子得意的嘲笑着。
“轮不到你这个连性别都分不清的狐狸说教,太多嘴可是会被子墨讨厌的哦。”楚陌寒不屑的还击道。兰漱风也一副“你才是小猫”的表情瞪过去。
“哼,不要把子墨说的像你家的小狗一样,”女子走开几步,看来她很喜欢用动物给人起外号,“子墨生气时才可爱呢。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你。”
“帮我离开荠城么?”楚陌寒呵呵一笑,“我若真想从荠城脱身,有的是方法,轮不着你来费心。然而现在连对手的身份都不明白,怎么能临阵脱逃呢?更何况……”楚陌寒踱步到兰漱风身前,低沉的声音渗着寒意,向女子严厉的说道:“这件事情与兰大夫无关,我决不允许你把他牵涉进去!”
森森的杀气扫过屋子,女子耸耸肩,讪笑道:“哎,玩笑开大了。这回真的要被子墨讨厌了。”
楚陌寒回身对上兰漱风睁大的眼睛,亲切的一笑,又转身对女子说道:“如果你真想帮忙,不如替我做另一件事情。”
女子大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笑道:“啊,知道了。”对椅子中的兰漱风和愣在一旁的老管家眨眨眼,轻快地绕过屏风,向后院走去。
“多有得罪。”楚陌寒向主仆二人深深作揖,随女子消失在后院的夜风中。
“呼……”兰漱风长舒一口气,从椅子中站起身来,“今晚真是热闹。刘卿?”他走到老管家身前,一手在他眼前晃动,“刘卿你还好吧?”
“啊……”老管家恍过神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少、少爷,这究竟……究竟……”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那个‘女子’,恐怕就是江湖上人称‘千面妖狐’的辰冰清了。”兰漱风眯起眼睛,笑道,“几十年前,曾经有一位以易容术著称的江湖艺人唤作万若仙姑,手下虽是一些妙手空空之徒,但因行侠仗义,举止风雅,在江湖上也很受尊崇。而据说这只妖狐狸,正是她的得意门生。他出师几年来,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长相,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性别。”
“她、她不是女子?”老管家惊愕道。
“谁知道呢?没想到,这种人与楚陌寒也有联系,”兰漱风拾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勾起一丝微笑,“刘卿,也许我们的楚大将军,会很有用途呢。”
☆、第七回 千面妖狐
凌子墨在韦家堡的密室中焦急的踱来踱去,思拊着各种情况的应对方案。所幸荠城韦世芹暗中乃是楚家军的亲信,得到这样一个掩护的场所。然而不料那只令人头疼的妖狐狸也在荠城游荡,虽然是绝对可靠之士,但……
密室的门唰的一下推开,楚陌寒快步走进。子墨连忙迎上去,正待开口询问,只见随后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徐趋而至。
“将军……啊,这……”子墨吃惊的看着满脸皱纹的老妇人,不知是什么情况。
“乖孙儿,这个住处真不错,你终于懂得孝敬老人家了。”老妇人呵呵一乐,露出黑洞洞的豁牙。
楚陌寒脸上阴晴不定,“死狐狸你闹够了没有?再不换衣服就让你永远保持这副模样!”
“老妇人”一边嗬嗬的笑道:“你说女人在韦家庄里不方便,这不也没出什么问题么?”一边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向内室走去。
听着“老妇人”一路低沉的笑声,楚陌寒和凌子墨皆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将、将军,”子墨垂着头,“是我不好,我不该把您来这里的原因告诉她……”
楚陌寒一手扶额,“不,不是你的问题……”
。
翌日日中,搜城的行动还在持续着。不多久,城北的百姓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头上罩着布袋,被士兵们五花大绑的从一家商铺押至囚车之上,飞速的向太守府赶去。
“少爷,”刘卿提着菜篮子走进医馆,“据邻里所说,那个被抓走的人名叫万临风,是两个月前来荠城做买卖的古玩商人,经常穿梭在各个州际鉴宝收藏。”
“呵,”兰漱风夹起棋盘上的马,上前一步,“刘卿,看着吧,好戏就要开演了。”
戏剧的舞台在太守府旁的监狱中拉开序幕,铁门的开阖声回响在幽闭的空间里,脚步声渐渐逼近,万临风趴在地上,挣扎着向牢门蹭去。
钥匙开锁的声音,脚步靠近的声音,头上的布袋被拿去,万临风抬起头,看到荠城太守符少均的身旁,一名身着黄袍的年轻男子仔细的审视着自己。
“唔唔……呜呜……”万临风可怜兮兮的摇着脑袋,不断挣扎。
“让他开口,六皇子殿下要问话!”符太守命令道。
一名属下撕开囚犯嘴上的封条,揪着他的头发,使他立起身来。
“大、大人,小的一向安分守己兢兢业业,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没做啥亏心买卖,从没有过为非作歹作奸犯科之事,更不会参加乱军反抗朝廷,您不信问问街坊邻里……”万临风一开口,话语如决堤的江水绵绵不断的倾洒出来。
“住口!让你说话了么?不要多嘴!”符太守喝道。
囚犯浑身一抖,低下头来。
身着黄衣的男子走上前,仔细的看着半跪着的囚犯,“你,抬起头来。”
万临风战战兢兢的抬头,偷眼看着黄衣男子。
“哼,长得还真像,”男子俯看着囚犯,“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万,腰缠万贯的万;双字临风,玉树……”
“够了!真是啰嗦,”男子回身对符太守说道,“调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了么?”
