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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万里觅封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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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世子不必忧虑,世子之前拷问黔安王府的人后拿到的毒药我们已经细细探究清楚,这是好事,所谓对症下药,知道了毒从何处,我们医治起来就更方便了。”太医低声劝慰郁赦,“早前就说过,钟少爷这是多年的病症,急治不得,只能慢慢来,如今病的看着厉害,其实是急火攻心伤了肺腑的缘故,我们现在多开点开胸顺气的药给他,等钟少爷将这股气消化下去,就好了。”
  郁赦脸色发青,冷冷道:“怎么消化?我将惹他悲愤之人的头割下来,放在他床头,会不会好些?”
  太医吓了一跳,一旁的冯管家听不下去了,摆摆手让太医下去,苦哈哈道:“世子别冲动,您……您就看在宁王宁王妃的面子上吧。”
  “他俩又没看顾过我,我为什么要给他们面子?”说是这么说,郁赦运了运气,“……我尽力,让宣瑞早点滚。”
  冯管家跟着小声提醒,“还有宣瑜,他若能袭爵,或许钟少爷心里的愧疚会少几分。”
  郁赦烦躁道:“知道了!药呢?还没熬好?”
  “好了好了。”
  冯管家忙招呼着,一个小丫头捧了药过来,她是给钟宛熬药的人,遵着规矩自己先喝了一口,等了片刻才奉过来,冯管家他不敢让毛手毛脚的小丫头给钟宛灌药,自己颤巍巍坐到钟宛床头,在钟宛颈后垫了个软枕,吹了吹药汤,舀了半勺,一点点的给钟宛喂。
  喂一半,洒一半。
  郁赦连日来宫里大理寺几头跑,在府里时间不长,钟宛的药多半都是冯管家这么喂的,郁赦看了片刻忍不了,“你们……你们怎么都是这样?都没照顾过病人?都……流到他脖子里了。”
  冯管家苦哈哈的,“钟少爷他不开口啊!老奴也没办法,所以每次都让她们多熬一点药,尽力多喂一点就是了。”
  郁赦闻言更是觉得不可置信:“那岂不是根本不知道喂了多少?这药几钱几两都是太医斟酌的,怎么能这么多一口少一口的瞎喂?”
  冯管家心道你何时这么仔细了?干笑道:“可也不敢硬掰开嘴灌啊,只能是……”
  “罢了。”郁赦实在看不下去,“给我。”
  冯管家求之不得。
  郁赦自己端过药碗,自己尝了尝,一点一点喂给钟宛,钟宛牙关咬的死紧,一样的半流半洒。
  郁赦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用布绢替钟宛擦拭嘴角。
  冯管家撇撇嘴,这不一样?
  一旁的小丫头低头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绣鞋。
  郁赦又喂了钟宛两口,钟宛似乎是睡熟了,洒出来的汤药越来越多,郁赦将药碗放到一边,叹口气,起身,将床帐放了下来。
  冯管家迷茫的看着郁赦,这是做什么?觉得自己也喂不进去,丢人?
