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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男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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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从怀里摸出自己仅有的几颗碎银子,潇洒的扔在了算命摊上。
只听银子咚咚几声脆响,在桌面弹跳了会。老算命师的眼珠子连眨了好几下,怕是若非郭殊涵在,半瞎的老头可以立刻睁大他明亮的双眼,激动的把银子裹在怀里。
老算命师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平缓自己看到或者听到银子后躁动的内心,正要开口,郭殊涵却把话头截了过去。
“我不是来算命的,也不用你告诉我该怎样化解我的血光之灾。我只问你,十五年前的庚子年,这一年里,最克夫、最晦气、最丧家的生辰八字,是哪些?”
老算命师奇道:“施主你问这个做什么?”
郭殊涵把银子一收,淡漠道:“不说就算了。”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慢着慢着,”算命师忙拉住郭殊涵,“容老朽算一算。”
郭殊涵满意的点头,坐了回去。
算命师老神在在的掐起了食指,是模似样的推出生辰八字后,写好递给郭殊涵,郭殊涵扫了眼,质疑道:“你确定这是最晦气的生辰八字,不会随便写点什么诳我吧?”
算命师似乎对有人质疑他的能力感到十分气愤,大声道:“这八字中伤官和正官紧邻,庚子本就伤官,克夫无疑。你随便问个人……”
“好好好,我信你。”郭殊涵打断算命师的慷慨陈词,“钱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和别人说。可行?”
算命师看在银子的份上,哼了声不再作声。见郭殊涵潇洒的要走,算命师似乎觉得干这点小事不足以发挥他的聪明才智,便对郭殊涵提醒道:“唉,小伙子停下,你近日真有血光之灾,绝对不出一个月。”
不等算命师说完,郭殊涵就说:“好啊,那等我血光之灾的那天,定来找您破这法门。”说罢,转身离开。
郭殊涵拿着薄命的生辰八字,勾了勾嘴角。有了这样的生辰,他倒要看看郭殊妹怎么嫁过去。
这样想着,没走几步,忽然在人群中撇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郭殊涵单看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走了两步,才察觉到不对。
那个人为什么这么眼熟?
那是个相貌极为英俊的男子,男子身着玉牙白的锦缎,头戴宝蓝色的冕,腰束宝蓝色玉带,姿态风流。
然而风流不过两秒,就见此人一个趔趄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是被旁边一个蒙面女子推了下。蒙面女子推完,气呼呼的往前走,男子正要去追。
有个只能看见背影的女子站在男子身旁不远处,淡淡的说:“你敢往前走试试?”
男子果然没有去追,而是回过头来笑道:“娘,您跟我师姐置什么气?”
端如昕气道:“她是你哪门子师姐,如此没有教养,你师父到底怎么教的?”
端如昕再怎么是巾帼女子,也是大家子出来的,骨子里仍喜欢规行矩步的乖巧女子,不说足下金莲笑不露齿吧,至少也得熟知女训出入得体。但可惜,凉漪是江湖女子,我行我素惯了,甚至在大街上和钟毓拉拉扯扯,端如昕着实看不顾。
钟毓顿时笑了:“我师父那人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时间教那么多。再说,我师姐毕竟江湖中人,行事直来直去了些,比不上京城的大家闺秀说话温声细气一大堆弦外之音。娘你别介意。”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把他师姐夸了通。端如昕不好再怎么说,只好沉默不言,心里万般庆幸毓儿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否则要提出把她抬进门,端如昕就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钟毓见母亲不多说,知道这事过去了,回头看了眼凉漪离开的方向,正在此时,他忽然警觉似乎有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仿若有实质,打在他身上,让钟毓想起在外流浪到处躲藏时,探寻的被人盯住的目光。都是那段惨不忍睹的岁月,让他训练出非同一般的机敏。
他心里暗惊,想着到底会是谁,不动声色的朝着视线方向转了个身,假装要从身上摸出什么东西,待确定是这个方向之后,他迅速抬头,朝着视线处看去——
那里人来人往,人头攒动,每个人脸上都是或淡漠或欢喜的神色,都与钟毓无关。
郭殊涵早已经低着头,融入人流中。
他还是没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他发现自己。
清晨,天亮没多久,空气里有氤氲的水汽,街上行人也少。郭府的老管家亲自准备了拜贴和生辰八字,就要出发送往镇远侯府,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才从外面回来的大少爷。
老管家规规矩矩的喊道:“大少爷早。”
虽然大少爷不受宠,但人家毕竟是少爷,而且看样子,说不定就前途无可限量。老管家做人多年,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到,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郭殊涵看似随口问道:“这么早,管家去哪?”
