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年万里觅封侯-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头发已经乱了,钟宛索性将郁赦的头发散开了,青丝如墨,郁赦散着头发,眼神偏执戒备,这神情其实是有点吓人的。
但钟宛一点也不害怕。
不但不害怕,他还敢贴着郁赦,又碰又摸。
郁赦死死忍耐,“跟你说了,我记不住……”
钟宛眸子一动,小声道:“那正好。”
郁赦没听懂,他这会儿要是看得见,就能发现钟宛的耳朵已经红了。
钟宛嘀咕,“记不住最好,老子为了你……真是什么都能做了。”
郁赦听不分明,恍惚的问:“什么?”
“没事。”
钟宛贴在郁赦身前,胡乱在郁赦的下巴上嘬吻了两下,同时把手探到了郁赦的腰间,往下摸索了下。
郁赦下意识的抬手拦,钟宛拍了郁赦的手一下,脸色不太自在,“子宥,你得答应我,一会儿……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动,听到没?”
郁赦犹豫片刻,松开了手,声不可闻的“嗯”了下。
钟宛扯开了郁赦的衣衫,在郁赦脖颈上亲了下,又亲了亲他紧实的胸膛,然后一路往下——
郁赦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等他躲避,钟宛已经在“疼”他了。
郁赦喉结剧烈哽动。
郁赦修长的手臂上青筋鼓起,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插入钟宛发间,拼命克制自己没有用力往下压。
……
一炷香后,钟宛搂着郁赦的腰,把脸埋在郁赦的小腹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道,“子宥,嗓子好疼……”
郁赦瞬间恢复神智,他一把将钟宛搂起到怀里,喘息道,“怎么了?”
钟宛实在不好意思看郁赦,两人也亲昵过了,但郁赦并没给他做过这个,钟宛只在话本上看过,原本以为很简单,不想这么辛苦。他把头抵在郁赦肩上,含糊道,“别问了,让我歇会。”
郁赦不再说话,回想方才情动时做的事有点后悔,低头在钟宛侧脸上亲了下。
钟宛好像很受用,“再、再亲一下……都被你折腾死了。”
郁赦将手撑在床上坐起来些,他轻轻环着钟宛,给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低头又亲了几下。
钟宛无比惬意似得,呢喃了两声。
郁赦就这么搂着钟宛,许久后低声问,“嗓子疼?”
钟宛微微点了点头。
郁赦口舌发涩,他深呼吸了下,“我……你先自己躺着,我给你倒杯茶。”
“别。”钟宛一点儿也不想动,他在郁赦胸口蹭了下,红着脸低声道,“肚子都满了,喝不下了。”
郁赦闻言差点又把钟宛按在了床上。
郁赦难耐的闭上眼,“那就别说话了。”
但钟宛这会儿没那么不适了,很想说话。
钟宛叹口气,“说句实话,后悔了。”
郁赦身子一僵。
钟宛继续道,“……你明天要是把这都忘了,我亏死了。”
郁赦嘴角难以自已的挑起了些许,他低声道,“你方才不是说,对我好的事,你愿意做一辈子么?我明天要是忘了,你再做一次就是。”
“别。”钟宛惨兮兮的,声音沙哑,“男人在床上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我就随口一说,你全忘了吧,丢死人了……巴不得你全忘了。”
郁赦笑了。
他哪里肯。
郁赦揽着钟宛,突然道,“归远,我有个办法。”
钟宛其实还很不适,只是不想让郁赦发觉,清了清嗓子问,“什么办法?”
郁赦道:“记下来,明天早上看。”
钟宛忙道,“不行!”
郁赦觉得这十分可行,“我去给你拿纸笔,你文笔好,你写好了给我明天看,好不好?”
郁赦想了下,“写详尽一点……”
钟宛涨红了脸,“王爷,别欺人太甚了,你能要点脸面吗?”
