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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他对我念念不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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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平生拽了拽他的袖子,“他肯定不会一张张看的,你帮帮我嘛。”
  “金予哥哥…好哥哥……你帮我。”
  一叠声儿的哥哥叫的金予耳根子泛红,他低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任平生好一会儿才回了个“好”字。嗓音有点儿低哑。
  任平生见他答应,欢腾的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儿,心想这法子可真是好用,叫两声哥哥便能答应他。
  任平生第二天醒的早,金予已经把剩余的三十遍抄完摞在了檀桌上了。左边的是他昨日抄写的,字迹潦草凌乱不堪入目,右边的是金予仿着他的字迹抄写的,字里行间与他写的有一丁点儿相似,但是耐不住金予字底好,即便有意写的潦草,整体看上去也要比他的好上太多,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出来不是一个人写的。
  任平生把两份摞在一起,有些头疼。
  等会儿邓烨要是看了,一准又是一张死人脸。
  任平生想了想,明日便是六月初九,邓烨现在顾不上他,明日的宴礼诸多事宜还在等着他处理。他不如出去,等夜里再回来,先躲一时。
  他拿起一旁的朱笔在纸上留了一行字。
  将军,男德已抄完,我出门了,明日回来。
  

  ☆、出门

  05
  门口的小厮伸手拦住了任平生,“夫人,将军交代了,今日您不能出门。” 
  任平生,“我已经通报过将军了。将军已经允了。” 
  门口的小厮不为所动,“我们只听将军的吩咐。” 
  饶是任平生怎么说,小厮都不肯放人。任平生拉着金予绕到后院儿,抬头看了看高矗的围墙,问道,“你能过去吗?” 
  金予足尖一点,跃至了围墙上。
  任平生,“带上我,还能过去吗?” 
  金予又返回来,挑了挑眉,“怎么带你?” 
  “抱过去?” 
  任平生抽了抽嘴角,“背我。” 
  金予膝盖微弯,回头看他,“上来。” 
  任平生勾着金予的脖子跳到金予的背上,双臂挽在他的肩上,任平生凑近嗅了嗅,闻到金予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的鼻尖擦到金予的脖颈,金予的耳尖微红,把他往上托了托,“别乱动。” 
  任平生忍不住想逗他,冲那泛红的耳朵吹了口气,低声道,“我的好哥哥,你身上可真香。” 
  金予险些一个踉跄摔下去,他拍了下任平生的屁股,无奈道,“公子可莫再作妖,不然你我从这十丈高的围墙上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任平生这回老实了,老老实实趴在他的背上。
  金予落在地上,将任平生放了下来。
  任平生想了想,打算顺便把魏骁也召过来。
  “他在地里埋了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出来,我带他去逛逛盛京。”  
  金予,“……” 
  任平生咬开指尖在空中画了个符阵,朱红色的血凝固在空中,柔和的日光透过枝蔓复节的树叶间落在斑驳的地面上,轻风拂过,黑色缎带在空中飞扬,魏骁卑膝跪在地上,眉眼低垂,“拜见殿下。”
  任平生扬了扬手,“今日你与我们一起,逛逛这盛京城。” 
  魏骁起身,跟在两人的身后。
  大魏繁华,盛京更是一片盛景。朱墙绿瓦搭建成长街,檐前挂着青穗碧灯,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桥下是碧水连天,两岸住着寺院人家,门旁植满大片的牡丹,在六月开的明艳。
  迎面走来,空气中充斥着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夹杂着远处人家里的烟火气,街道上人来人往,仿佛在眼前勾勒出一副清明上河图。
  “公子要剪个纸人吗?” 
  小贩见任平生驻足,拿起摊子上的几个红艳艳的纸人模型问道。上面的纸人由朱纸剪成,一个个五官活灵活现,可以轻易的透过纸人看出摹剪之人的长相。
  任平生莫名心底一滞。
  小贩见久久无人应答,又问了一遍,盯着任平生看了好久,一拍脑袋道,“公子,是你啊。” 
  任平生,“你认识我?” 
