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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李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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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心情很不好,任谁在和自己的夫人亲热的时候被打断都会不爽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皇帝也没有办法,孟小宁体内的王蛊就快要成熟了,他不敢让姜采意下手干预,怕姜采意干脆与他撕破了脸,毁了他救命的“药”,只能宠着哄着,就怕孟小宁在王蛊成熟前出了什么事,他大概算了一下,离王蛊成熟不过也就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他略略使些手段,可以让那王蛊成熟得更快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听说孟小宁病了吓得可不轻,他一是怕孟小宁被王蛊掏空了身体熬不到王蛊成熟,二也是怕王蛊提前想要出来,他还没有做足准备,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孟小宁的死状和蔡重光及季承云一模一样。
“儿臣也不知道。”张思勉得了孟小宁三分真传,手指尖尖上沾了点辣椒水,往眼睛下一抹,眼泪便立刻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小宁今日从宫中回去便说累得厉害,儿臣也没有在意,第一次进宫的人,哪个不是累得要死要活的呢?尤其是心思细腻之人,更是怕得不得了,儿臣便让小宁回房去休息了。”
皇帝当然明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可他委实没有想到,这不过是和孟小宁接触了几个月,自己的儿子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张思勉从小到大,三岁以前不算,就没有听别人说掉过几次眼泪,八岁的时候一次秋猎,不知怎么的跑出了皇家猎场,从山崖顶上滚到了地上,侍卫找到他的时候整个手掌血肉模糊,脚踝连骨头都露在了外面,但是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娴妃和宫女们倒是哭得几欲昏厥。
那种伤都没掉什么眼泪,现在掉给谁看啊!
更何况!你们家的那个孟小宁,哪里像是心思细腻胆小怕事的人了?
张思勉不管皇帝内心的波澜起伏,只是按着孟小宁教给他的台词继续说道:“可是后来儿臣便觉得不对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怎么还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儿臣去问了侍从,那人只把小宁送到了宫门口,又把小宁接了回来,只说什么都不知道……小宁的胃口大,晚上一向是要再吃一顿的,结果到了点也不见有人,侍女去敲门里面也没有回应,儿臣才终于发现事情的确很不正常。”
张思勉说得半真半假,倒是真的唬住了张存光。
被种了王蛊的人胃口很大是真的,一天可以吃七八顿饭,尤其是王蛊将要成熟的时候,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吃东西,肚子上的鼓包也会越来越大,直到有成年男性的拇指宽、指甲盖那么大,才会从人体内钻出来。
张思勉轻咳了一声:“儿臣便闯了进去,发现小宁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身体烧得滚烫,嘴里却还一直在喊冷……府上的大夫都已经看过了,说是诊不出来什么,儿臣知道太医不轻易出宫看诊,但是请父皇看在儿臣的份上,请一个太医去看一看小宁吧!”
皇帝的脸色随着张思勉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对王蛊的了解并不算太多,毕竟他虽然要吃王蛊却不需要自己制作——就好比一个家财万贯的商贾,天天吃满汉全席,也不代表着他就会做满汉全席。
但是会不会做满汉全席不重要,吃了这么久,做满汉全席要什么材料、要多少时间,他的心里总归是有数的。
皇帝对王蛊薄弱又稀少的了解中,当然也包括了王蛊发作时候的表征,不管是蔡重光还是季承云,他都看过了不止一次。
“你先回去,朕立刻便着太医去你那儿。”皇帝的脸色极差,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把眼泪擦一擦!朕的儿子可不是什么哭包!”
张思勉前脚退出了养心殿,皇帝便立刻问宝兰:“今天送孟小宁出宫的,是不是你的徒弟?”
宝兰艰难的扯了个笑容,王蛊是皇帝最隐晦的秘密,也算得上是他的逆鳞,若是别的事情,皇帝也许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那个小孩子一马,但如今是孟小宁出了事,皇帝若是真的动怒,莫说是那个小太监,就连自己也会被牵连:“回陛下的话,是,他叫做允习。”
皇帝道:“让他来过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朕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你跟着朕这么多年,对王蛊所知的还不如朕来得多,你那小徒弟又能知道多少?不过是问个话,哭丧着这张脸给谁看?”
