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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他对我念念不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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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穿了快半个时辰了。”
任平生好不容易固定好裙子,腾出一只手去拿另一根带子,被魏骁这么一扯,用力过猛,裙子直接撕成了两半。
任平生脑门漆黑,“你是不是故意的?”
魏骁握着裙带不知所措,“……”
任平生又重新给魏骁找了条裙子,这次是广袖华服,发上的墨玉冠换成了玉兰簪花,眼尾和嘴上涂了些脂粉,把魏骁从俊郎少年郎变成了乌发红唇尚未出阁的少女。
任平生非常满意,“真好看,就是有点高了。”
魏骁,“……”
好看你自己怎么不穿:)
两人出了门,一路上魏骁收获了不少的视线。
大魏虽然南风盛行,但是大部分男人还是喜欢女子的,女装的魏骁非常符合大魏男子的审美。
这天正好是百花节,桃树在艳阳天里灼灼盛开,女子可以将花篮里面的桃花枝扔给自己心仪的男子。若男子收下了便是回应,若男子不想答应,便将桃花枝扔在地上,夜幕时会有专人清理街道上的桃枝。
以往大多是女子参与这种活动,近几年来,男子参与的也越来越多。
男子不用桃枝,用的是木槿花枝。
魏骁一路上被扔了不少木槿花枝,任平生一路上也收到不少。
任平生将木槿枝都扔在了地上,“我又没穿裙子,他们瞎扔什么?”
魏骁看了他一眼,如实评价道,“殿下的样貌在男子中更受欢迎。”
意思是比较吸引断袖。
☆、南风馆
21
南风馆,顾名思义,大魏盛京最有名的男窑。
任平生见魏骁停下了脚步,笑了起来,“想进里面快活快活?”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邓烨握紧了拳头,“……”
魏骁摇摇头,“好像有人在闹事。”
任平生,“……”这爱看热闹的性子是被沐珏带出来的吧?
任平生也往南风馆门口看去。
南风馆门口,一名男子跪在地上,白净的脸上蜿蜒几个鲜红的掌印,头发被茶水泼的散了下来,上面隐有几片茶叶,露出来的皮肤上隐有被人施虐的痕迹,大片的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男子的对面一名妇人正指着对男子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我家男人因为你日日不肯回家!!不知道你给他下了什么药?迷的他要偷银庄的钱来赎你,落得个被活活打死的下场!!”
“贱人!!恬不知耻!!出来卖的还装什么清高!!?说我家男人对你施虐?他对你施虐还会去银庄偷钱赎你!!?”
偌大南风馆,多的是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地上的男子说话。
男子垂着头,拳头紧紧握在一起,一声不吭的任妇人打骂。
任平生见魏骁神色隐隐不对劲,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子,问道,“认识?”
魏骁点点头,唇色泛白,“他是…当年因贪污受贿被判入狱大理寺卿赵无量的儿子赵晏。”
“大理寺卿入狱前,我们曾一起在军营待过一段时间。”
“他当时和沐珏关系很好。后来大理寺卿入狱,他被贬为庶民,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了。”
魏骁垂下了眼眸,“没有想到…他会来这种地方。”
任平生有些不赞同,“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明显是有人刻意针对。”
任平生想了想,压低了声音。
“说不定是太子的手笔。”
“东宫太子,擅长权术,痴情侯爷,对待曾经对沐珏有过非分之想的,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不止是赵晏,近来朝中官宦公子倒霉的可不少,都是曾经和沐珏关系近的。”
任平生啧啧道,“沐珏的相貌确实一等一的好,又是朝中新贵,爱慕他的不在少数,太子是处理不完的。”
他又有些纳闷儿,“怎么邓烨还好好的?邓烨和沐珏关系那么好,太子难道不提防?”
邓烨听的脑门漆黑。
任平生正说着,魏骁大步径直去了对面的南风馆。
妇人的手正要再次落在赵晏的脸上,一只手横空握住了她的手腕。
妇人挣了两下没挣动,抬头一看是一个十分高挑的女子挡在她面前,女子生的乌发红唇,眉目淡淡,令人多看一眼就会感到自渐形秽。
妇人心里腾然窜起一股无名火,瞪向眼前的女子,“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我教训贱人你瞎掺和什么?”