管家如实回答:“去趟镇远侯府,把大小姐的生辰八字送过去配一配。”
郭殊涵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给管家让了路。
管家陈老乐呵呵的朝门口走去,没走多远,正在下阶梯的时候,大概是老人家腿软了些,一个没注意,从阶梯上摔了下去。
手里的拜贴和生辰八字随之摔了出去。
管家倒没怎么觉得疼,只是想着这在郭府的大门口,算是丢了大人咯。
郭殊涵走过去,捡起拜贴,再扶起管家,关切道:“陈老您注意点,不要太急。”
可把陈老感激的,“谢谢大少爷,我没事。”说罢,从郭殊涵手中接过拜贴,以及夹在拜贴里的生辰八字折纸。这才叫来两人抬的轿子,坐了进去。
郭殊涵目送着陈老远去,待陈老走远后,一脚踢飞了刚才弹向陈老膝盖窝的石子。
石子不知滚到了哪里,郭殊涵转身走进郭府。
他还没玩够,郭家大小姐怎么能嫁出去?
端如昕这两天心里格外堵得慌。给毓儿安排的亲事已经连死了两个了。外面怎样的风言风语端如昕不在乎,可这直接关系到毓儿能不能娶个好夫人,端如昕如何不急。
倒是毓儿他爹镇远侯淡定的很,把钟毓的婚事直接甩给端如昕,自己半点也不过问。
所以前几日,端如昕左右闲着无事,带着毓儿和他师姐去了趟相国寺礼佛,谁知……谁知竟然算出毓儿是“命中孤星”,活该孤独终老的命!
这可吓坏了端如昕。
原本端如昕还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否则不至于连死两个,可是现在被算出了这个,端如昕懒得理会谁动了手脚,现今只想着抬一房进门看看,看到底这卦灵不灵。
许嬷嬷把今日递过来的生辰八字拿给端如昕,问道:“小姐还看吗?要不等过两天风头下去了,再试试?”
“这是命里的事,哪是风头可以盖住的。” 端如昕叹道,从许嬷嬷手里接过拜贴,问:“今日的是谁?”
“光禄寺少卿郭大人家的大小姐。”
端如昕平日里与郭夫人并无往来,听到了也只点点头,说:“去让人合一下八字,顺便打听下郭大小姐为人处事怎么样。”
“是。”
“少爷呢?”
“大早上就出去了,说是他师父传信来有事。要我们这几日不用管他。”
听到钟毓师父,端如昕心里更堵了。钟毓的师父是谁至今都不敢说出去,不是他师父本事不济——若本事不济,如何医得好毓儿,而实在是这个老头性格太怪了。
庄熙在江湖上是毁誉参半的人物,誉自然是高超的医术,不知治好了多少疑难杂症。至于毁,庄熙是个为了研究医术,不拿人命当数的人。
说他草菅人命也行,说他怙恶不悛也行,只端如昕知道的,就有庄熙为了研究奇难杂症,把好人家重病的孩子掳走,轮番的试药,直到暴毙而亡。
这样的人,端如昕如何敢让别人知道钟毓是他徒弟。
当年镇远侯为了求庄熙医治毓儿,率大军洗劫了不少江湖门派,那些门派也是有手段,竟然求到陛下头上,陛下法外开恩让侯爷刀下留人。
可是侯爷罔顾皇命,趁着陛下的圣旨还未下来,率先动武洗劫了他们,只为了把劫来的奇珍药材送进庄熙的口袋,让庄熙答应医治钟毓。
这件事惹得龙颜大怒,那段时间甚至……
端如昕脑海里有道光骤亮,她豁然起身,有道轻薄如蝉翼的纸在这一念之间被捅破了,她似乎知道钟毓为什么是孤独终老的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胡汉三又滚回来更文了!
第7章 真·克妻
若说满朝文武,谁是百官之首,今年之前大概还有是在丞相和镇远侯之间摇摆,但左右不出他二人。
可是今年过后,尤其是大败燕国中,侯爷领兵八十万,与西北各大将士同胞而战数十月,端如昕不用猜也知道侯爷定然靠着自己统率全军的本事,拉拢了一大批追随者。即便归朝后,虎符已经上交陛下,可是有些关系不是一个令牌可以划分的。
侯爷早已是权倾朝野的人物,这次凯旋回来,让他的声名更如日中天。即便不去打听,端如昕也知道现在朝野上下肯定都在猜测陛下对镇远侯下一步的封赏是什么。
可是镇远侯早已是武将之首,朝廷柱臣,再往上也就只能裂土封王。可是陛下……陛下已老,而太子尚且年幼!
