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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音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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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乐宇靖却没阻止,只是笑着对乐代坤道:“点到为止。”
乐代坤微微颔首,将背上的二胡取下。乐岑见此也只得硬着头皮缓缓上前,将腰间的竹笛取下。
乐鑫幸灾乐祸地朝乐岑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地问乐颜培:“爹爹,这么多人在吃饭,他们在这里比试,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那乐岑你们出去比试一番。”
二人点点头,走出大厅,在院子里比试。
院子里被白雪厚厚地覆盖,雪花纷纷扬扬地撒下,然而树上的红灯笼却为这雪白的世界增添了一份生机。
乐岑不禁揉了揉双膝,正厅里暖和,膝盖倒还不太疼,可这一到院子里,寒风刀割似的刮在脸上,双手双脚只在片刻就变得冰冷,双膝也更疼了。
乐代坤调了调二胡,望向乐岑“三少爷请。”
乐岑轻轻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竹笛缓缓举起。
笛音响起,却是《阳关三叠》!乐代坤在他之后,也跟了上去。
笛声清亮,二胡声凄凉,二者合奏,却是将依依不舍的离别意完完全全地表达了出来,是听着伤心,闻者流泪。
正厅的男人们眼眶微润,偏厅的女眷却早已哭花了脸。
然而最可怕的却是二人之见的交锋。乐声中融入了内力,全方位无差别地攻击对方。
树上的落雪纷纷被击落,两人周身却连一片雪花也没有。
乐代坤很保守,一部分乐声作为攻击,一部分用于保护自己。
乐岑则拼尽了全力,以攻代守,用攻势化解乐代坤的攻击。乐岑深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若跟他耗,那自己更不是他的对手!唯有放手一搏,或许有一线生机。
乐代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这三少爷果然不简单,能与他抗衡,也是有几分本事,至少,比那二少爷强。然而乐代坤是乐颜培的人,自然不会让乐颜培丢脸。
一番试探后,乐代坤也转守为攻,将所以的乐声化为攻击,齐齐朝向乐岑。
乐岑一惊,他,果然没有尽全力!自己,果然还差的远……这一分心,立刻被乐代坤抓住,攻击又加大了几分。
乐岑撑着吹完最后一个音,早已是强弩之末,刚刚的攻击已耗去他大半的内力,此时乐代坤的一击,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乐岑来不及防御,被音波推到地上,音刃随之而来,只眨眼间,乐岑的衣物便被破坏,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割伤,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
喉中的腥甜也压制不住,顺嘴角流下。乐岑无力地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再也撑不住,无声地流泪。
乐代坤见此,犹豫来一下,最终还是上前抱起乐岑,快步走向泠园。
而正厅的认此时却还沉浸在别离的悲伤之中,甚至没发现乐声已断。
最终事乐宇靖最先缓过来,轻轻敲了敲权杖,众人才惊醒。不禁感叹,二人的合奏乃天作之合!
乐鑫非常嫉妒,但一摸脸,发现全是泪水,连忙擦了擦,乐岑,你不过事现在能嚣张一会罢了。
乐宇靖见二人还未回来,心道不妙。笑眯眯地起身,“诸位好好享用,老头子就失陪,先走一步喽!”
“大长老慢走!”
“您老走好嘞!”
……
乐宇靖笑笑,走出大厅,绕了一圈,却是去了泠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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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岑被乐代坤伤得不轻,内力损耗得厉害。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浅浅的伤痕,而乐岑哭了一会,最终还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乐岑被乐代坤带回泠园后,乐代坤便转身离去。
奶娘见乐岑的新衣服又湿又脏又破,嘴角,脸上,手上都是血,心疼得不得了,招呼着院里的几人将乐岑的衣服剥掉,又命人去烧开水,还去拿金创药给他清理伤口。
乐宇靖悄声无息地来到乐岑房间,正好遇到转身拿药的奶娘,把人吓了一大跳!
奶娘惊魂未定地拍拍心口,“大长老这是做什么?”
