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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万里觅封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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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赦坐下来,眯眸,“这些日子郁王不太好过,朝局不稳,皇帝又频频提拔我,他心不安了,狡兔三窟,开始给自己寻后路了。”
  钟宛轻声道:“他想将宣瑞当最后的退路。”
  “宣璟和郁王府交恶多年,指望不上。”郁赦轻声道,“将来若我将宣琼一口吞了,最后关头他还可以走一步险棋,将我和宣璟杀了,然后……”
  钟宛道:“扶宣瑞做傀儡。”
  郁赦嗤笑:“奇怪了,宣瑞这是什么好命?这么多人都想扶持他。”
  郁赦看了钟宛一眼,脸色不佳,“还有人多年拼死护着他。”
  钟宛闻到了一丝醋味,失笑,“说正事呢。”
  “宣瑞再不济是宁王嫡长子,血脉上算,除了皇子他是最贵重的,他又是那样好哄骗的性子。”钟宛自己也承认,“确实是老天赏饭吃的好傀儡。”
  郁赦沉默片刻,道,“我有办法。”
  钟宛抬眸,郁赦起身,“你不用管了,我明日入宫自有道理。”
  钟宛哑然:“急什么?你有什么办法?不、不跟我商量了?”
  郁赦看了钟宛一眼,“宣瑞被郁王盯上了,你当真不急?”
  钟宛暗暗道醋味更重了。
  钟宛抬手握住郁赦的手腕,小声道,“有点着急,但更担心你。”
  郁赦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
  郁赦将他的打算同钟宛说了,钟宛咋舌,“你……”
  “最简单的法子,有时候最有效,既然敌在暗我在明,我索性借此为依仗。”郁赦抬手摸了钟宛的额头一下,“还没退热,躺回去,我明日会去上朝,回来就给你交代。”
  钟宛无法,老老实实的躺了回去。
  隔日,崇安帝不出意料的免了朝会,但郁赦却准时出现在了内阁。
  这是崇安帝下了认回郁赦的旨意后,郁赦头次露面。
  阁老们也不知该如何称呼郁赦,面面相觑,都有点不上不下的,郁赦却面色如常,淡然道:“诸君一切照常即可。”
  众人如释重负,胡乱行了礼,依旧各自忙各自的了。
  郁赦看了一会儿文书,走到了孙阁老的书案前。
  孙阁老忙要起身,郁赦谦敬的虚按了一下孙阁老的手臂,轻声道,“孙阁老不必如此,是我有事要麻烦。”
  郁赦这些年行事悖逆,名声很不好。
  乍然得知这位要入内阁学政的时候,内阁众人一面在心里肯定了他是崇安帝私生子的传闻,一面在心中叫苦不迭。
  怕郁赦在这吃了寒食散发疯,怕郁赦突然寻死觅活,怕一个照应不好,大家都要跟着一起吃瓜落儿。
  出乎意料的,郁赦除了偶然迟到早退,并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郁赦安安静静的,若不注意,都不会发现内阁多了这么一尊神。
  由他经手的文书,各门各类,还频频有他独到又切中要害的批注。
  倒不能说这样就如何厉害了,但相比什么都看不明白的宣璟,相比没脑子还乱指挥的宣琼,这就太拔尖了。
  这么些日子过来,几个老阁臣对郁赦都有些改观。
  比如要是另外两位皇子,那万万是不会用这种态度这种语气同阁臣们说话的。
  孙阁老不自觉的心已经偏了,见郁赦虚心找他,忙也低声道:“不知……不知世子有何交代?”
  郁赦犹豫了下,似乎有点不便开口。
  孙阁老忙道:“世子但说无妨。”
  郁赦摇头一笑:“内子的事,不想要劳烦大人了。”
  孙阁老一时没反应过来“内子”是谁,但话已经说出了口,“世子吩咐就是。”
  郁赦轻抿薄唇,低声道,“内子是宁王府出身,大人应该是知道的。”
  孙阁老险些呛着,脸色变了又变,干笑道,“归远啊……他年少那会儿,我见过他的。”
  郁赦点头:“大人必然也知道,原黔安王的案子了?”