宝兰如蒙大赦,立刻便去寻了允习来。
允习虽是宝兰的徒弟,但是和皇帝接触的机会并不多,有些战战兢兢的跪趴在地上,身体颤抖个不停。
张存光看着就来气,允习和宝兰不同,算不得是他身边的人,他也没有心思再解释什么,直接道:“今日是你送小孟公子出宫的?”
允习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回陛下的话,是小的送小孟公子出去的。”
张存光又道:“路上可有出了什么事?”
允习能够当得了宝兰的徒弟,当然不是什么愚笨的人,虽然年纪小,但他也听出来了些滋味来,可能是孟小宁出了宫后出了什么事情,左右轮不到处罚自己,他定了定心,声音倒也稳定了不少:“回避下的话,出宫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只是看到了入宫的方大人,小孟公子让我们绕了个过去,他似乎不太想和方大人接触……后来又遇到了国师大人……”
“你说国师大人?”皇帝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允习被吓了一跳,把头又低得更低了一些,但他知道这火气不是冲着自己发的,还勉强算得上是镇定:“是……是,是国师大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孟公子管国师大人叫‘姜太医’,不过后来小孟大人说自己是认错了人,但国师大人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走的时候,小的无意看了一眼,国师大人好像的确在往太医院去。”
皇帝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国师大人发了好大一通火?那你可有看到她对小孟大人做了什么?”
允习轻轻摇了摇头:“国师大人并没有动手,但是国师大人走后小孟公子的状态似乎就变差了很多,小的问了他要不要紧,但他只是摇头。”
“也是……”张存光的声音冰凉入骨:“如果她真的要做什么,你又能看出来多少?你先下去吧。”
允习得了话,立刻便退了出去。
张存光看着宝兰道:“去太医院,找两个人去勉儿那里……记得,可千万别找‘姜太医’了。”
孟小宁躺在床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看着那两个须发苍白的老太医在张思勉不断的道谢中战战兢兢的走了。
“满意了?”张思勉坐在了床边,看着孟小宁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当然满意,”孟小宁笑弯了一双眼:“姜采意……今日可没有来哦。”
☆、蓝玉儿(一)
解决王蛊最好的人就是姜采意,姜采意在孟小宁的面前已经是过了明面的太医,在孟小宁让张思勉入宫去“请太医”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姜采意如果来了,那说明皇帝和姜采意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与王蛊相比,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值一提;但是如果姜采意没有来,那就说明对于皇帝来说,他对于姜采意的疑虑已经足够深重——这当然不完全由孟小宁导致的,但是孟小宁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对于张存光而言,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王蛊更加重要的,因此他和姜采意之间最大的矛盾应该还是在于王蛊。
张存光已经不相信姜采意养殖王蛊的方式了,或者说已经不相信姜采意对于王蛊的绝对控制?亦或者是对王蛊的作用产生了怀疑,在这样的情况下,姜采意当然不可能再像是以前那样获得十足的信任。
皇宫里的太医走了以后孟小宁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条腿挂在床边等着出去送人的张思勉。
张思勉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怎么了?”张思勉怕孟小宁还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觉得头晕?想吐吗?”