“我来看看这小子。”乐宇靖说着走向乐岑,坐到他床边,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乐代坤竟下这么狠的手。”
“那乐代坤是老爷的人,你以为他会手下留情?”奶娘嗤笑到。
“现在多说无益,我看看这小子吧。”说着乐宇靖搭上他的脉搏替他把脉。
“啧,这下麻烦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岑他,没事吧?”奶娘急切地问道。
“他啊,本就体虚,加之他之前寒气入体,这次连五脏六腑都被乐代坤所伤,内力也几乎耗尽,可得养好几年才行啊。况且乐颜培他根本没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现在他正是发育之时,没有足够的食物,长此以往,唉……”乐宇靖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神情严肃道:“是我不好,明知他在这里受罪,却不能帮他,奶娘,我这里先给他开几副药,每月我会来看看他,他若缺什么,尽管告诉我。”
奶娘听着,不禁抹了把眼泪,“小岑苦啊,自他亲娘去世,便一直和小笙相依为命,结果小笙也被赶了出去,自去年开始,乐李氏和乐鑫处处刁难他,乐颜培也不是个东西,对小岑不闻不问,甚至助纣为虐,小岑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也只能干着急。”
乐宇靖再次叹了口气,去取过纸笔,将药方写下,“这药两天一副,你也不要给他吃寒食,平日里躲注意一下吧,尽量避开他们。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他。”
“是,多谢大长老,走好”
作者有话要说: ①:羽泠:为救人之术,音凝:杀人之术
②:百度找的
☆、生辰
乐鑫每年的生辰都办得很隆重,除了每年乐颜培和乐李氏会给他一些礼物,有时外人有求于乐颜培,也会趁此“收买”乐鑫。总而言之,每年乐鑫的生辰,乐府都会热闹一番。
相较之下,乐岑的生辰简单得多,每年只有奶娘煮的一碗长寿面,但乐岑非常知足了,他不求乐颜培能分出一点爱给他,只求乐颜培少注意到他,不再让他挑刺就好。
乐鑫十六岁的生辰一如既往地办得非常盛大。
泠园的众人不被允许出院,默默地待在院中,与碧水阁(①)中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乐岑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默默地在房间里吹笛子。乐颜培给他的任务他早就完成了。因着无聊,偷偷跑去藏书阁拿了几本谱子回来练习,却又不敢让乐颜培发现,只得偷偷练着。
院子里的下人虽然对乐鑫的生辰感兴趣,但乐岑不开口,他们不能离开。况且就算他同意,乐颜培也决不允许泠园的人出现的。
乐岑倒也是乐得清净,碧水阁与泠园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南,隔得远,况且几乎全府的人都在为乐鑫生辰做准备,也没人来泠园找茬,乐鑫估计也不想来泠园触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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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鑫生在六月廿四,此时正在三伏天中,天气极其炎热。碧水阁的大厅已经放了好几盆冰降温,却依旧抵挡不住酷热。乐鑫窝在自己房间,只着一件纯白的丝绸短褂,同色的丝质亵裤,毫无形象地瘫在凉椅上,两个侍女在一旁为他扇着扇子,汗水湿了一地。然而相比乐鑫,她们算不得什么。
乐鑫躺在竹制的凉椅上,像一块白花花的肥肉摆在了凉椅上,他身上的汗已经将衣服浸湿,一个侍女还在为他不停地擦拭着身子。
乐李氏推门进去便看见乐鑫瘫在椅子上,身上的汗流个不停,连忙地上前替他擦擦脸上的汗,心疼地说着:“鑫儿啊,怎么这么热啊?啊?没事吧?一会还得出去见客人啊!”
“娘~”乐鑫拉长了声音撒娇道:“娘,我可不可以不去啊~太热了!我觉得自己就像那冰块一样!快化了!”
“儿啊,听话,乖啊,去见见他们,可对你以后做族长有帮助啊!”乐李氏轻轻点了乐鑫的额角,“不许闹,走,跟娘走。”
乐鑫掀了掀眼皮,望向乐李氏,伸手拉拉她衣角,“娘~这不还早嘛!让父亲去就行了嘛~”
“你啊!”乐李氏恨铁不成钢地拍开他的手,“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去!你都16了!再过几年你弱冠时,就该既然你爹的位置了!多认识些人对你没坏处!走!给我起来!”
别看乐李氏身材娇小,力气可不小,竟将“粘”在椅子上又高又壮的乐鑫拉了起来!