“不想要了。”郁赦低头亲了钟宛一下,目光幽深,“我现在只想要你,不是太医说你身子不行,我现在……”
钟宛死也不肯做这种事,他怕郁赦犯起病来拦不住,忙拿话来岔,“对了,宣瑞的事,你原本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刚被心爱的人那样“照料”过,郁赦哪里想谈别的人,特别是这个最让他讨厌的人,郁赦不说话,抬手在钟宛的脖子上揉了下。
钟宛脸更红了,“摸什么呢。”
郁赦不说话,他按着钟宛不许他动,怀着一点歉意,一下一下,轻轻按揉。
钟宛让郁赦摸的骨头软,他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废物身板,知道今天不能再折腾,在心里念了两遍清心咒后道:“问你呢,理理我。”
郁赦十分不甘,还是道,“原本计划在我的人返京后同你摊牌,将一切道明。”
“然后赶在宣瑞的丧讯传到京中之前把双胞胎送走,用我的人把他们俩护住了,看住了。”
“在丧讯传来时,同你一起演一出好戏,能骗过郁幕诚最好,骗不过也不要紧,我原本就想杀宣瑞,他必然是知道的。”
“下面的事你就知道了,他都将宣瑞当最后一张底牌,我在明,他在暗,该如何较量就如何较量,我明着还是要将宣琼彻底斗垮,然后静候郁幕诚黄雀在后,等他给宁王翻案。”
郁赦眯着眼,“我这次险些出了岔子,是他棋高一着,我心服口服。”
“并不是他有多厉害。”钟宛低声道,“是你有所顾虑,说起来其实怪我,你有了软肋,顾前顾后,被他抓住了空子。”
“我不是在安慰你。”不等郁赦开口钟宛又道,“你和郁王不是一路人,他为了赢,能壮士断腕,快刀斩乱麻的弃了宣琼这个亲外甥和郁妃这个亲妹妹,你呢?你能吗?”
郁赦干脆道:“目的不同罢了,他的目标是摄政王,我的目标是你。”
钟宛心里一软,道,“那什么……宣瑞。”
“放心,郁王比所有人都怕他出事,绝对不会伤他半分,且还有我的人盯着呢。”郁赦不快道,“他最多是受点惊吓,不会有事。”
钟宛失笑,“别这么着急解释,我没那么没良心,他就是磕磕碰碰两下又怎么了。”
郁赦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
钟宛想了下道,“丧讯估计还要好几天才会传到京中来,怕就怕郁王再使些什么手段,我想……”
郁赦道:“什么?”
钟宛动了动,道,“我记得你在京郊也有庄子?”
郁赦点头。
“送从心和宣瑜去吧。”钟宛道,“不用你出面,我去跟他们说,最近京中倒春寒,就说送他们去庄子上玩两天,避一避这鬼天气。”
钟宛又道:“你的庄子,多派些人也不引人注意,你看紧了他们。”
如此是最好了,郁赦点头,“听你的。”
钟宛蹭了蹭郁赦,“没事了,睡吧。”
一夜好梦。
清晨醒来,钟宛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天色大亮,郁赦应该是已经上朝去了。
钟宛喉咙口还有些不适,他咳了两声,叹口气。
自己昨夜那么乖,那么卖力气的。
好可惜,郁赦今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钟宛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忘了也好,昨天自己也够丢人的。
钟宛起身洗漱,换好衣裳后冯管家端着茶进屋来了。
钟宛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意外,“雪梨茶?好巧,居然备了这个。”
冯管家一笑,“哪儿啊,是王爷早起吩咐的,说钟少爷今天喉咙必然不适,要喝点护嗓子的。”
钟宛噗的呛了一口茶。
这次怎么没忘?!
第90章 内阁
钟宛崩溃; 什么会忘什么不会忘; 他难道还是凭心情来的?
钟宛小心翼翼的看着冯管家,“子宥他还对你说什么了吗?”