“禀皇子殿下,此人确是两月之前来到荠城,最近只在樟州边界活动过。”
“嗯,容貌十分相似,但的确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不过,这样也好,”六皇子眯起眼睛,对万临风道,“好了,万老板,有一桩大买卖交给你,做好了,够你把荠城的古玩都买下来。”
万临风诺诺的道:“大人吩咐的,小的一定做到。”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抓你?”
万临风轱辘辘的转转眼珠,“大人可是告示上提到的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一笑,“所以呢?”
“您要捉拿钦犯仇轻甲?而那个该死的钦犯跟小人该死的容貌相似?”
“接着呢?”
“这……您不会将错就错把小的扮作仇轻甲当街处斩吧?”万临风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口中如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大人您不能这样!小的冤枉啊!小的一片忠心碧血天地可鉴……”
“停!”六皇子喝道,“再多说就掌嘴!”
万临风连忙噤声,怯怯的望着六皇子。
“符太守,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两天之后,我要见到成效。”六皇子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是!”符少均毕恭毕敬的应诺。
。
两日之后,符少均带着一身黑衣的万临风觐见六皇子。万临风梳戴整齐,显出清秀的眉目,他站在大堂正中,迈着从容的方步。
“很好!挺直腰板,走的再快一点!”符少均站在六皇子身旁,指导者万临风。
万临风昂首挺胸,疾走几步,“啪”的一下被腰间佩戴的长剑绊倒。
六皇子扶额叹气,道:“还是走慢一点吧。”
符少均低头请罪,六皇子摆摆手,道:“柯忘忧那边怎么样?”
符少均道:“禀皇子殿下,株州牧柯忘忧同意前来觐见,约定明日正午于东城门处相见。”
“很好,”六皇子向万临风道,“交代你的话都记住了么?”
万临风顿时躬下身子,唯唯诺诺的应道:“小的记住了。”
“直起身子!”
万临风连忙摆手,“啊,不、不好意思,小的一时紧张。”他清了清嗓子,立直站正,压低声音答道:“楚某谨记殿下旨意。”
“嗯,这还差不多,”六皇子嘴角一扬,像是回忆起什么事情,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人,“一会儿随我来,本皇子再教你几句。”
☆、第八回 假作真时
烈日当空,旌旗飘舞,城门的士兵们偷偷的打量着传说中的沙场之狼“楚陌寒”,只见他一袭黑衣,眉宇间透出逼人的英气。一旁身着黄袍的六皇子微微歪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楚陌寒淡淡一笑,忽然回过头,凛冽的视线扫向守城的士兵们。士兵连忙挺身正目,紧张的看着斜上方。
“报!探马回报西方不远处,有大队军马向荠城疾驰,打着柯大人的旗子。”
“大队人马?确认一下究竟有多少人数!”荠城太守符少均站在城楼,严肃的注视着远处的路途。
“是!”
“皇子殿下,似乎有些不太对。”符少均向六皇子低声禀报。
“无妨,”六皇子摆摆手,看着天边扬起的尘土,“意料之中。”
符少均有些担忧的点点头,拱手退到一旁。
“楚陌寒,楚大将军,你说柯忘忧会怎么想?”六皇子向身边的黑衣人低声笑道。
“呵,一定在想父亲为何会给自己起这个名字。”黑衣人也微微一笑。
尘嚣弥漫,转眼间,一队人马已在城门下聚集。猎猎的旗帜上大书一个“柯”字,整齐有致的阵列布毕,柯无忧现身阵型前排正中,向城楼上喝道:“株州牧柯无忧在此,荠城太守符少均何在?为何不速速来见!”