  孙阁老点头,“那案子不是世子经手的吗?”
  “是,但原黔安王是宗亲,进不了大理寺,自案发就软禁在宗人府了。”郁赦忧虑道,“案子已经结了,但这么久了,他一直还在宗人府。”
  孙阁老不满道:“是宗人府懒政了。”
  “倒也说不上,慢不算很慢,但……”郁赦声音更轻了,“归远忧心他,茶饭不思的,我日日看着,心里也着急。”
  孙阁老略去郁赦语气里这浓浓的暧昧味道,勉强感叹,“宁王这个义子还真是没白养。”
  郁赦道:“我如今身份尴尬,在宗人府也说不上话,想请孙大人帮忙拟一份文书,敦促宗人府将这事儿提到议程上来,不知放不方便?”
  孙阁老笑道:“这有何难?”
  孙阁老本来心里还揣着几分警惕,怕郁赦是要拉拢自己,怕郁赦有什么大事让自己两难,万万没想到,郁赦头次同他开口,竟是为了钟宛,又竟是这么小之又小的事。
  顺水推舟的人情,何乐不为?
  孙阁老低声道:“世子若着急,其实有个更简便的法子,避开宗人府,直接就办了。”
  郁赦道:“还请孙大人指点。”
  “不敢。”孙阁老轻声道,“这事儿不大,用不着几个衙门来回周折,也不必再同宗人府拉扯,如今只需写一封折子,说明要务,然后……”
  孙阁老示意郁赦看一旁堆的两尺来高的折子,“就放在今天的折子里,一会儿就能送到御前,皇上若看了,必然就肯了,直接发去宗人府……事情不大,皇上若没看,晚间转回我们这来,我们盖上章子,依旧发到宗人府去,宗人府一样要马上着手送原黔安王走,不耽误的。”
  郁赦点头,“原来能这样省事,多谢大人提点了。”
  “不敢不敢,多大的事,我这就替世子拟折子。”孙阁老乐于卖郁赦这个人情,“世子看了后觉得没甚要改的,半个时辰后就能送到御前去了。”
  郁赦嘴角微微勾起,“辛苦大人了。”
  郁赦回到自己书案前,静静等着,到了晚间,崇安帝看过的折子全部送了回来,孙阁老那封折子果然没动过。
  崇安帝如今精力不济,内阁送去的折子都分好了类,他一般也只看最要紧的几封,剩下不疼不痒翻也不翻,直接打回来交由内阁处理。
  孙阁老有意帮郁赦,他的那封折子,就放在了不要紧的一类里。
  折子挑拣出来后,孙阁老批注,命宗人府即刻护送宣瑞回黔安,不得延误,郁赦亲自下了印。
  敌在暗我在明,索性借此为依仗。
  圣旨已下,郁王是拦不住了。
  晚间回府后,郁赦不急去寻钟宛,先叫了自己的心腹家将来,又命人去请太医来。
  这是郁赦原定要他护送宣瑞回黔安的人,不等家将说话,郁赦淡淡道:“免了你的差事,不用跟着了。”
  心腹怔了下,“世子不是说要我们始终盯着原黔安王,免得他再受歹人蛊惑,横生枝节吗?”
  心腹被郁赦这临时改的注意惊着了,实在想不明白,郁赦费了这么大功夫将宣瑞从宗人府抢了出来,竟又不盯着他了。
  那不是白费心思了?!
  “不用了,我另有安排。”郁赦眼神幽暗,“你们去了反而误事。”
  心腹还要再说,郁赦道:“自然,跟还是要跟的,你们送他出城,待他出了城就回来,下面不必再管。”
  心腹哑然:“那不是跟没去一样?”
  冯管家带着太医来了,郁赦摆摆手,“我心里有数,我这还有事,你先去吧。”
  心腹心事重重的退下了。
  太医不敢多看多听,等心腹家将走远了才上前道:“世子。”
  “之前一直忙着,没顾上问太医。”郁赦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将昨日在钟宛房中的事,隐去细节和过程,同太医含混说了下。
  郁赦说的很模糊,不过太医见多识广,什么没听说过,不消郁赦多言就连连点头示意明白了。
  郁赦压低声问道:“碍事么?”
