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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音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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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笙记得乐岑小时候极爱吃甜食,阿娘觉得他年纪太小,不能吃太多糖,就叫自己看着他。那时候乐岑还小,白白嫩嫩的一个小团子,一撒起娇来,乐笙就会心软,然后悄悄带他去买糖画等等。
如今看到画糖画的,乐笙不禁想到小时候的乐岑,自从阿娘去世,自己离开,阿岑受了那么多苦,自己没尽到当哥哥的责任……
乐白慕见此也忍不住来凑个热闹:“诶诶诶!我也来我也来!一起一起!”
乐岑却有点不好意思,这东西不是哄小孩的嘛,哥哥,哥哥还把我当小孩子呢……
“来,阿岑,我们一起转。”乐笙也知道乐岑害羞,把乐白慕的钱一并给了老人,便握住乐岑的手和他一起转糖画。
被乐笙从背后拥住,紧紧握着手,乐岑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手心也出了一层汗,耳根也悄悄红了。乐笙抱着乐岑,自然能发觉乐岑的异样,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却又快得抓不住。
“停,停,停!”乐白慕紧张兮兮地盯着乐岑他们这边,恨不得用手让指针停在自己想要的图案上。
“啊!你们运气太好了吧!”乐白慕看着指针慢慢停下,一点一点指向了“龙”,撇撇嘴看看自己刚转的猴子,“啊,你俩这什么运气啊,竟然转了龙!”
乐笙瞥了一眼乐白慕,放开了乐岑,开心地望向老人:“老人家,麻烦啦,请为我弟弟画一条龙。”
“年轻人运气好哇。”老人笑呵呵地应了一句,开始动手做糖画。
乐岑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握住的手,抿了抿唇望向老人,心思却飘到了一边。被哥哥触碰到的地方,突然觉得好烫,后背,手,怎么回事……哥哥……
老人将画好的龙递给乐岑,乐岑默默接过,又举到乐笙嘴边,示意乐笙咬第一口。乐笙本想让乐岑自己吃,又看见乐岑的期待的眼神,笑着摸了摸乐岑的头,咬下了一只龙角。“谢谢阿岑,你自己吃吧。”
“恩。”乐岑避开乐笙的视线应了一声,耳朵的红晕依旧没有褪下,而且似乎更红了。
乐白慕隐隐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大概是因为他们两兄弟关系太好了吧?
……
“诶诶诶,这家!这家酒楼,苏城最大的酒楼,味道也是一绝!你们来之前就预订了,你们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今日就是那日预订的日子。本想今日好好带你们在苏城游玩一圈,再来此,只是……”乐白慕连忙止住话题,本来今日出门前都还好好的,现在这样……唉……
乐岑望着这个足有三层高的酒楼,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门前的牌匾写着“同福酒楼”四个大字,据说是当年开国皇帝御赐的牌匾。
“走吧走吧,进去吃好吃的。”乐白慕将二人带入酒楼,眼尖的小二立即笑嘻嘻地迎上前来“乐公子,您来啦,请请,里面请。”
小二一面笑着,一面将三人带到了三楼一个小厢房内。
厢房虽小,装饰却十分别致,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三幅岁寒三友图,图下摆放着一张小案,上面摆着一个装有兰花的长颈白瓷瓶。房屋得正中是一个小圆桌,能坐七八人的样子。门的两边是几个高高低低的架子,上面也同样的白瓷瓶装着的兰花。左面靠窗,用一扇岁寒三友的屏风隔出了一块地方。右边则是供人小憩的软榻。
三人落座,乐白慕老神在在地说道:“小二,将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再烫壶陈年女儿红,快去。”
“得嘞,三位稍等。”小二说着为三人倒好了茶,笑着退下去了。
“这同福酒楼,主打的菜是香酥叫花鸡,据说当年太/祖打江山时,没有吃的,某次行军路上救了个人,那人为了答谢他,偷了只鸡给他做了叫花鸡。后来太/祖做了皇帝,找到了人,才知道他凭着好厨艺,已经开了一家小酒楼,于是太/祖给这个酒楼赐名同福酒楼。
虽说主打菜是鸡,但苏城,水城,水产也多,所以这酒楼老板也做了许多鱼,虾之类的菜。
这家的松鼠鳜鱼,油焖大虾,蒜蓉扇贝,清蒸醉蟹,红烧鲤鱼都特别好吃,除此之外还有好几道苏城的家常菜,鲫鱼汤,保证你吃了一回还想再来!”乐白慕一说起吃,便喋喋不休。
乐岑沉默地望着手中的水杯,认真思考着要不要泼过去。好在乐笙在他出手之前将水杯放在乐白慕面前,“小白啊,歇歇,喝口水再说。”
“啊,谢谢哥。”乐岑被打断了也不尴尬,喝了口水笑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乐岑看了乐笙一眼,又看了乐白慕一眼,依旧一句话也不说。乐笙无奈地揉揉乐岑,“你啊……”
……
有乐白慕在调节气氛,一顿饭倒也吃得尽兴,乐白慕本想再让二人尝尝这里饭后茶点,不过乐岑不愿意,乐笙也准备去买点东西在路上以防万一,乐白慕无奈只得带二人离开了。
“这个,驱虫的药物,要不要?”
