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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影卫来探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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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味,反倒露出几分女儿般的娇羞。
刚才和小厮一起的鸨母,这时来到沈遥身边,帕子一摇道,“公子,这芙蓉可是楼里名气仅次于花魁的姑娘,年轻温柔,公子快和奴家去后院吧。”说着便要去拉沈遥。
沈遥眉峰一挑,道,“如此,在下真是运气不错呢。”
玄七看向他,他对玄七使了个眼色,玄七会意,便与他一起跟着鸨母要走。
鸨母突然道,“公子,这游戏的规矩,乃是接到绣球的人才可登楼,不可两人同登,不然,姑娘家可吃不消呢。”说话间,眼珠滴溜溜的转,一副赔笑模样。
“……”玄七眉心微蹙,看向沈遥。
沈遥对他眨了下眼,不动声色的摇了下头,对鸨母道,“如此,你们可得好好招呼我这位朋友。”
“哎呀,那当然,这位公子想继续喝酒还是点姑娘,都没问题。”鸨母看向玄七道。
“喝酒。”玄七道。
“好嘞,您回刚才雅座,我再叫姑娘陪您。”
沈遥和鸨母走进后院,后院几面围墙都有拱门,可以通向其他院子。
鸨母一边引沈遥穿过一个拱门,一边道,“芙蓉的小楼就在这边,她应该已经回去准备啦。”
沈遥穿过拱门,眼睛向两侧的灌木丛扫了扫。
走到院子中央,就听鸨母道,“有劳公子在此稍后,奴家去看看芙蓉准备好没有。”
沈遥点头,鸨母便快步向前方小楼走去。
沈遥看向前方,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自脑后袭来,沈遥嘴角微挑,转身挥臂,夹住袭来的棍棒,向下一压,抬腿便踢。使棍之人棍棒来不及脱手,身子被带到沈遥脚下,腹部被踢了个实在,顿时惨呼倒地。
“抓住他!”一声大呼之下,两边灌木后窜出七八个壮汉,有持狼牙棒的、有持流星锤的、有持齐眉棍的,把沈遥围在中间。
沈遥扫了眼这群人,目测多是蛮力为主的乌合之众,便道,“没想到你们的主子就派了你们几个出来。一起上吧。”
“你找死!”一个刀疤脸啐道,几人便齐齐向沈遥冲去。
沈遥足下一点,飞身而起,他衣摆飞扬,脚下一一踏过众人的武器,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只听哐当哗啦之声,众人手上发麻,好几人的兵器便已脱手落地。
沈遥足尖一勾,一根齐眉棍自地上弹起,被他接入手中,他顺手在身前抡了两圈,舞出嗖嗖棍风,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众人只觉手心冒汗,心知眼前这人不是好惹,几人看向刀疤脸,等他下令。
就在这时,沈遥忽然感到手背有种毛毛刺刺在爬动的感觉,他心中倏然一惊,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蜘蛛已顺着齐眉棍爬上了他的手背。
那蜘蛛全身以灰色为主,在身体和腿上有一些黄黑相间的花纹。沈遥只觉得头脑猛地一晕,蜘蛛的身体、八个触爪在他眼见无限放大,和以往的恐惧交织、重叠、扩散,他鸡皮疙瘩迅速泛起,背后冷汗骤起。“啊”的一声惊呼不受控制的从口中发出,齐眉棍应声落地,他大力甩手,将蜘蛛摔在了地上。
刚才还非常紧张的几个打手,见此情况,纷纷挑眉对视。
“你小子原来怕蜘蛛啊!”刀疤脸冷笑道。
沈遥咬牙调整呼吸,尽量看似镇定的瞪向他们,眼角的余光却还是不由的扫向地上的蜘蛛。
“老三,看你的了。”刀疤脸对旁边一人道。
“呵呵,老大你就瞧好了,我身上不仅带了小花,还有小黑和长腿——”
……
玄七坐在二楼雅座,心不在焉的看着楼下的表演,忽然心头没来由的一跳。
他知道沈遥本领不弱,自己不该那么担心,可还是牵挂难安。
不安的感觉越发难耐,玄七不再犹豫,起身便往楼下走去。
刚到楼下,便见一个小厮迎面走了过来,对他道,“公子,您那位朋友在芙蓉那里出了点事,请快跟我来。”
玄七乌眸幽然一动,点头跟上。
☆、探秘
玄七跟着小厮来到乐仙楼后院,穿过拱门,进到一个花园中。
风动,月光隐于云后,地上的人影被黑暗吞噬。
玄七的脚步微微一顿,垂在身侧的两手指尖微动。
就在这时,花园两侧的树丛后,数条人影倏然冲出,棍棒拳脚破风而来。