意识到这点后,端如昕悔不当初。
她为什么要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给毓儿安排亲事,这不是明摆着提醒朝野上下镇远侯又要加封进爵了吗?现在可好,所有人都盯上了镇远侯府这块肥肉,怕是陛下也心有膈应。
许嬷嬷办事效率极快,当天下午就把合的生辰八字交给端如昕,只是面色有些难看:“小姐,郭家大小姐是个天生克夫的命,天煞孤星,晦气着呢。”
“啊?”端如昕晦气的摆摆手,嫌弃道:“这怎么能娶进来。”
许嬷嬷也是这么想,转身就走。
“等一下,”许嬷嬷还没走两步,端如昕忽然叫住她:“把郭小姐的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许嬷嬷不明所以,仍依言递了过去。
端如昕看完,沉思片刻,忽然说:“你说两个天煞孤星的命凑到一起,会不会就立刻抵消了呢?”
许嬷嬷一脸难以置信。
“这位郭小姐家世一般,即便不能当正妻,做个妾室也行。如果做妾室与毓儿不犯冲,再根据她的品性抬成正房也不是不可。” 端如昕思量着。
她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此番思量越想越觉得可行,站起身高兴的说:“我去问问老爷的意思。”
一场秋雨过后,郭殊涵颇为荒凉的院子里不知何时,长起了芭蕉,一丛丛在墙角拔地而起,雨后鲜艳欲滴的绿色亮的欢喜,郭殊涵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可惜他是天生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没有人看出来他因为这点芭蕉心里高兴,更没有人知道他因为隔壁院里三天两头的闹腾而雀跃不已。
腿伤已经好了个彻底,郭殊涵背着院子里唯一的外人红薯打了套拳,这个拳法可不是军营里练的简单招式。
要是靠军营那些不能称之为花拳绣腿的功夫,郭殊涵根本不可能于万人中取敌将项上首级。
细算下来,自回长安到现在,已经小有月余。陛下对他们这批将士的赏赐以真金白银为主,现在已经流进了郭宇城的库房里。
郭殊涵本以为会有个小官位的封赏,如今没有,倒也不怎么在意。虽然他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和郭宇城撕破脸皮,但不妨碍他为此又给郭宇城记了一笔。
郭殊妹的亲事被他横插一脚后,想来也是不成的,郭殊涵就彻底丢开这件事,转而去搜寻这些年来郭宇城徇私舞弊的证据。
郭宇城为官多年,算得上老奸巨猾,要想找到他的狐狸尾巴,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正当他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消息晴天霹雳般传来。
这个消息是从管家陈老嘴里传开的,那日陈老兴冲冲的从大门口跑进来,大声喊道:“老爷,老爷,镇远侯夫人来了!”
郭宇城大喜过望,忙叫来葛亭招待。
于是,等郭殊涵忙里偷闲,才准备休息片刻的时候,镇远侯夫人亲临郭府,与葛亭洽谈两家婚事的事宜,已经从东院传到了西院,怕是墙角的花都知道了。
郭殊涵:“……”
晚饭的时候,他风平浪静的看着郭宇城葛亭满面春风,连着骨头带皮嚼烂了肉末,咽进肚子里。
他开始筹谋怎样破坏这件事。郭殊妹是万不可嫁过去的,否则郭宇城那些本就无足轻重的罪,再攀上这么大个靠山,想扳倒可就难了。
七日后。
镇远侯府专用马车上,端如昕面色如冰到底坐在里面。她没有开口,但车厢里自有股寒冰气场,压得大安垂着脑袋不敢动弹。
钟毓心中不妙,不敢问娘为什么用加急信把他叫回来,更不敢问现在要去哪。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心里琢磨着他这段时间都跟在师父旁边采药来着,没犯什么事啊。
马车缓缓行驶,端如昕忽然平静的开口:“第三个了。”
“什么第三个?”