“这个我能做。”
“这家布庄可以量体裁衣,做些厚衣服带走吧?”
“这个,我们可以到当地去买,那里的衣物御寒效果肯定更好。”
“哦……”
“那,这个……”
“小白,不用你操心啦。”乐笙无奈地按住想要买糕点的乐白慕,“我们要什么,缺什么,一定会给你说的,别担心。”
“哦,那,你们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啊。”乐白慕不禁有些沮丧,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正好,我要去打一套银针,你知道哪里可以打么?”乐笙想了想,决定不让乐白慕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带着自己和弟弟乱逛。
“知道知道,这个我知道!我立马带你们去!”乐白慕眼睛一亮,兴奋地拉着乐笙和乐岑在大街小巷穿梭。
……
“那就麻烦师傅了,我们三日后来取,还请尽快。”
☆、路途
乐笙要打的银针是专门针对乐岑的风湿打造的,本需要半个月,但时间不等人,乐笙乐白慕也不缺钱,便多叫了银匠一起打。至于他体内的蛊,秦鹿没办法,乐笙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用一些温和的药压制。
“徐先生,我们来取银针了。”在约定的日子,乐白慕三人再次来到了银器店,来取九针①。
“好了好了,乐公子瞧瞧?”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头捋了捋胡子,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乐白慕,乐白慕转手给了乐笙。
乐笙打开盒子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是这些,多谢了。”说着给乐白慕使了个眼神,乐白慕心领神会,在乐岑耳边悄声道:“小岑小岑,像不像给你哥哥一个惊喜呀?”
乐岑疑惑地望着乐白慕,犹豫了一瞬,答道:“想……”哥哥一直在给我治病,为我奔波操劳,我也想让哥哥轻松一点啊,可是……
“来来来,过来过来,我给你说啊……”乐白慕顺手就将乐岑拉出了作坊去到了银器店外。
乐笙见二人出去了,才对老人抱歉地笑笑,“希望老人家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无妨,现在的孩子呀,可伶俐着呢。”老人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又捋了捋胡子对乐笙说道:“你要的东西就在这盒子的夹层里,要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乐笙不好意思地笑笑,朝老人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前辈,等舍弟病治好了,一定登门道谢。”
“快去吧,快去。”老人笑呵呵地将乐岑赶出作坊,望着乐笙的背影,喃喃道:“如今的后生啊……”
……
拜别了银匠,乐笙乐岑也准备离开。
“哥哥,那个老前辈和你说了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别急。”乐笙只是笑着摸了摸乐岑的头。
“哦。”乐岑应了一声,也没再问了。既然哥哥不想让我问,那他一定有他的原因,不说也罢,反正哥哥一定不会害我的。
……
与乐梦烟辞行后,二人多了一大包袱的干粮和水,以及两匹高头骏马。
“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凡事都要小心,特别是小岑,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给你哥哥讲,他是大夫,懂的东西也比你多,千万不要憋着不说。”