没人看到玄七是如何出招的,只是下一刻,惨叫响起、棍棒摔落、人影倒地。
云开,月明。
七八个大汉跌坐在地,纷纷捂着自己的右手,哀嚎不断。他们的手背上都扎着三角飞镖,镖身纤薄,入肉不浅,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冒出。
玄七立在当场,月光照着他颀长的身影。他面色幽沉,看不出情绪,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这月光还要冷冽。
现场唯一没有中镖的小厮吓得咧着嘴,转身拔腿想跑。
玄七反手伸臂一抓,便揪住了小厮的衣领,把他拖了回来。
地上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趁玄七分神,抡起地上的流星锤就像他砸去。
玄七看也不看,身形微侧,挥起另一只手臂一挡一绕,便准确避过了流星锤的锤头,把锁链缠在了臂上。
刀疤脸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沿着锁链传来,从手掌沿手臂到肩都震得发麻,他脸色一白,武器瞬间脱手。
玄七扫视了地上众人一眼,众人直觉如被锁定的猎物,皆都不敢再擅自乱动。这时,就听玄七问,“我的同伴在哪儿?”他的声音低沉清凛,如夜色中的冷月冰泉。
“你,你不要乱来……”一个三角眼的大汉结结巴巴的道,“你要是乱来,你的朋友就没命了……啊!”
他话音未落,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玄七手中的流星锤擦着他的脸侧飞过,重重的砸在一旁的地上。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儿?”玄七面上看不出丝毫惊慌担忧,语气愈发冰冷,大汉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玄七的心早已惶乱煎熬起来,在听到大汉的威胁时,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便袭上了心头,哪怕自己以前身处生死险境时,也没有过这种心境,就像是心和某处系挂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又忧又痛,唯恐那丝系挂断开失去。
他在赌,将情绪深藏于心,用威逼赢求答案,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大汉,只要在那人的神情中看到一丝决绝或杀意,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改变策略,或大杀四方或示弱谈判,只看结果,不计后果。
然而,他知道他赌赢了,大汉的表情从凶蛮到惊怕,最终裂开了一丝怯懦的缝隙。
后颈发疼,这是沈遥醒来的第一感觉。
他睁开眼睛,看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的阴影。他想伸手揉揉脖子,却发现两手被粗粗的麻绳紧束在了身后,而自己此时正躺在一个小屋的地上,双腿也同样被麻绳捆住。
“嗯?这么快就醒了?老五那棍子看来砸得太轻了!”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头上响起。
沈遥抬眼一看,不由皱眉,看守他的正是之前被人称作“老三”的男人。
老三斜起一边嘴角,在沈遥面前蹲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用半边肩膀微微调整被束的身体。
“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厉害,结果是个怕蜘蛛的怂包,哈哈——”老三笑得邪佞,伸手撩起沈遥脸上的一缕头发,“看你唇红齿白的样子,留在楼里当个兔儿爷倒也合适。”
听着老三的污言秽语,沈遥咬牙不语,蓄力于手臂,欲挣开手上麻绳。忽然,老三把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掌上赫然趴着一只灰褐色的大蜘蛛,那蜘蛛头上数个眼睛闪着幽光、近在咫尺,身上的细毛根根可见,沈遥脸色骤然变得煞白,身上力气瞬间卸掉,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如同被人扼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体向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老三故意把手在沈遥面前晃了晃。