  可郁赦卧房的床帐是纱帐,影影绰绰间,什么也遮不住。
  冯管家和小丫头忍不住抬头偷瞄。
  床帐内,郁赦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弯下腰,俯在钟宛身前,吻在了钟宛唇上,口对口的,让钟宛将药咽了下去。
  冯管家和小丫头:“……”
  冯管家老脸一红,不自在的别开眼睛,小丫头忙不迭的低下头。
  卧房里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只能听到些微吞咽水声。
  过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碗药终于喂了下去。
  郁赦起身,将床帐收拢好,自己端过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压了压口中的苦味。
  冯管家和小丫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什么也没看见。
  等郁赦端着空碗出来时,冯管家犹豫再三,问到:“那什么,世子……回来再喂药……”
  郁赦警惕的看了冯管家一眼,“你们自然不能这样。”
  “那是自然!”冯管家被吓了一跳,慌忙辩白,“我们怎么敢……但回头再喂药,我们不还是……”
  郁赦拿过手帕按了按嘴角,想了下道,“罢了,早上的药我来喂,晚上……我以后尽力回来早些。”
  冯管家点头,“那好,哎……哈哈,这倒是不会洒了。”
  老人家自来没见过这个,越想越觉得老脸发红,搭讪着退下了。
  从这之后,郁赦果然每日早上出门前先来给钟宛喂药,晚上则是能回多早就回多早,大理寺的两位少卿近日都发现了,别的时候都无妨,但只要一过了申时二刻,再给郁赦送公务过去,那必然是要挨郁赦冷眼的。
  两位少卿摸清楚了时辰,也学乖了,不敢讨人嫌,当日有事,早早的同郁赦交代。
  “世子,送先黔安王回封地的事,实在不是我们能管的,这要么是皇上指派,要么是宗人府那边派人,我们插手……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郁赦淡淡道:“有人怪大理寺的手伸的太长了?“
  少卿干笑了下。
  “随便别人如何说,这件事不许别人插手。”郁赦道,“皇上那边我会交代,你们不必管,还有……”
  郁赦道:“我关着的那个人,如何了?”
  “派老狱官看着呢。”少卿忙道,“原本一句话也不说,这几天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怎么的,吃的好睡得着。”
  郁赦前些日子带回来一人挂在了城中暗庄的私牢里,没交代任何事,两个少卿不敢多问,命心腹好生看着,到现在连那人名字也不知。
  郁赦玩味一笑,“吃的饱睡得着?呵……那不是比我过的还好了?”
  少卿不敢说话。
  郁赦突然道:“前几天刑部那边的死囚……问斩了吗?”
  少卿点头:“昨日都问斩了,怎么?有世子的人?”
  “没有。”郁赦淡淡一笑,“只是想起件好玩的事……问斩的那些人里,必然有年老的男子吧?”
  少卿答应着:“是。”
  “选一个最老的。”郁赦不紧不慢的吩咐,“把尸体的指头全切下来,人死后不流血,你们做的像一点,不要被人看出破绽,然后……”
  少卿背后发凉,弄死人手指头做什么?
  郁赦道:“然后,每日送给那老东西一根,告诉他,那是他哥哥的。”
  “别丢到他面前去,给他看一眼就行。”郁赦道,“他爱信不信,一句旁的话也别跟他说,他或是不信或是装不在意都没事,急着要见我也别理,一天一根,十天后我再见他。”
  郁赦冷冷一笑,“不是睡得着么……”
  处置好了公务,郁赦早早的回府了。
  “他……”郁赦看着躺在床上的钟宛,压低声音道,“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不醒?太医不是说他腑内的淤血已经吐出来了吗?”
  “啊,说起来也是啊。”冯管家也发愁,“几位太医诊脉说没大事了,但钟少爷他就是醒不过来,难不成……是这些年累坏了?要多歇歇?”
  “总这样躺着,哪里能歇着了?”郁赦烦躁,“明天再另请两个太医来,好好看看,他到底是坏了肺腑还是坏了脑子?这总是昏迷不醒的是怎么回事?”
  “前些天,钟少爷连着烧高热……”冯管家隐隐觉得不太对,小声道,“老安王的孙子,就是小时候连着发了一月的热,现在二十几岁了,字都不识一个,钟少爷他是不是也……”
  “不可能。”郁赦冷冷道,“他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说傻就傻了?”
  冯管家轻轻的给了自己一嘴巴,连着“呸”了两声,“是是,一般都是小孩子烧傻了,大人……没怎么听说过。的。”
  说话间,外面小丫头把熬好的药送了过来,郁赦接了过来。
  郁赦眉头紧皱,摆摆手,让众人下去了。
  郁赦低头看着钟宛,抬手替他拨了拨头发,突然自嘲一笑。
  “你要是真傻了,来日我再疯了……”郁赦轻声道,“咱们要如何过日子?你……到时候还记得我么?”
