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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万里觅封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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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赦气的捡起书,继续看。
  两人又僵持了半个时辰。
  钟宛满眼血丝,就是较着劲不睡。
  郁赦被气的胸口发闷,他觉得钟宛再这么熬着不行,捂着要气炸了的肺,起身,又往自己香炉里丢了几片安息香。
  少年郁赦耿直的很,觉得只要钟宛睡醒再起来,发现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就清白了。
  床上的钟宛则欲哭无泪,他都要困死了,郁赦还烧香熏他!
  “你这是什么爱好啊……”钟宛困的都要说胡话了,“我一会儿睡的跟死狗一样,能有什么意思……”
  郁赦一顿,负气一般,又抓了一把香。
  钟宛彻底没脾气了。
  比自己还犟。
  他这会儿骨头都有点软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睡过去了。
  钟宛看破了红尘,觉得自己逃不过去了。
  钟宛苍凉道:“郁赦,我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就变成真正的男人了,对吗?”
  郁赦双手发抖,想打人。
  钟宛到底还是不甘心,抬手狠咬了自己一口。
  “你!”郁赦气结,“你做什么?!”
  钟宛困的说话声音都小了,“我在等你……意图不轨……”
  郁赦急道:“我是让你睡觉!”
  钟宛摇头:“睡了就要遭你日了……”
  “那你到底在等什么?!”郁赦气的口不择言,“就你现在这精神,我真的要做什么,不管醒着睡着,你挡得住吗?!是不是一定要我对你做了什么,你才能死心睡下?!”
  钟宛终于等来了一句准话,起身大声道:“你看!果然还是想日我!”
  ……
  “噗……”钟宛想起前事,笑的呛了下,把手里的药碗递给严管家,“咳……不喝了。”
  严平山欲言又止,端着药碗,好一会儿道:“你前天晚上,是坐郁王府的车回来的?”
  钟宛愣了下,点头:“是。”
  严平山踟蹰着问:“见着郁小王爷了?”
  郁家的别人,绝不会在大半夜明目张胆的当街劫人。
  “见着了。”钟宛倚在床头,想到郁赦阴测测的那句“笑一声,让你哭一次”莫名觉得后背冷,咋舌道,“和少年时比……变了好多。”


第9章 你想要你的卖身契? 
  严平山看着钟宛眼底淡淡的乌青,想说什么,没开口。
  钟宛看出来了,抬眸:“怎么了?有话就说。”
  严平山心里憋不住事,他低头看看手里端着的半碗药,低声道:“你当年要是老老实实的在郁王府里,一辈子衣食无忧,现在也不至于把身子糟践成这样……”
  钟宛笑了出来。
  “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钟宛扯过宣从心给他改好的狐裘披上了,不以为然,“我是能好好过下去,他们……”
  “我天生贱命,过不了好日子。”
  严平山听不了钟宛这么说自己,还要反驳,钟宛最不耐烦聊这个,起身道,“问你个事儿。”
  严平山说:“什么?”
  钟宛下床走到炭盆前坐着,伸出手在火盆上拢着,漫不经心道:“严叔,王爷的血亲,还有几个?我是说宁王。”
  严平山没太明白,“王爷的血亲,那不多了?”
  宁王出身皇族,他的血亲遍布京城,先不说宫中住着的那些人,死活攀连起来,怕是跟哪个世家大族都能牵扯上。
  “我是说……自己家的。”钟宛声音低了点,“进京一趟不方便,下次不知何年何月了,我想等我病好了,避开别人走动一二,看哪家有些不宽裕的,周济周济,宣瑞他们不方便露面做这些事,我是无妨的。”
  严平山一想也是,但仔细回想了下,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哪儿还有亲戚可走动?”严平山叹了口气,“王爷的外家钟府多少年前就败落了,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勉强找到了个已出了五服的你,哪儿还有旁人?”