沈遥闭起眼睛。
“哈哈,就让毛眼陪你玩玩吧。”
拳头大小的蜘蛛爬上了沈遥的侧脸,往昔的记忆再次与现实重叠,阴森的眼神、布满蜘蛛的深坑、腐臭的气味、被吞噬的感觉……坠落、淹没、崩陷、溃灭……
“拿……拿开……”沈遥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嗯?什么?我听不到!”老三的声音夸张的响起,粗大的手指摸上沈遥的嘴唇,“哈哈,你求我,求我我就把蜘蛛拿开!”聒噪的声音不断从头上传来,吵得沈遥耳朵发疼。
沈遥长吸了口气,手在背后努力攥起。
“砰!——”小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老三惊得跳了起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胸口便中了一掌,整个身子向后飞起,重重撞到墙上,再弹下摔到地上。他胸口剧痛,喷出一口老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沈公子……”玄七猛地冲到沈遥面前半跪下来,眼见沈遥被捆着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头冒冷汗,看向自己的眼睛透着从没有过的无助,脸上还覆着一只大蜘蛛,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人攥到手里狠狠捏了一把,一下移了位,怒火瞬间燎燃而起。
他一手挥开蜘蛛,将那虫儿狠狠弹飞。袖口一抖,一支纤薄的三角镖便滑入手中,被他夹在两指之间,他飞快的用镖刃割断沈遥身上的绳索,将他扶入了怀里。
玄七感到沈遥将脸埋在自己的颈间,用力吸了两口气,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扶我起来。”他听到沈遥在他耳边轻语。
玄七照做,沈遥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好了许多。玄七却不放心,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没有中毒和内伤,才稍稍放下心来。
“我没事了,”沈遥虚弱一笑,伸手拍了拍玄七的手背,抬手擦了下嘴唇,“只是有点怕蜘蛛……”他轻声尴尬的说着,身体仍然微微靠在玄七身上。
玄七主动向他贴近一些,给他更多支撑,转头将目光射向墙边的老三。
“好汉饶命……咳咳,”老三吓得缩起身子,连呼求饶,“我就是个护院打手,老板让打谁我打谁,不关我的事,好汉饶命啊!”
玄七瞳孔一收,杀意毕现,就在他要动作之时,沈遥一下拉住了他。
玄七看向沈遥,沈遥道,“让他带我们去见他老板。”
“门口还有其他人可以带我们去。”玄七道。
“玄七!”沈遥轻轻摇头,“勿要乱杀人。”
“……”玄七眸色明灭闪动,终是敛下了杀气。
“就……就在前面了。”老三捂着胸口,一路踉跄的带着沈遥、玄七来到乐仙楼南面的一个小院门口,指着里面的一座小楼道,“老板这个点儿一般都在二楼休息。”
“嗯。”玄七应了一声,下一刻,他出手如风,如同处理其他打手一样,点了老三的穴道,老三瞬间定在当场。
他看向沈遥,沈遥此时已面色如常。但玄七刚才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触手还是冰凉。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个老板。”沈遥道。
“是。”玄七应道,暗暗向沈遥靠近了半步。
轻而易举的收拾了小楼下面的两个门卫,两人来到二楼,破门而入。
“啊——”女人的尖叫声响起,二楼只有一个穿金戴银的半老徐娘,正矮着身子想往桌下躲,眼见着避无可避,便一脸惊慌的叫了起来。
“来人,来人啊!”女人大叫,却无人出现,她很快便认清了形势,竟也兀自镇定了下来。
“怎么着?二位闯我乐仙楼是来求财还是砸场子?”她端出了久经世面的老板架子,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摇着手中的镶金团扇道,“不管二位所谓何事,都好商量,我李霞也不是小气之人,钱能解决的事,绝不吝啬!”
