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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男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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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追踪镇远侯的人被杀,唐炎不是没有怀疑过是郭殊涵,却不料钟毓说是侯爷自己。看来他之前的怀疑错了。
“是啊。”钟毓煞有其事的说:“也不知道跟踪的人是怎么想的,也不看看我爹是谁,居然敢跟踪他。”
钟毓说完,故作不经意的低头想看下唐炎的表情,却见他眼皮垂下来,把视线挡了个干干净净。
钟毓完全看不到唐炎的表情,只好心里嘀咕:“到底是不是他呢?”
一方面不相信唐炎孤身一人,带着零星几个侍卫远赴长安,能有这个实力,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怀疑。
正说着,忽见远方有一支明黄色的铁骑突袭而来。
唐炎嘴角一勾,不甚诚心的说:“哟,你们齐国太子来了。他来做什么?”
太子坐在神骏的乌骓之上,着明黄色朝服纵马而来。他身后跟着三十支御林军悍甲,成两列疾驰而来。
过往行人纷纷让路,避之不及。
太子手中正捏着一张纸,上面事无巨细交代了有个叫庄熙的人,如何和谭章勾结,下药迷惑皇帝,企图动摇国本篡改江山。
这事毫无疑问触犯了李佑的逆鳞。
而今谭章已经入狱,太子连夜派人抄了他的家,从中搜出不少药物,经太医院的御医鉴定,都是会迷幻人神智的药物。
现在只等活捉了庄熙,李佑定将他抽筋扒皮。
可是……
李佑勒住马缰,看到从城墙上快步下来请安的钟毓,看到他熟悉的眉眼,看到钟毓从容的姿态,心里的愤怒平息了一半,他想或许毓儿并不知情。
李佑下得马来,对下跪行礼的众人道:“平身。”用手虚浮起钟毓:“侯爷还没出城吧。”
钟毓低下头说:“谢太子。”这才把脸上的表情压下去,抬头灿然道:“还没,按照脚程,马上就要出城了,太子您怎么来了?”
李佑:“我来送侯爷出征。”
唐炎在旁边笑道:“殿下对朝臣真是爱护有加。”
李佑淡然道:“这是我们齐国的传统,否则如何强盛。”
镇远侯率领各部下纵马而来,远远看见太子等人,放缓脚步,下得马来。
太子笑道:“知爱卿今日出征,特叫人备下美酒,祝侯爷凯旋。”
镇远侯拱手道:“多谢太子。”说罢,一挥手,五百个将士脚步一致的分成几行,成方块状整整齐齐的站立。
有御林军过来,将士肃穆的单手举碗,整齐划一的等着御林军的人前来倒酒。
唐炎看到如此肃然的军纪,眼睛沉了沉,问道:“侯爷出征只带将士吗?粮草军医各种后需呢?”
镇远侯说:“这些只是跟在我和各位副将身边的助手,都是自己人,真正的大本营还是唐炎顺着士兵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正有侍从端着酒壶过去。唐炎看得分明,每个侍从在倒酒的时候,都会抬头对镇远侯的士兵笑一下。
他们是在核查庄熙,在检查庄熙是不是混在里面了。
钟毓心里一凸,看向镇远侯。
侯爷没说过他会怎么把人带出去,也没说他会如何安排。但是从这几天的安排来看,侯爷定然是要趁着出征的时候把人带出去。
否则,为什么要给钟毓安排城门领的职务?
更何况这段时间,各大城门都查得很严,恨不得连土葬的棺材都要拆开来看,根本没有机会把人送出去。
除了现在。
但是太子带人来查了。
钟毓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镇远侯站在那里,正与太子笑谈,神色淡定从容。钟毓只好跟着控制面部表情,万不能让别人发现了端倪。
敬完酒,是士兵们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感谢祝词,无非是感谢陛下,感谢齐国,祝愿齐国繁荣昌盛的话语。
接着,数百个士兵齐齐喝酒,一口闷下。
李佑看着不远处有个宫人给他做了个没有的动作,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宫人告诉他,这里面没有庄熙。
幸好没有,否则,是让他这个还未登基的太子和一国重臣撕破脸皮,还是让他当缩头乌龟,装作这事没有发生过?