  钟宛微微蹙眉,“三四个血亲”。
  若从亲戚上算,严平山说的不错,钟宛虽也姓钟,但同本家钟府早已出服,他和宁王甚至不能算是有亲,不然当年也不会没被牵累,活了下来。
  钟宛自己绝不是宁王那三四个血亲里的人。
  从严平山这是问不到什么了,钟宛无法,坐了片刻觉得腿疼,又躺回去了。
  钟宛身体和少时相比差了许多,当年先是在刑部大牢被轮番严审了三个月,出来后又天天熬着跟冯管家斗智斗勇,但不管多苦多累,只要好好睡一觉就什么毛病都没了,现在则不行了,一场小风寒,拖拖拉拉了六七天才彻底大好。
  钟宛病中,黔安王府闭门谢客,对外只称黔安王宣瑞病了,如今他已经好了,宣瑞也不好继续装下去,该有的应酬就得有了。
  好在愿意跟黔安王府走动的人并不多,宣瑞还应付的过来,不敢轻易应对的,能躲的都躲了。
  “但这个躲不了了。”钟宛刚把传旨的小太监好好打发走,“皇后娘娘明日要见小姐。”
  宣瑞如临大敌,不安心道:“她……见从心做什么?”
  “没见过,想看看?”钟宛也不确定,“不过我刚问过那个传旨的小公公了,不单是要见她,明天不少王妃郡主的都会入宫,也有小姐这样的宗室女,应该……就是年底了,要一起见见吧。”
  宣瑞忧心忡忡,“能不能说她病了?”
  “最好不要。”钟宛沉吟片刻,“皇后办事周全,这会儿称病,皇后八成会赐医赏药的,等病好了,要不要去谢恩?皇后万一又想起她来,会不会再召见?”
  钟宛摇摇头:“到时候单独见她,那还不如明天混在一堆人里呢,没事,明天还是我送她去。”
  宣瑞想了想觉得钟宛说的没错,无奈点了点头。
  翌日,钟宛亲自送宣从心入宫。
  同上次一样,钟宛早早的下了马车,他走到宣从心轿前叮嘱了几句,宣从心倒比她两个兄弟淡然,在轿子里答应着,还让钟宛快回马车上去,又吩咐他觉得冷了就回去,不必死等。
  钟宛笑了下,摸了摸袖中的荷包,要去打点接引宣从心的内侍。
  不等钟宛开腔,内侍躬身恭敬道:“还请钟少爷一同入宫,圣上想见见您。”
  钟宛微微眯起眼。
  上次宣瑞宣瑜进宫,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宣瑜回来就一五一十的跟钟宛讲了,钟宛也想到崇安帝可能还不放心,也要见见自己,提点敲打几句。
  该来的躲不掉,钟宛扶了向他行礼的内侍一把,把手里的荷包往对方手里一推,淡淡一笑,“我们小姐头一次入宫,若有礼数不当之处,请公公多多照拂。”
  宫中十年如一日,没什么变化,钟宛熟门熟路的被带到了崇安帝面前。
  暖阁里,九龙香炉静静的吐着袅袅清香,微微晃动的帘帐后,崇安帝盘坐在榻上,正在看折子。
  钟宛跪下行礼。
  崇安帝命内侍把帘帐掀开了。
  一时无言。
  跟宣瑞宣瑜还能当成没什么事发生,不疼不痒的关怀几句,对着钟宛,饶是崇安帝也装不下去了。
  “这些年,还好吧?”
  钟宛跪在地上,垂着眸子,并不抬头,须臾间把崇安帝的话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好几遍,崇安帝既然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话,钟宛就也得随着他,钟宛思虑片刻,低声道:“还算好,起初不太适应南边的气候,住的久了也就那样,只是没想到,这次回京,反倒是不习惯了北边的严寒,来了没多久,府内上下病了大半。”
  崇安帝沉吟片刻,道:“旁人就罢了,你自小长在这里,也不习惯吗?”