符少均脸色一沉,看了一眼斜前方面无表情的六皇子,上前一步向城下喊道:“符少均在此!六皇子殿下临城,为何不下马来拜!你带这么多军马,欲以何为?”
柯无忧拍马向前,大声道:“若是六皇子本人,柯某必以臣礼相见。然而值此乱世,你声称六皇子临驾,有何凭证?”
六皇子俯看着正气凛然的柯无忧,喝道:“孤正是六皇子流云,久闻君名,当此乱世,何不归顺皇家,共扶大义?”
柯无忧道:“阁下自称六皇子,无凭无证。相传六皇子在樟州出现,柯某早已派人搜寻,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六皇子惊道:“放肆!你道孤不是皇子,又有何凭证?”
柯无忧望着城楼上纷纷侧目的士兵,大声道:“荠城的士兵们!你们只听符少均一面之词,就相信这个虚张声势的家伙是皇子么?听好了,某个心怀不轨的卑鄙小人在幕后指使着这一切,你们这些忠义之士,全都被他利用了!”
“住口!”符少均气的发抖,厉声喝道,“柯无忧,你凭什么诋毁六皇子殿下?我可是见过……”
“哈哈,见过什么?这个东西么?”柯无忧右手一挥,身边一名将士策马向前,手中高举的长戟上挑着一件染着鲜血的金黄色袍子。
“大家看好了,”柯无忧令将士挑着袍子来回展示,“本月上旬,柯某打探到六皇子在樟州的动向,然而待柯某找到六皇子的躲避之处,却发现皇子已被奸贼所杀!刺客见到柯某带人来寻,未来及处理现场便迅速逃去。而这件皇袍,正是六皇子冠礼时所穿,上有六颗刻有龙字的青曜石。”
策马的将士长戟一扬,飞起的皇袍前襟,六颗宝石折射着青色的光泽。将士接住落下的衣袍,轻轻一抖,向楼上的士兵们展示着。楚陌寒可以清楚的辨认出,马上的年轻将领正是凌子墨。
“经工匠鉴定,这龙字的雕工正是宫中刀匠林金菡所为。旻都之乱时,除了尚未加冠的八皇子,其他皇子均持有代表身份的镶金皇袍。青曜石镶在胸前,在室内呈现黑色,在阳光下则显现出青色光芒,”柯无忧指向楼台上的六皇子,“你自称六皇子流云,那么在樟州发现、身穿皇袍的尸体又是谁?你身上可有证实身份的青曜石?”
一席话未了,城上的士兵纷纷望向六皇子的衣衫,只见他胸前的六颗青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发光。“休得胡言!”六皇子似乎有些底气不足,他环视了周围将信将疑的将士们,清清嗓子,“我当然有青曜石,有……楚将军可以为证!”
突然寒光一闪,六皇子只觉眼前如雪花纷飞,铮铮几声,青色的石头被寒气逼人的长剑削为几瓣,破碎的石块摔在脚下,他怔怔的回头,只见楚陌寒目光如炬,指向地面的宝剑银光泛泛,如水清冽。
“想冒充青曜石,至少找几块珍贵的石头吧。”楚陌寒冷笑道。
“这不可能……”符少均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石,瞪大了眼睛,“我明明……我明明看到……”
“阁下看到的是这个吧!”楚陌寒不知何时拿出一件黄色的布片徐徐展开,这黄布与六皇子衣袍的前襟并无二致,只是胸前的石头在阳光下依然呈现黑色。楚陌寒将它掷到符少均面前,“真是方便的道具。”
“可是……”符少均依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看看气定神闲的楚陌寒,又看看脸色苍白的六皇子,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
“六皇子殿下,”楚陌寒轻轻一笑,寒如月色的剑尖指向六皇子的脖颈,“请您来解释一下吧!”