  “这……”太医想了下,严谨道,“钟少爷身子确实不好,但他正当年,不可能没了七情六欲,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若只是像世子说的那样,就这么一次,那是没什么妨碍的。”
  郁赦眉间忧虑不减,半晌低声道:“怕就怕他不肯只是这么一次。”
  太医愣了下,抬头看了一旁的冯管家一眼,“世子的意思是……”
  说话间,伺候钟宛的那个小丫头轻手轻脚的进了屋,说钟宛请郁赦过去。
  郁赦摆摆手打发走小丫头,好似被多大的麻烦困扰着,看了太医一眼道,“就看他现在片刻都离不了我的样子,你觉得他可能会懂得节制?”
  钟宛之前明明还发着热,郁赦越想越后悔,后悔昨日不该使坏欺负他,不该多折磨他,他有气没处发,只能寻太医的麻烦,蹙眉质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粘我?”
  太医表情呆滞,在心里尖叫我为什么会知道?!
  冯管家就站在郁赦身后,见状忙打圆场,“世子不用急,有办法!太医有办法的。”
  太医心道你们房中之事,我能有个什么办法!太医忍辱负重,苦思冥想后道:“世子,不然这样……我可以给钟少爷开一点清心的药。”
  郁赦蹙眉,“又吃药?”
  郁赦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太医说的,钟宛身体底子不好,应该少吃药,多养着。
  “不不,当茶喝就好。”太医对冯管家道,“取一点桑叶、白菊花、陈皮,用滚水冲过后佐一点蜂蜜,给病人当茶水喝。”
  都是清火的温和药材,冯管家觉得靠谱,对郁赦道,“应该能管用。”
  郁赦却觉得这没什么高明的,“不咸不淡的寻常去火茶而已。”
  太医只得道:“或可以再加一点金银花……”
  “罢了,再多药材,也只能医的了他的身子。”郁赦似忧似喜,一句话轻飘飘的否定了太医的心血,“你,医不了他时时刻刻要粘着我的心。”
  太医:“……”


第80章 这朝堂之上还能不能有几句真话?
  郁赦幼时在宫中长大; 偶尔有恙; 自然有专门给皇子公主们诊脉的宫中国手看顾。
  后来他少年长成; 在内宫中行走多有不便,搬出宫来,就在郁王府和安国公主府两下住着; 有了病疾,都是由安国长公主的心腹太医来医治。
  再后来,郁赦同郁王和安国长公主恩情断绝; 常年独居于这边别院中; 谁也信不着了,用的太医也换成了他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履历清白的几个; 这位太医就是其中之一。
  在独独为郁赦效力之前,这太医也伺候过不少王公贵族; 类似的被房中事困扰的,他还真医治过。
  太医不吐不快道:“其实也是有的; 大多是中年男子,精力有限,应付不了房中人痴缠; 只能同医家讨要强腰健体的药; 类世子这样反过来医治房中人的,确实是头一个……”
  这话冯管家就不爱听了,“瞎说什么呢?世子是应付不了吗?!世子从来就没应付过!”
  郁赦瞪了冯管家一眼,这事儿有什么可显摆的?不嫌丢人么?!
  太医骇然,从来没应付过?
  郁赦瞬间就没了谈兴; 起身悻悻道,“我去看钟宛,你们……去准备那个什么茶吧,聊胜于无。”
  两人目送郁赦去了内院,太医翼翼小心的悄声问道:“真没有?”
