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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李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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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上一次在宫中碰到了姜采意时,王蛊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姜采意的身上怀着其他蛊虫,而且不止一只,姜采意的蛊虫在所有的蛊虫里都算得上是强悍的了,所以才激发了王蛊的好斗性,姜采意体内的蛊虫感觉到了王蛊的存在也才会变得焦躁不安,王蛊是别的所有蛊虫的克星。
  所以孟小宁能够知道,这整座宫殿——包括刚刚端上来的乌鸡汤里,都没有第二只蛊虫的存在。
  而与蛊虫不同的是,毒药对于王蛊来说就好像是美食。
  王蛊寄居在人体内部,并不需要自己觅食,而是吸收着人的营养,和它寄居的人是共生的关系,只要它活着,宿主就不会死亡。而毒药,对于王蛊来说就好像是加餐一样的食物,人当然不可能三天两头中毒,所以偶尔有毒入体,王蛊都会第一时间吸收干净。
  形象的比喻就是,所有的毒素被王蛊压抑到了自己的体内,直到成熟的时候王蛊才会控制不住体内的毒素,从人体内爬出来的时候那些毒素就会一路侵蚀人体内部——人食五谷杂粮,体内本就有凡毒的,即便是什么毒药都不去吃,王蛊也会自己积累毒素。
  早些时候孟小宁吃了两大碗带毒的食物引得王蛊发作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辨认毒药是从孟小宁被种了王蛊之后得到的一个技能——对于王蛊来说,别的蛊虫都是敌人,而所有的毒药都是食物,所以当孟小宁的身边出现了有毒的东西之后,王蛊便会兴奋起来,在孟小宁的体内躁动不安。
  虽然很难分辨王蛊的活跃到底是因为蛊虫还是因为毒药,不过孟小宁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况,自己做出些许的判断,而且不论是毒药还是蛊虫,最终的结果都是不和它们接触,王蛊的预警作用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之前蓝玉儿也曾经说过,王蛊最开始是南疆人自己炼制出来的,王蛊的来历众说纷纭,流传得最广的有两种说法,一说是阴姆为了报仇雪恨所炼制,为得就是用王蛊来控制所有的蛊虫;第二种说法则是蓝玉儿所在的村落更加相信的,王蛊本来是南疆某一个村寨里的人所炼制的,为得也不是去害什么人,而是为了南疆人自己。
  南疆湿热,毒虫也多,不仅是受南疆人控制的蛊虫,许多野外的重蛇毒性更比蛊虫大,很久以前,南疆一直都是一片神秘而危险的区域,神秘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够接近南疆,而危险则在于,不仅仅是外来者,南疆人自己都很容易受到毒物的攻击而中毒身亡。
  与中原的中医不同,南疆因为村落众多而且几乎不互相来往,不仅消息闭塞,连医术也非常落后,大多只是村寨中自己有一套经验上的药理,一旦碰到了经验以外的症状,村寨里的巫医们便常常会束手无策。
  王蛊正是这种情况下炼制出来的。
  炼制王蛊的人其实是怀着好心来试验的,他想要炼制出一种蛊虫,可以辨别蛊虫毒物,又可以让人百毒不侵,不会受到南疆瘴气的影响,更不会因为一些蛇虫而无辜丧命。
  这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可解百毒这种东西很少会有人去相信的。
  但那个人的的确确是个天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他竟然真的炼制出了王蛊这种蛊虫——百蛊之首,万毒本源,它并不是真的能解百毒,只是将所有的毒素都压抑到了一起罢了。
  蓝玉儿所说的,听上去比阴姆这种玄之又玄的人物更加靠谱一些。
  那人炼制出了王蛊之后立刻便种给了村寨里的人,村寨里的人觉得的确十分好用,不仅可以压抑住别的蛊虫,甚至被毒蛇咬了都不会死亡,于是整个村寨都种上了王蛊,连村寨里的小孩子都没有落下。
  变故就是在那之后产生的。
  王蛊并没有像它的制造者所想的那样死去。
  王蛊炼制前的原型是一种叫做金翅虫的蛊虫,金翅虫最大的特征就是不会长大,寿命虽然有十年,但最大只有红豆大小,而且死时会变得像是黑豆一样——硬壳包裹着身躯,按着那人原本的想法,金翅虫吃多了毒素,终有到了极限的时候,当它死了之后只需要用药引将它的尸体呕出来,那么这些毒素也自然就排出体外了。
  想法虽然是极好的,但是金翅虫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听话。