  床上的钟宛一动不动,睡的死沉。
  郁赦静静地等药放温了后,端了起来,低声呢喃,“我找最好的太医,肯定能治好你,就算不能……我一样要你,傻就傻了,傻了活得更自在……”
  郁赦吹了吹汤药,皱眉吞下一口苦涩汤药,低头亲在钟宛唇上,慢慢地哺给他。
  突然,郁赦眸子倏然亮了下。
  郁赦起身,眯眼看着钟宛。
  郁赦沉声道:“什么时候醒的?”
  郁赦拿过帕子擦了擦嘴唇,磨牙……
  不是肺腑坏了也不是脑子坏了,是这样人的色心坏了!明明已经醒了,还想诓骗自己如此喂他!
  钟宛的眼皮微微动了下,死撑着。
  郁赦被气的深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舌头那么不老实,还想装?”


第62章 世子,喂药用得着舌头吗 
  钟宛睫毛颤了下; 不太死心; 硬着头皮还要装; 戏要做全套,他像是被搅扰了似的,不适的皱了皱眉; 稍稍动了动肩膀。
  “……”郁赦压着火,“没醒?”
  钟宛自然不能回答。
  郁赦真的是快被钟宛气疯了!
  担心他旧疾复发身子撑不住,担心他这些年精力消耗过多熬干了心血。担心他经此大变伤了心; 担心他真的是无可留恋; 没了求生的意志。
  就在刚才,郁赦还悲天悯人的想; 这么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让人伤成这样; 大约是厌恶了这个肮脏的世道,不愿再沾染一点尘埃了; 他本就是文曲星下凡,如今历劫够了,是不是要走了?
  若真是如此; 自己还争什么?
  就将这京中彻底搅乱; 能拖上一个算一个,大家都别想好过,待自己死了,去和钟宛一起托生,来世随便投生到哪家去做对小鸳鸯。
  怕只怕自己这些年没积下善因; 没那福气再跟钟宛再纠葛,那……
  那不等郁赦再伤怀,冰魂雪魄的文曲星的就轻轻的嘬了一下他的舌。
  郁赦:“……”
  然后现在还在装昏迷,企图蒙混过关。
  满腹伤怀喂了狗。
  郁赦抬手揉了揉眉心,咬牙,“睁眼……”
  钟宛依旧闭着眼。
  郁赦点头,忍不住笑了,行……
  “归远。”郁赦起身,边将床帐挽起边道,“知道我怎么审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犯人的么?”
  床上的钟宛眼球稍稍转了一下,还是没动。
  郁赦也不急,他起身,命屋外守着的仆人送了两盆炭火过来。
  床上的钟宛心里咯噔一声,什么玩意儿?炭火?!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仆役端了两盆炭进来,就放在钟宛床边。
  郁赦点点头,让人下去了,自己拿着铁筷子,慢慢地烤着火,静静等着。
  床上的钟宛有点不太安稳了。
  钟宛感觉到床边传来的微微暖意,听着火炭噼啪声和郁赦拨弄炭火的声音,心中有点慌。
  郁赦……不至于的吧?
  知道自己在装睡,不该欣慰一笑,然后含着眼泪多亲自己几下,将自己慢慢亲醒吗?
  他呢?要用拷问犯人的法子?那这是用烧红了的铁棍烙自己?
  这是什么简单粗暴开门见山的套路?
  这别说自己是装的,就是真的昏迷了也能被活活烫醒吧?
  他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跟这疯子调个情怎么这么难?
  屋里被炭火烤的越来越热,钟宛如躺在钉板上一般,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就这么起来,但一直闭着眼,又怕那烧红的烙铁不知何时就“呲啦”一声烫在了自己身上。
  钟宛欲哭无泪,大理寺卿这么较真的吗?为了证明心上人在装睡,也要炮烙一下试试?
  钟宛犹犹豫豫的,要起要不起之间,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钟宛屏息,感觉郁赦靠近了些许。
  钟宛心中哭嚎,要被烫了!
  被烫过之后,自己就有瑕了!