  冯管家讳莫如深的摇了摇头。
  钟宛院中,郁赦同钟宛一道吃晚膳。
  钟宛已经退热了,晚膳准备的都是他喜欢的菜色,被郁赦催着,他吃了不少。
  饭后钟宛摸摸肚子,不想躺这么早,正要同郁赦说说就宣瑞的事,外面冯管家送了一壶茶进来,说是特意给钟宛准备的。
  钟宛一笑:“不了,刚吃的实在有点多,喝不下东西去了。”
  冯管家犯难的看向郁赦,郁赦使了个眼神,冯管家放下东西就下去了,郁赦替钟宛倒了一盏茶递给他,低声道,“多少喝点。”
  钟宛低头闻了闻,“甜腻腻的……这什么东西?还说专门给我备的,治什么的?”
  治你心中那可怕的淫|魔的。
  郁赦没把话说出口,敷衍道,“喝就是,总归对你好的。”
  钟宛只得老老实实喝了,问道,“今日的事还顺利么?”
  郁赦隐去拿钟宛当借口托付孙阁老的事,跟钟宛交代了下。
  “这就行了。”钟宛放下心来,“若是不出岔子,是不是明日宗人府就要送宣瑞走了?”
  郁赦点头。
  钟宛犹豫:“林思之前说过,想要亲自送宣瑞回黔安,但……”
  “但来回就是好几个月,我还是想他留在京中,早点把他和宣璟的事说通了的好。”钟宛对郁赦一笑,“能不能劳烦世子多派遣些人,替他跑这一趟?”
  这话正中郁赦心事,郁赦不动声色的点头,“好。”
  当夜,郁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子宥的手伸的也太长了……”
  郁王郁慕诚低头看着属下誊抄的书折,眉头紧锁,“我不过刚拦了拦,他就马上让内阁下了折子。”
  郁慕诚的幕僚悄声道:“要不要再在宗人府那边想想法子?”
  “没用了。”郁慕诚摇头,“虽没朱批,但那折子是经过御前的,再由内阁发出来,同圣旨无异……晚了。”
  郁慕诚将书折丢到书案上,叹气,“皇上倚重内阁,那是因为内阁中人各个都是皇上的亲信,四殿下五殿下当初都是这么在内阁学政来着,四殿下学了半年,五殿下是生生学了快两年,两年都没能结交上阁臣们,子宥去了不过月余,孙阁老竟已经肯为他的事殷勤了。”
  郁慕诚长吁了一声,低声道,“是不是真有天命所归这一说?”
  另一幕僚忙道:“哪有什么天命所归,不过是一切都凑巧了而已!当日五殿下入阁听政时,皇上身体康健,将朝政把持的紧紧的,阁老们哪个敢结交皇子犯皇上的忌讳?可如今……谁不是在给自己谋后路呢。”
  郁慕诚失笑,“是,我这不也是已经在寻后路的后路了吗?”
  一个幕僚还要再说,外面进来一人,跪下低声道:“王爷,别院那边有动静。”
  郁慕诚道:“说。”
  探子沉声道:“咱们世子私下吩咐了家将,说不必再护送原黔安王回封地,只将人送出城就好。”
  众人面面相觑。
  殚精极虑的抢不来,不抱希望的时候竟又一头撞了回来。
  这是什么道理?
  郁慕诚命人下去,不明所以的看向幕僚们。
  一个幕僚轻声道:“王爷,小人有个念头,世子出面料理这件事……会不会只是面儿上情呢?”
  一旁人问道:“谁的面子?”
  “宁王义子,钟宛。”幕僚轻声道,“据属下所知,咱们世子当日围剿京郊叛贼的时候可是险些连原黔安王一同处置了的,他会真心想帮原黔安王吗?”
  另一人摇头道:“这同真心不真心,帮不帮本也无关,世子既已猜到了咱们王爷可能将宣瑞当最后一颗棋子,只是不肯宣瑞抢在他之前继位罢了。”
  “都是先帝的孙儿,一个是宁王嫡长子,一个是今上同庶母所出的乱伦之子,宗亲和朝臣们要拥立谁还真说不好,世子怎会容他?”
  起先开口的幕僚一拍手,“关窍就在这了,世子既不想容宣瑞,那将他扣在黔安,就能放心了吗?”
  郁慕诚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还有人想不明白,“那不再护送看管,不就是将宣瑞放给了我们?”