冯管家疑惑的看着钟宛; “也没说什么; 王爷今天起的挺早; 去外面都上了车了,突然想起来这事儿; 让人回来嘱咐我; 说少爷你有点上火,从昨晚开始嗓子就不舒服; 我特意问了; 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王爷说不用,喝点养嗓子的就行,我想来想去,就让人煮了一壶雪梨茶。”
钟宛放下心; 还好还好; 郁赦应该是清醒了; 还知道护着自己仅剩的这点脸皮,不过……
钟宛心惊,这人什么时候清醒的?
难不成昨天就醒了?!
钟宛红着脸喝茶,他昨晚想着郁赦反正是一觉过后什么也记不得,也不用难为情,怎么浪怎么来; 万万没想到……
郁子宥现在也是越来越出息了。
冯管家见钟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疑惑道,“少爷?怎么了?”
钟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含混道,“没事……劳烦替我备车,我一会儿出门。”
冯管家答应着,“少爷去哪儿?”
钟宛喝干了茶,“黔安王府。”
一个时辰后,黔安王府。
宣瑜听说要去郁赦的庄子上玩,又听说那庄子上有山有水有温泉,高兴坏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敢同宣从心说,同幼时一样凑到钟宛身边,吞吞吐吐的想跟钟宛说悄悄话。
自来就这样,比起大哥和姐姐,宣瑜更亲钟宛一些,钟宛无奈,“少爷,多大人了?还咬耳朵呢?要说什么?”
宣瑜畏惧的瞟了宣从心一眼,悄声道,“我们……我们都去吗?”
“你和从心去。”钟宛咳了两声,拿过茶盏道,“我不去,没这清闲的好福气,那个庄子我少时就听子宥说过,虽没去成,但说是不错,还是前朝的老王爷留下的,修的很别致。”
钟宛耐心问道,“你是想带着谁去?”
“没有。”宣瑜犹犹豫豫的,“能……不带着谁去吗?”
宣从心在一旁冷着脸道:“不带着我吗?”
钟宛莞尔,宣瑜忙摇头,“那怎么敢?!我、我是想……”
宣瑜可怜兮兮的看着钟宛,小声道,“能不带着先生吗?”
宣瑜哭丧着脸,“先生好凶,我不想带着他一起!让他自己在京中挨冻吧!”
钟宛叹气,在宣瑜头上揉了一把,有点发愁,“宁王学富五车,王妃当年也出了名的柳絮才高,如今倒不求你青出于蓝,但也不能太差了吧?”
宣瑜低头受训,委委屈屈的。
“罢了。”钟宛道,“不带着就不带着吧,课业落下的回头再补。”
宣瑜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的去收拾东西了。
宣从心横了宣瑜一眼,她看向钟宛,皱眉,“怎么这么突然?下午就要我们走。”
“还不是因为那边如今山花烂漫,风光正好。”钟宛早就备好了说辞,笑道,“听说花期将尽,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宣从心还是觉得怪怪的,“太急了,我的东西丫头们可能都来不及收拾。”
宣从心现在不太好糊弄了,钟宛想了下叹气,“罢了,同你说实话吧。”
宣从心瞬间坐直了身子。
钟宛豁出脸皮,认真道,“子宥昨天有点事得罪了我,想讨好讨好你们,嗯……你知道,他就这样,没头没脑的,自作聪明。”
钟宛说的暧昧,宣从心尴尬的点了点头。
“得罪……”宣从心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怎么得罪?是不是……”
宣从心有点紧张的追问:“是不是郁小王爷要议亲?”
钟宛失笑,“你想到哪儿去了。”
宣从心道,“不是就好,不过……”
宣从心忧心忡忡,“我昨天就想问,但没太好意思,郁小王爷他不成亲的吗?”
钟宛结巴,“不、不啊。”
“我不太清楚现在朝中是什么局势,全是听说,听说皇帝认回郁小王爷,还很倚重他,外面都说是有立他为储的意思。”宣从心问道,“他将来要真的做了皇帝,怎么可能没有后宫呢?到时候……你要如何?”