乐梦烟即使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但在小辈面前,大多数还是十分和蔼的,尤其是对乐笙和乐岑,既心疼二人母亲早逝,又气他们那个无用的父亲。看着二人离别多年仍能相聚,已经十分高兴了。若不是乐岑身体不好,乐梦烟是铁了心要让他们在这里安家的,她嘴上不说,暗地里却安排好了一切。
“多谢伯母。”乐笙朝乐梦烟笑了笑,乐梦烟对他们的好他们自然能感受到,况且母亲走得早,乐梦烟是将他们视如己出,连乐白慕这个亲生儿子都能察觉。他们无以为报,只能等乐岑治好了病再回来孝敬她。
“谢谢伯母。”乐岑接过乐梦烟给他的包袱,翻身上马,见乐梦烟仍旧心疼地望着他俩,难得多说了句话,“伯母放心,没事的。”
“好好好,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路上小心。” 乐梦烟依依不舍地挥别了二人。
“笙哥!下次来,我带你们玩遍苏城!”乐白慕超二人远去的背影吼道。
“那一定要来啊!”乐笙回头笑笑,答应了乐白慕。只是不知再相见时,又是何时。
……
二人来时走的水路,但考虑到乐岑的病情,乐笙还是选择了和乐岑一起骑马。
一路向西,快马加鞭,终于在天黑之前,二人赶到了下一个城——俞城。
……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二人找了个看起来挺大的客栈,门口的小二立马迎了上来。
“住店。先把马牵过去。”乐笙应了一声,小二立刻叫了两人过来,自己则带着二人进了客栈。
“一间上房,就住今晚。”
“来来来,二位楼上请。”小二笑眯眯地将二人带进了房间。
“小二,你们厨房可以用吗?”乐笙安顿好乐岑问小二。
“可以用,不过,这银两……”
乐笙直接递给小二一个元宝,“带路吧。”
“诶!客官,请!”小二谄媚地笑道。
“阿岑,你先休息一下,哥哥去给你做饭。”
入夜露水重,乐岑的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被乐笙塞到被子里,乐岑伸出一只手抓住乐笙的衣角,也不说话,也不看乐笙,无声地表达着自己不想让乐笙离开。
“阿岑听话,哥哥很快就会过来的。”乐笙无奈地掰开乐笙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吻了吻轻声安慰道:“很快的,阿岑好好休息一下,乖啊。”
乐岑飞快地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将被子拉到头,似乎不想见乐笙。乐岑无奈地把被子给他理好,又发现自家弟弟的耳朵红了,忍住去捏捏的冲动,轻笑道:“阿岑乖,哥哥一会回来哦。”说完也不见乐岑有任何反应,便径自离去。
乐岑自己却在被窝里默默地害羞,哥哥刚刚,刚刚又,又……哥哥到底什么意思啊……
……
乐笙在做饭做菜还是很有天赋的,倒不如说是练出来的,在乐家由于母亲早逝,奶娘得照顾乐岑,分不出心来照顾他,便自己学着做,后来去了药王谷,孙汕泽更是放养他,生活起居都是自己一个人,倒是苏卿偶尔指点一下他做菜,给他讲一些药膳的做法,倒也做得不错。
……
乐笙进屋时,乐岑惊得从床上坐起,一把抓过玉笛横在身前,摆出防御的姿势。见来人是乐笙,才松了口气。
乐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前揉揉乐岑的头发,“阿岑,有警惕是好事,但也要分谁。”
“嗯”乐岑默默地点了点头,准备下床吃饭,乐笙却一把按住他,“别下来,就在床上吃。”说着又转身端过粥给乐岑。
乐岑想拒绝,却发现乐笙按在了他的穴位上,让他腿上有些使不上力气。“就在床上吃,哥哥陪你,一会再给你按一下腿上的穴位,你自己的身体,可要好好爱护,知道吗?”
“嗯。”
……
“来,水温刚好,把脚伸进来。”用过晚餐,乐笙又去端了一盆药材泡的水给乐岑泡脚。
“哥哥,这,我自己来!”乐岑羞得脸都红了,哥哥居然帮自己洗脚,哥哥……
“别乱动。”乐笙说着按住他的双脚,有些心疼地叹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只剩下皮包骨了。”
乐岑被乐笙按得有些不舒服,轻轻动了动脚,小声反驳:“哪有,哥哥胡说,明明没有!”