  旁边人见他还没懂,忍不住开口道:“别做梦了,世子这是起了杀心,要在半路杀了原黔安王,再随意栽给宗人府或是我们。”
  幕僚心惊,纷纷看向了郁王。
  郁慕诚坐了下来,半晌悠悠道,“子宥这次太贪心了。”
  “世子当真打的好算盘,一面不肯同钟宛离心,要在那边扮深情,一面故意将宣瑞放给我们,再釜底抽薪要了宣瑞的命。”幕僚咋舌,“以前是我等小看了世子,恣意妄为了这些年,以为是个面上狠的,不想背后捅刀子比谁都厉害。”
  幕僚看向郁慕诚,“王爷,这……要不我们索性收手?免得拉拢宣瑞不成,回头不查再被世子抓住了痕迹,将杀宣瑞的罪责扣在我们头上。”
  郁慕诚静静地,半晌摇头,“不。”
  “子宥想要什么,我给他什么就是了。”郁慕诚慢慢道,“他想要宣瑞死,好……我成全他。”
  一个幕僚忙要劝阻,他身旁的人拉了他一下,悄声道,“假死。”
  幕僚想了下,恍然大悟,躬身道:“王爷英明。”
  “子宥非要宣瑞死,那只有听到宣瑞的死讯才能放心,我就给他演这么一出戏。”郁慕诚低声道,“护送宣瑞的人派多一些,回头事情做得要像模像样,把宣瑞救下后务必要藏好,以待来日……”
  幕僚诡秘一笑,“来日若真走到了那一步,宣瑞是信王爷这个救命恩人,还是信亲自褫夺了他爵位的子宥和钟宛呢?”
  郁慕诚沉声道,“等不到他,单是受到愚弄的钟宛知道真相后,就能要了子宥的命。”
  有个幕僚仍不放心,道:“王爷,若我们猜错了呢?若世子真的只是不愿多理会宣瑞呢?”
  郁慕诚微笑,眼中居然真的有了几分慈和的味道,“那我这个做养父的,就要揣摩着这孩子的心思,替他‘杀’宣瑞一次了。”
  幕僚彻底放下心来,连声笑道:“王爷做事当真滴水不漏,那时钟宛同世子恩断义绝,说不准不需我们在做什么,世子自己就旧疾复发彻底疯了,一个疯子,还如何继位?”
  另一人阴测测道:“世子也算命好了,明明早就有了病,却赖着身世装只是脾气不好,混到现在竟让皇上生生不信他真有疯病,也是运气。”
  “病的确实不厉害,他又有心克制,皇上就真的被糊弄了。”
  “不,他真不是折在这病上,子宥这孩子……”郁慕诚怅然道,“是亏在太贪心了,一边想要皇位,一边还想要钟宛,他怎么不想想,古往今来,有谁能如此好命,事事如意呢?”
  “他什么都想要,就必然什么都要不成。”
  隔日清早,得知宗人府马上要送宣瑞回黔安后,郁赦的心腹家将再次同郁赦确认,是不是真的只需送出城。
  郁赦点头,“是。”
  家将疑虑重重,郁赦一笑,“你知道,近日我最得意什么吗?”
  家将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最得意的是……”郁赦轻松道,“疯了这么些年,如今这些人,谁也不知道我真的想要什么,这么多人,都在用他们的恶心心思来猜我。”
  家将闻言更迷糊了,郁赦想了下摇头,“不,除了钟宛,归远他还是明白我心意的……”
  家将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郁赦不动声色,“去吧,没事了。”
  家将还没走,冯管家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郁赦皱眉,“怎么了?”
  冯管家干笑:“世子,坏事了,不知谁的口风这么不紧,让钟少爷听说了……”
  郁赦并不在意,“我的事没有什么要瞒他的,知道了就知道了,什么?”
  冯管家咽了下口水,“就是那个茶水,不知怎么的,钟少爷知道那是治什么的了,说什么也不肯喝了,还说,还说……”
  郁赦面色一僵,“说什么?”
  冯管家低声道:“钟少爷说,世子你这是要阉了他!”