李佑脸上的笑意明显了几分,当着将士的面,说了好些激励的话,把这群即将保家卫国的新兵犊子感动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斩妖除魔。
唐炎一直冷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似乎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
毕竟,一来镇远侯不是傻子,他老成持重,不像钟毓那么容易糊弄,二来,以李佑如今并不算稳固的势力,就是真的抓着庄熙,他也极有可能把这一页掀过去。
镇远侯的大军逐渐远走,朱雀门附近的热闹也开始散去。
唐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钟毓也不理会。
好不容易处理完一系列琐事回到城门上休息一会,就听下人报告:“大人,侯府管家求见。”
管家?钟毓立即道:“快请。”
管家很快走进来,钟毓挥退了所有下人,快步走过去:“是不是我爹……”
还不等钟毓说完,管家便笑着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他:“这是将军要我交给你的。”
钟毓忙拆开信。
原来,自打侯爷在赌场里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后,把庄熙送出城的想法就被搁置了下来。只是谁也没有告诉。
今天的事果然证明他当初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庄熙人还在赌场里,侯爷信上说明天凌晨通过送菜的大婶,把人塞在板车里,送进侯府。
钟毓点头:“好,我知道了。”
想了想,他道:“先别送到侯府,我不确定侯府里有没有太子的人。我爹在城东还有套宅子,平时都空着。先偷偷送到那里,我明天过去。”
管家点头,转身离开,才迈出门槛,迎面碰到了郭殊涵:“涵少爷。”
郭殊涵点头致意,走了进来,然后对钟毓说他想回趟郭府。
郭府?如果不是郭殊涵这个时候提,钟毓都已经快忘了郭殊涵是郭家的了。
钟毓一愣,“你回去有什么事吗?要是不急的话,等我过两天休沐了陪你回去。”
许是因为这是钟毓办公的地方,平日里恨不得多长两双手黏在他身上的郭殊涵只是目含笑意的看着他:“我只是回去一趟,没什么大事,不用陪的。”
本来在此之前郭殊涵就应该走的,只是隐约怕侯爷这次出征会遇到什么事情,想着自己总能尽一份力这才没说。如今侯爷已经走了,他也该做自己的事了。
钟毓“唔”了声:“没什么事干嘛要回去,爷对你不好?”
郭殊涵的眼睛描画着钟毓的五官,这股粘人劲真是撕都撕不开。钟毓想了想没忍住,趁着四下无人,把郭殊涵拉到自己怀里亲了口他的眉间,“成,你去吧。”
郭殊涵眼睛都亮了,压低了声音说:“不够,你再亲我口。”
钟毓:“……”都是惯的。
他心里想着“不要”,动作倒很诚实,虽然认命的叹口气,到底从善如流的封住了郭殊涵的唇。
钟毓对温香软玉向来来着不拒,可惜郭殊涵从不肯扮演温顺易推倒的角色。
钟毓亲他之前呢,各种乖巧听话,才亲上去,立即凶狠毕露,各种撕咬侵占。尤其是郭殊涵的亲吻熟练了之后,花样层出不穷,折腾的钟毓满嘴的麻木。
尤其是今天。
郭殊涵在他口中攻城略地,手也不老实,一手搂着钟毓后背,一手掐着他的腰,几乎要把钟毓勒断气。
良久才分开。
钟毓舔着被郭殊涵咬破皮的嘴唇,笑骂道:“属狗的?”
夜晚,钟毓回房,陪母亲唠了半天家常,确定端如昕神态安稳,没有心绪不宁之后,回到自己房里。
平常郭殊涵都会在房间里等他,此刻钟毓推开房门,床上孤零零的什么都没有,乍看上去怪冷清的。
郭殊涵问向紫嫣:“涵少爷今天还没回来?”
“没有。”
钟毓撇嘴:“不懂规矩的媳妇,哪有让丈夫守空房的理。”他给紫嫣招手:“去,让人备马,爷去郭府接人。”
话是这么说,不知为什么,钟毓总有股不太好的感觉。凭空而来,就在听到郭殊涵还没回来之后,心绪更乱了。
第59章 大火
钟毓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正要骑马出去,只见远处有个人纵马极速奔来,钟毓等了等,就见那人欢喜的跳下马来:“钟少爷,我家少爷眼睛看得见了!”
是司马府凌风的跟班。
钟毓大喜,回到府里带上药囊,重新骑上马:“走,我去看看。”
司马府内,司马凌风房门紧闭,只有一个贴身丫鬟跟在旁边。
司马凌风眼睛上的布取了下来,正小心翼翼的摸着桌子的一角,好像在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门没关,钟毓直接进来,他才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形活物扑向自己:“我看见了,我能看见了!”