  钟宛道:“不习惯了,自去南疆后,反复病了好几场,身子已经虚了,受不得寒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寂。
  “你当年……”崇安帝想不太起来了,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奴籍?”
  钟宛低头:“是。”
  想起当年钟少爷的风采,崇安帝似乎自己也觉得很滑稽,摇摇头:“回头吩咐下去,你、你那卖身契……”
  崇安帝想了想,问道:“是不是在子宥那呢?”
  钟宛顿了下,点头:“大约是。”
  “他今天也要入宫,等他来了,我让他给你送去。”崇安帝叹了一口气,“让人给你脱了奴籍,你以后……在黔安走动,也方便点。”
  这会儿是不能装的受宠若惊的,那就真是在讥讽崇安帝了,钟宛垂眸,不咸不淡道:“谢圣上。”
  崇安帝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钟宛就静静的跪着。
  “史太傅……”崇安帝突然道,“你走的第二年就没了,你知道吗?”
  史今史老太傅死后,钟宛曾在黔安守孝一年,他怎么会不知道。
  钟宛却摇头:“黔安路远,里外消息不通,老太傅走了好久我才接到讣闻,伤心了……好几天。”
  崇安帝审视的看着钟宛,好似在猜测他说的是真是假。
  崇安帝道:“史太傅……很疼你。”
  钟宛深呼吸了下,没说话。
  崇安帝扶着炕桌,回忆前事,慢慢道:“走之前,史今跟朕说……归远天资聪颖,本应一枝桂折,名扬天下,当年若未受牵累,汗青卷上必有他重重一笔。”
  钟宛一脸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崇安帝继续道:“归远年少经难,这些年,吃苦太多,将来若有一二不周之处,请圣上念在此子命苦不易,多加宽宥……”
  钟宛嘴唇微微颤动,他不肯让崇安帝看到,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了手背上,再起身时,神色已如常。
  好似在谢恩。
  崇安帝长吁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了,去吧。”崇安帝精神不济的摆摆手,“藏书阁内还有些史今留下的一些手抄和字画,你想要,就去挑拣一二,再出宫吧。”
  钟宛磕了个头,起身随着内侍出来了。
  钟宛揉了揉眉心,想起自己少年时被史今拘在府中写文章的情景,淡淡笑了下。
  内侍带着钟宛进了藏书阁偏殿,引他到里间的一片书架前道:“史老太傅生前的手抄大半是放在了这里,只是奴才们都不识字,匆忙间找出来,也分辨不清那些是老太傅的,烦请钟少爷自行挑拣了。”
  钟宛点头:“好。”
  一堆陈年典籍堆在一起,一时半会儿理不清,内侍交代好后就退下了,钟宛走到书架前,逐本翻看,准备把史太傅的手抄全部带走。
  钟宛一本一本看下来,把前面的两个书架查看了一遍只挑拣出了两三本,他揉了揉酸疼的眼,又走到更靠里的阁子里,刚拿起一本,突然察觉身后有异动,不等他转身,已被一人揽住了腰,腰间的手臂一用力,钟宛整个人撞进了那人怀里。
  钟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心口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郁赦……
  钟宛挣动了一下,郁赦手臂瞬间用力,将他困的死紧。
  郁赦眯着眼,“你想要你的卖身契?”
  钟宛一顿,没解释。
  郁赦索性将钟宛抵在了书架上,问道,“着急了?不想同我再有干系?”
  郁赦的气息扫在钟宛耳畔,钟宛耳朵泛红,低声道:“放开……被别人看见,我是高兴,但你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郁赦怔了下,嗤笑:“又玩这套……你以为我会心软?”
  郁赦小声道:“想不想知道,我怎么回皇上的?”
  钟宛下意识问道:“怎么?”