六皇子面无血色,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将士。士兵们早已无心守城,伸长脖子向这边张望。
“自称是六皇子的家伙!”柯无忧在城楼下喊道,“据柯某所知,皇子身边都有一块刻着名号的玉佩,怎么不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哦?是这一块么?”楚陌寒笑眯眯的看着六皇子,银色的剑尖画出一条曲线,一瞬间,皇子腰间的玉佩落在楚陌寒的剑尖之上。他斜斜一挑,梨花翩舞,落英缤纷,碎裂的玉石摔落一地苍凉。银色的利刃一转,再度对上六皇子的喉咙。六皇子踉跄的后退,跌倒在地上。
“不……不可能!”符少均后退几步,摇摇晃晃,“那玉佩怎么会……”
“六皇子的玉佩,在我手中!世上仅存的八块血玉,注入真气,便能够显示出血色的雾气。”柯无忧扬起右手,翠绿的玉石映射着阳光,须臾,一片暗红色的雾气从玉石中飘逸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六”字,又渐渐散去。“真正的六皇子已死,知道消息的并无几人。然而你既然敢扮作六皇子,一定是知晓他的死讯,并熟悉他的为人才对!假冒皇族,你好大的胆子!”
城中的士兵一片哗然,楚陌寒逼近跌倒在地的“六皇子”,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快说!”
“我……我只是樟州的普通百姓……而已……”神气尽失的“六皇子”惊恐的望着他,吞吞吐吐的说,“这不是我的主意……”
“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楚陌寒喝道。
“六皇子”眼中流露出可怖的神色,“我……我不能说……”
“那么,你是想现在就死在这里么?”冰冷的剑刃又逼近一步,“六皇子”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士兵们!你们被符少均所欺,本不知情。速速开门投诚,可恕你们无罪!”柯忘忧一挥手,排列整齐的阵势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城门压来,厚重的城门从内侧打开,迎接着冲锋而来的军队。城门上的士兵纷纷落荒而逃,风啸马啼,一片混乱。
“符太守,可否告诉我们,这位能把您都骗过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呢?”楚陌寒的锋芒一转,撇下不省人事的“六皇子”,指向愣在一旁的符少均。
“这……我明明验过他的信物……”符少均恍如梦中痴语,“怎么会这样……”
“‘六皇子’不可能只身到此吧,谁是你们的介绍人?谁为你们出的主意?”
“介绍人……”符少均摇摇晃晃,似乎要倒下一般,“这么一说,好像有那么一个……”
突然之间,符少均一声惨叫,双目圆睁,一只破空的羽箭从后方穿透了他的喉咙,淋漓的鲜血喷涌,瞬间染红了淡黄的长衣。挺直的身躯如砍断的柱子,前后摇摆两下,轰然倒塌在血泊之中。
楚陌寒一惊,连忙架起剑势护住自己和一旁的“六皇子”,仔细的寻觅着冷箭的来处。然而旌旗倾颓的城楼,早已没了人影。
☆、第九回 棋逢敌手
“喂,别装死了!”楚陌寒一脚踹向在地上挺尸的“六皇子”,那人却一个翻身,躲过了踢来的一脚。
“我知道的啦,”衣衫凌乱的黄衣男子蹲坐一旁,怪笑着挠挠头,道,“不许拿尸体出气!”
楚陌寒却没有心情开玩笑,他俯视着城中往来冲突的士兵,眉头一皱,“死狐狸,快把这身皮换了,你把六皇子关在哪里?”
辰冰清已剥下黄衣,正拉着脸上的面具,嘴角歪向一侧,“啊?就怪太猴鸭的砸布间里(就在太守家的杂物间里)……”面具之下露出一张看不出什么特点的面皮,他对上楚陌寒的眼神,忽然心中一凛,惊道:“快,我带你去!”
二人飞快的穿过人仰马翻的街区,冲进几乎人去楼空的太守宅邸。辰冰清轻车熟路,几个转弯便来到废置已久的杂物间。只见房门洞开,一片死寂。
“糟了!”楚陌寒冲进房间,除了黑暗的柴垛与盘旋的蛛网,一无他物。
“棋逢敌手啊。”辰冰清跟入空屋,四处扫视着房中的布局。腐朽的屋顶露着风声,正中的房梁上,似乎悬着什么东西。他走近,仰头看去,一道灰白色的带子轻轻摇摆着,上面墨迹点点,不知写了什么。
“等等……”吃过苦头的楚陌寒未及制止,辰冰清已轻巧的一跃,将字条一把扯下。只见上面以苍劲的行楷写道:“后会有期,下次必不相让”。
“哎,你被盯上了呢。”辰冰清向楚陌寒笑道。
楚陌寒冷笑一声:“他的意思,这回是让着咱们的了。”
“看来你的仇家不少啊,”辰冰清耸耸肩膀,“还不准备把子墨还给我么?”