“呵,李老板既然这么爽快,那我们也开门见山,”沈遥道,“还请李老板告知,这乐仙楼的‘醉流霞’酒里下的是什么药?从何而来?”
“……”李霞明显一怔,继而双眼一转,姿色犹存的脸上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道,“什么药?哪里有药?”
沈遥感到玄七看向自己,他侧头对上玄七的目光,看出玄七的请示之意。沈遥忽然发觉,玄七其实很有一套自己的做事风格,可在自己身边,这种请示的眼神,他已经看到了多次,在今晚这个让他精神疲累的情况下,身边的男子不仅救了自己,还处处以自己的意见为重,这种感觉就如同在踽踽独行了很久后,遇到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伙伴,与他分担旅途的艰险。
沈遥冲玄七点了下头。
下一刻,李霞只觉耳边擦过嗖嗖之声,紧接着,一截断发自她脸畔掉落了下来。
“啊——”李霞捂着脑袋惊叫起来,她扭头一看,身后墙上楔入了一支飞镖,半个镖身都没入了墙中。再一回头,就见刚才没有说话的男子抬起左手指向她,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个和钉在墙上的很像的三角飞镖。
男子面沉如水,声音冰冰冷冷,盯着李霞的眼睛道,“我没有我身边这位公子好脾气,如果你再不说的话,这一镖射中的就是你的眼睛。”
“……”李霞抓紧了身侧的扶手,她在男子眼中看到了自己惊慌的倒影,也看到男子瞳眸收缩的前兆——
“啊,我说,我说,莫要杀我……”她大叫起来,“这‘醉流霞’里放的是乐仙楼后山一眼活泉的水,并不是什么药。”
又有风声擦着另一边耳朵而过,她回头看到另一枚飞镖也钉入了墙上,李霞吓得从太师椅上摔落在地,男子高瘦的身影向她靠近了两步,她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好汉饶命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接着,便如倒豆子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出来。
☆、夜谈
据李霞说,乐仙楼后山有一眼活泉,泉水清冽,她们楼里自酿的“醉流霞”便是取此活泉之水酿制。
约莫在一个月前,两个酿酒师傅从后山取水时,一人顺便喝了几口,没想到喝下之后,就觉头脑发轻,心中兴奋,有种飘然入梦的感觉,竟在泉边手舞足蹈起来,另一人见着奇怪,忙去喊人,人来之时,喝水那人已基本恢复了清醒,身体并无什么不适。
楼里平时给姑娘们看病的大夫,年轻时走江湖见过不少旁门左道,被叫来研究泉水,认为这泉水里出现了能让人上瘾的成分。李霞和大夫一合计,觉得可以将泉水稀释成合适的比例兑入酒中,用来留住大批回头客。同时他们还发现,泉水里这种成分的含量并不是稳定的,就像它突然出现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所以楼里前段时间赶忙存了不少带“料”的泉水,以备使用。
李霞带着沈遥、玄七来到后山,把活泉指给他二人看。
后山此处被简单修葺过,几人穿过挂着灯笼的九曲廊檐,来到一处不大不小的潭边,泉眼在潭水正中央,汩汩喷涌,翻着水花。
沈遥看着李霞,玄七走近潭水,半蹲下伸手掬起一些水,放在鼻尖唇边辨别了一会,对沈遥点了点头。
李霞见状,忙继续为自己辩解道,“二位公子,我真的没有骗你们,这泉水的异样是我们偶然发现的,没有什么人背后指使,怪只怪我猪油蒙了心,用这水兑酒害人,但我们楼里大夫说了,这药只要不是长期大量服用,对人没什么害处,最多让人嘴馋上瘾,我再也不敢了,你们就饶了我吧!”说着就往地上一瘫,一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状。
“你怎么看?”沈遥对迎面走回来的玄七问道。
玄七想了下道,“楼里打手只是一群杂鱼,并无一个高手。”言下之意,也认为李霞所言合理,此处并无“幕后黑手”。
“嗯,”沈遥点头,对瘫在地上的李霞道,“我便信你所言,但从现在起,你必须把所有掺了药的酒销毁,停止害人的行为,如果有人因你们此前行为身体受损,你也得负责帮人医治。”
李霞舒了口气,连忙道,“全依公子所言,二位公子真是行侠仗义,奴家再不敢做这黑心生意,奴家这就去前面让人把‘醉流霞’都撤下来。”说着,便起身要走,沈遥见她说话间眼珠滴溜溜的转,也不挑明,未再阻拦,李霞见状,忙不迭的爬起身往回跑去。
潭边只剩沈遥、玄七二人,玄七问,“公子信她会去让人撤酒?”