  郁赦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说……不给。”
  钟宛受不了郁赦这么贴着自己说话,他奋力挣扎了一下,撞在了书架上,书架摇晃了下,吱呀一声,几本书扑簌簌的掉在了地上。
  “闹。”郁赦死死揽着钟宛,微笑,“继续闹,我不怕丢人。”


第10章 归远,带着感情朗读并背诵吧。
  到底是谁在闹?
  成年的郁赦比钟宛高出两三寸来,力气也大的出奇,钟宛根本挣脱不得,钟宛无法,只能故意恶心郁赦,“我当然要闹……我巴不得今天入宫的所有人都知道才好……郁小王爷,您大概忘了,我这些年是靠什么活下来的了吧?”
  郁赦垂眸,眼中不辨悲喜,“我自然知道。”
  钟宛尽力压低声音:“外面那么多内侍,真闹起来,你以为传不出去吗?!让别人知道了,你……”
  钟宛脱口道:“你怕是一辈子都娶不上郁王妃了!”
  郁赦怔了下,反而笑了出来,“那就太好了。”
  钟宛语塞:“你……”
  郁赦死死的攥着钟宛的手腕,低声问道,“你要卖身契,是真的想走个干干净净,再不回京了?”
  钟宛简直想一棍子敲死崇安帝那个老东西,半点儿忙没帮上,倒把郁赦激怒了,钟宛气结,“不是我要的……我就算是想要,你会给?!”
  郁赦想了下,手上放松了一点,低声道,“算你有点脑子。”
  钟宛想象不到郁赦是怎么回拒崇安帝的,无力道:“你……直接说不给?”
  郁赦嗯了一声。
  钟宛失笑。
  “觉得我行事太乖张了,是不是?”郁赦微微侧过脸,看着钟宛,眯起眼睛,“其实我能更乖张……钟宛,你担心我娶不上郁王妃,是不是?”
  郁赦微微俯下身,在钟宛耳畔小声道:“说起来,我的亲事,你是可以帮忙的?要不要帮忙?”
  钟宛手指微微发抖。
  钟宛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清心咒,闭上眼,尽量忽视贴在他身后的郁赦,让自己别东想西想。
  郁赦低声道:“你帮不帮我?”
  钟宛深呼吸了下,咬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郁赦随口道:“你把宣从心嫁给我吧?她应该很听你话的,是不是?”
  “你敢!”钟宛心里的那点儿旖旎顷刻间散尽,怒道,“郁赦你……”
  钟宛又要挣扎,郁赦死死钳住钟宛的手腕,笑道:“你生什么气?她虽勉强还算是个宗室女,但黔安王府现在已经败落了,这亲事说起来……是她高攀了我吧?”
  “是……”
  钟宛气的脸色发白:“从心年幼,资质未定,自小又无母亲教养,将来……怕是撑不起郁王府的门第,请王爷……高抬尊手。”
  郁赦眯起眼,“她跟你朝夕相伴着长大……你想娶她?”
  钟宛怒极:“她才几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郁赦又问道:“你当真不想娶?”
  钟宛彻底没力气了,他倚在书柜上,喘息片刻后道:“王爷……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我娶她?你觉得可能吗?”
  郁赦没说话。
  若当年没出事,宁王那么疼钟宛,也许真的会将女儿嫁给他的。
  钟宛见郁赦不出声,咬牙继续道:“郁小王爷……我从没想过别的,只想好好将这对龙凤胎养大,让宣瑜能顶门立户,让从心能嫁个年岁相当的青白门户,她也是凤子龙孙,别拿她……和我这种人牵扯,好不好?”
  郁赦静了片刻,点头:“好。”
  钟宛松了一口气,冷静了几分后,后悔自己如此失态。
  郁赦这个疯子……
  他怎么可能会娶从心?
  先不说这门亲事有多门不当户不对,他求娶惠阳公主都会被崇安帝气的禁足,从心……也姓宣啊。
  钟宛明白自己被郁赦耍了,低声问道:“你在借题发挥么?”