  金翅虫炼为王蛊之后短时间很难看出有什么区别,直到它进入了人体内,就会发生或多或少的变异。
  那就是王蛊。
  王蛊的确是有极限的,但是它将极限视作是自己成熟的标志,即便没有人引导,它也会从人体内爬出来,而且它的模样和金翅虫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它会变得又黑又长,身躯是软的,上面沾满了毒液。
  炼制王蛊时虽然想得很好,但是只有一个疏漏不小心便酿成了大祸。
  那就是没有去考虑过,如果王蛊没有死该怎么办。
  王蛊如果自己不走到生命的终点,人是很难杀死在体内的王蛊的,蛊虫打不过它,毒药毒不死它,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本身内力身后,或可将王蛊逼到丹田,自废武功和王蛊同归于尽。但这种可能性也只是在理论上罢了,王蛊入体之后,身体会发生很多变化,别的不好说,但是肯定是不适合练武了。
  言归正传,孟小宁没有从端上来的东西中发现什么,因为王蛊尤为安静,孟小宁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孟小宁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一种王蛊也不知道的毒,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也不觉得紧张,相反有些兴奋,这说明王蛊并不是真的无懈可击。
  孟小安看着孟小宁,发现他神色如常,也没有表露出他们原本说好的暗示,便噙了个笑,低头从碗里舀了一勺。
  “果然是好汤。”孟小安笑了笑,又连着舀了好几勺才去动下一道菜。
  菜色当然都是好的,孟小宁和孟小安却吃得有些难受,他们摸不清楚张存光到底想做什么。
  又上来了一轮菜,新一批宫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就在宫门打开的瞬间,孟小宁突然感觉到小腹上先是一阵滚烫,而后便开始一阵阵的鼓胀,孟小宁知道那是王蛊有了反应。
  终于来了。
  他抬头看向了宫人们端着的托盘,不知道是哪一道有问题呢?
  孟小安见孟小宁遮遮掩掩的给他比了个手势,便知道这一轮的菜品中恐怕是有问题的。
  还未等孟小宁辨别清楚,宫门口又聘聘婷婷走进来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衣裙,脸上遮着半面薄纱,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今个儿怎么这么热闹,陛下设宴也不叫我……”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娇嗔,叫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若是在场的人不认识她,一定会把她当做是什么绝世美女……可是这里的三个男人都见过了她的真面目。
  “你来做什么?”张存光见了姜采意,不禁语气有些冷厉。
  孟小宁却道:“不知道这一位怎么称呼?”
  姜采意笑道:“听闻孟小宁可是不出世的神童,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晓还是故意在藏拙?”
  闻言,张存光偏过头去看了孟小宁一眼,姜采意所说不假,孟小宁是真傻还是装傻大家心里都有数。
  孟小宁却嘀嘀咕咕的答了句:“我可不认得这种时男时女,可男可女的人。”
  孟小宁来之前已经做了决断,既然姜采意已经知道了自己来者不善,不若就干脆和她撕破了脸皮,左右张存光也不喜欢,他们也没什么要依仗姜采意的。
  

  ☆、姜采意(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现在晋江修改文章要钱了……
之后可能不会再在晋江上写东西了,这篇文会更完的。
合同还有一年多,真叫人糟心啊……
  张存光听了孟小宁这样抱怨,果真没有再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孟小安和孟小宁了,反而又看向了姜采意,语气中也多是不耐:“朕说了,今日宴席结束了自然会去找你,你擅闯养心殿,可知道是什么罪名?”
  姜采意在宫中的身份特殊,早些时候张存光一力捧着她,如今虽然失了帝心,宝兰公公也依旧对她恭恭敬敬的。皇城之中的人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也知道姜采意这个人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养心殿外的侍卫和太监也只是作势拦了一拦,倒真的让姜采意闯了进来。
  姜采意笑道:“我若是不来,你真当自己能够成事?”