魏骁不言语,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妇人,目光森寒。
到底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将军,气势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只一个眼神,就让人感到胆寒。
妇人渐渐声音小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瞪向地上的赵晏,“贱人!算你好运!!”
妇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魏骁进了南风馆,问向管事,“赎身多少钱?”
管事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你要赎谁。”
魏骁看了一眼门外的赵晏,“门外那个。”
管事顿了下,抬头看了魏骁一眼,小声道,“你确定要赎他?”
见左右没人,对魏骁道,“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上面的人不是咱们小百姓能得罪得起的。”
魏骁不为所动,“赎他要多少?”
“一千两银子。”管事小声嘟囔,“真不怕给自己惹麻烦。”
魏骁转身对任平生伸出手,“殿下,借点钱。”
任平生,“……”
任平生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荷包,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魏骁,“别忘了还。”
魏骁捏着银票的一角,他扯了又扯,硬是没能从任平生手里把银票拿过来。
魏骁再三保证自己会还以后任平生才松了手。
任平生,“一定别忘了啊。”
魏骁,“……”
躲在一旁的邓烨见到任平生这扣扣索索的样儿,“……”
魏骁出门把赎身契给了赵晏,“以后找个离盛京远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回来了。”
赵晏抬起了头,面上十分不解,“你……为什么要帮我?”
魏骁看向任平生。
任平生一脸冷漠,“还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
“我们钱多。”
赵晏,“……”
邓烨,“……”真可爱。
“殿下!”颜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放下了帘子,从轿辇上下来,“殿下也是来逛百花节的夜明花展?”
任平生,“花展?”
任平生看向魏骁,魏骁摇摇头,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夜里还有花展。
任平生,“夜明花展?花会发光?”
颜川,“太子主办的,夜明珠磨碎了撒在花瓣上,在夜里花便会发亮。”
“殿下要去看看吗?”
任平生点了点头。
颜川,“殿下不如坐我的马车去吧。花展在云光寺那边,离盛京有些距离。”
任平生同意了。
颜川这才看向任平生一旁的魏骁,淡淡道,“你也去?”
你能不能别跟着:)
魏骁,“我跟着殿下。”
南风馆对面的酒馆二楼。
魏峥紧盯着楼下魏骁的身影,淡淡笑了起来,“小叔叔…真的是你吗。”
“乌桓太子居然这么大本事…哈哈哈…”
一旁的影卫单膝跪在地上,魏峥眼底异常冰冷,“我绝对不会让你出现在沐珏面前。”
“动手吧。做的干净一点。”
马车一路驶向云光寺,邓烨不放心,依旧一路跟着。
他们去的时候正好夜幕时分,天色暗了下来,西方天空中留有一抹夕阳的橘光,星星点缀在深蓝色缎带一般的天空上,寺庙前是大片的桃花,每一株桃枝上都被撒上夜明珠辗磨出来的夜光粉,朵朵桃花在夜间散发着光亮,争相在桃林里开放。
任平生惊叹于这片夜色桃林,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靠近的数名黑影。
邓烨突然明白了任平生说过的话。
我宁愿豁出性命救你的是我,而不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别人护在身下。
我很嫉妒那些保护你的人。
“殿下!”几名影卫迅速接近,银色冰刃在夜间明晃晃的刺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刺向几人。
任平生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晃,一把长剑直刺他的面门,一旁的颜川瞳孔骤缩,一把推开任平生,抱着他向一侧剁。
任平生被颜川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他伸手碰到颜川的背,摸到了一手温热的液体。
“颜川!!?”
任平生低头一看,颜川胸前也是大片的血迹。
魏骁及时避开了剑刃和影卫缠斗在一起,邓烨也显出了身形,挡下了任平生面前其他影卫的攻击。
任平生捧住颜川的脸,头一回不知所措,“颜川…你流了好多血……药…药在哪儿?”
任平生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大块儿布条,小心翼翼的往颜川怀里摸,“你身上带药了吧?疼不疼?肯定很疼…你是傻子吗?”
邓烨握剑的手微偏,一旁的影卫看准了时机,在邓烨的胳膊上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
颜川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任平生的脸,“殿下…不要怕…我是九阴符令,不会死的。”
任平生在他怀里摸出来一个青色瓷瓶,他手抖的险些握不住药瓶,“这个…这个能不能止血?”