  郁赦被戳破了心思,反而笑了,“你清楚我因为什么才要发挥就行了。”
  钟宛心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你讨卖身契。
  郁赦偏过头看钟宛,问道:“你方才是不是要急哭了?”
  “哭什么?”钟宛愣了下,“上次哭还是我的爹娘死的时候……我没那么容易哭。”
  郁赦回忆了下……自己确实没见过他哭。
  知道宣从心不会有事,钟宛放松下来,也不跟郁赦较劲了,他刚病了一场,体力不济,心里一松,嘴里的话就不经脑子了,“手腕好疼……”
  郁赦一怔。
  钟宛轻轻挣扎了一下,无意识问道,“是不是掐红了?”
  郁赦垂眸,把钟宛袖口挽起些许,果然……钟宛手腕上被攥出了几痕指印。
  郁赦沉默片刻,道:“你说错话了。”
  钟宛皱眉:“什么?”
  郁赦重复道:“你说错话了。”
  钟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热,烧迷糊脑子了,他说错什么了?
  “你原本应当说。”郁赦放开了钟宛,沉声道,“世子,我手腕好疼,你替我揉揉。”
  钟宛:“?”
  我疯了吗?
  郁赦继续道:“然后我没理会,依旧揽着你,你又说,世子,真的疼,你轻一点。”
  钟宛:“……”
  钟宛终于被放开了,反而心惊胆战,他头皮发麻的看着郁赦,这……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郁赦疯了?
  郁赦坐下来,面无表情道:“我说,别撒娇,我没用力。”
  钟宛:“……”
  郁赦道:“你又说,你力气大自己不知道,你快给我看看,替我吹吹。”
  钟宛汗毛倒立,郁赦……这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吗?
  郁赦瞟了钟宛一眼,从袖中拿出一本书,丢进了钟宛怀里。
  钟宛不明所以的拿起书来看了一眼——
  《俏钟卿书房幽会小世子》
  钟宛:“……”
  原来没疯,只是在默读话本。
  但钟宛依旧觉得这事冲击很大。
  京中居然有这种话本?
  北方民风竟也开放至此吗?
  皇上,公主,郁王爷……随便是谁……
  都没人管管吗?
  郁赦为什么会看这个?
  居然还背下来了?!!!
  钟宛艰难问道:“郁小王爷……您天天带着这么一本断袖风月出入宫禁,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钟宛试探道:“还是……特意带来给我看的?”
  “不是给你准备的。”郁赦神情自然,“我自己平日看的。”
  钟宛:“……”
  郁赦看着钟宛的神色,笑了:“关于你我的,叫得出名的话本,我都看过。”
  钟宛十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苦苦挣扎着问道,“你……图什么呢?”
  “图个乐子啊。”郁赦莞尔,“有几年,我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唯一开心的事,就是看你我的话本,我觉得很有趣。”
  钟宛敏感道:“什么不如意?”
  郁赦静了片刻,一笑:“不如意的事与你无关……这句是实话。”
  钟宛还想再追问,郁赦打断他,“这本写的还不错,艳而不俗,我挺喜欢。”
  钟宛看个题目就要羞耻而死了,根本不想看里面的内容。
  郁赦也看出来了,他故意道:“我送你,你要不要?”
  钟宛讪讪:“既然是小王爷心爱之物,我哪敢要。”
  郁赦危险的眯起眼。
  钟宛迅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硬转口道:“但……我又实在很想看,还请问小王爷……可否割爱?”
  郁赦点头,大方道:“送你了。”
  钟宛松了一口气,把书揣进怀里,准备出宫就烧掉。
  “一出宫门就丢了,是不是?”郁赦一眼看透了钟宛的心事,冷冷道,“你想应付我……”
  钟宛心虚的低头:“不敢,王爷所赠……必然要日夜拜读的。”
  “日夜就不必了。”郁赦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喝了一口,“你就在这,完完整整的读一遍吧。”
  钟宛:“……”
  钟宛问,“你认真的吗?”