“信与不信没有关系,明日我们去找官府前来监管。”
玄七眨了下眼,点头不再多问。
一阵晚风吹过,灯移影斜,草木轻摇,夜空中的星光点点落在潭水上,那灯红酒绿、鼓乐喧嚣的楼阁似乎已相去甚远。
玄七见沈遥盯着自己,眼角眉梢微微弯起,他有些奇怪的问,“公子在看什么?”
“看星星。”沈遥盯着他的眼睛道。
玄七忽觉心中乱跳,沈遥的眉眼在星光下俊美如画,他微微侧开目光,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向沈遥,他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客栈休息。”沈遥把玄七的样子尽收眼底,眉眼弯得愈发厉害,回答他道。
两人傍晚的时候在镇上一间客栈订了两个房间。
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
沈遥进到自己房里,懒得点灯,便一头扑到了床上,刚一闭眼,几对幽幽发光的眼睛、带着细毛和肢节的触爪便在脑海中浮现,他赶忙睁开眼睛,用力眨了几下,呼吸加快,两手不知不觉攥住了被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玄七在门口小声问道,“沈公子,您睡了吗?”
屋内没有回应,玄七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沈遥的声音传来,“还没睡。”
紧接着是轻微的窸窣声,然后沈遥打开了门,微微笑着问玄七,“有什么事吗?”
发现玄七在仔细的盯瞧自己的脸,沈遥有些不自在的错开目光,低头就见玄七手里端着个餐盘,上面放了白粥、馒头和几碟小菜。
“这是?”
“公子刚才没吃晚饭,客栈厨房就剩些白粥小菜了,玄七端了些来,想问问您是否需要。”
虽然没有胃口,但顿觉心底一阵温暖,沈遥道,“快端进来,正好觉得饿了。”
点了灯,摆好盘,玄七被沈遥拉着一起坐下。
沈遥见玄七只拿了一双碗筷,便问,“你吃过了吗?”
玄七垂眸点头,帮他盛好粥,递给他道,“公子请用。”
沈遥一看玄七的样子,便料定他必然暗守尊卑之分,不会在他之前用饭。
他拿起一个馒头,递给玄七道,“陪我再吃一点呗。”
“公子……这不合规矩。”玄七伸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挺直了身子道。
“早跟你说了不必和我讲什么规矩,” 沈遥假意皱眉,道,“要是真讲规矩,你骗我说吃过饭了,不是早就触犯了规矩?”
“……”玄七眼睫微眨,低头道,“玄七知错。”
“噗……”沈遥忍不住轻笑起来,“你一直都是这么可爱吗?”