  张存光的脸色一僵,他是皇帝,最恨别人用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同自己说话,姜采意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上面触他逆鳞。
  孟小宁看了眼孟小安,看来姜采意的出现的确不是张存光授意的。
  孟小安想得却更加复杂一点,孟家兄弟如今在都城中这样步步为营,并非是怕了姜采意的缘故,姜采意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南疆人罢了,本来她嫁给了宋饮风,宋饮风或许还会成为她的一个退路,但是宋饮风被她自己拉下了水,现在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张存光给她的,她并不是孟小宁和孟小安最主要的敌人。
  孟小宁和孟小安最大的敌人就是张存光,张存光是导致了孟家所有惨剧发生的根源,但他却是这个王朝的皇帝,不论这个皇帝到底有多么的昏庸无能,这个王朝有多么的混乱不堪,对于孟小宁和孟小安来说,报仇之事都难于登天。
  他们现在这样如履薄冰,和姜采意没有任何的关系,自然也不需要给姜采意留什么面子。
  张存光的脸色很是难看,平时私下里姜采意对于张存光的态度就一直都称不上是恭敬温顺,张存光也就忍下了。可是现在当着孟小宁和孟小安的面,姜采意却仍然如此,几乎把张存光的面子扔到了地上去踩。
  张存光虽然对孟小宁和孟小安心生怀疑,但也只是怀疑而已,因为姜采意在他的心里也并不是绝对可以相信的人,他们两个人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被绑定在了一起而已,如今姜采意当着孟小宁和孟小安的面说什么“成不成事”的,几乎就是告诉了孟小安和孟小宁张存光对他们的可能心存疑虑。
  “既然来了,那便坐下说话吧。”张存光忍了忍,终于还是让宝兰着人添了一张矮桌,面朝着孟小宁和孟小安放下了。
  孟小宁发现了,张存光作为皇帝什么都称不上是优秀的,只有这“忍”之一字称得上是上上,也许是因为朝堂之上一本糊涂账,也有可能是因为张存光在做太子的时候就一直与其他优秀的皇子们进行比较,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存光别的不行,这忍字头上一把刀倒是练得很不错。
  姜采意似乎是嘲弄的冷笑了一声,提着自己的衣裙在那张小案边坐下了,她还带来了两个侍女,也都围了面纱,遮了半张脸,只看打扮也像是南疆那边的模样。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孟小宁坐得离张存光更近,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张存光捏着筷子的手背上连青筋都冒了起来。
  也不容易啊。孟小宁感慨道,这皇帝当成这个样子也是窝囊,若是他当了皇帝,看到这种不顺眼的人就直接喊人拖下去斩首示众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纸老虎——不过可惜的是张存光缺少的就是绝对权势。
  而且姜采意对于张存光来说意义特殊,这种意义也是张存光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得别人。
  姜采意伸出了一只手——她的脸上虽然看上去可怖异常,一双手却保养得极好,不仅白皙光滑,而且看上去毫无褶皱皴裂,只看这手的话,旁人许是会觉得是哪家十五六岁闺秀的手,她举起了自己桌上的酒壶,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杯晶莹透彻的酒液。
  而后遥遥的举了举自己的酒杯:“相逢即是有缘,我也是听说了孟家二位的才名,这才不顾宫中的规矩跑来的,尤其是孟教主,曾经听我身边的侍女说,不仅长相出众,而且天赋惊人,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小小年纪已经连白云飞都比了下去,如今一见,果真不凡,这一杯酒敬你,还望孟教主不要嫌弃。”
  孟小安看向了孟小宁。
  却见孟小宁的脸上一阵惊疑。
  孟小安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不该接这杯酒,论聪颖,孟小安并不比孟小宁差,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孟小宁如今在烦恼些什么——也明白了姜采意所说的“成事”到底指的是什么了。
  姜采意身上带蛊。
  不仅是姜采意,她的两个侍女身上恐怕也都种下了蛊虫。
  而且姜采意身上的蛊虫虽然不是王蛊,却是除了王蛊之外最好的蛊虫,不仅毒性强,而且十分好斗,在碰到别的蛊虫之时只会把那些蛊虫全部吞噬——按这样的情况来看,姜采意的侍女恐怕和姜采意种下的是同一种蛊虫,不然她们三个人见了面,体内蛊虫恐怕都不会服服帖帖。
  这就是孟小宁现在面对的困境。
  王蛊少逢敌手,而孟小宁久居中原,从来没有去过南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体内的王蛊其实很少会碰到其他的蛊虫,只有孟小宁遇到了姜采意的这几次,王蛊才被姜采意身上的蛊虫气息所吸引。
  但是不论是因为蛊虫在姜采意的体内,还是王蛊在孟小宁的体内,它们都不可能打上一架决出胜负的。
  这对于姜采意体内的蛊虫来说是好事,因为没有蛊虫能够赢得了,所以即便蛊虫现在瑟瑟发抖,也不会影响什么——毕竟王蛊现在还没有成熟,又不可能爬出孟小宁的身体来和姜采意的蛊虫决一死战。
  但是对于孟小宁来说却很难熬了。
  王蛊如今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兴奋当中。
  这种兴奋当然确确实实的传送到了孟小宁的感知中,孟小宁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自己脐上三寸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烫了。
  问题就在于此处。
  孟小宁是分不清楚王蛊的兴奋到底是因为有别的蛊虫出现而产生的战意,还是因为有毒药出现的渴求——只要姜采意不走,孟小宁辨别毒物的能力就不可能再有用处,这样的情况下,孟小安当然不是什么东西都敢入口了。
  姜采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小安,又嘲讽的看了一眼张存光:“陛下,孟教主似乎不肯接我的酒呢,不如陛下赐给他?”