但由于这个人形活物太过激动,根本忘了考虑钟毓是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废柴,他一百多斤的体重加上冲力撞到钟毓身上时,钟毓的华丽的来了个“承受不住”。
钟毓后脚还没从门槛外拿进来,因此往后一仰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倒栽下去。
幸好被身后的下人扶住了。
钟毓把司马凌风扒拉下去,没好气道:“没准等会就看不见了,我好好看看。”
司马凌风老实了:“是是是,钟大夫说的是。”
钟毓:“眼睛好了没说出去吧?”
“没呢没呢。”司马凌风说:“刚才柳烟给我换药的时候,我感觉能看见了,就立刻派人去找你来。”
钟毓回头对房里房外的人道:“这事就先别说出去了,免得他二老空欢喜一场。”
“是。”
司马凌风屏退了吓人,推着钟毓走了进去,语气里有些掩饰不住的忐忑:“你给我看看,其实我现在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还不能完全看清,不会过两天又瞎了吧。”
钟毓坐到凳子上,给司马凌风里里外外的检查了通,压低了声音说:“你这眼睛,以后想瞎恐怕得用药。”
司马凌风一喜:“当着?!”
钟毓“嘘”了声,面带严肃的说:“小点声音,我给你医眼疾的事,太子知道了。我怀疑你这边有太子的眼线。想知道是谁吗?”
司马凌风沉默了半天,然后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钟毓被司马凌风大无畏的精神惊呆了,直愣愣的看着他,“你你你,你身边有人监视你,你不想把那个人踢出去吗?”
司马凌风低头拨了拨钟毓的医囊,里面有银针,纱布,剪刀,半晌才咕囔着:“反正总会有的。”
钟毓:“……”
他想了想,终于无奈叹道:“也确实是这个理。不过知道是谁,总比蒙在鼓里强。你可以用眼疾的事情试一下、”
司马凌风点头:“成,我心里有数。别说我了,你这边呢?”
能知道司马凌风眼疾有医的人,总共才那么几个,扳着指头也能数出来。钟毓一说,他心里就清楚了。
“你说太子的眼线?我不知道,侯府的人事我不大清楚。唉,现在看来,太子藏得还挺深。”钟毓想了想侯府有个太子的眼线,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他们,顿时浑身都不自在,“不过凭我爹的精明,很可能没有。”
说到这,他想到师父马上就要来侯府了,即便是在城东,也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干脆,找人做个铁面罩带在头上,对外称脸部受过伤吧。
钟毓说着,拿出纸笔,给司马凌风写了个药方:“之前的药就不用了,我重新给你写个方子,煎服,一日三次,服用半个月,应该就没问题了。”
司马凌风点头:“好。”
正说着,屋外传来不甚清晰的吵闹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钟毓陡然间心烦意乱起来。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他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情绪,看了眼司马凌风,忽然认真的说:“我发现你不二诶。”
司马凌风:“……”
“你只是大智若愚,哈哈哈哈。”说完,钟毓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马凌风伸手指门口,木无表情的说:“你可以走了。”
钟毓潇洒的弹了弹衣服上假装存在的灰,口中道:“得嘞。”说完,便拿起桌上药囊,推门离开。
却见门口快步走来一个仆人,仆人见了钟毓,愣了愣,上前躬身道:“奴才记得钟少爷的夫人母家是郭宇城,郭大人家吧。”
钟毓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是啊,怎么了?”
那仆人指着外面说:“刚才从城东传来消息,说郭大人家起了大火,火烧得特别大,到现在好像都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钟毓狠狠一震,脑子里有片刻晕眩,他抓着这个仆人问:“那郭殊涵呢?我媳妇呢?”
仆人被钟毓问的有些蒙。
钟毓推开他,就往外面奔去,被司马凌风叫住:“备马!我和你一起去。”
大火连天,把漆黑的天幕都照得发红。
长安南部的巡防营全体出动,人人举着水桶往大火上泼。
求救声,呼喊声,小孩子的啼哭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钟毓还隔着一条街就感觉到了人类面临大火的恐惧。
那是与生俱来的敬畏,根植在人的血脉里,从远古时期一直传递到今天,在仿佛察觉到热浪的街道口,钟毓忽然冻了个激灵。
他奔至郭府,熊熊大火烧了个铺天盖地,钟毓差点滚落下马,一把拉住旁边急着救火的人说:“有人救出来了吗?”