自孟小宁和他之间的关系日益明朗,他就对王蛊之事越来越上心,早些时候便找了明水把王蛊的反应一一问了一遍,明水曾经告诉他,一般来说王蛊有反应的时候,最常见的是觉得肚子饿,怎么吃都吃不饱,但是一定不能吃得太多,因为身体会承受不住,而且会更快喂熟王蛊,总的来说就是——孟小宁在顾青云那儿吃饭的模样,是完全不对的。
除此之外,孟小宁最常感觉到的就是头晕,想吐,这个时候需要输送少量内力安抚王蛊,但是张思勉是至阳至刚的心法,只要把王蛊逼回原位就好了——当时张思勉在外也曾用过这个方法,但那是孟小宁命大没有被他疼死,明水教了些基本的手法给张思勉,让张思勉按照他所说的传输内力,这样孟小宁至少不会因为蛊虫乱跑而死掉。
如果还有别的反应,就让张思勉立刻去找人叫他,他马上就会赶过来。
孟小宁见张思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仅轻笑出声,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舒服的,都是我自己能控制得住的,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惜命的很,还不至于为了演个戏把自己给搭进去。”
张思勉不知道孟小宁说得是不是真话,但孟小宁的脸色苍白得厉害,额头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层虚汗——他为了能够假戏真做,给自己灌了一整瓶鸠酒,王蛊就好像是过年了一样到处撒欢,让今晚过来的太医也吓得不轻。
“早点休息吧。”孟小宁躺上了床,拍了拍身边:“来睡,明天一早带你去见一个人。”
张思勉没有问见得是谁,左右孟小宁也不会害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孟小宁出门前给自己的脸上抹了层□□,又换了身衣服,带着张思勉上了出城的马车。
他刚刚才从王蛊的发作当中缓过神来,按道理说不该这么快出去,张思勉的府上有皇帝的耳目,当下便有两个探子跟了上来。
张思勉坐在马车里,神色有些沉重,他当然知道张存光的那些手段,这些手段以前也不是一次两次的用到自己的身上,但是此时的孟小宁就在身边,他不希望孟小宁会因此受到任何伤害——他不清楚孟小宁要去见谁,但他觉得孟小宁应该是不想让皇帝知道的。
孟小宁却在他打算动手前按住了他的手背,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张思勉冷静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剑靠着车厢壁坐着,和孟小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同,他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唯恐发生什么超出掌控外的事情。
直到他看见了对面的人,才知道孟小宁让那两个探子跟上来的用意。
茶园小居在都城外不远处,骑马或是赶车都只半个时辰的路程,是庆王府的一处产业,原本只是庆王府的一块荒地,后来庆王妃别出心裁的在这里栽种了不少的茶树,虽然茶树在都城附近养的并不太好,但到底也没有死,庆王妃又围着这几棵茶树种了些别的植物,建了个园子称作“茶园小居”。
茶园小居算是个客栈,里头有卖点心吃食,也能够提供住宿,若是女眷想要办花游会还能包场。
名气便就这样响了起来,虽在都城之外,但和都城中一些极为有名的酒楼茶馆相比也不差什么,都城中的权贵们也乐得出来躲懒,偷得浮生半日闲。
马车没有在正门停下,而是直接绕去了后门,那边有许多宅子,里面有不少都住了人,大多是出来修养身体的,茶园小居格外清静,环境优美,饭食也好吃,许多身体虚弱的人都在这里包了院子,一住便是好几年。
李四就站在那个院子的中央,等着孟小宁和张思勉的到来。
“你说你找到了,真的吗?”孟小宁为了装出一副病容涂了一层的□□,但是两只眼睛却亮得出奇。
“嗯。”李四的眼里也满是欢喜,为了孟小宁身上的王蛊,这么多年他在南疆和中原来回奔波,但总没有什么进展,没有想到这次去南疆竟然找到了他失踪多年的母亲,孟小宁的王蛊才算是有了希望:“小安已经在里面了,你们进去瞧瞧吧。”
张思勉略略有了些计较。
房门被推开了,里面坐着一脸笑意的孟小安和一个和蔼可亲、风韵犹存的女子。
“伯母。”孟小安恭恭敬敬的向那个女子行了个礼。
张思勉见状也连忙作了个揖:“伯母。”
那女子正是李四的母亲,蓝玉儿。
蓝玉儿在南疆的地位特殊,她原本是要被选做圣女的,却跟着一个汉人私奔,再被族里的人知道的时候,李四都已经牙牙学语了。族中虽然生气,但却也不舍得真的伤害蓝玉儿和她的儿子,便趁着蓝玉儿回南疆的时候把姜采意强行留在了南疆。
这么些年,蓝玉儿其实一直都在那个寨子中,族人虽然不伤害她,却不轻易允许她出来,他们也都知道李四的父亲是个将军,若是真的带了大军过来踩平了南疆他们根本不能与之相敌,便瞒着蓝玉儿的事情,只说蓝玉儿失踪了。