  张存光还处在茫然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对于蛊虫之事本就一知半解,姜采意也没有那么好心会把王蛊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张存光,因此张存光并不知道王蛊对于别的蛊虫有克制的作用,也不知道王蛊可以让自己的宿主有辨别毒药的能力。
  张存光先前看到孟小宁和孟小安对于宴席毫无防备,该吃吃该喝喝的模样已经打消了大半的疑虑,若是真的心中有鬼,很少有人会这样不设防备——却在姜采意来了之后,孟小宁和孟小安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孟小安笑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这位……既然敬酒,我怎么会不接呢?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罢了。”
  姜采意这才发现自己还未做自我介绍,孟小安是个演戏就要演全套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小细节——桌上的酒在姜采意来之前就放在了桌上了,孟小宁早就判别过没有毒物,即便是要下毒,也只会在后面的菜色上,怎么可能是在这酒中呢?
  张存光也皱了皱眉头,姜采意自以为是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到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介意这个就觉得心中一阵快然。
  恰在此时,外面的小太监又报:“陛下,三殿下求见。”
  张存光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张思勉和孟小宁之间的关系,虽然他半遮半掩的应下了,却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底细不明的江湖人混在一起的,只不过是因为孟小宁身怀王蛊而且命不久矣了,这才乐得做个好人罢了。
  若是姜采意不在场也就算了,如今姜采意都进来了,若是不让张思勉进来说出去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让他进来吧。”张存光点了点头,又对宝兰说道:“再添一张桌子来。”
  张思勉进来的很快,进来时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向着张存光行了个礼,张存光的脸色才缓和了不少:“起来吧。”
  张思勉低着头应道:“是。”
  他抬起头,恰好看到孟小宁看着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到了让他惊恐的一幕。
  孟小宁的嘴角竟然溢出了鲜血来。
  “小宁!”张思勉方寸大乱,也顾不得礼节,连忙跑了过去把孟小宁揽在了怀里,孟小宁被他往怀里一带,立刻闭上了眼睛软软的倒了下去。

  ☆、娴妃(七)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取消了修改花钱的规则啦!喜大普奔!
  这一变故猝不及防,连张存光也吓了一跳。
  他当然不是担心孟小宁,他担心的是自己的王蛊。
  张思勉两眼充血得厉害,一手抱着孟小宁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孟小宁的手不断的唤他的名字:“小宁,小宁你别吓我……”
  张存光有些看不下去,但是人是在自己的宴席上出了事的,他面上也抹不过去,最重要的是,孟小宁如今在他面前出了事,以后孟小宁若是死于非命,不小心也牵扯上他就不好了,他这么些天的“慈祥和蔼”也就白装了。
  姜采意却开口道:“这可真是巧了,三殿下刚来,小孟公子就晕倒了。”
  孟小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看向了姜采意:“小宁身上本就带着蛊虫,恐怕……你的身上也有蛊虫吧?蛊虫对冲,小宁自然会受到伤害了,莫非这就是你要成的大事吗?”
  姜采意只知道孟小宁伶牙俐齿,没有想到孟小安也不遑多让,她笑了笑:“王蛊是万蛊之首,别的蛊虫碰到了王蛊只会有害怕的道理,怎么会让王蛊宿主受到伤害?”