  小贩笑眯眯道,“公子两年前来过,我自然是记得的。” 
  两年前的时候,是见任平生和另一名男子来的,两人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十指交握让他剪成画像,看起来十分幸福。
  小贩从摊子底下翻了翻,找出来当时留着招人的模型,笑道,“当时您和另一名公子一起来的,我还特意留了一张呢。” 
  麻布摊布上,赫然是两个红色的小人儿,个子高些的那个英俊刚毅,个子低的那个面容清俊,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一看便知是什么关系。
  任平生有些无语,上面的正是他跟邓烨。
  魏骁看了看纸人,又看了看任平生,心里了然。
  小贩有些不好意思,“既然公子今日路过,这纸人您也顺便拿着吧。” 
  毕竟当初是他偷偷留的,现在拿出来了万万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任平生脸上一脸嫌弃,手上却是接过了纸人,塞进了随身的荷包里。
  三人离开后找了一家茶馆,刚踏进茶馆,迎面擦肩而过一名白衣男子,任平生瞬间看直了眼。
  男子一身云绣长袍,三千墨发由白玉发扣冠起,眉目生的温柔俊逸,一双眼眸似笑非笑,薄唇微勾,路过任平生身旁时伸手不轻不重的勾了下他的小拇指。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五阴炽盛。” 
  “公子,你这一生,经人世八苦,皆由此人而起。” 
  “此至一生,缘至情起,湮至情灭。爱而不得,如孤鸿过雪,徒留怨鸣。” 
  耳边回想起前些日子做的梦,任平生直觉梦里面在他身旁说这些话的男子,就是眼前这名。
  而且这名男子的长相仿佛是按照他的想法长的,莫名的让他移不开眼。
  没等白衣男子松开,任平生已经上前握住了男子的手,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公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颜川一双眼眸盛着笑意,他反手捏住任平生的手腕,一用力将人带进了怀里,凑至他的耳边,声音温柔如水,“阏逢,不记得我了?”
  任平生睁大了一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眼前这人也知道他的身份。
  金予在一旁冷着脸,伸手将任平生拽离了颜川,似笑非笑道,“在梦里见过?”
  任平生点点头,还真是在梦里见过。
  金予的面色更冷了些,眼见着颜川又要靠近任平生,上前挡在了任平生前面,对颜川道,“公子有话直说便是。”
  颜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看了不远处站着的魏骁一眼,“我送了一份大礼给太子殿下。”
  “如果殿下能活着出来的话,大礼我必亲手奉上。”
  说着隔着金予不轻不重的快速在任平生腰上捏了一把,身影转瞬之间消失在视线内。
  “我名颜川,阏逢,但愿我们还能再见。”
  声音随风一同消逝在空气中。
  茶馆的门轰然关上,一阵阴风吹来,吹熄了大半的蜡烛,说书台子下面掌声如雷,人们个个神情呆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戴着小儿面具的说书人。
  “魏骁,刚刚那人身上可有九阴符令?”
  他们明显是被人用术法困在了茶馆里,此术法名为入戏,是以九阴符令辅以施展的大型幻术。
  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曲中人。
  魏骁缓缓回过头来,一双眼眸淌下两行血泪,眼神悲伤空洞,仿佛什么都入不了眼。
  台子上的说书人脸上的小儿面具两颊泛红,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面具下的皮肤堆成褶子,泛着大块儿的青斑,他看着台下的人,用枯槁的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所谓天造地设,说的便是我们当朝太子魏峥与战神将军沐珏…话说那日神武门上惊鸿一瞥,魏峥殿下从此对沐珏侯爷一见倾心…沐珏侯爷对宁王魏骁念念不忘,只是这死去的人如何比得过活着的人呢…沐珏侯爷最终还是被魏峥殿下的深情感动…为表心意,亲手摔了当初与宁王魏骁定情的月环玉佩…”
  门外狂风怒号,木窗被吹的来回摆动,魏骁死死的盯着台上的说书人,握着长戟的手指逐渐泛白。
  金予揽着任平生向后退了几步,毫无疑问,这次的幻术,明显是针对魏骁的。
  “魏骁,不要去看台上,他说的都是假的,不要中了颜川的幻术。”
  魏骁高束的马尾飘散开来,三千墨发垂在身侧,他一步步向前走,银戟与地面摩擦发出阵阵铁鸣,血泪滴在地上蜿蜒一路,在离台子还有五丈距离时,足尖一点跃至了台子上。
  说书人仿佛对魏骁视而不见,脸上的小儿面具在烛影下显得愈发诡谲,手中的折扇摇个不停,“我们大魏太子生的温润如玉,才学又是一等一的好…宁王那个武夫哪里比得上…”
  血飚在台子上溅了一地,魏骁长戟一挥,说书人的脑袋噗呲噗呲滚了一路,脸上的小儿面具正对着台下的客人。台下的客人依旧不停鼓着掌,眼中空洞无光,脸上被溅了血也毫无感觉。
  魏骁长发披散,在台上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眼泪,“沐珏…这便是你说的…阴阳两隔…死生不负…”
  

  ☆、幻境

  06
  “阴阳两隔,死生不负。”任平生看向金予,“这些是真的吗,沐珏…当真变心了?”