乐鑫反抗无果,只得任他娘给他换了一套白色的丝质半臂依旧在亵裤外加了一条白色的长裤便出门了。
碧水阁的正厅里客人与乐颜培交谈正欢,乐鑫不情不愿地被乐李氏拉出来,强撑着笑脸与客人打招呼,内心烦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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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岑本就体质偏寒,加之泠园位置偏僻,周围的草木比较茂盛,乐岑在屋里穿着长衫依旧不觉热。
乐岑一身青衫,长发用一支木簪固定,端坐在圆桌旁。左手执书,右手执笔,青衫下白皙的手腕带动小羊毫,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笔杆,时不时皱眉轻咬笔头,又或漫不经心地在纸上记上几笔,甚是赏心悦目。
“小岑,累不累,累了休息一下。”奶娘进屋,见乐岑几乎没离开过圆桌,叹了口气“小岑你不要久坐,多活动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奶娘。”乐岑言罢,放下手中的笔与书,轻轻揉了揉膝盖,缓缓起身,随奶娘出了门。
“你说,明年,哥哥会来接我吗?”乐岑随奶娘走到花圃边,蹲下身轻抚着兰花,像是在问奶娘,又像在问花。
“小岑”奶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要相信小笙,他一向言而有信,他一定会来找你的。”奶娘不知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小笙是个很独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小岑你就在家好好等他回来吧。”
“嗯,奶娘,我知道啦。我一定乖乖等哥哥来!”乐岑蹭了蹭她的手心,给了奶娘安心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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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阁大厅里,等良辰一到,众人便开始动筷。
乐鑫坐在乐颜培身边,强撑起笑脸与众人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瞥向门外……
不知房里的冰换了吗,不知厨娘做了冰镇酸梅汤没有,不知乐岑那个小贱/人在作妖没有……
乐颜培瞥了一眼乐鑫,见他走神得厉害,不着痕迹地在桌下掐了他一把。
“啊!……”乐鑫惊呼一声,确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止住呼声。众人纷纷望向他,乐鑫尴尬地笑笑,“啊,那个,这道红烧狮子头很好吃,厨娘做得不错啊哈哈哈哈,大家继续吃啊哈哈哈哈哈。”
乐颜培只瞪了乐鑫一眼,便继续和客人觥筹交错了。
晚间随着客人的离去,乐鑫的生辰也随之结束。乐岑听到外面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便知自己难得清净的一天也没了。
轻轻叹了口气,躺在小床上望着帐顶,哥哥,阿岑可乖了,你一定要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①:乐鑫住的院子,因院里有水池得名碧水
☆、约定
第五年,哥哥走的第五年了,哥哥说今年来接我的。
冬日的暖阳悄悄照进角落的院子里,阳光伴着乐曲,调皮地在院中那人发间跳跃着。依旧是月白色的棉袄,依旧是青色的竹笛,依旧是唇红齿白的那人。
乐岑闭着眼,漫不经心地吹奏着练习了多次的曲子。然而看似吹着随意,乐岑不经意间的几个小错误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第五年了,哥哥已经及冠了,不知他回来会不会变得我不认识了。不会不会,要是哥哥在这,我一定能认出来!哥哥这几年过得好吗?没有奶娘照顾他,会不会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啊。不会不会,哥哥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乐岑胡思乱想了一会,叹了口气,放下笛子,无奈地揉揉太阳穴,离哥哥来接自己的时间越近,就越紧张。算了,歇会在练吧……
想着,乐岑朝里屋走去,然而他刚下,院里的大门一声巨响,乐岑面色一冷,又来了……
自前年乐岑与乐代坤比试后,乐颜培便给他指定曲目联系,每隔五天便检查一次,有时是让乐代坤检查,有时却是乐鑫来,乐鑫趁此折腾乐岑。
听这动静,很明显是乐鑫那祖宗来了,麻烦。
“废物,练得怎么样了!?”乐鑫高声呼道。
乐岑不懂如山,单手拖着下巴,静静望着闯进来的人。
“怎么?废物怕了?不敢说话了?”乐鑫轻蔑道。
“这次的曲目。”乐岑没有应他的话,只是起身朝他轻轻一颔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竹笛举起放在唇边。
一曲《赛马》(①),气势磅礴,曲调高昂,虽用笛子演奏,却也不比二胡差。
乐岑收敛了曲子的杀气,曲子听起来与普通的曲子完全无异,只有乐家人才能听出它的不同。
曲毕,乐鑫脸色铁青地瞪着乐岑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没想到,没想到乐岑的乐感如此好,他俩一起学的这首曲子,乐岑几乎是听完就会,而他学了五天才达到父亲的要求。五天后的乐岑,演奏得比他好太多,不甘心,不服,不爽!
