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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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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行云坐在石头上啃着玉米,抬眸便看见对面山谷上的常风,面色复杂地看了许久,然后丢下玉米跑进林越帐中:“大哥,那个常风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大喇喇地跑我们对面安营扎寨。”
  “你别看他不就是了?”林越道。
  “怎么能不看啊。”林行云道,“我眼睛又是生在脚底。”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二哥跟三哥,他们哪里去了?”林行云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
  被点到名的林落跟林誉正卧窝在一个小土坑里,借着两个仅葡萄大小的洞紧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累了就拿起半生不熟的饼啃上几口,不时低声抱怨一下饼的怪味,顺带骂几下林越。
  林越往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这不是闲得无聊嘛。”林行云撇撇嘴,“师父成天到晚混在炊事营里,一点好玩的事都没有,我本还以为能上阵杀敌呢,结果成天待在这里,就跟郊游似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怨言呐。”林越好笑道,“放心吧,之后有你玩的。”
  林行云眸光一亮,一个字刚溢出口腔就听见外面一阵骚乱。
  林越连忙起身往帐口走去,就被一道红影给推了回来。
  “别出去!”方鸽子急急忙忙道,“那片红云来了!”
  “什么?”林越震惊不已,“怎么会出现在这?”
  “大王爷。”外面传来常风的声音,“在下有要事与王爷相商。”
  常风?他怎么来了?
  “进来吧。”林越道。
  常风依旧一身白衣,只不过衣角上沾染了几抹鲜红,犹如初绽的红梅。
  “不知常公子所为何事?”林越问,“本王已经谨遵常公子所言,并未插手此事,常公子的那朵红云,能不能弄走?本王虽说脾气好,可也不是那种任揉任搓的。”说到后面,林越的话里的威胁之意渐浓。
  常风莞尔道:“在下也不想打扰王爷,只是王爷何必为难在下呢?”
  “为难?”林越瞪大眼睛,”常公子此言是何意?本王从未为难过常公子。”
  “我大军的粮草,悉数化作云烟。”常风敛去笑容,面无表情道。
  “哦?”林越听后忍住想要欢呼庆祝的冲动,林落那俩小子还真成功了。
  林越面上一阵惋惜,“常公子要本王支援么?我军粮草尤为充足,只不过嘛,不能白给。”
  “王爷何必故作姿态呢。”常风低声道,“我等本不欲与王爷为敌,如今看来,是不得不为之了。”
  常风话音一落,外面再次传来惨叫声,愈发惨烈。
  “常风!”林越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何曾说过要与你们作对!赶紧让你的人撤下,否则休怪本王无情!”
  常风云淡风轻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王爷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找死?”林越一把掐住常风的脖子。
  常风因呼吸困难而脸红,艰难挤出一丝笑容:“王爷不如出去看看,邢仁的赤甲虫阵可是很厉害的。前几日没得仔细瞧瞧,这次机会可不能再错过了。”
  林越不为所动,林行云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只见那红云所到之处皆是尖叫,白骨累累,和着鲜血渗入黄土地里,一股腐烂与血腥的味道交织着。
  林行云弯腰扶着膝盖吐得搜肠刮肚。
  帐篷上空传来“滋滋”声,一大团黑色的东西笼罩在上空。
  “它在上面!”方鸽子喊道。
  帐篷顶上渐渐被滴穿,稍稍一抬头便能与红云来个正面照应。
  “往后退!”林越回过头冲方鸽子喊道,“师父,待云儿先走!”