  孟小安冷笑道:“谁知道你身上带了些什么蛊虫,又有没有什么伤害王蛊的方法,如今是非黑白一张嘴,你说了便作数了吗?”
  姜采意一愣,而后突然回过味来,连忙转头去看张存光。
  果真见张存光一脸怀疑的神情,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姜采意反应得不算慢,但并没有什么用,她为了留上一手,之前并没有对张存光说过王蛊的特殊性,现在突然开口,莫说是张存光了,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更像是为了自己辩驳的。
  张存光的目标只是孟小安,因为孟小安死了对他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但是孟小宁却动不得的,因为孟小宁是他的“药”。
  如今孟小宁出了事,孟小安却没有把矛头对向了设宴的张存光,而是把责任推给了不请自来的姜采意身上,张存光除非是傻了才会不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果然,张存光开口道:“来人啊,把姜太医送去钦天监,再去宣个太医来……把蓝姑娘也带来。”
  姜采意这步棋没有走错,可惜的是孟小宁棋高一着。
  张存光又不是个傻子,当然也看出来了孟小宁的晕倒不像是个巧合,问题就在于张存光根本不敢去赌,因为他赌不起,孟小宁生生死死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但王蛊一旦出了问题,想要再找一只来就很困难了。
  蓝玉儿来得很快,孟小宁和孟小安要入宫的当然是要把能用的人都用上,不仅是张思勉、娴妃、蓝玉儿连和孟家两兄弟不是很熟悉的方劲松他们也拉了拉关系,现在第一个出现的人是张思勉,很快娴妃和方劲松也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来看望的他们两个,顾明晗身份特殊,反而倒是不适合接触这些事情,只怕会弄巧成拙。
  “参见陛下。”蓝玉儿还是那副恭顺谦逊的模样。
  “不必多礼!”张存光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满脸俱是焦急的模样,蓝玉儿看了也不知道他这里面到底是有几分真几分假,毕竟他担心的可不是孟小宁,而是孟小宁身上的王蛊:“快来看看小宁到底是怎么了?”
  张思勉还在那里,半抱着孟小宁,眼神涣散的厉害,他一开始是被孟小宁吓得不轻,以至于理智全无的冲了上去,直到孟小宁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他才发觉出不对来,为了不让孟小宁的戏演不下去,他便牢牢的抱住了孟小宁坐在孟小宁的位置上,也不管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奇不奇怪。
  张思勉也不敢开口说话,更不敢挪开视线,张存光相信了孟小宁中毒,十之八九就是因为张思勉当时那一下完全是真情流露,根本不像是在演戏——张存光虽然对张思勉也称不上是十分熟悉,但是到底比张思勉多吃了二十几年的饭,张思勉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存光几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知道张思勉不是一个很会演戏的人,至少比自己远远不如,如果连自己都看不出来张思勉是在演戏,那么张思勉演戏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在张存光的心里江湖人士根本不值一提,虽然孟小安可以单枪匹马杀进皇宫,但是那又如何?王朝有百万铁骑,以孟小安一人之力,绝对是不可能颠覆张家政权的。
  因此对于张存光而言,孟小宁在都城中最大的依仗就来自于自己的儿子张思勉——张思勉是皇子,如今生母又正得宠,顾家也是张存光的左膀右臂,所以他才会在都城中这样肆无忌惮。至于与他在一起的孟小安,充其量只是一个贴身的保镖罢了。
  连张思勉都不知道的计划,那就是这个计划不存在。
  所以孟小宁十之八九是真的出了事。
  这是张存光的判断,但他生性多疑,孟小宁又不是走寻常路的人,所以还留有那么一丝半点的怀疑,但是这种怀疑并不会影响张存光的行为,毕竟对于张存光来说,别的东西都远远没有王蛊来得重要。
  “小宁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咳了血。”张存光的担忧看上去也十分的真实,一点都不比抱着孟小宁的张思勉差:“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真的因为蛊虫作祟?”