  钟宛想睁眼看看,不太敢,想跳起来,又觉得丢人,崩溃之际,听的郁赦低声问:“不起?”
  钟宛死死闭着眼,听郁赦自言自语道,“那看来是真没醒了。”
  不等钟宛松口气,郁赦又漫不经心道,“那我做什么……你也不知道了。”
  钟宛呆滞,郁赦要做什么?不、不是要烫自己吗?
  另一边,郁赦敛眸,坐在钟宛身边,掀开了被子,解开了钟宛身上里衣的头一个盘扣。
  床上的钟宛:“……”
  郁赦看着钟宛的耳朵一点点红了,嘴角微微勾起,没理会他,继续解下一个扣子。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反正屋里已经被炭火熏暖和了,郁赦不怕冻着钟宛,将扣子尽数解开,然后顿了下,将两片衣衫往旁边一拨。
  钟宛耳朵瞬间红透了。
  郁赦起身,端了盆热水来,拧了帕子,拉过钟宛的手,仔仔细细的,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替他细细擦拭。
  擦过手就是手臂,擦过手臂,郁赦洗了洗帕子,靠近了些许,替钟宛轻擦脖颈,然后再往下……
  郁赦并未使坏,没故意照顾哪里,但钟宛还是撑不住脸红了。
  擦好上身,郁赦将帕子丢回水盆里,闭上了眼。
  郁赦合眼将手放在了钟宛的腰带上。
  病中穿的少,钟宛瘦削的腰间只松松的系着一条暗纹丝绢,别说解了,就是用力一揉,就会散开。
  郁赦将手按在钟宛腰带上,耳廓微微红了,低声道:“脱了?”
  钟宛全身紧绷,终于撑不住了,猛的一侧身,咬牙捂住了自己的腰带。
  郁赦睁开眼,轻嘲:“没醒?”
  钟宛面红耳赤,憋了个大红脸,“大理寺卿,你平日审犯人,就是这么审的?!”
  “分人。”郁赦拉过被子推给钟宛,“这样审你比较合适,醒了多久了?”
  钟宛讪讪,“前……前天晚上。”
  郁赦:“……”
  “前天就……”郁赦被气的无话可说,“那为什么不起?吓唬我好玩?刚才要不是我觉察出来什么不对,你还要装多久?”
  “幸好你……”郁赦说不出口,低声道,“刚才放荡了下……”
  “我放荡?”钟宛气的一边红着脸系紧腰带一边数落,“世子,你这些天是怎么喂药的,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前天晚上,你喂了药后给我吃了一块糖,郁小王爷,恕我见识少,喂糖为何也要嘴对嘴的喂?”
  郁赦:“……”
  “昨天早上,你喂好了药,糖喂给我了,被子也盖好了,都出门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亲了我一次,那次又是个什么道理?”
  “昨天晚上就更不用说了,世子,喂药用得着舌头吗?”
  “今天早上,你借着被子遮掩,以为冯管家看不到,在被子下捻了我的手心……哦对,你为了多亲我一会儿,还故意把外袍打湿了,然后指使冯管家去给你取干净外袍,把人支走后你在我眉心亲了下!”
  “再说刚才,你……”
  “好了好了我不追究你了!”郁赦侧过头,听不下去了。
  郁赦骨子里是君子不假,但就是圣人,这样日日看和自己心上人毫无招架之力的躺在自己面前,也没法不做点什么吧?
  自日日这样喂药之后,前几次郁赦还忍得住,除了哺药绝不多碰钟宛一下,但几次之后……
  郁赦眼神闪烁,他确实是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
  钟宛前日就醒了,一直没起来,一是想起宣瑞的事多少还有些伤怀,不愿面对。二是对郁赦趁自己昏睡偷偷揩油的事颇为震惊,还想等等,看看郁赦会做到什么份上。
  非礼不看的郁小王爷,已经会趁人之危,刻意支开旁人对自己亲亲碰碰的了,那再过两天,岂不是要做的更过火?
  会晚上跟自己同塌吗?