蓝玉儿当然也知道了李四这么多年为了王蛊奔波,但她被留在了族中,无法与李四相见,好在族人虽然不许她出去,也不许她和旁人见面,但是却没有限制她在族中的活动,她仍然有着当初被预选为圣女时候的权力,于是她便对王蛊进行了研究。
蓝玉儿知道自己当初私自离开了南疆对于族中来说影响甚大,留在村寨里也算是她的一种赎罪的方式,她也有给李四写过信,却不知道李四收到了没有——就好像是犯了错误的人是要去蹲大狱的是一个道理。
上个月的时候,寨子里又有一个新的女婴出师,和蓝玉儿一样,一出生手腕内侧便有一个极其圆润的红点,这就是村寨挑选圣女的最基本的条件——蓝玉儿不仅结了婚,还生了孩子,早就不适合做圣女了,族人们一直不许她出去也是为了给村寨里其他姑娘们一个警示,因此在这个女婴出生之后,蓝玉儿的责任便终于结束了。
恰好李四又去南疆寻找王蛊的应对之法,族人也觉得没有必要关着蓝玉儿一辈子,便允许李四带着蓝玉儿离开南疆。
李四虽然憎恶南疆人将他的母亲强留在南疆这么久,但见蓝玉儿气色红润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模样也只好咽下了这口气,毕竟留在这里,蓝玉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蓝玉儿的声音也很温柔,听上去好似春风拂面:“王蛊几乎是个死局,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只是办法极其严苛,这个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因此才会被人称为无解。”
孟小安听蓝玉儿这么说便知道蓝玉儿是心中有数的,立刻整个人都坐直了身体,一脸紧张的看着蓝玉儿:“您请说说看,魔教业大,不论是要什么东西魔教都能找得过来。”
蓝玉儿却摇了摇头:“不是找什么东西,而是找一个人。”
“一个人?”孟小宁皱起了眉头,他虽离经叛道,但却并不是个罔顾人伦的人,若是要靠吃人才能治病,那他决不会治。
蓝玉儿看他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倒不是你想得那样……是要找一个练纯阳内功的人,把那王蛊逼到手指,再把那根手指斩断,王蛊便算是离了体,但是王蛊虽然离体,宿主的体内却仍积攒了大量的毒性,之后要靠慢慢调养才能好。”
张思勉听了便觉得激动万分,他连忙开口道:“我练的便是至阳至刚的内力。”
蓝玉儿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但你不行,武学造诣至少须得有孟教主那样的,才能准确无误的把那王蛊逼到手指上……而且王蛊一定会不断的挣扎,传送内力的人到了最后可能会散尽修为,正因如此,王蛊才会被人称作无解。”
能和孟小安的武艺一样的人,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都算过一遍了,里面并没有修习至阳武学的人——姑且不论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就说可能为了孟小宁散尽修为,这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得到的……或者说,若是有一个人的武艺真的到了孟小安的境界,要他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散尽内力,他如果同意,那离成佛也不远了。
事情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娴妃(六)
“殿下,皇贵妃娘娘派了小太监来传口信。”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您和小孟公子可是睡醒了?”
张思勉早就醒了,正看着头顶的床幔想事情,倒是孟小宁四肢并用扒拉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听了外面的声音也只是把脸又贴在张思勉的身上蹭了蹭。张思勉被孟小宁蹭得一身火气,可是敢怒不敢言,听了管家的话连忙推了孟小宁两下:“小宁,醒醒,母妃有事要同我们说。”
孟小宁还没有睡醒,半梦半醒的应了一声,而后迷迷糊糊的嘀咕道:“你先去,我马上来。”
左右娴妃娘娘的口信也不是圣旨,孟小宁在不在场也的确不重要,张思勉知道孟小宁现在越来越嗜睡也和王蛊有关,又有些心疼起来,他伸手揉了揉孟小宁的头发,自己收拾了衣服起了床。
等到孟小宁走到前厅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张思勉惊疑不定的问话。
“你说什么?”张思勉看着面前满脸喜色的太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你再说一遍!”