  张存光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问蓝玉儿蛊虫之间是不是会互相冲撞——这是孟小安给出的理由,但是蓝玉儿就是魔教的人从南疆寻找回来的,是不是还和魔教有着别的联系谁也不知道。毕竟魔教远在敦煌,南疆又不受王朝控制,两个地方都是天高皇帝远的,人也不一定会像是都城的人一样对王权有什么敬畏之心。
  姜采意是不是真的针对孟小宁,张存光想要蓝玉儿给出一个理由。
  张存光想要理由,蓝玉儿也就给了。
  “突然吐血了?”蓝玉儿看上去似乎十分的惊讶:“这不可能啊?任何毒物对于王蛊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尤其是中原的毒药,大多不会比南疆的毒性更烈,吃坏东西就更不可能了,王蛊为了保护宿主健康,就算是这位小孟公子真的生了什么绝症,王蛊在成熟之前也不会让宿主死亡的,一定会牢牢的撑住宿主的最后一口气。”
  张存光心中暗暗有了计较,但面上还是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玉儿皱着眉头道:“这个还需要再仔细看一看,不知道……三殿下?能不能将小孟公子放下来一会儿,也好让民女看一看?”
  张思勉低着头,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心中却是百转千回,他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个情况自己又会作何应对,免得让孟小宁的戏不小心穿了帮。
  蓝玉儿见张思勉不动,犹豫了一下又道:“三殿下?这个样子民女不能看诊啊……”
  张存光见张思勉这样失态,心中更是对孟小宁的身体状况又相信了几分,不由得也放柔了声音哄劝道:“勉儿,快将小宁放下来好让蓝姑娘看一看,莫要太过任性了,讳疾忌医对于小宁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话一出,连张思勉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过张存光一句哄劝。比起严父,张存光更像是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儿女们,因为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儿女根本不重要,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也正因此,张存光才会这么期待顾亦娴腹中的这个小皇子——张存光几乎错过了自己所有子女的成长过程,往往是当张存光意识到自己有这么个儿子或者女儿的时候,都已经是他们长大成人的时候了。
  虽然觉得好笑,但是张思勉却仍然牢牢的抱住了孟小宁,他酝酿了半天的感情,终于在张存光说了这句话之后抬起了头来,牢牢的盯着张存光,眼角通红,眼里似乎也有些反光,抿着嘴角道:“这位蓝姑娘也是从南疆来的,谁知道她的身上又有没有什么别的蛊虫?儿臣不会把小宁交给她的!”
  顾亦娴进入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自己这么多年来没有开窍的儿子牢牢的抱住了另一个男人,眼角通红的看着张存光,而他怀里的那个人上半身靠在了张思勉的怀里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有一丝鲜血,看上去生死不知。
  顾亦娴只听说了要自己来养心殿帮忙,并不知道会是这样一副景象,毕竟对孟家兄弟来说,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顾亦娴是他们的第二道保险栓,但如果顾亦娴知道的太多反而会变得更加危险,后宫里的手段孟小宁和孟小安可是一点都不了解的。
  “孽子!你到底是在做什么!”顾亦娴本就喜欢看话本小说,进了皇宫之后虽然收敛了不少,但性子是改不掉的,不然张思勉也不会那么向往江湖生活——顾亦娴完成了自己的脑补,几乎立刻开口训斥道:“你难道是在怀疑你的父皇吗?”

  ☆、蓝玉儿(五)

  
  孟小宁是把顾亦娴当作了一道保障。
  但是他和孟小安都没有想到皇贵妃娘娘的战斗力这么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助攻了。
  顾亦娴这句话一出,不仅孟小安一愣,孟小宁也是一愣,好在孟小宁现在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他只需要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就好了——而张思勉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妃,讷讷道:“什……么?儿臣没有……”
  顾亦娴恨铁不成钢,她早些时候收到了孟小宁的口信,知道今天这次宴会对于孟小宁和孟小安来说是很危险的,他们让她掐准了时间跑过来,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让孟小宁受到了这样的暗算!
  她本就对张存光没有什么感情,对于她来说,张存光与其说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丈夫,不如说是需要提防的敌人。
  这么多年来了,她对张存光也了解得很透彻,她知道张存光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也知道张存光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还敢狡辩!”皇贵妃娘娘在后宫浸淫许久,对于这样的事情得心应手,战斗力爆棚的骂道:“如果不是!你这样看着你父皇做什么!不过是为了个男的小情儿,你难道还要和自己的父皇反目成仇不成!”
  张存光也一脸黑线,他抬了抬手,想要说些什么,顾亦娴却完全没有看他。
  “给我跪下!”顾亦娴伸出了一根葱白的手指:“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张存光实在忍不住,开口道:“爱妃……”
  顾亦娴听了这一声,当下便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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