玄七抬头,看到沈遥一副促狭的表情。
“公子莫要捉弄玄七……”玄七觉得耳后有点发烫。
“好!”沈遥爽快答应,“陪我一起吃饭,我就不再捉弄你。”
“……”玄七恭敬的接过馒头。
沈遥吃了两口,胃里有些堵闷,见玄七正拘谨的小口小口揪着馒头往嘴里送,便将菜碟往玄七面前推了推,又把筷头倒转过来递给玄七道,“夹点菜吃。”
玄七看向沈遥,从刚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沈遥明亮的眼睛里掩着一丝惶沮,一向迷人的笑容中也藏了些许疲惫,头一次,他不想这么一直看着沈遥的笑脸。
“蜘蛛……很可怕。”玄七踌躇良久,开口道。
沈遥的神情瞬间变了,他摸了摸鼻子,露出自嘲的表情道,“啊……是啊,今天多亏你了。”他见玄七一直看着自己,沉静的眸子里透出担忧,不由把头侧开,语气带上戏谑道,“恩公,可否为沈某今日的窘态保密,不然的话……”他扭回头来,盯着玄七的眼眸,挑高了眉尾,“沈某只能以身相许,充当封口费了。”
玄七猛地瞪大了眼睛,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遥彻底笑了,一手托腮,道,“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玄七低头,把馒头放回桌上,低声道,“沈公子放心,玄七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我也吃好了,您早点休息吧。”说完,他起身站起,开始收拾餐盘。
沈遥从下方去看玄七的脸,见他表情淡然,看不出情绪,但不知为什么,沈遥突然觉得很心虚。玄七平时总是一本正经的,会不会觉得自己说话太轻佻呢?这么快就走了,会不会是生气了呢?
一时间,数个念头泛起,沈遥后悔懊恼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玄七已经向他告了辞,出了屋子。
沈遥吹灭了灯,重新躺回床上。
屋外风声渐起,随后响起滴滴答答的雨声,并很快变得淅淅沥沥密集起来。
身上变得凉飕飕的,黑暗将多愁善感放大。
不想闭上眼睛,唯恐噩梦再入。
沈遥翻来覆去,刚才和玄七灯下共餐的情景反复浮现,他想到玄七当时说的那句“蜘蛛很可怕”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这个做事肃煞冷冽却又对自己恭敬内敛的男子,刚才那么认真而主动的一句关心,自己怎么就那么随意的调笑而过了呢。
沈遥啊沈遥,你干嘛总要和玄七开玩笑,他责怪着自己,刻意去忽略一个呼之即出的答案……玩笑,可以掩饰内心越来越清晰的某种念想。
“唉,玄七……”沈遥叹了口气,嘴里轻声念了下玄七的名字。
下一刻,房间的窗户被轻敲了两下,玄七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公子?”
“啊!”沈遥惊得坐了起来,看向窗外,窗纸上映出一截人影,明显是从屋顶倒垂下来的。
“玄七,你在干什么?”沈遥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探头向上看去,瞬间便被雨滴砸到了脸上,而那人正伏在屋顶,脑袋从屋檐探出,眼睛在雨夜中亮晶晶的,看到沈遥探出头,还想伸手帮他挡雨。
“快进来。”沈遥道。
那人乖乖的使了招“蝴蝶穿花”,从屋顶一下翻入了窗内。
☆、告白
玄七显然在屋外待了有一会儿,水滴沿着头发从脸上滑落,浑身衣服也已经湿哒哒的。
他进屋第一句话便问,“公子有何吩咐?”
沈遥一口气噎在胸口,挑眉问,“你没事趴在屋顶,就是在等我吩咐?”
“是,这是守夜的规矩。”玄七认真答道。
沈遥气极反笑,道,“把衣服脱了!”
“……”玄七气息一窒,道,“玄七今日已上过药了。”
“嗯?”沈遥看了他一眼,扭头翻箱倒柜起来,边翻边道,“上药是一方面,还有一件事要你做。”
“什么?”