那是个瘦个子,他心里焦急着:“这我不负责,不知道。”
钟毓松开他,就要奔到火里,被司马凌风拉住:“你疯了!你老实呆着,我去看看情况。”
说着要走,看钟毓魂不守舍的样子,又不放心,干脆拖着他一起,走到旁边,找了个人问:“里面什么情况,怎么我看这个火灭不下来!”
周围吵闹声太大,他几乎是用吼的嗓子在说话。
那人没认出来司马凌风,嗐了声:“谁说不是呢,你看看,都救了半个时辰了,火一点也没下来。”
这时,不知是谁喊道:“快来人!有活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有人往头上淋了桶水,冲了进去。
钟毓的听觉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后知后觉的燃起希望,既惊恐又期冀的奔向郭府门口——大火早把大门烧得看不见了,只凭感觉有个隐约的猜测方向。
不过片刻,就看见有个人被背了出来。
只见背上的那人浑身都烧焦了,长发烧得絮状黏在一起,有气无力的哼着。有人抬着担架过来,钟毓赶紧冲过去。
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从那人半烧伤的脸上,认出来是郭宇城。
不是郭殊涵。
“小心——”
有人在他身后大喊,随即一个猛力把钟毓推倒在地。
尘土飞扬起来,灰色的粉末冲进钟毓的口腔。钟毓没注意,吸入好大一口,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都出来了。
身后大火通天的郭家大宅,哐当一声,塌了下来。
天空白的没有一丝殊色,白亮亮的照下来,照在死气沉沉的侯府上空。
寂静的侯府,下人连自家的呼吸声都克制着。院子里裹满了白色的丧布,到处可见手肘处挽着黑纱的下人肃穆的低头穿行。
留有后面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端如昕端着药推开房门,就看见钟毓穿着寝衣,躺在床上正咳个不停,苍白的脸上因着咳嗽,生生咳出一抹红晕,怕是再咳下去连肺也要咳出来了。
端如昕忙走过去,拍拍他的后背,“怎么闹成这样?”
钟毓咳得额头青筋暴起,仍强撑着虚弱笑道:“没事的,娘。”
他这幅样子,比千里颠沛回来还让端如昕心疼,柔声慰道:“来,先把药喝了。”
钟毓那晚大火,吸入大量粉尘,事后又不注意,加上心思过重,就病来如山倒了。
钟毓端着药碗一饮而尽,端如昕觑了眼钟毓的样子,知道他现在不想听,可是不说不行:“那个,涵儿的尸体已经入殓。你虽然不承认,可是……”
端如昕看到钟毓喝完药后,盯着药碗的表情,蓦地住嘴不说了,好半晌,才继续道:“你就当可怜这孩子,让他入土为安吧。”
钟毓的眼泪怔怔掉了下来。
自打钟毓懂事后,端如昕就没见过他哭,顿时心如刀绞。
端如昕把钟毓搂在怀里,想安慰几句却说不出话来。
钟毓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带着鼻音,好像在极忍着哭腔说:“原来我真的克妻。”
郭殊涵的尸体是大火熄灭后,被人拖出来的。那晚的大火,除了郭宇城还有一个小女儿从里面活着出来,其余人全都死了。
他的尸体烧得面目全非,除开身高体型,根本认不出来是郭殊涵。钟毓死活不承认他是,派人搜寻了好久,连带着长安城都贴满寻人启事,闹得满城风雨。
可是直到今天,火灾后的第六天,都没有半分郭殊涵的音讯。
钟毓终是死心。
端如昕静了静,坐好严肃的说:“不是。我问过那天救火的人,他们说最开始救火的时候发现扑上去的水,非但没有让火灭下来,反而越烧越旺。”
钟毓一怔。
端如昕点头:“水里面被人倒了油。”
救援的水肯定是就近取,而最近的水源是隔壁几家的水井。
“是谁家?”钟毓脸色一寒,握紧了拳头,坐起身,紫嫣忙走过来给他穿衣服。
端如昕知道他只是这么一问,具体的事情他会去查,只要钟毓的精气神恢复过来,忙过这道坎,心里的难受过去,他就没事了。
三日后,郭殊涵的牌位入了钟府祠堂,钟毓开始朱雀城门坐班。
坐班是假,盘查那几户邻居是真。然而钟毓派人去查的时候,发现那几户邻家连自家的水井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至此,想通过油来查探凶手的线索断了。
然而,越是如此,钟毓越是怀疑是郭殊涵背后的势力做的手脚。
毕竟凭郭殊涵的功夫,他不可能连个火灾都逃不出来。
钟毓的胸口开始泛疼,让人一抽一抽的。他捏紧了桌上的信纸,心道要是让他知道郭殊涵是炸死,他一定抽死那个丫的。
第60章 驾崩
无法查出是谁倒的油后,钟毓开始调查郭殊涵在失火当天做什么,结果郭府一大家子全死绝了,除开一个半点事不懂的小丫头,只剩下半死不活的郭宇城。
郭宇城被安置在和庄熙一起的一套院子里,到底是亲家,名义上是不能看着他流落街头,实际上是这个院子里安排有人,随时有人监视郭宇城。
钟毓愣是用药把他的命抢救回来,才还阳,还不等郭宇城哭一声家破人亡,便强硬的打断,问道:“失火当天,你们一家老小在干什么?每个人都说出来。”
“那天晚上?没干什么呀,那天吃了晚饭后,大家就回房休息了。我去了前厅,他娘就是我夫人,带着孩子回房了,什么都没干啊。”
郭宇城想到当天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顿时悲从中来,又要痛哭流涕一番。