  金予望着台上的魏骁,沉默不语。
  任平生明白了,金予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那如今我们陷在这幻境里,要如何出去?”
  金予牵着任平生的手,拉着他往台上走,“跟着魏骁便是。若是魏骁能走出来,幻术自然会消失。”
  任平生,“要是他走不出来,我们怎么办?”
  魏骁的事情他多少听闻过,当年魏骁在战场上为救沐珏而死,一代少年将军,被敌军士兵万剑穿心葬在东夷十里坟。
  死前多么深的爱恋与执念,如今都化为锋利的利刃,一下一下的再次往魏骁的心口上扎。
  金予握紧了任平生的手,转过身来垂眸看着他,一双点墨般的眸子漆黑如深潭,“无论在哪儿,我都会一直陪着公子。”
  金予仿佛有千言万语未说出口的话,最终仍是止于唇齿。
  罢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任平生听了金予的话莫名安心不少,心中如同淌过一阵暖流。他的脑海中晃过两个人影,勉强能看出是两个男子的身形,两个男子的脸都像是被用纸糊住了一般的看不清,黑衣服的男子背上背着白衣服的男子,黑衣服的男子说了句什么。
  任平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世上多的是我到不了的地方,但是我会握紧你的手,不会让你离开我。无论在何处,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此生此世,长伴身侧。”
  任平生顿住了脚步,他转头看着金予俊秀的侧脸,有些不确定道,“金予,你……”
  话还没说出口,四周的景象全部消退,面前出现一个泛着白光的小洞,魏骁朝着小洞走去,他和金予身体也不受控制一般的跟着。
  “一会儿我们要去的是魏骁的过去,里面都是假的,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金予的话还没说完,任平生眼前一闪,便晕了过去。
  任平生再醒的时候,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睁开眼,面前的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男孩儿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眉目尚未长开,依稀能看出来日后俊俏的五官。
  小男孩儿墨眉微蹙,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眨的看着他,红红的嘴唇微抿,显然是缩小版的邓烨。
  任平生试探性的叫了声,“邓烨?”
  小邓烨眉头蹙的更紧了,伸出小手一把将他的被子掀开,抿唇道,“你作为本公子的童养媳,醒的晚就算了,怎的能直呼本公子的名字?”
  小邓烨脸有些红,正色道,“你身份低,在外面这般不守规矩是要被掌嘴的,以后要叫夫君,知道了吗?”
  任平生有点儿懵,童…童养媳?
  小邓烨见他久久不回应,以为他吓傻了,小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拍了拍,仰了仰胸口道,“你不必担心,虽说我现在在府中尚不受宠,但你是我的人,本公子一定会护你周全。”
  任平生看着小邓烨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小时候的邓烨,实在是太可爱了些。
  他闯进魏骁的回忆,原本是没有他这个人的,幻境不得不给他这个外来人安排了个身份,根据魏骁的记忆在幻境里给他安排成了邓烨童养媳。
  不知道金予现在是什么身份,魏骁又在哪里,现下只能先按兵不动,等着金予来找他。
  任平生回了神,对着小邓烨弯了弯眼,“我知道了,谢公子厚待。”
  他这一笑,邓烨的脸又红了,邓烨伸手盖在他的脸上,抿了抿唇,“以后在外面不许这么笑。”
  任平生愣住了,没想到邓烨小时候这么纯情,倒是跟金予有点儿像。
  他笑着问,“为什么啊?公子是想让我只能笑给你看?”