端如昕:“娘前些日子给你说了门亲事,还没来得及下聘,姑娘又出事了。”
钟毓:“……娘,您怎么又给我说了门亲事,我都说了我不娶。”
“不娶?然后整天跟着往外跑,三头两天不回家是吧?”端如昕的声音明显拔高,钟毓察觉到不妙,立刻闭嘴。
他想早知道是这事,就不急着回来了,还把大安带了过来。哪有去未婚妻家带狗的理。
端如昕:“这次的事情必须查个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和我们钟家过不去。”
钟毓和狗对视一眼,知道他娘这次是真发火了。
钟毓小声问:“娘,那家姑娘是谁?人死了吗?”
“你这孩子诅咒别人死做什么?”端如昕说:“没死,受了伤,刺客被发现,跑了。”
“刺客?”钟毓诧异道:“怎么和刺客扯上关系了?”
钟毓忽然想起他第一任未婚妻,说是上坟的时候被劫匪杀的。因为头颅没有找到,身上的财物又被洗劫一空,至今都不知道真凶是谁。
那个未婚妻是太傅的女儿,从小和钟毓一块长大,算得上两小无猜,彼此都很熟悉。所以当娘说要和她结亲的时候,钟毓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倒也不错。谁知才下聘礼,人就没了。
钟毓先前还一直以为只是意外。
钟毓:“这次您定的谁?”
“一个小官员的女儿,无权无势。背景简单的很,娘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她娶进来为妻,只是想试试看。”
钟毓愣住了,半晌,他朝着车厢顶上叹息道:“娘亲真是威武。”
如何不威武呢,用个小小的结亲就把背后的人勾了出来。即便勾不出来,钟毓抬个妾室进门,也没有任何损伤。
马车抵达郭府。
进得郭府,早已郭宇城夫妇在门口迎接。葛亭眼角的红痕还未消退,郭宇城也是一脸懊丧。
郭宇城看见他们,正要过来作揖,领着钟夫人钟少爷往前厅走,并赶紧要人去倒茶。
端如昕一脸沉重,摆摆手道:“什么也别说了,我带了些名贵草药过来,专治外伤。这是我儿子,在外习医多年,医术还是过得去的。要不让他看看?”
郭宇城不意钟大少爷会亲自来看伤,面露难色:“这……”虽说病不忌医,但是到底是女儿,又是前胸受了伤,这个位置还是有些隐私的。
还是葛亭走过来说:“那就麻烦钟夫人钟少爷了。”
郭宇城正纳闷,忽然看到葛亭看过来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像他们家这样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人看了身子,凭钟府的颜面,哪有不娶的理?
于是赶紧带路,领着钟夫人过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葛亭的院子。
葛亭率先走进去,略作收拾。端如昕如何不懂这点人情,便故意放慢了脚步,问了些郭殊妹遇刺的情况。
郭宇城解释:“是前天夜里出的事。小女这几日睡得不踏实,半醒半睡中听到房子里有动静,睁眼的时候恰好看到有个歹徒手拿匕首,要刺向她。我女儿吓得大叫,刚刚躲过歹徒的一刀,那贼子见一招不中,又引来了注意,便从窗户口逃了。”
“没有人追?”钟毓问。
“有,当然有。可是贼子轻功着实厉害,被他逃掉了。”
正说着,几人走到了葛亭院子门口,郭宇城笑着介绍:“这是我夫人和小女的院子,平日里养养花草,春天里可好看了。”
正说着,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滚!什么人都敢往我房里进,那扫把星把我害成这样,娘你居然还把他带过来!”女子的身体似乎带不动这么奸细的嗓音,叫嚷到半路,像没气了还非要打鸣的公鸡,带起一连串像被人掐住喉咙才能发出的声音,好不难听:“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满意。”
“胡说些什么呢?娘还不是为了你好,钟少爷马上就要来了,你给我乖一点。”
“不要!”