被钟毓强行打断:“那郭殊涵呢?”
郭宇城哼道:“他能干什么,回来后跟个哑巴似的,也不和外面说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真不知道他回来做什么。那个丧门星……”
说着,陡然想到他口中的丧门星是面前这人的妻子,顿时闭了嘴。
钟毓的脸色依旧苍白,他冷冰着脸说:“若不是想着到底是亲家,我根本不会让他回去。如果让我知道那晚的大火,殊涵的死是你们府里的人做的,哼。”
说罢,他拂袖而去。
郭宇城被钟毓的样子唬的一愣,若说他没怀疑这场火灾和郭殊涵有关,那是假话,毕竟他一回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
可若说有关,看钟毓的样子实在不像啊:谁放着好好的钟府少奶奶不做,要为了一点复仇情绪,到阴曹地府里去待着。
这样一想,仅有的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
钟毓出了房门,天已经全黑了。
钟毓在街上走了会,打磨了半天时光才回到府里。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怕回家,一回到他的院子,就再也看不到那个人了。
钟毓回到侯府时,发现他娘竟然等着他吃晚饭,顿时一愣:“娘,您怎么在等我,现在什么时辰了,饿久了会胃疼的。”
端如昕笑了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就等等你了,想来你肯定也没吃饭。”说着,让下人把热饭上上来。
钟毓默然。
偌大个侯府,弟弟不在,爹也不在,现在连郭殊涵没了,钟毓自己再不多陪陪娘,她就真孤单一人了。
钟毓忽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他尽量笑了笑,走过去说:“娘,以后晚饭我都回来陪您吃。”
“哎,这才乖。”
日子依旧平平稳稳的过去。
除了晚上再也没有人帮钟毓暖床,再也没有人给他撒娇外,似乎没什么不同。钟毓安慰着自己,翻了个身,陡然看到月光下空空如也的床头,心里狠狠一震。
他把被子蒙住头,再翻个身。
第二天,他顶着一脑门子低气压去当值,随便找了几个错,对着下属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然后挥手,要他们滚蛋。
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信鸽从外面飞来。
钟毓从信鸽腿下解开信笺,上面写着某月某日,郭殊涵去了哪里。都是郭殊涵自打嫁进侯府后,外出的记录。
钟毓知道自己搜集的这些肯定不全,但日积月累下来,他还不信找不到他和背后势力的会面地点。
新上任的城门领大人会时不时出城给自己的亡妻扫墓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守门的将士才见到熟悉的马车,立刻站成笔直的线,目不斜视。
马车不急不缓的驶出城。
城头荒郊处,有一白衣蒙面女子牵着两匹马远远等候。
徐伯走到女子面前停下马车,钟毓掀开帘子下来。
凉漪快步走上去,见着戴着铁面具完好无损的庄熙,总算长舒一口气,可是看到钟毓的脸色,松下来的气又提了上来。
“你还好吧。”凉漪看着风寒过后,精神还有些不济的钟毓说。
钟毓:“我没事,你安排好去处了吗?以后三五年间,怕是不能来长安了。”
凉漪:“没关系,反正我和师父行走天涯已经习惯了。”
庄熙从后面走过来,他依然带着铁面具,想了想终于什么都没说,拍拍钟毓的肩膀,骑上了凉漪牵来的马。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钟毓的视线。
钟毓看着他们远走,知道走到这一步,他们师徒的情分已经是尽头了。
感伤是肯定的,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去儿女情长。
钟毓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回头对徐伯道:“走吧,徐伯。”
正说着,耳畔忽然刮起簌簌风声。钟毓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前方有支长箭极速飞来。
徐伯大喝一声“小心!”,就拖着跛腿从马车上扑下,伸出双手把钟毓推倒在一边。
钟毓受力被推到土里,而刚才的那支箭射在了距离钟毓五六步远的树干上。
钟毓站起身,把摔倒在地的徐伯扶上马车,这才走过去把射在树上的箭拔下。箭上绑着纸条,纸条上写着:墨风馆。
钟毓猛然抬头看向刚才飞箭射来的方向,那边只有飞鸟盘旋。
钟毓叫徐伯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没告诉任何人,心事重重的拿着纸条坐在城门上。
射箭的人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把箭射的那么远。那么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告诉他墨风馆而已。
可是,为什么是墨风馆?