  郁赦头疼,“我什么时候……”
  郁赦起身要去寻钟宛,外面往日跟着郁赦出门的家将寻了来,催促道,“世子,时辰差不多了,该上朝去了。”
  郁赦摘了朝冠,匆匆往外走,“今日不去了。”
  “不去了?”家将愣头愣脑道,“那该寻个什么由头骗他们?”
  郁赦嫌他不机敏,又生怕别人不知他是为了钟宛才误了早朝的,烦道,“骗什么骗?这朝堂之上还能不能有几句真话?实话实说就是!”
  郁赦说罢回内院去寻钟宛了,家将无辜的看向冯管家,“那到底该……如何说?”
  冯管家揣摩上意,叹道:“就说,我们府上的钟少爷昨夜做了噩梦,今早起来还害怕,缠着世子,不让出门。”


第81章 笔锋遒劲,墨迹未干 
  宫中; 宣琼已被软禁了整整五日。
  郁妃心急如焚。
  五日前; 郁赦入宫一趟; 不知同崇安帝说了什么,走后崇安帝马上传了宣琼,斥退众人殿门紧闭; 不到半个时辰后,崇安帝下令将宣琼软禁宫中,任何人不得探视。
  郁妃三魂六魄吓掉了一半; 没等她来得及同郁王传话; 崇安帝又下了旨意,大张旗鼓的认回了郁赦。
  郁妃当即晕死了过去。
  这几日; 郁妃度日如年。
  皇上虽未软禁她,但让宫人给她传了话; 口谕说的好听,说宣琼言辞无状; 软禁他只是给个小教训,不会再多加惩戒,不等郁妃松一口气; 传口谕的宫人又温言对郁妃道:“皇上让五殿下思过; 待殿下自己想明白了,改正了,自然就没事了,这会儿怕的就是横生枝节,皇上并未斥责娘娘; 还请娘娘忍耐一二,不要探视,不要代殿下请罪,最好……也不要托别人代殿下求情。”
  郁妃心惊肉跳,她心里明白,这个“别人”说的怕就是郁王。
  郁妃六神无主,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崇安帝的意思,忙命人给宫人塞银票,宫人不动声色的收了,声音放的更轻,“娘娘,圣上如今只是软禁了殿下,有些人不甘心,正在想别的办法呢。”
  郁妃失声道:“软禁还不够吗?还会如何?”
  宫人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但皇上既不许娘娘探视求情,那就也使不上力不是吗?还请娘娘先忍耐片刻,或许人家如今得偿所愿,愿意放他人一马呢?”
  郁妃气的变了脸色,“郁、赦。”
  宫人退下了。
  郁妃坐立不安,郁赦如今已被崇安帝认回,择日就要封王,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会放宣琼一马?
  不可能的。
  郁妃想要装病传郁慕诚入宫来,但想到方才宫人的话,又怕引火烧身,不敢触怒崇安帝。
  她自己从来就没什么主意,思来想去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半晌突然道,“对了,去……”
  郁妃声音发抖,“去把汤钦叫来!”
  不过月余,汤钦又老了许多。
  郁妃急不可耐道,“大哥可让人跟你说过什么?他如今是不是也在避嫌?不敢入宫来了?”
  汤钦刚刚得了郁赦的授意,这会儿像吃了只苍蝇似得。
  汤钦不想替郁赦办事,但郁赦偏偏明晃晃的把翻旧案的刀柄递到了他手上来。
  这把刀他想要许久了,可一想到是郁赦的意思,总不免堵心。
  汤钦眼神浑浊,想到了自己陷在郁赦手里生死不知的亲弟弟,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回娘娘,王爷并未往奴才这边传递过消息。”
  郁妃满眼怨怼,“他是不是也想着撇清干系呢?!”