  小邓烨点了点头,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能跟别人笑,太招人了。”
  任平生,“好,我都听公子的。”他眉目弯弯的看着邓烨,语气十分温柔。
  邓烨耳朵红了红,“那…你赶紧起来,一会儿衣服我帮你洗。”说完一溜烟的逃似的跑了。
  任平生有些想笑,他从床榻上下来,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屋子十分简陋,看上去有些年头,家具很少,只有一面镜子和一张桌子,除了床榻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床铺干净整洁,整个房间也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任平生并不知晓邓烨的过去,但是如今来看,邓烨小时候过得并不怎么容易。
  从将军府的庶子爬上名扬天下镇远将军的位置,想来一路上吃的苦绝对不会少。
  任平生顺着铜镜打量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少年约摸十一二岁的年龄,身量纤细,生的唇红齿白,眉目弯弯,看上去便让人感觉到温暖纯良。
  这正是缩小版的他自己,容貌并未怎么发生变化,和他十一二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任平生出去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邓烨的影子,他拽住了一个扫地的丫鬟问邓烨去哪儿了,收到了来自丫鬟的白眼。
  圆脸丫鬟放下了手中的扫帚,阴阳怪气道,“能去哪儿了?公子肯定又跑去后院儿帮你洗衣服了呗?自己的活自己不干,天天还缠着公子帮你洗衣服,真不知道公子看上你哪儿了…”
  邓烨走的时候好像说了去帮他洗衣服,任平生一边往后院儿走一边想,难不成他的地位低到还要在府里做下人做的活儿?
  等任平生到了后院儿,看到邓烨正在挽着袖子搓衣服,他便知道了答案。
  想来也是,他是男妻,未来也不能生孩子,被许配给庶子当童养媳,地位能比下人高到哪儿去。
  邓烨身旁堆的衣服快有他高了,他见到任平生,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你来做什么,衣服我来洗便是,你赶紧回去。”
  任平生坐在了他的旁边,拿起一旁的衣服放进了水池里,“你是府里面的公子,怎么能做下人做的活?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放着吧,我来洗。”
  “不必。”小邓烨在水池里按住了他的手,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愧疚,“若是你能找个好点儿的人家,也不必受这些苦,怪我,若是我能得到父亲的赏识,有出息一些的话…”
  任平生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目中无人心狠手辣阴狠果断的邓烨,小时候居然会是这么的自卑。
  他摇了摇头,握住了邓烨的双手,直直的看进邓烨的眼底,“公子,你要相信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日后你会成为威名远扬的大将军,给邓家带来无上荣耀,你的父兄,他们远比不上你半分,日后你在朝廷之上会成为最受人敬仰的存在。”
  邓烨耳根子泛红,伸手捂住了任平生的嘴巴,“你在瞎说些什么,我哪可能会这么厉害,让人听见了肯定会笑话的,以后不许乱说。”
  嘴上虽然是责怪,眼中的欣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天下司马大将军

  07
  衣服最后还是让邓烨洗了。
  任平生看着他搓的泛白的指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如同被一根细长的针扎了下。
  在现实里他和邓烨的关系很僵,无论他怎么逃避,他心底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他喜欢邓烨,现实里见不得邓烨对萧云若好,在幻境里也会心疼少年时的邓烨。
  任平生揉着他的指尖 ,忍不住放在嘴边吹了吹,“疼不疼?”
  邓烨红着脸,手指缩了缩,“不疼。” 想了想又道,“有一点疼。”
  任平生有些好笑 ,“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邓烨瞅他一眼,抿唇,“说不疼你就不帮我揉手了。” 
  任平生握着他的手腕放在脸边轻轻蹭了蹭,“以后天天给你揉。”
  邓烨的脸爆红,一把推开了任平生,“你…”
  任平生,“我怎么啦?” 
  邓烨一双眼眸漆黑而亮,长长的睫毛扑闪, “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任平生摇头,“只对你这么好。”
  邓烨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低声道,“这可是你说的…”
  等到晌午的时候,任平生跟着邓烨一块儿去正殿用午膳。
  任平生在桌上见到了邓烨的大哥邓致和邓烨的父亲邓远解。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任平生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少年,看起来约摸十七八岁,褐瞳凤眼,凌眉敛峰,一双眼眸中满是冷漠,鼻梁高挺,淡色薄唇,一身紫色云饰长袍,三千墨发由紫玉金冠冠起,彰显出一身贵气。
  大魏重武,此人正是武臣世家沐家嫡子沐珏。
  也是后来闻名九州的天下司马大将军。
  邓家上下对于沐珏的造访显然十分受宠若惊,饭菜比平时精美了一倍,邓远解与邓致也一直围着沐珏嘘寒问暖,言辞中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沐珏的神情恹恹的,只是提到了御林苑招纳官爵世家公子入学的事。
  邓家自然极力推崇大公子邓致。
  邓致与邓烨同父不同母,长得也不大相像,邓烨长相随邓远斜,生的英俊刚毅,邓致的相貌随母更为温婉,生了一双狭长狐狸眼,眉目间自带三分狡黠。
  邓远解,“能同沐公子等贤才在御林苑求学自然是犬子的荣幸,犬子愚钝,日后还需沐公子颇为照拂。”
  说的自然是邓致,显然没有邓烨什么事。
  沐珏单手撑着下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往邓烨的方向看去,“你想不想去?”