颜川点头。
任平生将他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扯开他的衣襟,看见他心口旁一道极深的伤口,垂下了眼眸,“对不起。”
颜川握住他的手,眼睛熠熠生辉,“殿下不需要道歉,我为殿下,心甘情愿。”
任平生将药粉倒在伤口上,用布条小心翼翼的包扎好,给他穿好了衣服。
任平生这才稍稍安了心。
☆、变故
22
任平生抬头一看,邓烨不知道怎么回事,频频出错,几瞬之间身上就多了好几道口子。
任平生看的心惊肉跳,气的大叫,“邓烨!你在干什么?这么多年军营里的武功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邓烨有些心不在焉,他随手处理掉一旁的影卫,走到任平生面前,扔掉手中的剑,在任平生面前坐下。
任平生脑门漆黑,“你干什么?去帮魏骁。”
邓烨漆黑的眼眸看着他,偏过了头,“不去,身上伤口疼。”
颜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殿下,我没事了,你先去帮他处理伤口吧。”
邓烨太阳穴乱跳,心中冷笑一声,心机吊。
任平生有些无语,对颜川歉意的笑笑,拉着邓烨坐到了另一边。
任平生看着邓烨身上的伤,觉得比划在身上还要心疼,忍不住骂他,“你脑子有毛病吗?打架的时候还敢分心。”
“也不怕人家一剑劈你脑门儿上。”
邓烨垂下了眼,答非所问,“你很关心他。我不开心。”
任平生,“你和萧云若在一起,我也很不开心。”
邓烨懂了,“我知道了。”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任平生摸了摸他的头。
魏骁那边影卫也解决的差不多了,魏骁执戟解决掉最后一个影卫,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
任平生摇摇头。
邓烨伸手在空中画了几个符,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邓烨的神色凝重起来。
“魏帝派沐珏来抓你,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以…乌桓奸细的名义。”
任平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要是跟我在一起的话,也会被抓去一起审问的。”
邓烨拉起他的手,“不能回去。”
任平生,“那萧云若怎么办?前几天刚进门就要抛下人家?”
邓烨笑了起来,“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喜欢的是全九州都要通缉的乌桓太子。”
邓烨看了眼颜川,“他是国师,一会儿不会有什么事,把他留在这里。”
颜川眼眸深深的看着任平生,“殿下要去哪儿?”
任平生,“还不知道。”
颜川伸手握住任平生的手指,在他指尖取了一滴血。
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无论殿下在哪儿我都能找到。”
任平生瞳孔一缩,一转头,一支长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魏骁的心脏。
魏骁还没反应过来,直直的愣在了原地,看着长箭刺穿自己的胸口。
任平生反应极快,立刻念起了锁缚咒,“戊、寅、己、庚、辰、辛。天行有常,执徐朝阳,降祉乌桓,缚束于此。”
魏骁化为一个手掌大的塑像,胸口还插着一根迷你小箭,被任平生捡起来放进了袖子里。
任平生拽住邓烨的袖子,“禁术反噬还不知道是什么,趁现在赶紧走。”
任平生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马上握弓的人,是太子魏峥。
邓烨去掉马上套着马车的缰绳,跃至了马上,扶着任平生坐到前面,一路往城门外疾行。
任平生眼前视线越来越暗,他抱着邓烨缩进邓烨怀里。
如果只是暂时失明的话,远比上次强得多。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任平生强烈的缺乏安全感,他紧紧的抱住邓烨,不停的往邓烨身上摸,在他怀里乱动个不停。
马背上不停摇晃,邓烨按住他乱动的手,“别捣乱。”
任平生摸摸他的腰,“我看不见了。”
任平生张开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他身上,“我害怕。”
邓烨脸一黑,“腿放下来。”
任平生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腿夹的更紧了。
邓烨拍了下他的屁股,“你要是想我现在就办了你就继续夹着别动。”
任平生把腿放了下来。
天边飘起了雨丝,雨势渐渐大了起来,邓烨出了城门一路往南,在一个偏远的废弃寺庙停下,脱掉外袍披在任平生身上,抱着他进了寺庙。
任平生搂着邓烨的脖子,“这是哪?”