沈遥从柜子里找到一条薄毯,在手里抖了抖,见还算干净,便拿了过来,递给玄七,微微一笑道,“陪我睡觉。”
“!!!”玄七怔住,两手悄悄攥起。
影堂那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调/教经历,忽然在脑中飞速闪回,被任意弯折的姿势、闻所未闻的器具加诸于身、赤/裸颤抖的躯体、苦苦压抑的喘息呻/吟……那是任务训练和熬刑训练必经的环节,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尊严。
如果……第一个人是沈遥的话,是这个为自己出头、替自己包扎、让自己想要靠近的沈遥的话……
这一边,沈遥点了灯、拿好药,回头一看,玄七一手接着毯子没动,羽睫轻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忽然脸上也是一热。
“想什么呢?”他一把夺过毯子,搭到玄七的头上揉擦起来,“快把湿衣服脱掉,把身上擦干,小心着凉。”
玄七看向沈遥,发现氤氲的烛光下,他的脸上似乎有一抹不明显的红晕。
擦干了身体,重新上药包扎好。
在玄七猛地扯落下身衣裤的时候,沈遥先是一愣,目光上下一瞟,继而迅速转身给他拿了条干净的中裤,背对他让他换上,自己也脱了外衣,只着中衣中裤先行上床躺下。
玄七有些意外的接过裤子穿上,走到了床边。
沈遥翻过身来看着他,伸手掀开半边被子。
玄七咬了咬牙,躺了进去。
沈遥看着玄七近在咫尺的俊容,男子面对自己侧身而躺,闭着的眼睫微微发颤,身体也笔挺僵硬得如同一根木头,和自己保持着一截距离。
沈遥偷偷笑着,吸了口气,鼻尖闻到淡淡的草木药香,他忽然想起今晚埋头在玄七颈窝时,嗅到的那清澈而干净的男子气息。
真好闻,他心想。
“玄七,你刚才吃饱了吗?”
玄七本是闭眼硬撑着一贯的沉静,心中早已慌乱又紧张,他并无与人肌肤相亲的经验,此时又无任务指令,只能默默等待沈遥下一步的动作,没想到,却听到沈遥这么问了一句。
他睁开眼睛,看到沈遥的笑脸近在眼前,那人的眼睛倒映着烛火的明亮与温暖。
“吃……吃饱了。”玄七发现自己有些结巴起来。
沈遥不置可否,抬起一只手臂侧枕到头下,却没有向他这边挪动半分,道,“谢谢你帮我守夜。”
玄七一怔,想说守夜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潜伏在屋顶,好一点的话,也应该藏身于屋梁上,却又听沈遥道,“我感觉好多了。”
玄七咽下刚才想说的话,微微错开目光,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沈遥敞开的领口处,他结实的胸膛上靠近心口处有道利器割开的长疤,疤痕上横着数十道针脚缝痕。
玄七胸口一窒,想也没想,便向那道疤痕伸过手去,指尖刚刚碰到沈遥的胸膛,他忽然回过神来,赶忙收手。
“这是怎么伤到的?”玄七低声问。
沈遥眉头微蹙,伸手摸了下那道疤,目光却在玄七缩回的手上流连。
“这其实不是个光彩的故事。”他说。
玄七看向他,乌玉般的眸子澄澈而专注。
沈遥忽然觉得不想再和玄七开玩笑了,只想在这雨打屋檐的夜晚,与君秉烛、夜谈达旦。
他说了一年前那次失败的任务,他和另一个调查使深入滇南查探渐成势力的巫毒邪教,当说到他们被发现抓住、投进五毒坑时,他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描述这段经历的了,只记得玄七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臂,也许还渡了些内力给他,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温暖而有力的感觉,从手臂传遍全身。
“我被投进了满是蜘蛛的坑,另一人被投进了蝎子坑。我们被抓住之前已经向赶来的武林盟众人发送了信号,被找到时,据说我们已经毒气攻心,于是他们帮我们划开心口放血急救,我撑了过来,可是林大哥……”
沈遥闭眼吸了口气,鼻翼颤动,“林大哥之前和我合作过几个小任务,是个好酒开朗之人,没事喜欢拉着人斗酒,我被他灌醉过好几次。刚得救的那段日子,我总是会止不住的想,为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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