  郁赦点头:“你读完了,我可能会放你走。”
  郁赦威胁的十分明显,“你知道,我是可以把你困在宫里,不放你走的。”
  钟宛崩溃,拿起书略翻了一下,心都凉了……
  这是本纯风月……
  郁赦嘴角一点点挑了起来。
  钟宛欲言又止:“小王爷……”
  郁赦淡淡道:“不读也行,我今天就宰了林思。”
  钟宛深吸一口气,七年了,林思在京中一直活的好好的,吃得饱睡得着,自打自己来了京中,可怜的哑巴,日日命悬一线……
  钟宛咬牙:“我读。”
  郁赦点点头:“声音别太小,带点感情……开始吧。”
  自作孽,不可活。
  钟宛坐下来,翻开第一页两眼就开始发黑。
  钟宛清了清嗓子,“如今且说那某朝某代,有一钟姓公子,尤为多情……”
  ……
  钟宛浑浑噩噩的开始想,有关郁赦的身世,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呢?
  什么内情,什么私生……长年累月的读这种东西,好人也得性情大变吧……


第11章 你要是有个好歹,这事儿就一辈子也说不清了。 
  郁赦静静坐在一边,神色自然的听着钟宛念话本。
  民间话本,写的再好在两人面前也略显粗糙,有不通不顺之处,钟宛念的时候当场就能改了,只是没想到郁小王爷过目不忘,早已逐字逐句熟记在心,故而每次听到他的校对,嘴角都微微勾起。
  相较而言,钟宛简直如坐针毡。
  前面就算了,读到后面,钟宛仗着自己才情过人,略了好些句子,再将前后润色一番,妄想瞒天过海。
  可惜骗不过郁赦。
  郁赦品着茶,打断他:“你少读了一句……翻回去,重读。”
  钟宛:“……”
  “只见那里衣薄如深秋叶上霜,朦朦胧胧只一层,钟卿再也撑不住,他……”钟宛闭上眼静了静心,睁开眼继续念道,“钟卿他……他……”
  郁赦整好以暇的看着钟宛,眼底带着几分谐谑。
  钟宛终于绷不住了,将书摔到桌上,“他不想读了!”
  郁赦撑不住,闷声笑了起来。
  钟宛耳朵微微红了,他偏过头看向窗外,磨牙,“你以前……明明什么都不懂……”
  “后来我就全懂了。”郁赦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但可惜,你已经走了。”
  钟宛没听明白,“可……可惜什么?”
  “没什么。”郁赦把话本拿起来,拂平封皮上被钟宛摔出的折痕,“好看吗?”
  钟宛咬牙:“好、看。”
  郁赦笑了:“那回头我再给送你些。”
  钟宛声音发颤,“你……还有许多?”
  郁赦点头,“自然,郁王府书斋里,有十来架书柜里都是你我的话本,比这本好看的有很多。”
  钟宛:“……”
  郁赦眼中闪过一抹幽光,“比这本艳的……也有许多。”
  “郁王爷他……”钟宛难以置信的看着郁赦,“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府中书斋里都是他儿子和别的野男人的话本吗?”
  郁赦神情愉悦的点头:“自然知道。”
  钟宛艰难道:“没……打死您吗?”
  郁赦摇头:“他从未对我动过手。”
  钟宛不死心:“公主呢?皇上呢?”
  郁赦笑了:“没人管得了我。”
  钟宛喃喃:“看出来了……”
  郁赦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只是收藏点儿话本而已,又没做别的什么,他们很知足了,并不会管我太多……大家都清楚,让我闲下来,没事做不痛快了……可能更麻烦。”
  钟宛心道比如去奏请崇安帝,要求夺了你的世子之位。再比如自请去北疆带兵,让郁王府和崇安帝的关系变得微妙紧张。
  钟宛神色复杂的看着郁赦,很想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就不能……”钟宛忍不住道,“好好的?”