钟毓尴尬的默默鼻头,后面的话他没有去听。琢磨着就郭大小姐这个嗓门,哪像是受了伤中气不足的。
端如昕阴沉着脸,嘴角噙着冷笑,慢斯条理道:“我还真没想到原来是我们一厢情愿,镇远侯府高攀了。”
郭宇城心里把这个不肖的女儿骂了个遍,冷汗连连,讨饶道:“夫人严重了,都是小女不懂事,我这就……”说着,就要冲到里屋去。
“行了,”端如昕要钟毓把手上带来的补品递给郭宇城,说:“既然你这边看不上,我也不强求。这点陛下赏赐的贡品大人您就拿着吧,想来以后也是送不了的。”
钟毓求之不得,赶紧松开狗链子,把下人手上提的东西递给郭宇城,看来这门亲事是吹了。
大安用后腿挠挠痒,舒服的打了个大哈欠,把昨晚的晦气都打了出来,这才威风凛凛的站起身。
郭宇城一脸焦灼,赶紧摆手,想要拒绝:“这事本就是小女不对,如何受得起您的大礼。”
钟毓爽快的一推手,笑道:“郭大人你就拿着吧,您拿好了我们好走。”
钟毓是真心在笑,但在郭宇城看来这可就是嘲讽了。
约莫是听到外面不对劲,葛亭拉开房门,顿时吓了一跳。还在想刚才小女的话莫不是被听了去,就听端如昕毫不客气的说:“郭夫人,既然令爱对我们母子有偏见,我们这就离开。”
钟毓拍拍狗头,说:“走咯,大安。”
大安听得懂主人的情绪,跟着高兴起来,摇着尾巴,转身就往回路上跑去。
郭宇城连忙拉住要走的钟毓,告饶两句,对着葛亭斥道:“还不快把她拉出来赔罪。”
葛亭忙答应一声,转身进去。
钟毓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娘到底给了郭府一个面子,只好跟着等在原地。但心里却知道凭娘的性格,这次郭家就是磕头谢罪,这个亲事也是成不的。
过了片刻,葛亭母女还未出来,端如昕仅有的耐心已经耗尽,回头道:“走吧,毓儿。”
钟毓其实能理解,说出这样的话来,搁哪个姑娘身上都会不好意思,忸怩半天才肯出来。但听到能走,钟毓老大欢喜,才不会给她们说好话。
哪知,才要走,忽然听到墙垣外有人惊呼。
“少爷!”
“呜~”
“放开,你放开!”
钟毓一惊,这个声音是大安在示威!
郭宇城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下人匆匆跑来,焦急道:“老爷,有条狗把大少爷咬了!”
听说镇远侯府有人要来,郭宇城在全家人面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所有人都过去接待,聊表敬意。
郭殊涵想了想,最终决定出面。
一来现在还没能力和郭宇城撕破脸,二来郭殊涵在想,如果他特意迟到,来的效果是不是比他不出现更好?
所以当红薯告诉他钟夫人和钟少爷已经在东院的时候,他这才不慌不忙的走过去。
哪知,在路过墙角的时候,忽然被这只冲过来的狗咬了个正着。
半人高的狗像疾风一样扑来,带起温热的血腥气,一把将他扑倒在地,狗嘴里带着凶狠的恶气直扑他脸上。郭殊涵正要一拳打过去,想到这是在郭府,为了掩人耳目,只好撤下了一半的力,想用力把大狗从自己身上甩出去。
哪知这条狗咬合力惊人,咬着他的胳膊,非但没有松口的痕迹,反而伸出利爪,就要往郭殊涵身上抓来。
郭殊涵大怒,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就要一掌送狗去见阎王,忽然看到有个人冲过来,拉住猛犬:“大安,你快放开!放开!”
郭殊涵双目圆睁,电石火花间有道灵光在头脑中闪现,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钟毓气急败坏,他万万想不到大安会攻击人,以前可从来没有过。更可气的是,无论钟毓怎么叫,怎么拉,大安都死死咬着郭殊涵。不仅如此,钟毓拉得越紧,大安咬的越凶,嘴角龇牙开,简直像有不共戴天之仇!
好些个家丁冲了过来,有的掰开大安的牙齿,有的帮着钟毓拉开大安,有的按住大安的身体,忙做一团。
等一人一狗终于分开,钟毓瞧见,郭殊涵手臂上已经血流如注。
得,这下子不仅克妻,连未婚妻的娘家人一起克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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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新婚
喜庆的婚房里,两只手臂粗的河阳花烛慢慢烧着,馥郁浓香的气息传遍整个屋子。
有个头顶红色盖头,穿着艳丽的人安静的坐在床边。旁边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仆在站着,女仆一脸严肃,动也不动。
此外,房间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安静的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的爆破声。
头顶红色盖头的人,缩在厚重红色嫁衣的手试图挣扎,手指粗的麻绳却越缠越紧,为了怕引起老仆的注意,索性放弃挣扎。
这时,门被推开了。
新婚人神经一跳,本能的想站起来逃掉,只听门口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
“你先下去吧。”
女仆毫无表情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识趣的离开,在路过门口的时候接过男人的红包,脸上的表情顿时生动起来,好似在头上套了张欢喜相的脸。
钟毓看着她的表情,颇有些胃疼:“晚上不用你守夜。”
女仆心领神会,挤了挤眼睛,立马走得远远的。
钟毓胃更疼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钟毓站在门口仔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想,大概是这样的。
最开始的原因,发生在秋雨中。那天天下着雨,淅沥沥的一片,走在街上,有凄冷的味道。
钟毓撑着油纸伞,来到相国寺附近。因着下雨,街上只有在雨中匆忙躲雨的行人。钟毓轻车熟路的敲响一户人家的大门。
大门打开,是一个穿着闲散的老头。
钟毓才把伞收起,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你不是瞎子吗?”