“呵,练得再好,你也只是辅佐我而已,不过至少比你那废物哥哥有用多了。”乐鑫咬牙切齿道。
乐岑已经足够镇定,对他们拿乐笙激自己,完全处变不惊,除非踩着他的底线。乐岑冷冷地扫了他一样,用笛子指了指门,意思很明显,乐鑫该走了。
乐鑫气得砸了下桌子,起身直指乐岑“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
乐岑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嘲讽道:“哦?是嘛?我命令你?怎么敢啊?乐鑫二少爷可不敢惹!”
“混蛋!”乐鑫直接掀了桌子,顺便踹了脚边的凳子一脚,“乐岑你个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我可是你哥!乐家未来的家主!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我哥只有一个!但不是你!现在,请你出去,曲子也听了,现在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请出去!”乐岑脸色微冷,这人又有什么资格称他哥!他只有乐笙一个哥哥就够了。“乐家家主?呵,乐家家主你也是需要我这个‘小贱/人’辅佐不是?”
“你!”乐鑫满脸涨红,却找不到话反驳他。“你!”乐鑫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我可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哈!你那个废物哥哥,我记得他说5年后来找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现在差不多5年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他还没来接你吗!可别是忘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这种事肯定也早忘了吧!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乐岑忍无可忍,气得直接一脚踹向他!“我哥哥一定没事的!他说过他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我哥哥一直很守信的!”说着乐岑又补了一脚,“我哥哥是不是废物不需要你来评判!”乐岑指着门的方向,吼道:“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乐鑫惊恐地望着乐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乐岑,“你,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放完狠话,乐鑫狼狈地爬起来,落荒而逃。
乐岑吐出一口浊气,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桌子板凳。还有10天,就是哥哥离开的第五年了。哥哥,会遵守约定来接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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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乐岑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一身玄色的长袍将他衬得更白,同色的鞋子稳稳地才在雪地上。与同龄人相比,乐岑已经有些偏矮,在乐鑫面前与他差了一个头,他自12岁那年被乐代坤打伤,似乎停止了长高,身高一直没变过,倒是乐鑫一直在长,不仅长个,还长肉,又高又壮,乐岑跟他比就跟小鸡仔似的。
乐岑坐在亭子里,抱着一杯热汤静静望着门外,希望下一刻推门而来的会是自己的哥哥!
然而乐岑坐了一上午,等来的确实乐颜培的“惩罚”。乐颜培人没来倒是派人给乐岑带了一本乐谱,让他在过年之前必须将里面的曲子学会。乐岑倒是无所谓,他一心扑在他乐笙身上,他只想他哥哥,只想让他哥哥早点来接他!
然而乐岑在亭子里坐了一天,没有人来这个偏僻的小院子。
直到暮色/降临,奶娘才将他劝进房间里“小岑啊,你放心,小笙一定会来接你的,可能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你啊,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小笙担心你啊。”
“嗯,知道了,谢谢奶娘!我知道了,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哥哥担心的!小岑乖乖的!”