  邓烨正在往任平生的碗里夹菜,闻言一怔,“我?”
  邓远解皱了皱眉,对沐珏笑道,“这是臣的庶子,平日里懒散懈怠,去御林苑只会给您添麻烦。”
  邓烨垂下了眸子,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任平生翻了个白眼,这偏心偏的也太很了,据他所知,邓烨每日练武挥戟两万次,在军营的时候每天睡的不超过两个时辰,在大魏军营里成为标杆的存在,士兵们听闻大将军,皆是带着敬意与佩服。论认真和努力,整个大魏他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了。
  沐珏神色淡淡,难得耐心的重复了一句,“我是在问他想不想去。”
  意思是不是问别人的意见。
  任平生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邓烨的腿,小声跟邓烨咬耳朵,“赶紧回答沐公子啊。”
  邓烨放下了筷子,垂眸看着他,“你想让我去?”
  当然啊。去了肯定能见到魏骁,不见魏骁这幻术怎么破。
  任平生,“难道你不想去?”
  邓烨摇了摇头,“去了就见不到你了。”
  而且你刚才一直盯着沐珏看,我才不想让你每天看他:)
  任平生,“……”
  任平生想了想,道,“那你问问沐公子,你能不能带个伴童,我陪着你便是了。”
  两人不知道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沐珏的耳朵里,沐珏轻嗤一声,“你想带着你这小童养媳一块儿去?”
  邓烨点了点头。
  沐珏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那便带着吧。十日后收拾东西去御林苑。”
  邓远解瞪了邓烨一眼,也站了起来,“沐公子这便要走?您再考虑考虑,庶子无才,何德何能能受您的良荐…”
  沐珏笑了一声,睨了邓致一眼,对邓远解道,“不必了。邓大人,您心里应该有数,您这大儿子怕是连二公子一半都比不上。”
  顿了顿,又道,“不必相送了。”
  沐珏的一番话自然整个桌子上的人都能听见,邓致一张脸上有些泛白,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皱眉看向邓烨。
  他是嫡出,也是这个庶子可以比的?
  邓远解的正妻是大魏名门嫡小姐宋氏,两人青梅竹马,在邓远解弱冠后便成婚生下邓致。宋氏身子骨差,生下邓致后不久便生病去世。
  邓远解与宋氏感情极好,心疼邓致幼年丧母,从小便对邓致十分宠爱,后来南下之行无意间与邓烨的母亲一夜l欢l好,邓烨的母亲怀了邓烨,邓远解对邓致更加愧疚,也十分的不待见邓烨母子。
  邓烨的母亲难产,生下邓烨后便撒手人寰,邓远解对邓烨的母亲没什么感情,随意将邓母安葬,把小邓烨扔给了府中的奶娘,留在将军府里放养。
  邓烨长到十四岁,出落的越发挺拔俊俏,平日里知晓自己不受待见自己藏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邓远解发现后更加厌恶小儿子。
  小儿子表面无害,心思显然藏的极深。如若日后任他展现锋芒,小时候邓致没少欺负邓烨,邓远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邓烨向来都是忍气吞声,等到一定时机,邓烨绝对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
  当然,邓致的欺负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好几次都险些让邓烨丧了命。邓烨吃亏向来面不改色,受再重的伤也一声不吭,第二天当没事人一样,这小子蔫坏,全部都一笔笔记在心底了。
  沐珏出门后并没有离开将军府,等到邓烨支走任平生后两人在后院儿见了面。
  邓烨脸上的纯良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一双眼眸漆黑深邃,显然不像是一个少年应有的阴沉深不可测。
  沐珏转过身来,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仔细看的话,他的眉眼与邓烨有一两分的相似。
  “你确定要把他留下来…你应该知道,他不属于这里。”
  邓烨睨着他,一双眼眸似笑非笑,“你管好自己吧。现在这个魏骁可不简单。”
  沐珏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邓烨,“你跟他才相处多长时间,怎么就非要把他留下来。”
  邓烨没理他,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有些人,你看一眼就会明白什么叫做情不自禁。他见任平生的第一面就在想,这个人,他一定要得到。
  他相信无论是哪一个他,无论再过多少年,这个人都会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就像他见他的第一眼,盛京街上惊鸿一瞥,仿若遇见沧海遗珠,引人惊艳驻足,令他自此沦陷。
  沐珏俊脸一黑,“老子真是多管闲事。”
  

  ☆、九阴符令

  08
  任平生在将军府里待了数日,金予还没有来找他,他想了想,决定出门去外面打听打听消息。
  过几日他便要跟邓烨一块儿去御林苑了,到时金予再找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把这事跟邓烨讲了,邓烨同意了,“可以,需要我跟你一块儿出门吗?” 