“好好好,是哥哥胡说。”乐笙顺着乐岑的话,轻轻地替他按摩穴位哄着他。手中的双脚虽没有真的瘦得皮包骨,但也差不多了,乐岑本来就白,又瘦,双脚上的青筋十分明显,怎能不叫乐笙心疼。
乐岑被乐笙按得很舒服,靠着床头昏昏欲睡,乐笙也不叫他,看他困成那样,还想强行睁眼看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得想笑。
待水冷后,乐笙给乐岑擦了脚,又在乐岑迷迷糊糊中帮他把衣服脱了,才哄着乐岑慢慢睡着了。
静静地望着乐岑,乐笙伸手轻轻将他脸边的发丝拨开,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二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乐笙忍不住回想,刚见乐岑时的样子,那时的他就像一小刺猬,浑身是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知道见到乐笙,才终于露出了自己白白的肚皮。
他大概是将自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软弱都留给了乐笙。尽管有时假装坚强,最后还是被乐笙看穿,大概,也只有乐笙能明白了吧。
这样的乐岑,只想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只想好好的护他一辈子……
乐岑终于忍不住,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怎么办,弟弟,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不是兄弟之情,不是亲情,是……
可是,我们是兄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
罢了,阿岑,这辈子只愿你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出《内经》。《灵枢·九针十二原》、《灵枢·九针》、《灵枢·官针》等篇均有记述,详细记载了九针分类、名称、形状长度、适用范围等等。《灵枢·官针》:“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其中圆针、鍉针用于体表按压;铍针用于切开排脓;其余用于不同部位的针刺或刺血。
以上,摘自百度
☆、鬼村(上)
二人在俞城只休息了一晚便离开继续西行。
“哥哥,我们今晚怕是赶不到下一个城了。”
“能到的,试试吧,总能到的。夜里露重,对你的身体不好,再走走。”乐笙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一脸凝重。
当天际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乐笙终于望见了远处亮眼的火光。
“阿岑,那里有光,但有些古怪……”乐笙精神一振,却也不自觉地绷紧神经,漫天的火光过于诡异,让乐笙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我先过去看看,阿岑……”
“哥哥,我们一起。”乐岑打断了乐笙,他不愿让乐笙一个人去冒险,即使有危险,他也想在哥哥身边,也想保护他。
乐笙无奈地叹了口气,“走罢,我们一起。”弟弟的要求,又怎么忍心拒绝啊……
二人骑马并行,慢慢地接近了火光所在。越接近火光,耳畔低低的呜咽之声越大,加之寒风阵阵,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
“呜呜呜,我的小风啊,他才三岁啊,就这么走了,呜呜呜……”
“大嫂,节哀啊……”
接近火光处,才发现那里竟是一处墓地。大火的一边是几个年轻人,穿着白色的丧服,其中一个女子哭得撕心裂肺,望着大火似乎想冲进去,而其它几个人拉着那女人不停地劝着她。
乐笙下马上前,乐岑也跟上去。乐笙找了边上没穿丧服的老人问道:“老人家,请问,这是怎么了?”
“唉……”老人叹了口气,捋捋花白的胡子,“不可说,不可说。”
“那,请问这附近有村落么?我和我弟弟路过此地,想找个地方落脚。”
老人上下打量了乐笙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乐岑,“这方圆十里,只有我们一个村子。喏,就在那边,既然你们没地方住,暂时在我家歇一歇吧。”老人说着指了指火光的另一边,果然隐隐可见村落的影子。
“走罢走罢,先带你们过去。”
“多谢老人家了。”乐笙朝老人鞠了一躬,跟着老人往村落走去。
老人杵着拐杖走在前面,兄弟二人牵马走在后面,乐岑悄悄拉住了乐笙的衣袖,乐笙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乐岑的手,侧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有古怪,谨慎行事。”
乐岑用力握了握乐笙的手回应他,在乐笙看不见的黑暗之中,耳根慢慢红了。
借着老人手中灯笼发出的微弱的光,兄弟二人跟着老人走向了村子。
黑暗中,稀稀落落的房屋,衬着阵阵冷风,显得十分萧瑟。
老人慢步引着二人来到了自家屋前,“二位小兄弟也别嫌弃,小地方也没啥好招待二位的,请自便吧。”
“多谢老人家。”乐笙也不拘礼,朝老人抱了抱拳,便跟着老人来到房间前。
“东边那边是厨房,二位要是饿了,厨房还有点东西,自己动手便可。老头子我一个人在家,你们轻点就行。”老人说着摆了摆手,提着灯笼往自己房间走去。
乐笙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今夜注定不安稳啊。”
“哥哥?”乐岑虽没有乐笙想得那么多,但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那么担心,明明依他俩的武功,也不怕什么刺客啊……