  汤钦说话很慢,“娘娘,皇上已认回了郁小王爷,大局将定,这会儿人人都想自保,再说……求情怕也没用了,安国长公主之前不也入宫来求情了吗?皇上一向敬重长公主,但这次连见都没见,让长公主跌了好大的脸面,王爷来怕也差不多。”
  “这夫妻俩……”郁妃怒目切齿,“怕是想临时转舵了吧?是啊,郁赦说到底也是他俩养大的,就算情分已失,将来也未必会担着不孝的恶名处置他们,但我和宣琼呢?”
  汤钦静静听着,低声道,“娘娘如今只能自救了。”
  郁妃不安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汤钦慢慢道,“皇上的旨意里说,郁小王爷是皇上和公主府中的良家女子所生。”
  郁妃眉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汤钦道:“这是皇上的一块心病,只要把旧事翻腾出来,圣上必然会想方设法的遮掩,母子一体,要压下小钟妃的事,就得把抬举郁小王爷的事一起往后压……这就要看圣上如何权衡了,圣上要脸面,就必须得委屈郁小王爷了。”
  郁妃悚惶,“可万一,皇上拼着不要脸面,也要立小钟妃的儿子呢?”
  汤钦顿了下,道,“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届时娘娘再从郁小王爷的身世上做文章也可,小钟妃是先帝之妃,她肚子里出来的儿子,生父是谁……哪里说得清?”
  “对,皇上若执意要立他,还可以在身世上做文章,可是……”郁妃六神无主,“我不能出头啊,谁能把这事儿捅出来?”
  汤钦低声道,“老奴和郁王早年的几个亲信还有联系,可以让他们帮忙。”
  郁妃连忙摇头:“不行,万一被皇上查到了,那不把大哥牵扯进来了?”
  汤钦叹气:“娘娘,王爷看样子不就是要明哲保身就是要站到郁小王爷那边了?您这会儿不拉扯他,还要等什么时候?”
  郁妃怔怔的,半晌狠了狠心,“是,他不想帮我,我也得逼他帮我……单是这样还不够,你替我在宫里也放出话来,他们不是要瞒么……我就偏要人人都知道。”
  十分不堪的皇室秘闻,就这么同时在宫里宫外炸了锅。
  多日未在朝会上露面的崇安帝,今日本要上朝的,但听到消息后临时免了早朝。
  阴差阳错,郁赦正好误了今日的朝会,朝臣们一面默认郁赦这是避嫌了,一面信了有关他的生母是小钟妃的传闻。
  朝会后,宗亲和御史台一同发难,这其中有史今留给钟宛的人,有郁赦安排的人,还有不少是同宣璟宣琼有利益纠葛的,众人好似约定好了一般,折子如雪花一般送到了内阁,内容大同小异,都在质疑郁赦的出身。
  出声的人不少,独独没有郁王府一派的亲信。
  崇安帝看着山高的书折,目光阴沉,“郁王的人这次倒是没跟着添乱。”
  给崇安帝侍奉笔墨的校书太监轻声道:“王爷忠心,又明事理,自然不会听风是雨。”
  “但怎么……让人去查,查出来消息好像就是郁王府传出来的呢?”崇安帝脸色发青,“前些天,琼儿不懂事,竟去追查旧事,朕问他,是不是听他舅舅说了什么,琼儿咬死了不是,呵。”
  崇安帝低声道,“琼儿宁愿被朕软禁,也不肯供出他舅舅来,这是把舅舅看的比父皇还重了……”
  崇安帝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太监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崇安帝问道:“郁王那边,有什么别的动静吗?”
  校书太监摇头,“早朝之后,郁王自己没入宫,但让宫人去给郁妃娘娘请安了,急匆匆的,让娘娘敦促五殿下静思己过,又劝娘娘闭门自省,万万不可听信谣言。”
  太监轻声道:“郁王府那边有些慌乱,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如此,朕倒是更不信了。”崇安帝闻言冷笑,“天家之事,宗室过问一二就算了,这些人朝臣们跟着起什么哄?说没人在背后造势,谁能信?”
  崇安帝将手里的书折丢在地上,“无稽之谈,没什么可说的。”
  校书太监把地上的书折捡了起来,轻声问道,“不批吗?”
  “不。”崇安帝疲惫道,“告诉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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