邓烨摸了摸他的脑袋,“一个破庙,在这里呆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任平生感觉脑子里面有些混沌,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他看清其中一幕,心脏猛然一缩,疼的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不是我…邓烨……你为什么不信我…”
“求求你……不要……邓烨…求你了…”
“邓烨……我好疼…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求你了…”
任平生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自己,画面中的他狼狈不堪,被锁链束缚在刑架上,他满身的伤口,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
大多是用铁钉鞭子抽出来的,皮肉烂开溢出血水,十指被刑架绞的变了形,他看见自己的双目如同枯槁的草木一般没有一丝神采,在看见邓烨进来的时候瞳孔微缩,整个人如同见到鬼魅一般瑟缩起来。
他的牙齿似乎被拔掉了几颗,一张嘴就满嘴的血腥,口齿似乎有些不清。
他的声音如同浸了血的裂锦一般嘶哑。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任平生捂住了头,“邓烨…我头好疼。”
邓烨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拧了拧眉,“你发烧了。”
“坐这儿等一会儿,我找找有没有可以生火的东西。”
任平生抱着他不肯撒手,“你别走。”
“我脑子里好乱…我看见我被绑在邢架上…身上都是刑伤…我求你放了我…”
“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邓烨看着任平生的眼睛,他的眼眸颜色很浅,眼睫又密又长,瞳孔像清澈的琉璃一般,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邓烨把他往怀里紧了紧,像是要将他融进血肉里一般。
“是。”
任平生抿唇,“为什么?”
邓烨垂下了眼眸,“因为那时的我很无力,没有办法保护你。”
“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羞辱陷害,我却不能上前。”
“对不起。”
“你跟着我…受了不少苦…但是我还是不愿意放开你。”
“我能舍弃很多东西,但是你让我永远难以割舍。”
☆、回忆1
23
五年前,大魏边陲清河镇。
任平生像往常一样去双山采药,他是清河镇首富任家的庶子,他母亲对他寡淡,自十五岁以后便将他扔在了任家在双山的祠堂上,不允他回到任家。
他少时不明白江悦为何如此无情,到后来知道自己身世以后才理解,毕竟他不是亲生的,江悦作为他母亲曾经的侍女 ,将他养大已是仁至义尽。
双山是大魏和漠北的交界之地,一半处在大魏,一半处在漠北,顾得此名。
任平生采了不少的鹿茸和白术,他在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浑身的泥泞,他把摔翻的草药拾起来放回筐里,背着筐去了河边。
他捧了几把水把脸上的泥巴洗干净,眼角扫到一旁芦苇地里好像躺着个人,他偏头一看,确实躺着个人。
是个男人,身上都是血,脸色惨白,手里还握着一把银色长剑。
任平生以为是个死人,吓得握着筐带子退后了几步。
然后他就看见男人握剑的手轻微动了动。
任平生上前在男人身旁蹲下,摸了摸男人的鼻子下方,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有气息。
任平生费力的将男人扶起来,背着男人回了祠堂。
祠堂里只有他一个人住,除了他,还有一堆任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男人的血肉和衣服粘在一起,任平生用剪刀一点点的剪开,男人的身材极好,腹肌如同虬根的树枝一般排列在一起,肩膀很宽,显得十分遒劲有力,胸口处两道交叉的极深伤痕,皮肉都翻了出来,血浸透了胸口的衣衫。
任平生只会认些药材,他在邓烨的伤口上撒满止血的药粉,伤口太深,药粉完全不管用。
从山上去镇上几十里路,他现在去请大夫也来不及。
任平生见过大夫给人缝针,但是他自己从来没有试过,眼见着男人身上新换的衣衫再次被血浸透,任平生心里做了决定,拿了烛台和银针过来,打算自己上手给男人缝伤口。
炙的通红的银针穿入皮肉,男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平生拿着针小心翼翼的缝,等他缝完,握针的手有些抖,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
任平生打了桶热水来,仔细把男人的身体擦拭干净,这时仔细看男人的脸,才发现长得格外俊俏。
男人身高八尺有余,一张脸生的轮廓分明,眼睫又黑又长,如同两把浓密的小扇子,鼻梁英挺,嘴唇薄削,面部线条俊朗刚毅。
任平生抱着被子在地上打了地铺,祠堂一直他一个人住,没有多余的屋子。
男人一直昏迷昏迷到第三天。
任平生正在给男人喂粥,吹凉了一勺一勺的喂,他刚把粥碗放下,男人猛然睁开了双眼,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表情阴森恐怖。
任平生难以呼吸,伸手拽男人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做什么…”
邓烨突然反应过来,松开了手,眯了眯眼打量面前的人。
面前的少年约摸十七八岁,生的白净好看,眉似柳叶,一双琉璃一般的眼眸清澈无比,红唇皓齿,饶是邓烨见过无数美人,都不及眼前的少年有灵气。
皎若天上月,清明胜霜雪。让人觉得多看一眼便是对神明的亵渎。
任平生咳嗽了两声,顺了顺气,“你一身伤晕倒在双山河边,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邓烨眼眸漆黑,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口被缝的乱七八糟的伤口,挑了挑眉,“你帮我缝的?”