  同塌的时候,会忍不住再摸自己手心吗?
  摸过手心,是不是顺着要摸到自己衣襟里来了?
  可惜,没等到郁赦犯禁,钟宛自己先露馅儿了。
  郁赦不想自己的小动作被钟宛知道了,一时也有点不自在,他耳稍微微红了,坐远了点。
  钟宛害得郁赦多担心了几日,心里理亏,怕郁赦跟他兴师问罪,恶人先告状,虚张声势,“世子……你没生气吧?你这两天也没少占我便宜,就……算扯平了,还有,还有,你刚才自己说的,我就是真成了个傻子,你也要我,哎……”
  钟宛突然好奇,“世子,我若是傻了,等我醒了,你会怎么跟我说?说我是你哥哥?你弟弟?你同窗?”
  郁赦看了钟宛一眼,深呼吸了下,确定了,是真的醒过来了。
  郁赦倚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犹豫了下,“同你说,你是我……”
  钟宛好奇的要死,“什么?”
  郁赦看了钟宛一眼,不说了。
  钟宛挖心挠肝,刚要追问,外面冯管家进来,见钟宛醒了高兴的了不得,上前嘘寒问暖了半日才想起正事来,同郁赦道,“大理寺那边来人说是有事同世子说,世子要见吗?”
  郁赦道:“命他进来。”
  片刻后,一差役服饰的人走了进来,同郁赦行礼,道:“‘那边’让小人来给世子回话。”
  郁赦脸上的几分不自在瞬间消散,他眯起眸子,“说。”
  郁赦转头看了钟宛一眼,同他解释:“这是看押汤铭的人。”
  钟宛微微皱眉。
  差役道:“刚开始将那手指头送过去,那老东西被吓了一跳,但确如世子所料,并不十分信,觉得那是别人的指头,是我们吓唬他的,要用他哥哥的性命威胁他。”
  “但连着几日,我们什么都不问他,这老东西就有些不安稳了。”
  “前日,他自己同我们说,问我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床上坐着的钟宛心中一动,看向郁赦,“你……问他什么了?”
  郁赦淡淡道,“我什么都没问。”
  “我讨厌他那一副对所有人都了若指掌的神态,所以……”郁赦冷笑,“偏偏不按着他的心意走。”
  “是。”差役道,“这老东西原本以为咱们世子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还想反过来同咱们谈条件,不料世子一连多日见也不见他,日日给他送去一个带血指头,还一句话都不问他,这老东西才真的慌了,今天,我们故意给了他一个拔去指甲的手指头,老东西看了以后坐立难安,要求见世子,少卿那边派小人来问问世子的意思。”
  郁赦摇头:“不见。”
  “手指头继续给他,手指头没了,还有脚趾头,脚趾头没了,还有夹的残破的耳朵……看不出是哪里的皮肉……”’
  郁赦道:“慢慢来……告诉他,不想看这些东西了就去死,撞墙可以撞死,摔破瓷碗可以割腕,解下腰带可以上吊,随便他。”
  “别让他以为我有多在乎他这条老命,什么时候他能清楚跟我没得条件讲时,须得他竭力讨好我而不是我去求他时,我才有可能见他。”
  一旁的钟宛心虚的吐了一口气。
  相较而言,大理寺卿方才审他的法子……实在是太宽和了。


第63章 又是不肯吃药? 
  交代清楚后; 郁赦命差役去了。
  钟宛若有所思; 看着床尾出神。
  郁赦知道他有许多事要问自己; 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等着。
  宣瑞的事,是郁赦一力处置的; 他其实也不清楚钟宛到底愿不愿意。
  钟宛连着病了一个多月,瘦了一大圈,几乎是形销骨立; 隔着中衣都能看见他肩上支起的骨头。
  嶙峋的肩头; 扛着的是整个宁王府。
  郁赦看着钟宛,心中怨气尽消。
  能好好的醒过来就行了; 一会儿钟宛就是求自己将宣瑞的郡王爵位争回来,郁赦也不会有半分不满。
  郁赦又等了片刻; 钟宛还是一句话也不说,郁赦心头有些不安; 这人……到底在考虑什么?