孟小宁生怕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走了进去站到了张思勉的身边,他见那小太监似乎欢喜异常,直觉不会是什么大事,也不知道怎么张思勉的反应如此之大。
那小太监有些谄媚的笑道:“恭喜三殿下,恭喜小孟公子,今日太医去给皇贵妃娘娘请平安脉,诊出来了皇贵妃娘娘已经有身孕了,看上去还不到三个月。”
这下连孟小宁也一时无话,他再怎么策无遗算,也算不到别人生孩子的事情啊。
张思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若说不高兴那肯定不是,顾家多了个皇子公主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即便是个男孩子,这个弟弟与他的年纪相差的太远,都可以当他的儿子了,只会成为他的助力,不会成为他阻碍。而且皇帝陛下如今的身体实际上亏空得厉害,他虽有二十几个儿子,却都是早些时候的了,近几年宫中莫说是有孩子出生,连怀孕的宫妃都没有一个,大多数的人都揣测皇帝是以前“发力过狠”,如今也是“弹尽粮绝”了。
如今皇贵妃怀孕,可想而知皇帝会有多么高兴,这孩子也算是他“老来得子”了。
但是若说是高兴,似乎也没有那么欣喜,若是在从前,他当然希望能够得到父皇的宠信和关注,这样才对他竞争皇位有一个保障,但在王蛊的事情影响下,他发现自己和原来的心态也已经完全不同了,是不是得到张存光的认可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毕竟王蛊的事情太过恶心,莫说张存光还适不适合当一个皇帝,甚至他都不配为人。
而且如今都城局势动荡,看似歌舞升平,实则暗藏杀机,这个孩子来得时机太不凑巧,张思勉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护他平安。
张思勉这边阴晴不定,那小太监已经笑得脸都僵了。
这是个好消息,谁都知道出来报信能得得了赏,宫中的几个太监吵翻了他才和另一个抢了位置,一个去了顾家,他到了三皇子这里,为得当然是多拿些好处。
却不知道为什么张思勉一直是在沉思,半点没有提起赏钱的事情。
还是孟小宁先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了管家笑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去给院子里的下人们发赏钱,一等的侍卫侍女都发十两,二等粗使的都发八两,雇来的杂役每人发五两,管事发二十两……宋叔去账房那里,自己也领个五十两。”
管家到没有责怪孟小宁喧宾夺主,在张思勉陷入沉默的时候管家便开始着急起来,偏偏主子没有开口,他一个下人当然不能开口,孟小宁与张思勉虽然还不算是礼成,但他到底与张思勉的关系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也不算太出格。
孟小宁没有当过什么当家主母,也没有人会教他后宅里的事情,这一开口发的银子比正常来说多得多了,正常而言,管家拿个十两,管事八两,下面每人五两。管家想了想,到底没有说什么出来,孟小宁这也算是“临危受命”,在外人面前当然是要给自家主子面子的。
那小太监一听连眼睛都直了,连管家都能发五十两银,那他可是宫里来的,这可不是赚翻了吗?原本还因为没有抢到去顾家的位置心怀不满,现在看来就算是去顾家的那个大太监也不一定能领到和自己一样多的赏钱呢。
果不其然,孟小宁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个锦袋,从里面摸出来了三颗金锞子塞到了小太监的手上:“公公来一趟也辛苦了,这些钱公公回头买些好吃的去吃,三殿下不能日日在宫中陪着皇贵妃娘娘,宫中还请公公多多上心了。”
那小太监连眼睛都看直了,一颗金锞子就是五十两银,三颗便是一百五十两,他们这种出来传信的,最多也不过能拿个二三十两赏钱,没有想到这小孟公子出手如此大方,随随便便便是一百多两打发了出来。
“照顾皇贵妃娘娘是奴婢的本分,小孟公子折煞奴婢了!”那小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把那金锞子往袖子里一揣,满脸都是餍足的模样:“受了小孟公子的赏,奴婢日后一定日日守着皇贵妃娘娘,让这宫里的魑魅魍魉啊!都近不得身。”
那小太监年纪小,虽然人还挺机灵,不过话却说得不够圆满。
孟小宁有心拉拢,自然提点了一句:“公公说笑了,这宫中哪里来的魑魅魍魉?倒是心怀鬼胎的人,哪里都不少。”
那小太监突然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连忙赔笑道:“小孟公子说得是,奴婢太高兴了,大白天的说胡话呢!”
小太监走了之后,管家才一脸心痛的看着孟小宁:“小孟公子这下也打赏得太多了些。”
这府中上上下下也有一百多口人,这一打赏,加上给那小太监的金锞子,一下子就是近千两的支出。
孟小宁愣怔了一下,他的确不知道该打赏多少才合适,便虚心的学了,末了才道:“宋叔不必担心,从我的私库里出便是了。”
管家还想再说,张思勉却让他下去了:“这事情以后再说,宋叔你先去领赏钱吧。”
管家在这府中也已经好几年了,当然知道张思勉是有话要和孟小宁说,便低着头应了一声,规规矩矩的下去了。
等管家走了下去,张思勉脸上的忧虑才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这下可如何是好?”