可能哥哥有事,现在来不了,但哥哥一定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赛马》是黄海怀创作的一首二胡独奏曲,系1964年第四届“上海之春”二胡独奏比赛中的新作品。……摘自度娘
不要纠结曲目的时间。。。我就用一下
☆、乐笙
乐笙坐在屋顶,望着飘雪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当年母亲逝世,阿岑才五岁,那时便早已觉察到父亲对自己的厌恶和对阿岑忽视。五岁的阿岑只黏在母亲和自己身边,对父亲也极其冷淡。但母亲一走,便只有兄弟俩相依为命。那个时候是过得最苦的时候。
父亲的冷漠,二娘表里不一的“关怀”,乐鑫的恃宠而骄,下人的忽视,旁人的叹息……乐笙叹了口气,他当时和阿岑活的不易,但至少阿岑还小,不懂事,自己还能护着他,可是……
被赶出家门,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乐岑早就知道会被赶出去,却没想到,会那么早。他还未及弱冠之年,而阿岑,才十岁!乐笙双手不自觉地握拳,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他离开时,阿岑的一举一动。
阿岑紧紧地抱着自己,无声地哭泣着。他太瘦小了,自己在母亲的庇护下,健健康康地长到了十岁。然而,母亲走后,阿岑经常跟着他挨饿受冻,十岁的小孩才和七,八岁的小孩似的。乐笙心疼地抱住弟弟,在他耳边轻声承诺:“等着哥哥回来接你。”阿岑也特别乖地答应了。乐笙见此才狠心离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阿岑,怕自己一回头,看见阿岑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心一软,便不愿离去。
离家后,乐笙便想去拜师学艺,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去大门派拜师,不是嫌他年龄太大,不适合学武,便是嫌弃他身子骨瘦弱,先天不足。
无奈之下,乐笙打听到了药王正在招收弟子。要知道,药王收弟子从来只看心情,若那个人合他的眼缘,他便会收为弟子。乐笙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走了一个月才走到神农谷。
可药王谷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就凭它外面的一层雾瘴,便能阻挡来者脚步。雾瘴本就有毒,加之雾瘴之后有毒虫鸟兽,奇花异草,就算过了雾瘴,也是困难重重,一般人是不会硬闯。然而乐笙已经错过了谷中人接应的时期,只得硬闯。
步入雾瘴漫天的白雾让人辨不清方向,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乐笙走了十几步,却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醒来时,乐笙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的。房间里缭绕着淡淡的药香。
“醒了?”房门被打开,一个青衫男子端着一碗药缓缓走进来。
乐笙瞬间清醒,连忙从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是药王孙汕泽前辈?是您救了我?”
那人温和地笑笑,“不是,我是他师弟苏卿。不过,确实是他救的你。”
“多谢苏前辈相救,只是,药王前辈,还招弟子么?”乐笙忐忑地问道。
“药王谷已经不招弟子了。”苏卿笑了笑将药端给他。
乐笙双手接过,紧张地望着他,干巴巴地问道:“结,结束了么?不,不招弟子了么??”
“阿卿你可就别逗他了。”人未到,声先至。低沉的声音中带在骇人的内劲,让人无法忽视。
一名着水蓝长袍的男子缓步走来。他腰间挂着不少布袋,袖子上还有几根闪闪发光的银针。
“药王前辈!”乐笙惊讶地望着来人,差点将手中的药碗扔出去。
孙汕泽敲了敲苏卿的头,“不许调皮,不要吓着孩子。”说着对乐笙点点头:“我看你资质不错,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乐笙已经愣住了,端着碗,呆愣愣地望着孙汕泽。
“好了,回神啦!”苏卿笑着拍拍乐笙,“快喝药,喝了药就该拜师了。”
乐笙僵硬地移开了视线,不敢相信地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差点把药碗打翻,才回过神来!
乐笙激动地将碗放到一边,从床上跌跌撞撞地下去直直跪在孙汕泽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了,去床上歇着吧,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做事啊。”孙汕泽虚扶了他一把。乐笙听话地回到床上,将药喝了便在床上好好躺好。
“那个,师父,弟子不明白,为何是我?”乐笙疑惑地望向孙汕泽。自己来得也晚,进雾瘴吸了太多毒气,即使有内功也抗不了多久,便昏死过去,怎么最后,会选中自己?
“哈哈哈,傻小子,你合他眼缘啊。”苏卿笑着揉了把乐笙的头,“好好休息吧。”说着便和孙汕泽一起出去了。
乐笙愣愣地望着二人出门,总觉得二人表现的不像师兄弟,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被药王收为弟子,再等五年,然后再去接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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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五年里,乐笙吃尽苦头,也异常努力,希望五年后能去接到弟弟。
五年后他满怀希望地去找孙汕泽,请求他,让他去找乐岑。然而孙汕泽的一句话,却将他打回原形:“你若能走出雾瘴,我便放你。”
乐笙呆住了,这多年来他也不断在尝试如何突破雾瘴,然而以他的能力,即使有解毒的丹药,也走不出去!
可无论如何,也要试着突破一下!
从年初开始,乐笙便开始尝试突破雾瘴,直到年末,乐笙离家刚好五年,也没能走出雾瘴,最远的距离,也不过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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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新年了……乐笙坐在屋顶,吹着冷风,手边放了一壶酒。提起酒来豪饮一口,阿岑,哥哥,要食言了……你一定要等着哥哥来接你啊,哥哥一定会来的!