少年脸有些红,眼神闪亮,“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熟练…”
所以缝的很丑。
邓烨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任平生,“任平生。”
“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任平生。”
少年笑了起来,唇角微微翘起,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如三月艳阳,那双琉璃一般的眸子仿佛藏有万千山河。
邓烨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直撞南墙。
破土而出的东西叫做l爱意,从他见到任平生的第一眼开始,就此沦陷,在他心底不断的生根发芽,占满了他的整颗心。
邓烨唇角微勾,“我叫邓烨。瘗夭追潘岳,持危觅邓林的邓,虔受赐兮,有烨有光的烨。”
任平生听傻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识字不多,你能写出来吗?”
邓烨心底痒痒的,笑了起来,“可以。”
任平生去给他找了纸墨来,一旁的宣纸上还有他之前练的字,歪歪扭扭宛如狗爬。
任平生脸有些红,“我的字难以入眼,见笑了。”
邓烨看了一眼旁边又大又蠢的字体,意外的感觉可爱。
邓烨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字体遒劲有力,带着几分凌厉,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任平生念了出来,“邓烨。”
少年声音清澈好听,两个字像是在唇齿之间缠绵之后蜿蜒而出,邓烨觉得第一次有人念他的名字能念的这么好听。
任平生将纸砚收了起来,“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了,在床上躺着休息吧。”
邓烨漆黑的眼眸注视着他,“你一个人在这里?”
任平生把筐里的药材放在桌子上清点,闻言点点头,“我一个人在山上守祠堂,父亲额娘在镇上住。”
少了十颗鹿茸和二十颗三七,任平生背起了筐,对邓烨道,“还缺点儿药材,我先去山上,晚点回来。”
邓烨看着他离开,桌上的都是十分寻常的药材,可见少年生活并不宽裕。
可能还有些艰难。
晚上任平生回来的时候,脸上灰扑扑的,衣服和鞋子上不免沾了泥泞,见邓烨依旧在床上躺着,也不避嫌,洗完澡后从木箱里拿出衣服打算在屋子里换。
邓烨,“你……”
任平生正在脱衣服,他衣襟敞开,锁骨白皙精致,两片茱萸若隐若现,闻言看向邓烨,“怎么了?”
邓烨见少年眼底清澄无一丝杂质,便摇了摇头。
想来少年在山里长大不闻世事,不知如今大魏盛行南风,即便是同为男子,大部分时候也是需要避嫌的。
任平生褪了里衣,露出来的两条腿又长又直,刚洗完澡身上尚有水汽,背上的水珠向下滑落,顺着尾骨滑向不可言说的秘地。
邓烨眸色深不见底,看见他之前铺在地上的地铺,提议道,“你和我一起睡床上吧,床榻不小,咱们两个人也可以睡下。”
任平生点头,收拾了被子放在床上,“你嗓子怎么了,有点儿哑,是不是渴了?”