钟宛想了想,一笑,“我还真没想过这个。”
钟宛不是安慰宣从心,他是真的没想过。
回京之后,特别是同郁赦在一处以后,一件事挤着一件事的来,好像被人催着赶着奔命一般,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哪还有那个功夫想以后的事?
而且郁赦虽未说过什么,但不知为何,钟宛就是觉得,他同郁赦之间,不会有这种麻烦。
宣从心皱眉,“为什么不想?我还没听说过哪个皇帝能不要后宫的,宗亲们能答应吗?朝臣们会不管吗?”
钟宛失笑,“我都没发愁过,你倒是替我想的周到。”
宣从心面色不佳,“那你当我是杞人忧天吧……我倒是信了郁小王爷待你是真心的,但以后日子还长,谁知道会怎么样,你也不打算打算。”
钟宛一心只想让他俩快点出京,敷衍道,“行,我打算我打算,你快去看看,有什么要带着的,别落下了。”
宣从心怏怏不乐的去了。
钟宛不住催促着,过了晌后总算把两人送上了车,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钟宛看着远去的车驾,一边彻底放下了心,一边看着天边的乌云,突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
等双胞胎再回京时,京中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
钟宛方才出府时听家将们说才知道,郁赦早叮嘱了随行的家将,来日若一切顺利,那马上将双胞胎接回京中受封。
若有万一,无论郁赦和自己落个什么下场,家将们也不必回来,直接带着双胞胎出庄逃命,山高水远,有多远走多远,隐姓埋名,哪里都可安家,永远不要再回京。
跟着钟宛的家将小心的瞥了钟宛一眼,揣摩着钟宛的心思,沉声道,“少爷别想太多,来日未定,不一定就走到了那一步!世子只是怕连累孩子,提前做个最坏的打算而已。”
钟宛看着远处,自言自语道,“若有万一,刚才……就是我同这俩孩子的最后一面了。”
宣从心太聪明,钟宛一句贴心的话也不敢说,心中有万千不放心也不敢多叮嘱,生怕惹她怀疑,现在想想,又有点怅然。
钟宛自嘲一笑,“突然后悔了。”
家将心头一酸,粗笨的劝慰道,“少爷别瞎想!后悔……后悔什么?有什么要说的,或有什么要捎给他们的,少爷吩咐我,我去办!”
“后悔我太心软了。”钟宛懊悔,“该把先生送去的!要真回不来了,没先生管教,宣瑜不美死了?他回头真的大字不识一个,我真是没脸见王爷王妃了!”
家将:“……”
家将吃力的安慰,“先生年纪也不小了,就别跟着天涯海角的奔波了,先生也不容易。”
钟宛点头,“可也是,罢了。”
家将看着钟宛满不在乎的样子,实在安慰不下去了,将钟宛扶上车后勉强道,“还有就是银钱上少爷也不用担心,除了他们带去的那些,世子还特意让随行的心腹带了不少现银,总之……总之什么也短不了的。”
钟宛心中一软,笑了下,又有点心疼郁赦。
殚精竭虑的跟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明争暗斗就算了,还要分心料理这种小事。
这人整天在内阁临渊履冰,不知有多辛苦。
临渊履冰的郁子宥,这会儿在内阁其实一点也不辛苦。
郁赦今天早起后神思清明,心情好的不得了。
下了朝,郁赦同郁幕诚走了个对脸,他甚至还对郁幕诚笑了下。
将郁幕诚吓的不轻。
一上午了,郁赦一份折子也没看下去。
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琐碎一些小事他确实记不太清了,但有关钟宛的他都记得。
每个细节都记得。
几个月前,托太医根治钟宛的病时,郁赦问过太医,他这病还能不能好。
这话冯管家以前也问过,太医当时说脑子里的事,没法打包票,只能长年累月的安静修养试试。
可那次太医又说,最康健的年纪里,有些病疾身子自己本身就会慢慢修复,他又许久不曾吃过药了,体内毒素一日比一日少,逐渐转好也很有可能。
郁赦当时没往心里去,这会儿却有点信了。
昨夜他明明犯病了,可有关钟宛的点滴,他却全记得。
包括钟宛说的那句“你忘了,我就明天再做一次,后天再做一次,大后天再做一次”。
郁赦于内阁首席正襟危坐,认真的思虑今晚回府要不要装忘了,逼钟宛实现这个承诺。
“王爷,王爷?”