乐笙望着夜空,忍不住落泪,阿岑啊,你在乐府还好吗?哥哥好想你……哥哥也想马上见到你,可哥哥太笨了,无法走出这药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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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这样真的好吗?乐笙那小子……”
“你就是太心软了,他若连这雾瘴也闯不过,又怎能闯过乐府的重重守卫,又如何带他弟弟走……”
作者有话要说: 乐岑:我要见哥哥,哥哥,哥哥……【幽冤脸】
乐笙:我要弟弟,我要弟弟,我要弟弟!【幽冤脸2号】
某渎:tan90o
兄弟俩:掐死你得了,为民除害
某渎:瑟瑟发抖。jpg/我是作者,能奈我何!嘻嘻嘻嘻
☆、弱冠
哥哥走的第七年……乐岑一身白衣,几乎与四周的雪融为一体,唯有几株红梅装点着银装素裹的世界。
冬日的暖阳懒懒地洒向大地,乐岑静静地站在梅树下,手中握着竹笛轻叹了口气。哥哥啊,你是不是忘了阿岑了,阿岑很乖的,阿岑一直乖乖地等哥哥来接我,哥哥啊,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哎呦喂,小岑啊,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出来了呢?”奶娘在屋子里没找到人连忙出门,果不其然,在梅树下发现了乐岑。
梅树是当年乐岑出生时凌灵派人种下的,寓意乐岑能坚韧,谦虚地生活。当初的小树苗还没有乐岑高,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大树,乐岑都需要仰望它。
“小岑啊,外面冷,回去吧。”奶娘快步走到乐岑身边,轻声道。
“奶娘,无事,别担心。”自两年前,乐笙离开的第五年,乐岑依旧没等到乐笙来,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连和奶娘也很少交流。
“小岑,进去吧,奶娘炖了羊肉汤,喝点祛寒。”奶娘心疼地望着那个比自己还高的少年,心里一阵酸涩。乐岑像极了凌灵夫人,不仅是相貌,连性子也和她一模一样,但这样的乐岑,更令人心疼。
“嗯,多谢奶娘。”乐岑说着向奶娘微微颔首,缓步走向屋内。
少年清瘦的背影影渐渐远去,奶娘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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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也是乐鑫弱冠之年,从今年开始,乐岑就要开始为乐鑫成为族长做准备。
虽说族长是世袭,但成为族长前得先与族内同辈比试,若输的太多,也会被长老剥夺继承族长之位的权利。
当年乐颜培若不是有乐代坤,单凭他是完全无法胜任族长之位,加之娶了凌灵,有了长老的支持,才在族中站稳脚跟。
所以乐鑫能否胜任,还是得靠乐岑。
果不其然,刚过上元节,乐岑便被乐颜培叫到了书房。
“想必你知道了这次叫你来的目的。”乐颜培见乐岑进来,直奔主题说:“鑫儿今年便是弱冠之年,是时候开始争夺族长之位了,你给我小心一点,可别让别人伤着他。”
乐岑早已习惯他的偏心,他的漠视。但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寒心。家里好的东西从来是给乐鑫先用,自己就是用他用过的边角料。一旦有好的曲子,也是先给乐鑫自己拿到的少之又少。若不是经常偷跑去藏书阁,乐岑根本不知道修炼的技巧。
这一次乐颜培果然又向着乐鑫。乐岑点了点头“明白。”
“行,没什么事了,回去你好好练习,一定要保护好鑫儿。”乐颜培顿了顿“回头你也和磨合一下。”说完便挥手让乐岑离开。
乐岑立刻转身离去,不做一丝停留。保护好乐鑫?乐岑冷哼一声。乐家的比试是二对二,修羽泠之术的人在修音凝之术人之后,修音凝之术的人负责保护另一人,并攻击对方的修音凝之术的人,而修羽泠之术的人则辅助另一人,或是给他治疗,或是给他加攻击,或干扰对面。两边的人必须在一柱香之内决出胜负,若不能,就由长老裁决。
乐岑叹了口气,依乐鑫的性子,他绝不会治疗自己,只能自己去找药。乐岑虽不知乐鑫练得怎样,但他被父母惯坏了,会的东西肯定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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