  方鸽子也实在,直接拖着林行云往外面跑去,丝毫不敢多做停留。
  林越带着常风躲在一侧的屏风后。
  “王爷倒是临危不惧。”常风讥笑道。
  “怎么,你这是打算与本王同归于尽么?”林越道,“这仗可都还没打呢。”
  常风摇摇头:“这个不必王爷担心,主上麾下,从不缺能人。”
  林越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红云“嘭”的一声掉落进来。
  林越这才得以最距离看看这诡异的东西,密密麻麻的虫,个头十分小,跟蚂蚁差不多,凑在一起看了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这些虫许是漂浮已久,突然的着陆让它们很是兴奋,朝着不同的方向爬动着。
  林越把手边燃烧的蜡烛扔向虫堆,谁知这些虫并不怕火,依旧相安无事地爬着。
  

  ☆、南疆(1)

  
  赤甲虫蛰伏的地面开始沙沙作响,泥沙齐齐朝一处滑落。
  林越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就听见地面轰隆一声,一个大窟窿呈现在眼前,赤甲虫慢慢钻到窟窿里面。
  常风眸光一动,反手拽着林越往窟窿里面跳去。
  林越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拽,整个身体往前倾,直直掉落在窟窿里,顺带着把常风一同带了下来。
  本以为最多只会是一个小土坑,可一直坠落的身子清楚的给了林越一个耳光,这哪是寻常的土坑,简直跟深渊差不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越落在一处平地上停了下来,艰难地撑着膝盖慢慢起身,环顾四周,漆黑一片,抬头看了看上方,依旧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这营帐选的地方也真是绝了,活生生把自己给弄到这古里古怪的地方来。
  林越抬走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常风:“起来,别装死了。”
  常风一动不动的,没有回答他。
  林越再次踢了踢他,加深了力度:“快起来哈,不然你就一个人死这里了。”
  “王爷若是再用力些,在下就真的死这里了。”常风悠悠转醒,话里带着颤抖。
  “你知道这是哪么?”林越问。
  常风莫名道:“不知。”
  “你不知道?”林越惊讶道,“你竟然不知道!”
  常风彻底无语,慢慢地撑着地面坐起来,嘲笑道:“王爷真是把在下想成神人了不成?这是王爷营帐之下的地方,在下又不是神仙。”
  突然,无穷的黑暗里窜起火光,一个巨大的黑影映照在石壁上,慢慢朝二人走来。
  常风挣扎着往后退了几步,林越手握在青霜上,目光凌厉地盯着前方。
  营帐外的赤甲虫已经散去,林行云与方鸽子处理好伤患之后,立马跑去林越的营帐,林越与常风二人已经不见踪迹,地上留下一个大窟窿。
  林行云站在窟窿边低头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师父,可见哥哥?”恰好方鸽子走了进来,林行云问道。
  “没有。”方鸽子摇摇头,好奇地盯着地上的窟窿,“好好的,你把地挖开做什么?难不成你哥哥还钻到土里面去了?”
  “不是我。”林行云无奈道,“一进来就看见了。”
  方鸽子眸色微沉,目光落在脚边的一处红色小点上,蹲下/身细细打量一番,脸色骤变。
  “师父怎么了?”林行云问道。
  方鸽子急着拍了下大腿:“难怪!是赤甲虫!”
  “赤甲虫?”林行云疑惑不已,“这是什么,从来没听过。”
  “蛊虫,南□□有。”方鸽子缓缓道,“其分泌出的黏液毒性极强,可腐万物,这地面,不出意外,也是其所为。”
  “那怎这么说来,哥哥是掉进这里面去了?”林行云恍然,指着地上的窟窿,“可这洞看起来这么深,真的是赤甲虫所为?”
  方鸽子道:“不好说。”
  “这个大一个坑,还挺深的,这小子也不知道滚了多久。”方鸽子摸着下巴打趣道。
  “师父,那我们赶紧下去找哥哥吧。”林行云愁眉不展,“如今前方战事吃紧,万一哥哥又出什么事了,嫂子会担心的。”
  方鸽子刚想说话,就看见林落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脸上全是泥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淮安王已经率军攻打山鬼坡,正与江演的人交战,我们是现在前去相助还是静观其变怎么着?对了,咱们的营帐怎么都破破烂烂的,出了什么事吗?”林落急急忙忙道,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并不见林越的身影,“咦?大哥人呢?”
  林行云朝地面上的窟窿努了努嘴。
  “他钻土里了?”林落惊讶道,“不是吧,我就跟老三前去敌营毁了些粮草,还没两天功夫他就自个儿钻土里了?他不急着当皇后了?”