郁赦回神,合上手中的书折,对孙阁老温和道,“大人请说。”
孙阁老一笑,“没什么,只是这份折子,想让王爷看看。”
郁赦接了过来,孙阁老道,“御史台今天上书说,五殿下禁足已久,也有了悔过之心,他们奏请皇上,看是不是解了五殿下的禁。”
孙阁老有意卖郁赦一个人情,轻声道,“皇上今日精神不济,朝会上露了个脸就回后宫了,可能没心思看这个,今天要紧的折子不少,这份折子……可送,可不送。”
郁赦细细的把书折看了一遍,表情平静,“送去。”
孙阁老诧异,不等他说话郁赦又道,“只是不能这么送去,同他们交代一声,说这份折子写的不够详尽,表述不当,让他们好好写一封回来。”
大臣们的折子写的词不达意,由内阁拦下让他们重写这是常有的事,孙阁老点头,“好。”
郁赦又道:“等他们再送来后,还要劳请孙大人一件事。”
孙阁老道:“王爷请说。”
郁赦淡淡道,“等下一封折子送来,连着这一封,再搜罗搜罗之前……凡是同此事有关的书折,无论何时送来的,全收在一起,一起放在最要紧的那匣书折中,一起送去面圣。”
孙阁老心中咋舌,郁小王爷年纪不大,来内阁混了没几个月,已经学会了这些老阁臣的毒辣手段。
这么声势浩大的送上去,崇安帝若误以为宣琼被禁足了还能勾结百官,那必然是不会放他出来了。
第91章 行了行了知道了
这样运作; 不算是直接出手害宣琼; 反正内阁如今有郁赦坐镇,别人就算事后有心探究; 自有郁赦担着; 孙阁老并不急避嫌; 点头答应下了。
郁赦想了想,又叫了自己的人来; 暗暗吩咐; 让宫人想办法给汤钦那个老东西带个话。
前朝在给宣琼卖力气,后宫也不能闲着。
宣琼禁足许久; 郁赦不信自己那便宜姑母不着急。
三日后; 后宫的郁妃; 御史台中亲宣琼的那一派,连着郁赦和钟宛在朝中的人,几方势力像是约定好了似得,同时发力; 折子雪花似得送到了内阁。
阁老们松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他们在替哪位皇子造势了; 这么许多人再替宣琼求情,喧嚣不止,不重视都不行,阁老们将新的旧的折子整理好,一同送到了御前。
“他这是在思过吗?!!”
崇安帝脸色铁青,一把将堆成小山的折子推开; “朕就是担心他没脑子,被他那糊涂母妃蛊惑,受他舅舅摆布,朕不信之前那些事都是他做的,所以才将他软禁在宫中!又让朕多年的心腹宫人们看着他!怕就怕他一错再错,泥足深陷,将来想护他都护不住,这个孩子……咳……”
崇安帝咳了起来,他一手扶在书案上,胸腔好似个破风箱一般,呼哧个不停,苍白的脸一会儿就紫涨了起来。
郁赦面无表情的立在一边,好似没看见一般。
老太监们凑了上来,拍后背的拍后背,喂茶的喂茶,忙活了好一会儿才让崇安帝将这口气顺了下来。
郁赦不咸不淡道:“皇上保重龙体。”
崇安帝失神的看着这许多书折,低声道,“你怪朕一直护着宣琼,是不是?”