若是不知道的人,少不得要觉得是张思勉不想让自己弟弟或者妹妹分走自己的宠爱,或者是怕自己的弟弟要与自己抢走皇位,但孟小宁却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的。
“这是好事,你也不要太过担忧了。”孟小宁笑着安抚张思勉:“孩子还有七八个月才能出来,等到他能够记事也还要个三四年,这些时间里面,足够我们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了……就算事情没成,他也不会遭受牵连。”
张思勉当然知道孟小宁的意思,还有三四年,若是王蛊的事情解决不了,孟小宁也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对于那个孩子而言,他根本就不会知道一丁半点的王蛊的事情,所以也谈不上为孟小宁忧愁或是悲伤。
“再说了,你也要往好处想。”孟小宁想了想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这说明……皇贵妃娘娘和皇帝陛下的感情应该是真的很不错?”
张思勉也完全没有想到,娴妃在皇帝还没有登上皇位之前就已经是他的侧妃了,皇帝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什么特别专宠的意思,反倒是如今宋家倒了,皇帝对顾家又有了情分,这才让娴妃又怀上了个孩子。
孟小宁道:“之后我让巧巧以医女的身份入宫……巧巧是明水的徒弟,已经出师了,皇贵妃娘娘那里你便不用担心了,不论是吃食还是用物,绝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明水一共收了三个徒弟,两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大徒弟便是金巧巧。金巧巧在江湖上已经很有名气,知道的人都夸她“出淤泥而不染”,虽然她在魔教长大,又是魔教鬼医明水的徒弟,但却是个善良又仁慈的人,行走在江湖之上,不论是谁得了病,去求她医治,她从不会拒绝别人,而且医术高超,江湖上的人直把她夸得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张思勉也是听说过金巧巧的名号的,江湖人称“巧九针”,意思是不管多难治的病,只要金巧巧在,九针之内就能把人治好——这当然是不可能,但是可以看出金巧巧在江湖上的名望之高。
张思勉点了点头,他的确很怕娴妃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会引来多方的嫉恨,到时候莫说是孩子,就连娴妃本人都有可能遭受到伤害,能够有一个像是金巧巧一样医术高超的人陪在身边,张思勉不论如何也能稍微安心一些。
“金巧巧也是魔教中人?”张思勉随口一问,在他听到的有关金巧巧的传闻中,从来没有人说过金巧巧是魔教之人,或许是在大多数人的心里,魔教就是个以杀人为乐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当然不会有金巧巧这样仁心仁德的大夫。
孟小宁扯了扯嘴角:“她从小便在魔教长大,不留在魔教,又能去哪里呢?”
☆、蓝玉儿(二)
皇贵妃怀孕这件事情,如果说张思勉还是有些疑虑的话,那么顾亦娴本人可以算得上是忧心忡忡了。她虽然不太清楚孟小宁和张思勉目前所面对的困境,但也知道孟小宁和皇帝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她对于皇帝没有什么爱慕之情,甚至连陪伴的亲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磨灭的差不多了,但她到底是不敢直接和皇帝作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孩子的出生她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和她恰恰相反的是,顾家和皇帝都开心得不得了。
听说顾家在得了消息之后在都城北门设了免费的粥铺,给那些流民和穷人施粥。
而皇帝更是几乎要疯魔了,他不仅皇贵妃居住的宫殿整个大修,而且派去了好些心腹太监围着皇贵妃一个人转,甚至连皇贵妃肚子里还没有出世的孩子的宫殿都精修了几遍,名字更是挑了又挑,最后也不知道该叫什么,不论是男是女,都选了百八十个名字。
看这阵仗,不知道的人还当这皇帝子嗣艰难呢,张存光如今的表现哪里像是有二十几个儿子四十几个女儿的样子?
孟小宁却知道皇帝如此激动的原因是什么,对于皇帝来说,他最怕的就是死。
皇帝如今的身体就好似快要燃尽了的蜡烛,不仅烛心快烧没了,连蜡油都已经流淌了大半,全靠别人往里面倒鱼油进去添补,才不让这摇摇欲坠的烛光熄灭。而王蛊就是那添补进去的“鱼油”,王蛊再好,到底也是外物,怎么能和他身体本身的东西相提并论?张存光是没有安全感的,他唯恐自己那一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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