楚陌寒未及答话,突然一声钝响,本是洞开的小门之后,唰的落下一扇厚重的铁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接连几声清脆的机械声响,一种不祥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小心暗箭!”羽箭破空,疾如流星。楚陌寒躲过两枝飞来的冷箭,手中两把短刀向暗箭来处打去,“咣”“咣”两声,一只打中什么坚硬的物体,落在地上;另一只反弹出去,正好扎在屋顶透风的一角,冲出一个破洞。一缕灰白的光线坠落,在沾满尘土的地面上投下一点白斑。二人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四周厚重的墙壁上,竟然排布着两层闪着寒光的弩机,机关错动,锁定着房屋里的各个角度。下一瞬,接连而至的冷箭就会向不急逃脱的二人喷涌而至。
看来这个带走六皇子的人,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离去。楚陌寒扫视着周围杀气腾腾的弩机,握上剑柄的手迟疑了一下又放开,这样的机关,恐怕硬拼是没有好下场的。
楚陌寒抓着辰冰清的手臂,正待拉他向屋顶跳去,却只听“咔”“咔”一片声响,蓄势待发的弩箭像是卡住了一般,停了下来。疑惑间,厚重的铁门“唰”“唰”的挪动身体,向上抬升着。白色的光线重新铺洒在杀气渐消的小屋里。
楚陌寒一手遮目,渐渐适应着明亮的光线,只见缓缓上升的铁门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伫立。
“这么简单的机关都看不出来,你是白痴么?”门口的人毫不留情的指责道。
楚陌寒安然一笑,拽着尚未反应过来的辰冰清,向门口拖去。
午后的阳光将和风染上温暖的色彩,一身淡蓝色长衫的兰漱风瞪着目光灼灼的楚陌寒,冷冷的道:“喂,你笑的很恶心。”
“兰大夫出手相助,楚某当然开心了。”楚陌寒不介意的笑道,“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这个举动的更多涵义呢?”
“什么涵义?我只不过是注意到了这里的机关……”看楚陌寒摇摇头,兰漱风的声音渐弱下去。
“兰公子,初次见面时楚某就说过,你并不是市井之人。”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眸中夜色愈发深沉,“这场表演,还入得兰公子的法眼吧。”
兰漱风抿着嘴唇,抬头看看天色,并不正眼看着楚陌寒,“你不会认为……我就这么同意和你回榆州了吧?”
楚陌寒轻轻一笑,柔声道:“那么,下一站是哪里呢?柑州?樨州?天涯海角,没有楚某到不了的地方。”
兰漱风回头看了看楚陌寒,眼神中带着几分异样,轻叹一声道:“到医馆来吧,这位公子的手腕快被你掐断了。”言毕,径自向前走去。
楚陌寒这才放开拖在身后的辰冰清,辰冰清连忙吹着发红的手腕,恨恨的瞪着他:“你这只重色轻友的笨狼!我又不会给你捣乱。”
“你添的乱还不够多么?”楚陌寒撇撇嘴,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兰漱风。
☆、第一十回 约法三章
茗烟悠悠,老管家提着茶壶走进难得派上用途的客房。少爷依然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坐在角落的书桌之后,背对着站在一旁的楚将军。楚将军不以为意的笑着,玩味着素雅有致的各种摆设。
这种场景,总觉的有些奇怪啊……老管家有些无奈的想着,虽然少爷从不是好客之人,但既然都请到屋里来了,总得说点什么招呼客人吧?
“老人家,多谢啦。”一只手从身旁不分由说的接过茶壶,老管家转头看去,一名眉目隽秀的白衣男子笑容可亲的看着自己。咦?刚才坐在这里的,似乎不是这个样子吧……老管家重新打量着坐在门边的男子,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柔媚;天然的笑容让人不由的感到亲切,好像自己至亲的晚辈一般。恐怕他再多说几句温柔的话语,自己就要忍不住认亲孙子了吧。
白衣男子向老管家笑了笑,提着茶壶向僵持的两人走去。茶香飘散,兰漱风的脸色缓和下来,终于转过身子,瞟了一眼一边倒茶一边看着自己的辰冰清,“喂……你们两个不要都笑得这么恶心好不好。”
“哎,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辰冰清笑眯眯的说道,“这可是本公子消冰融雪春风扶柳的招牌微笑,那只笨狼怎么可能笑的这么好看?”
兰漱风差点被茶水呛到,楚陌寒一捶砸在辰冰清的脑袋上,“这里没你什么事了,镜子在那边。”
“啧啧,主人还没赶我走呢,你插什么嘴。”辰冰清也撇撇嘴,不甘示弱的站在楚陌寒和兰漱风之间。
楚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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