郁赦不置一词。
崇安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郁赦,慢慢道,“这些折子,是你让阁臣们一起送上来的吧?”
崇安帝还没糊涂,不过片刻就想到了其中猫腻,郁赦也没指望能这么顺的扳倒宣琼,他坦然道,“是。”
郁赦表情平静:“朝臣们物议沸腾,内阁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于公这是我职责所在,于私……我自然不想让他好过。”
郁赦话说的坦率,崇安帝倒生不起气来了。
“冤孽……”
崇安帝摇头,“朕当真是老了,也开始举棋不定,瞻前顾后了。”
“郁妃一心想要朕把宣琼放出来,放他出来做什么呢?”崇安帝疲惫道,“放他出来同你兄弟相残吗?”
“宣琼毕竟还没真的做出过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朕把他困在宫中,不让他被人利用,将来……”崇安帝看向郁赦,声音沙哑,“朕也能做主,让你放他一马,是不是?”
“朕是天子,也是人父。”崇安帝长叹了一口气,“朕也想多保住几个孩子,就这一点心愿,这些人为何就不懂呢?”
崇安帝说的动情,郁赦心中却起不来半点波澜。
郁赦相信崇安帝这一席话都是真的,也相信,他留着宣琼制衡自己,留个储君的备选,也是真的。
郁赦这些年听崇安帝说了太多虚情假意的话了,早已习惯,没再同少时一般出言讥讽。
“郁妃的心思,朕都明白,但她一个妇人,手伸不到前朝去。”崇安帝低声道,“这次……难道又是你那好父王的手笔吗?”
崇安帝看向郁赦,“子宥,你说呢?”
崇安帝已起疑心,郁赦没再落井下石,按着他同钟宛提前商议好的说辞平静道,“不知。”
崇安帝皱眉,郁赦冷声道,“此事我也很有嫌疑,不敢再攀扯旁人。”
“你这孩子!”崇安帝皱眉,“怎么还闹起脾气来了?朕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朕若真的疑心你,还能放你在内阁中理政?”
郁赦又不说话了。
崇安帝失笑,“罢了……你就是这样的脾气。”
崇安帝喃喃自语,“朕其实也喜欢你这样的脾气,喜怒于色,不会虚情假意的糊弄朕。”
崇安帝随手拿起一份书折,低声道,“郁王前些日子假作蛰伏,背后动作却一套接着一套,勾结司天监不成,又闹起了这一出,如今朕尚能应付,将来呢?”
崇安帝审视的看向郁赦,问道,“子宥,这事儿要让你料理,你要如何处置郁王呢?”
郁赦心中一动,压下就要出口的“斩草除根”,沉默了。
郁赦往日也总这样,问三句答一句,但崇安帝今日却不准备放过他了,追问道,“子宥,你要如何?”
郁赦心中几个起伏,心中突然清明,抓住了关窍。
崇安帝这是在犹豫,把这个麻烦就地解决,还是留给自己。
郁赦后背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郁赦喉结微微一动,还是不开口。
崇安帝面色不佳,皱眉道,“这是什么毛病?!朕问你说话呢!”
郁赦咬紧了牙关,片刻后,直直的跪了下来。
崇安帝脸色彻底放了下来,内殿中一时静谧无比,老太监们对视一眼,纷纷退下了。
崇安帝太老了,脸上这两年长了些斑,衬着他青白的面色,几乎有点可怖,他垂着眼皮,冷声道,“怎么?你如今代朕理政,众阁老都愿意听你调遣,替你踩宣琼一脚,这么大的本事,还不知该怎么料理郁王吗?”