  有什么要求不能直接跟自己说?经此一事,还有什么话不能直接问自己?
  “你……”郁赦憋不住了,“想问我什么?”
  钟宛怔了下; “啊?”
  郁赦蹙眉; “你这半日在想什么?”
  钟宛心虚的看向别处,抿了抿嘴唇,“在猜……我要是真傻了,你会怎么骗我。”
  郁赦:“……”
  又想多了。
  “骗你同我是青梅竹马,骗你家里出了事后; 是我将你接了来,我们一同长大。”郁赦自己说的都牙酸,偏偏钟宛就是想听这个,他只得说的飞快,“诓你,告诉你你对我情根深种,一向是对我予取予求,行了吗?”
  钟宛埋头低声笑,笑的咳了起来。
  郁赦心头却忍不住酸了下。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郁赦低声道:“前些天你病着的时候,跟你说过宣瑞的事,也不知你到底听没听着,这么处置,你觉得……”
  钟宛道:“很好。”
  郁赦心中大石落地,“宣瑜袭爵的事,急不得,我还在想法子,你……”
  “那个再说吧。”钟宛摇摇头,“这事不好做,不要强求,这次的事皇上能如此由着你安排,就是因为你削了宣瑞的爵位顺了他的心思,再给宣瑜……皇上不会愿意,先拖一拖,不能就算了。”
  郁赦并不居功,“近日北疆不安稳,皇帝精神不济,本来就没什么心思管宣瑞,我愿意出面料理他求之不得。”
  钟宛愣了下,“北狄的事前些天听人说了一句,那边不只是惯常的来劫掠一下么?事闹大了?”
  “没闹大,北狄的王三个月前死了,最小的儿子承袭了王位,又斗不过他几个大哥,他养不起自己的部众,就来边境侵扰。”郁赦沉声道,“北狄现在一共也没多少人,轰回去就是了……都是小事,待北狄自己内耗过了,该死的都死了,活下来的能担起大局,就没事了。”
  宁王当年就是死在北疆的,那一战之后,北狄被打的七零八落,休养了七年民力兵力还不足当年的一半,如今若在内斗,确实不可能再翻起大浪来,钟宛闻言点点头,“希望吧……”
  说话间,外面太医听说钟宛醒了,要来诊脉,郁赦命人进来了。
  太医给钟宛诊了脉,问了几句,见钟宛还有些发热,不欲给他用药,仍是要行针,问郁赦的意思,郁赦见钟宛好好的醒了,对太医也多了几分信任,点头。
  太医接过药童手里药箱,按着郁赦的规矩,让药童出去等着,太医自己将银针排布好,站在了床边,等着。
  一盏茶后,太医一动不动,还在等着。
  摆好姿势的钟宛和太医干巴巴的大眼瞪小眼,太医则疑惑的看看郁赦。
  郁赦皱眉:“你还不行针,看我作甚?”
  太医结巴了下,“在、在等世子啊,世子往日不是要……不是要避开的吗?或者是转过身去……”
  太医蛮无辜,“这不是世子自己定的规矩么?”
  郁赦看了钟宛一眼,随手拿过一本书来看,尽力将话说的不经意一些,“前些日子……病人已同我倾诉过倾慕之意,所以以后我不用避开了。”
  趴在床上的钟宛:“……”
  太医呆在原地,郁赦以为太医不信,拧眉,“我会骗你?他确实跟我说了,就是……诗经,《子衿》你该读过吧?青青子……”
  “行了行了。”钟宛崩溃,“别背诗!”