本该是瞎子,此刻却睁着双明亮双眼的老头尴尬一笑,对钟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开门让他进去,这才解释道:“老朽只图个糊口,若不装瞎,怎么算命?”说着,要给钟毓倒茶。
钟毓摆手:“不用了,我说完就走。之前要你给我算的‘命中孤星’的命,现在不起作用了,能不能再请你帮我补上一句。”
“补上什么?”
“就说我命中只能娶男子,娶女子娶一个死一个。”
“啊?”算了大半辈子命的老头呆住了,哪有这种说法的。要是以后这个钟大少爷娶妻生子,岂不是拆他的招聘?靠着算命为业的老头开始考虑要不要拒绝这门生意。
钟毓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抛上抛下的说:“啊什么啊,就说你能还是不能。”
老头望着在半空中忽上忽下的金灿灿的东西,只觉得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真担心钟大少爷一个不小心,这个金灿灿的东西就要摔在地上摔坏了,于是回答的非常干脆:“能!”
钟毓瞪眼:“赚钱这么快!”
出此下策,钟毓也很无奈。他根本不喜欢女人,心里又有了人,娘还逼着他娶亲,除此以外他还能怎样?
先借着这个由头,让娘断了给他娶妻的心思。至于以后的事,钟毓想大不了他再远走高飞,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谁知道……
钟毓看着大红色包裹的房间,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愁。
万幸的是,他娘总算是知道娶男人有伤风化,于礼不合,只是把人抬进来,没有大办宴席,否则他老爹明日上朝不得被同僚笑话死。
钟毓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大圈,终于落到了新娘子身上。
钟毓靠在门框上,只单单看了看一身火红的郭殊涵,多年来身经百战的糙厚脸皮就有些挂不住,咳了声道:“真是抱歉,连累你了。”
或许是钟毓距离的很远,亦或许是钟毓语气难得真诚一回,郭殊涵那些难以启齿的情绪淡了下去。
只听钟毓踩着门槛继续说:“放心,我不会欺负你。咱们这场闹剧不会持续太久,等我这边风头过去了,就和你签和离,到时候还你自由身,不影响你娶妻生子。”
郭殊涵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钟毓心想这事搁谁身上,怕是都难以谅解的,便宽慰道:“你放心,我爹娘很好说话的,在我家不用太拘谨,像自己家一样就好。而且我爹带兵这么多年,行兵布阵什么的,你都可以跟着学学,以后对你出入仕途都有好处。”
郭殊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钟毓道:“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罢,关上门,离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到静谧的样子,馥郁的花烛燃烧着暖香。
郭殊涵坐在床头久久没有动。
钟毓进门前,郭殊涵被女仆塞了颗药,现在药效发作开始头晕目眩起来。几经坚持,才保证了坐立的身姿,没有一头栽下去。
窗外,有轮弧形清月低悬。
穿着鲜红的人沿着街道敲锣打鼓,面观如玉的男子一身红衣,高立于神骏的乌骓之上,他身后是个三马并驾齐驱的大红花轿。人群分立在两侧,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花轿上全长安最顶级富贵的新人。
如火的嫁衣层层叠叠铺开,无穷无尽,血雾般散开,弥漫了整个长安城,像残霞晕染整个天空。
钟毓站在城头之上,远远的看着乌骓之上的男子转身走向人群,他的轮廓在一片血色中渐渐模糊,身形被血雾吞噬。
最终化为无形。
钟毓胸口仿佛被利刃捅了刀,带着铁钩的利刃在他心里剜了块肉,血淋淋的拉出来。有血涌上钟毓的双眼,从他的眼角滑下。
钟毓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从身体里飞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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