墨风馆早在钟毓他爹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成立了,一个不入流的妓院,根本不起眼,为什么单单指他呢?
这样想着,门外有人敲门。
钟毓把东西收起来,收拾好情绪,这才道:“进来。”
是当差的,那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子,他一进来就跪了下来,颇为慌张的说:“爷,陛下驾崩了。”
钟毓有片刻失神,不是前两天还……是了,前段时间太子说过陛下要不好。
举国同哀。
丧布裹满长安城。
钟毓进宫看望太子,发现他正孤零零的坐在白玉石阶上,他身后厚重的殿宇在夕阳下层层铺开,有大雁结队飞过。
钟毓走过去坐到太子身边,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想拍拍他肩膀,可人家是太子,马上就是一国之君。于是只好不尴不尬,不言不语的在旁边陪着。
两人久久没有出声。
直到太子目光空落落的看着远方问:“你干嘛来了?”
钟毓:“怕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唔,宫里的下人做不来的。”
太子嗯了声,没有说话。
钟毓坐得久了,一直蜷着的腿有些麻,索性把腿搭在台阶上。这是个相当没有坐相的坐姿,尤其是在肃穆的宫里。
好在钟毓腿长,又把腿并拢着,只是伸长了而已,还没有难看到那个地步。
太子忽然讽刺一笑:“我有什么不好的,和父皇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终于解脱了。”
钟毓嗯了声,说:“以后没人陪你争了。”
太子再次默然。
这时,有太监走过来说:“殿下,吏部何大人已经到了。”
太子:“孤知道了。”
钟毓识趣的起身:“那太子忙,卑职告退。”
回到侯府,有暗卫送来信笺。
钟毓朝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三两下叉开,信笺上是郭殊涵刚嫁进侯府后,去的地方。
钟毓推开房门,把所有信笺全部打开,圈出相同的地点,然后拿出地图对比每一个区域……
当天夜里,钟毓去了这几个地方踩点,然后打探周围的环境。
顺便,在墨风馆的外围,走了一圈。
陛下的葬礼举行的隆重而肃穆,哀乐笼罩整个长安,马车拉着九龙棺椁,铠甲和旌旗隔开如潮的人群,送行的人在细雨中缓缓前行。
直到皇陵。
葬礼结束后,群臣离去。
雨越下越大,钟毓撑着伞,正欲回去,忽然看到唐炎在屋檐下躲雨,于是走过去道:“我有马车在外面,一起吗?”
唐炎一愣,不意钟毓会来找他,于是点头:“甚幸。”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远离众人的方向,朝皇陵外走去。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颇为尴尬。唐炎只好率先打破沉默:“你家仆人还真是惦记着你,这么点大的雨都过来接。”
钟毓笑:“我爹娘宠我全长安都知道,他们做下人的还不揣测着当家人的喜好来。”
唐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怪异的笑了下:“不知道你爹娘是不是也这么宠你弟弟,以后可别和你一样成了混世魔王。”
钟毓一顿,笑道:“唐殿下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百事知啊。”
唐炎听出了钟毓的嘲讽语气,脸色沉下来:“知道的不多。”
说罢,又笑道:“但当年的事情还是多少听过一些的。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名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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