任平生给他倒了一杯水。
邓烨看着他被腰带箍紧显出来的腰,那么细,他两只手说不定就能握住。
邓烨喝了水,觉得更渴了。
☆、回忆2
24
任平生铺好床就去做饭去了,他做了一条鱼,炖了排骨汤,炒了一个芦笋和一份苋菜。
苋菜放了好多辣椒,其他三个菜都十分清淡。
任平生将除了苋菜的其余三个菜放到邓烨面前,给他盛好了米饭,“我好不容易抓的鱼,你尝尝。”
邓烨夹了一块儿鱼肉,肉质鲜美,汤汁浓醇,味道很不错,看来少年的厨艺挺好。
他留意到任平生只夹面前的苋菜,于是把鱼和排骨汤往任平生面前推了推。
任平生给推了回去,笑道,“我喜欢吃辣,太清淡的受不了,这些是做给你吃的。”
“你不用管我,这一盘苋菜就够我吃了。”
平常他是不怎么舍得吃鱼和排骨的,排骨太贵,鱼不好抓,这次全都炖给了邓烨。
邓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生母去世的早,父亲宠嫡子不怎么关心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照顾他。
这人怎么这么傻?把好东西都留给别人,对待自己却随意凑合。
吃完饭任平生收拾了桌子,他刷完锅后提了一桶热水进来,“你自己擦擦身子吧,现在还不能洗澡,等伤口愈合了才能见水。”
任平生把药和绷带一并放在了桌子上。
邓烨躺在床上没动,漆黑的眼眸看着他,嘴角浅浅勾起来,“我现在动不了,一动伤口就会裂开。”
任平生想想也是,于是像前两天一样开始给邓烨擦身子。
只是前两天邓烨是昏迷的,现在邓烨醒着,一直盯着他看,任平生被盯的耳尖泛红,抬起头看着邓烨,“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
邓烨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很想伸手摸一摸。
邓烨并未言语,任平生继续低头擦,他垂着眼睛,眼睫在烛火的映照下剪成黑影,眉目看上去异常温柔。
地上溅了水,任平生脚步往前挪,脚下一滑,直接仰倒在邓烨身上,任平生抬眼,和邓烨四目相对,他的嘴唇差一点就碰上邓烨的脸。
任平生脸热的要命,连忙起身,“地上太滑了,没压到你伤口吧。”
邓烨盯着他,“没事。”
任平生低头一看,伤口已经渗了血。
任平生,“……”
任平生重新给他上好药后也上了床,躺在了邓烨旁边。
邓烨偏头看他,“你一直都在这里?”
任平生点头,“我在这边长大,后来一直在山上,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邓烨,“那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任平生点点头,“等再过几年。”
“我想去看漠北的草原和沙漠,去看看北宫的繁华。”
邓烨眼底闪了闪,“不想去盛京?”
任平生,“也想去,但是还是更想去漠北。”
一夜好梦。
任平生第二天起来给邓烨煮了粥,一大早的去山上采草药了。
中午赶回来给邓烨做了午膳,下午去河边捉鱼去了。
排骨已经没了,鱼也没了,任平生最近不打算去镇上,只好先去河边抓几条。
他笨手笨脚的总是抓不住,鱼在他身边游来游去,每次都在他伸手的时候飞快游走,偶尔逃走后还冲任平生甩甩尾巴,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着任平生,像是在嘲笑他。
任平生,“……”
死鱼,你完了:)
任平生抓了一下午,抓了两条大鱼。
大鱼蠢一些,好抓的多。
任平生做了一盆鱼籽,一盆鱼头汤,还有的大块儿鱼肉做成了鱼肉鸡蛋馅儿的包子。
中午吃鱼籽和鱼头汤,晚上吃包子。
任平生在包包子的时候,邓烨在旁边看着,少年修长的手指握着白面团,把一个个白面团捏的又白又胖,包子填了馅儿变的又胖了一圈儿,看上去十分讨喜。
邓烨觉得自己着魔了,觉得少年包个包子都包的这么可爱。
就和少年本人一样,看起来软软乎乎,白白净净的,好想咬一口。
就这么过了二十多天,任平生的药材攒的差不多了,打算去镇上卖药材换银子。
邓烨的伤口已经结疤了,打算和他一起去。
邓烨在任平生面前贴了张人皮l面具,面部俊朗的线条被遮住,五官变的没有那么显眼,看上去只是一个眉目俊秀的青年。
任平生看傻了,“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好厉害。”
邓烨笑道,“你要不要贴一张试试。”
任平生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邓烨又拿了一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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