郁赦屏息,片刻后道,“十岁那年,长公主将我接出了宫。”
崇安帝一怔。
“长公主原本要将我养在公主府,是郁王说,玉不琢不成器,他怕公主溺爱我,将我领回了郁王府。”
“自那之后到我成年,大半的时间里都是住在郁王府,教我做人的是郁王,考教我课业的是郁王,有次病了,衣不解带照料我数日不眠不休的,也是郁王。”
崇安帝脸色一僵,语气没那么自然了,“他那是……”
“我知道,他待我好是有所图。”郁赦淡淡道,“这其中的利益关系,就不多说吧?”
崇安帝眼神闪避,“别说了。”
郁赦并不理会,他看着崇安帝,“可这些年谁待我好,是没所图呢?”
崇安帝怒道,“放肆!”
郁赦平静道,“实话实说罢了。”
崇安帝最避讳的就是郁赦旧事重提,底气瞬间就没那么足了,他不悦道,“提这些做什么?”
郁赦淡淡道:“皇上问我会如何处置郁王,这就是我的意思。”
“我如今已愿意释怀,不去想长公主对我做过什么,不去想皇上对我做过什么,对郁王……只要他不再害我,我也不会再作茧自缚。”
崇安帝盛怒,“朕如此待你,你若还对往事耿耿于怀,追究朕当年如何,那不是白费了朕的一番心血了?!”
郁赦心中冷笑,低头不说话了。
崇安帝就是这样,他自满于郁赦如今的“归顺”,觉得自己和郁赦血浓于水,既认回了他,那郁赦感恩戴德是应该的,前事种种,大家都可以不再提起。
他一面想郁赦同他真的交心,一面又想让郁赦同郁幕诚继续水深火热老死不相往来。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当年那些龌龊同他无关了。
崇安帝久久不说话,郁赦突然想起了从探子那听来的郁幕诚说自己的一句话。
“贪心不足。”
如今看,贪心不足的到底是谁呢?
内殿中,两人都不再出声,足足静了一盏茶的时间。
崇安帝颓然倚靠在椅背上,“罢了,起来吧。”
崇安帝苦笑,“你这个脾气,到底是像谁呢?”
郁赦不接话,崇安帝自顾自道,“算了,朕倚重你,本也是因为喜欢你重情义……朕懂,有些事,你做不出来。”
崇安帝看向郁赦,眼神慈和,又莫名让人心惊肉跳,他轻声道,“你做不了的事,父皇帮你做。”
“为了你,也为了琼儿。”
郁赦暗暗吐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了身。
郁赦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既无法篡位,也没十足的把我扳倒郁幕诚。
所以他和钟宛只能借力打力,螳螂捕蝉,他想做黄雀,现在就必须要步步小心,做一些他原本绝不会做的事。
比如像方才一样,演一出对郁幕诚父子情深的戏。
“春光正好……”崇安帝低声道,“朕突然想出城走走了。”
郁赦心中转过几个念头,谨慎的没多话。
崇安帝继续道:“朕有许久许久,没去行宫住一住了。”
崇安帝感叹一笑,“京南的行宫,说起来还是当年郁王年轻时,替先帝修建的。”
“朕要去那边住一段日子……”崇安帝眼中杀机转瞬即逝,他喃喃道,“带着宣琼,带上宣璟,带上公主们,还有……还要带上安国长公主,带着朕为数不多的这几个亲人,去住一段日子。”
郁赦心头一紧,崇安帝是想将郁王留在京中,在京中动手,彻底了结了他。
筹谋数月,崇安帝和郁幕诚,终于要正式出手了。
崇安帝看向郁赦,眼中多了几分慈和,“好孩子,你放心,朕不丢下你在京中为难,你陪朕一起去,好不好?”
郁赦沉默片刻后点头,“好。”
崇安帝满意的点点头,他惨淡一笑,“你到现在还不肯叫朕一句父皇,朕又是如何待你的呢?怕你心软,怕你将来受人牵制,拖着这残躯给你清理前路,朕对你,算是尽心尽力了吧。”
郁赦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忍下了。
崇安帝看着自己如今最倚重的儿子,心中突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