  郁赦抬眸看着钟宛,一笑:“不能。”
  不等钟宛再问为什么,郁赦又道:“我说了……我只是想让大家都不好过。”
  “这本书送你了。”郁赦突然就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钟宛却不着急了,他动作迟缓的收拾着史老太傅的手抄,包裹好抱起来,犹豫片刻,道,“史太傅……”
  郁赦看向钟宛。
  钟宛道,“老太傅……曾跟我说过你。”
  郁赦挑眉:“那个老东西并不喜欢我……对我从不假以辞色,他说我什么了?”
  钟宛垂眸:“子宥同郁王爷不同,秉性良善。”
  郁赦好似十分不屑,“他什么时候说的?”
  是钟宛春试前在史府小住时,偶然和史今聊起郁赦时史今说的。
  钟宛隐去实情,暗暗捏了一把汗,赌了一把:“是在我去黔安的头一年的时候,太傅给我的信中提及的。”
  郁赦不置可否,不在意道,“原来如此……他要是能活到现在,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钟宛确定了,就是自己离开京中的第一年上,郁赦出了什么事。
  从藏书阁出来后,宣从心也刚刚被内侍送出来,两人一同回了黔安王府。
  书房里,钟宛捏着话本,眉头紧锁。
  他走的第一年,京中明明一切安好,郁赦能遇到什么事?以致他性情大变?
  或者……是他知道了什么事?
  会不会是他身世真如传言那般,有些蹊跷,而他恰巧在这时知道了内情?
  可这也说不通,就算他真的是崇安帝的私生子,这就能将他逼成这样?
  现在的郁赦,疯起来不想让任何人好过,这个“任何人”,也包括郁王爷。
  郁王爷待他如亲子,替别人养儿子本就很倒霉了,为什么也要被郁赦这样报复?
  钟宛深深记得,七年前的郁赦,明明很敬重自己父王的,对安国公主也很孝顺。
  钟宛拿着话本来回翻,心里一团乱麻。
  好好的子宥……到底是怎么了?
  “当年我那么作死,都没把他逼疯……”钟宛自言自语,“这样的人……当时能因为什么事彻底崩溃,连活也不想活,要去吃寒食散……”
  同一时刻,郁王府别院中,郁赦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轻轻的吹着口哨,逗弄着廊上挂着的一只鸟儿。
  “世子。”冯管家捧着一条狐皮毯子过来,替郁赦盖在了腿上,“外面天冷,待一会儿就把窗户关上吧。”
  “不急。”郁赦吩咐,“替我去拿两本书,架子上的,随便什么。”
  想起架子上那些书冯管家有点牙疼,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取了。
  不多时送了来,郁赦抬手接过,道:“我在宫里又见着钟宛了。”
  冯管家脸色一变,“钟宛”这俩字对他来说,就是煞星魔障。
  郁赦抬头看了他一眼,莞尔,“放心……他比以前乖了很多。”
  郁赦轻轻摩挲着手里话本的封皮,“非常识大体,顾大局,被我轻薄了半天……为了不得罪我,居然都忍了。”
  冯管家装聋,当做没听到“轻薄”两字,讪讪道:“这不很好?都是大人了,当然不能像小时候一样。”
  冯管家揣摩着郁赦的心意,又道:“不过……说起来,那还是少时张扬不羁的样子招人喜欢,若真没脾气了,倒……也没意思了。”
  “不啊。”郁赦完全不这么觉得,“一样有意思。”
  冯管家呐呐,心道钟少爷,我可是帮过你了。
  郁赦吹了声口哨,引着窗外的鸟跟着叫,逗了一会儿道,“钟宛来咱们府上半年多的时候,有一次,我同他打赌打输了……你知道,我那会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同他玩什么都是被他耍的团团转,我输了,便许他带他出去透气。”
  郁赦看着窗外的大雪,缓缓道,“我们去了城西的珍宝斋,恰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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