乐笙只是无言地摸了摸乐岑的头,“走罢,给你烧点热水泡了脚再睡,不然你又该疼了。”
“恩……” 乐岑应了一声,跟着乐笙去了厨房。
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二人相顾无言,乐笙心里装着事,自然不愿多言,乐岑见乐笙没有说话,也不愿开口。
过了良久,乐笙罕见地依旧沉默着,乐岑忍不住望向乐笙。乐笙只是笑着揉了揉乐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待水烧好,乐笙提了几桶进屋,又把包袱里的药材拿出来泡进水里。
“阿岑,来。”
“哥哥,我自己来……”乐笙难得强势,不由分说将乐岑按在床边坐好。
“阿岑听话,不许动,乖乖的。”乐岑一向很听乐笙的话,乖乖把鞋脱了坐在床沿,任乐笙将自己的双脚泡在药水里。
微烫的药水让乐岑不舒服地动了动,乐笙按住他的双脚,轻声道:“阿岑不许乱动哦。”
乐岑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乐笙也因此错过了乐岑难得一见的脸红。
乐笙为乐岑按了一会腿,让乐岑再泡会,自己则起身去包袱里取了一样东西来。
“阿岑,来。”乐笙将他的脚擦干净,将手中的银链给乐岑戴上。
白净的脚踝处戴着一条银质脚链,两条藤蔓似的银条交错在一起,上面还坠着一些小叶子小花,甚至还有几个小银铃,简洁又不失可爱。乐岑不自觉地动了动脚,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惹得乐笙不禁笑了起来。
“哥哥……”乐岑有些害羞,这不是女孩子戴的东西么,哥哥这样……
“阿岑乖,戴上对你身体好。”银质的物品可以除湿,乐岑戴着的确对身体有好处。乐笙不仅给他的双脚戴上了,还为他戴上了银镯。半指宽的银质手镯,由两条雕刻成藤蔓的银条缠绕组成,上面同样坠着几片小叶子,一看便是与脚链配套的。
“哥哥?这?”乐岑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快小心翼翼地问乐笙。
纤细苍白的手腕上戴着一副银镯,乐笙有些痴迷地摸了摸乐岑的手,轻声道:“真好看,果然很适合阿岑。阿岑要好好戴着……”太适合阿岑了,不知道这个小笨蛋什么时候能查觉我对他的感情……
罢了,不要急了,慢慢来吧……
“阿岑啊……”乐笙突然起身抱住乐岑,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岑一会一定不要出声啊。”
湿热的气息轻拂耳边,痒痒的,心里也跟小猫爪子在抓似的,脸红得似乎能滴血。昏暗的灯光下,乐笙也看见了乐岑的泛红的脸,终于忍不住,用唇轻轻碰了碰乐岑的脸。
乐岑吓了一跳,愣愣地望着乐笙,心脏似乎要蹦出来了。乐岑见此,不禁苦笑了一下,果然是自己太冲动了,阿岑大概觉得恶心吧……阿岑……
乐岑却是觉得他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哥哥,还亲他,是……是我想多了吗?哥哥?
乐笙瞬间收回了所有心思,收拾好东西,又为乐岑按了一会腿,让乐岑躺进靠里的一面,自己吹了灯躺在乐岑身边。
黑夜里,似乎有一点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二人交错的呼吸声让乐笙不禁睁开了眼,盯着乐岑的迷糊的轮廓,忍不住叹了口气。
乐岑也睡不着,耳朵里全是如雷的心跳声,睡不着……哥哥亲我了……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乐笙听着乐岑平稳的呼吸声,轻声唤道:“阿岑……”
耳边传来乐笙的声音,乐岑僵住完全不敢动,尽量放平自己的呼吸。
见乐岑没有动静,乐笙大着胆子将乐岑轻轻揽过,抱在怀里。乐岑猝不及防,只能僵着身子任乐笙将自己抱住,克制住自己想拥抱哥哥的冲动,慢慢地睡着了。
深更半夜,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窗边响起,乐笙本就没有睡,倏地睁开双眼,借着月光看见窗边人影晃动,还不止一个人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是刺客弄出来的。
乐岑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看似要醒来,乐笙连忙轻轻拍拍他,乐岑不安分地动了动,再次熟睡。
这小东西,当真在我面前就毫无防备……
乐笙轻轻将乐岑枕着的手臂缓缓抽出,见乐岑又要醒,赶紧又安抚了一下他。
窗外有人窃窃私语,乐笙凝神听了一会。
“这样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就是因为他们我们村才……”
“别磨蹭了!快点!”
……
这个村子,果然有古怪……
乐笙抽出袖中的银针,静静地等待着门外人的下一步动作。
却闻见一阵古怪的香味,乐笙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根本对他们没用。但是毕竟也会对身体不好,乐笙借着外面的月光,为乐岑扎了几针,让他不受迷烟和外人的影响,安心入睡。
☆、鬼村(中)
窗外人影一直未离去,乐笙便也耐心地等着他们。
终于,房门被悄悄推开,月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然而下一刻,带头进屋的人便被躲在门后的乐笙扎了一针,身子一软,倒在了门口。
人群一瞬间慌乱起来,乐笙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扬手甩出银针,眨眼间便放倒一片。
乐笙将闯进屋子的人踢出门外,而后关上门回到了床上,一夜好眠。
……
翌日,兄弟俩被门口的喧闹声吵醒。
“死人啦死人啦!”