  跟他一起还怎么打听消息,任平生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出去转转,天黑前就回来了。” 
  邓烨眼里闪过一丝暗芒,他垂下了眸子,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好,那你一定要在天黑前回来。” 
  邓烨把他送到了将军府前,对门口的小厮交代了几句,目送他离开后便折返回去了。 
  任平生走在盛京的街道上,十年前的盛京很不一样,街上的摊贩没有他眼熟的面孔,修缮风格也大不相同,却是一样的繁华热闹。
  他径直去了上次那家茶馆在的地方,到了以后有些意外十年前这家茶馆便在开了。
  这是进入幻境的地方,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茶馆上的说书人戴着小儿面具,面具下的皮肤意外的年轻光滑没有一丝皱褶。
  这次说的故事是九州最神秘的两族,漠北乌桓和瀛洲上官氏。
  乌桓为神祗是漠北一族的信仰,拥有三十六巫蛊之术。而瀛洲是神话故事中的仙岛,传闻岛上人们皆是上官姓氏,女帝执政,仙岛上人人会傀儡之术,是古时祭祀命遗落的血脉部族。
  “上官…”任平生若有所思。
  说书人讲完了故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台下掌声一片。
  任平生一抬头,正好看见台上说书人面具下一张嘴角噙着笑,白皙温润如玉的脸。
  颜川!!?
  任平生连忙追了上去,等他赶到茶馆后台的时候,颜川人已经不见了。
  后台有几名小厮正在换衣服,一会儿上台演台本戏,任平生上前问其中一个,“刚刚说书的那个男人去哪儿了?”
  小厮看他一眼,低头继续理宽大的袖子,“颜师兄在我们这里一个月才来一次,刚刚换了衣服就从后门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
  任平生,“后门在哪儿?”
  小厮给他指了个方向,任平生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任平生在后门儿也没看见人影,等他再回到茶馆,颜川正坐在角落里的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素色茶碗,看到他,一双眼眸盛满笑意。
  任平生坐到了他的对面,努力忽视颜川那张脸给他带来的悸动,问道,“金予和魏骁现在在哪儿?”
  颜川用手支着下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是不是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我?”
  任平生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颜川确实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他莫名其妙想要去亲近。
  就像他对金予一样。
  颜川,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任平生摇摇头。
  颜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缓缓凑近他的耳廓,双手环在了他的腰间,“因为我们天生一对啊…殿下,我便是九阴符令。”
  “我能转生,你能复活已故之人,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
  “阏逢,你忘了我吗?”
  “你以前说过要跟我永远在一起的,现在要反悔了?”
  任平生有些恍惚,原来颜川…便是九阴符令么。
  他幼时长戴一块儿符佩,那时常做梦梦到符佩化成了人,在梦里每天陪他玩乐。他记得符佩是没有脸的,符佩问过他喜欢什么样的脸,他心中想象了下,正是面前颜川这样的。
  怪不得颜川长得这么符合他的心意,想来是当初窥进了他的心里。后来他把符佩丢了,符佩就再也没有入过他的梦。
  没有想到那块儿符佩便是九阴符令,如今符令成人,还是按着他的心意长的。
  眼见着颜川的脸离的越来越近,任平生想动,却根本动不了,这是颜川造的幻境,他无法挣脱颜川的控制。
  颜川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碾着他的唇反复舔舐,眸中带着灼热的温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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