  郁赦从善如流的闭了嘴,太医再次震惊于高门大户里的规矩严明,咽了下口水,“好,那……钟少爷就脱衣服吧。”
  钟宛红着脸将中衣脱了扔到一边,趴了下来。
  钟宛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郁赦方才为何不遮眼就脱自己衣服,合着是他自己自动将两人的关系推进了一步,觉得能看自己上身了。
  醒来之后,郁赦先处置了汤铭,接着太医又来了,两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私房话。
  昏迷前的事,钟宛现在想想有点讪讪的。
  年少时办的矫情事说的酸话,现在提起来……怪难为情的。
  年纪都不小了,万事心中有数就行了,该亲亲,该……做那种事就做那种事,矫情话就不必提了。
  自然,这只是钟宛一厢情愿的想法。
  郁赦显然很想提一提。
  “之前说,要快治还是慢治听他自己的意思,以后就不必了。”郁赦盯着太医,突兀的开口,“他的病,我今后是能做主的。”
  太医忙答应着,“是是。”
  郁赦又道:“至于为何如此,方才已经说了。”
  钟宛把脸埋在了枕头上。
  郁赦欲言又止,“太医若没读过《诗经》也无妨,一会儿我送你一本就是。”
  太医紧张道,“那就……太好了,多谢、谢世子赠书。”
  郁赦点点头:“没事多读读书。”
  钟宛气息奄奄,恨不得让太医扎死自己算了。
  幸好,宫里突然又来人传郁赦,将郁赦请走了。
  朝中不安稳,北疆还有事,其实跟郁赦都没什么关系,只是崇安帝之前得了郁赦的保证,有心要让郁赦学着理政,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传他。
  另一边,郁赦日日用尸体残肢折磨汤铭,也没忘了汤钦。
  汤钦在宫中,自然知道了汤铭蛊惑宣瑞被端了老巢的事,可从始至终都没听到有关汤铭的消息,汤钦相信汤铭一定是逃过了这一劫。
  郁赦一样的没同汤钦多言,将汤铭扣下那日,郁赦将汤铭的东西搜刮了个干净,让人在那些衣饰上泼上血,一天一样,让宫里的人送给汤钦。
  同汤铭一样,汤钦起初也是不动声色,似乎并不在意,且时刻提防着,做好了应对各种威逼的准备,但并没有人理会他。
  染血的物件,就一样接着一样的送了去。
  汤钦终于坐不住了,开始主动联系宫外,但所有消息石沉大海。
  郁赦这次下了狠手,将汤铭的人宰了个干净,汤钦谁也寻不着。
  汤钦明白这是郁赦在吊着他,又忍了几日,最终无法,主动托人给郁赦带了话。
  那日钟宛还昏迷着,郁赦根本没心思理会别的,让汤钦滚去一边儿凉快,老太监从没同这样的人交手过,一时间更不知该如何应对。
  又被晾了好几天,汤钦实在憋不住了,再次托人给郁赦带话。
  朝会后,郁赦又被崇安帝留了下来议事,给郁赦送消息的探子寻不着郁赦,又着急,冯管家想了下,干脆把人领进了内院,交给了钟宛。
  钟宛一头雾水,“怎么了?”
  “世子的人,说有急事跟世子交代,耽搁不得。”冯管家对探子道,“跟钟少爷说一样的。”
  说完冯管家就退下了,探子给钟宛行礼后低声道:“宫里那个老太监想知道汤铭的消息,说愿意卖世子一个人情。”
  钟宛道,“什么人情?”
  探子道:“老太监说,昨日,北疆那边有人联络了五殿下。”
  钟宛愕然:“北狄?”
  “是,就是北狄王的人。”探子道,“详情小人不懂,只是听说这北狄王无用的很,承袭了王位后处境很不好,被他几个哥哥连番欺辱,几个月里,颠沛流离,带着部众迁徙了几次,已经被赶到边境上了。”
  钟宛点头:“世子跟我提了一次,他联络宣琼做什么?”
  探子道:“说的很含糊,小人听不懂,只能按着原话转述,北狄的王问五殿下,想不想让七年前的故事在北疆上重新传唱。”
  钟宛眸子一暗。
  钟宛尽力不动声色,“他还说了什么吗?”
  探子摇头,“没了,小人怀疑这老东西还知道别的,如今他已然成了郁妃的心腹,五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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