“快,快来人把他们搬走啊!”
“不,不行!得让他们留下!不然万一他们不承认……”
乐笙头疼地揉揉眉心,看乐岑窝在被子里迷迷瞪瞪地望着他,瞬间被吵醒的坏心情烟消云散。
轻轻地吻了吻乐岑额角,“小懒虫,起床啦。”乐笙说着快速穿好衣服,“等哥哥一会哦。”说着便出了门。
乐岑刚醒,反应也慢了半拍,等乐笙出去了,才红着耳朵摸了摸乐笙刚刚问过的地方,心跳加快。
“外乡人,你们太过分了!快还他们的命来!”
“该死的外乡人!拿命来!”
“以命抵命!”
……
乐笙被吵得头疼,难得地变了脸色。他只是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那几人,分明只是昏迷而已。
冷着脸走向那几人,乐笙伸手将那几人身上的银针拔掉,转瞬间,宛如死尸的几人纷纷呻/吟着醒来。
“村长!不好啦!李家那小娘子,也,也没了!”
人群静了一瞬,再次炸开。
“什么?!怎么回事?!”
“昨天那王家小子才下葬,今天它又来了!”
“一定是他们!是他们又把它引回来了!这外乡人定要搅得我们村不得安宁!”
“还他们的命来!”
……
乐笙被气笑了,冷笑地望着义愤填膺的村民,又望了在人群里收留他们的老人。村民似乎还是很忌惮他们,只是在院子里大吼大叫,不敢轻易上前找乐笙麻烦。
“哥哥。”乐岑不用乐笙吩咐,已经将行李收拾好带了出来。
“阿岑,我们走吧。”乐笙走到乐岑旁边,准备带他离去。
然而一瞬间村民立刻蜂拥而上。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
“你们惹了龙王!必须留下来!”
“不能让他们走了!”
……
乐笙连忙在村民涌上来时将乐岑护在身后,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人。乐岑拉了拉乐笙的袖子,示意他不用保护,乐笙无视了乐岑的请求,将他护得紧紧的,村民渐渐将二人围住,其中不少人手中还拿着农具,很明显是刚刚听那人的惊呼赶过来凑热闹的。
乐岑拿出白玉笛横在身前,众人见此紧张了一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农具,见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不敢放松,举着锄头,铁锹等待他的动作。
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乐岑缓缓地抬手,将玉笛放到嘴边,嘴角露出不屑地笑,下意识呢,一阵刺耳的笛声想起,四周的人瞬间被震的倒退几步,手脚无力。就连乐笙也被震了一下,有些没站住。
乐笙是知道乐岑修的是音凝,只是之前从来没见过乐岑如此动怒,居然吹奏出《伐》这支曲子。
《伐》乃古曲,是古代出阵之时扰乱敌方士兵心神之曲。还有一曲名为《杀》,乃激励我方将士之曲。两首曲子被收藏在乐府藏经阁最高层,被列为禁曲,这曲子太邪,功力太浅者,根本扛不住这邪性之曲,容易走火入魔,受乐曲影响,整个人会陷入疯魔,直至死去。
乐笙惊讶于乐岑是如何找到这首曲子的,更惊讶于他如何练成这首曲子,甚至,如此熟练,效果,也十分显著,就连自己也差点被慑住,就跟别提现在瘫倒在地上的普通人了。
乐笙叹了口气,大概,阿岑真的生气了,哎,头疼,该怎么哄呢?乐岑见乐笙陷入沉默,难得主动地拉起了乐笙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小院。乐笙任乐岑拉着自己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在乐岑看不见的地方笑弯了眼,被村民影响的坏心情也一扫而光。
当乐岑准备沿原路返回的时候,乐笙拉住了他,虽然不想插手村中的事,但刚刚听村里人说,村里最近似乎死了很多人,乐笙觉的此事有蹊跷,医者仁心,尤其是村里似乎死的都是小孩子,乐笙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转转。”乐笙捏捏乐岑的手,朝他笑笑,乐岑抿了抿唇,停下脚步,任乐笙拉着自己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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