  “算了,没有功夫跟你瞎扯,这事也不是三两句交代得清的。你与老三先带人前去支援淮安王,毕竟是你大哥以后的叔叔。”方鸽子打断林落的话,“我与你弟弟先下去找找你大哥究竟在哪,小心那朵诡异的红云,若是遇上了,赶紧逃开,千万不要让它碰到你。”
  林落懵懵懂懂的按照方鸽子的话,带人前去山鬼坡支援江寒。
  方鸽子回营帐简单手上了一下,肩上扛着一大团麻绳走了过来,将绳子的一端系在帐外的一棵大树上,慢慢把绳子牵进来,丢到窟窿里。
  方鸽子转了个身,攥着绳子,对林行云交代道:“为师先下去,你跟在为师后面,切记一定要小心。”
  林行云点点头:“师父放心。”
  方鸽子看着乖巧的小徒弟又想到林越,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我这是什么劳碌命啊,一大把年纪都没得安享晚年,成天跟着徒弟东奔西走的,四个没有一个让我省心。”
  对于方鸽子这些话林行云自动屏蔽,听不见。
  当林越把青霜拔出鞘时,那个举着火把的人也已经抵达二人眼前。
  衣着怪异,脖子上戴着一串虫子形状的白色项链,一手举着一根与他身高等同的权杖,权杖顶端趴着一只类似于蜘蛛的虫子。
  整个人看上去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男子看见林越先是愣了愣,又看了看一旁的常风,沉默片刻,往后退了几步,冲二人深深鞠了个躬,嘴里说着稀奇古怪的话。
  林越一脸茫然地看着男子,转过头对着常风道:“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听不懂。”常风摇摇头,“跟鸟语一样。”
  林越闻言不禁笑道:“我也觉得。”
  男子说了一大通终于停下,再次朝二人鞠了个躬,一脸虔诚。
  林越挑了挑眉,这难不成是把他当神仙了?
  男子上前走到林越身边,林越本能把青霜横在男子脖间。
  男子没料到林越会这样,不过也不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拉了拉林越的袖子,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
  “常风,你说他是什么意思?”林越看向常风。
  “在下与王爷一同掉进来,王爷何必事事问在下?”常风道。
  “我这不是憋得慌么?”林越道,“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你又不是哑巴,当然得陪我说说话。”
  常风:“……”
  男子执着地指着前方,林越思虑片刻,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反过头看着男子。
  男子点点头,眉宇间一片欣喜之色。
  林越转了个身拽着常风往前走:“咱们一起。”
  男子快速走到二人面前,举着火把往前带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王爷就这么跟他走了,就不怕他不安好心吗?”常风问。
  “就算他不来,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不动吧?既然他能找到我们,肯定知道出去的路,不如就跟他一起走走。”林越道,“别担心,出了事我会第一个把你卖掉的。”
  常风别开头,不想理会林越。
  漫长的道路似乎没有尽头,四周一片安静 只听得见脚踩石头发出的咯咯声。
  林越闲来又觉得无聊,继续与常风聊起来:“要不我跟你说说我与我心上人的故事?非常的有趣。”
  “不要。”常风拒绝道。
  “没事,我说,你听就好。”林越笑了笑,“我与他初识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 嗯……算下来好像是十四年前,竟然这么久了。他当时被绑架……”
  林越七七八八说了一大通,常风听得只觉耳朵嗡嗡叫。
  “他爱惨了我,我同他一样。明年我们就可以成亲了,嗯……放心,不请你,你那时估计在大牢里蹲着,也有可能在天上看着。”林越道。
  “王爷真是自信。”常风瞥了他一眼,“陛下何等尊贵一个人,若真如王爷所言,王爷说的这些估计得到你梦里才能实现。”
  “咦?你为什么觉得我心上人是燕皇?”林越好奇道。
  常风睨了他一眼:“在下不瞎。”
  之前在墓里搂搂抱抱的,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样也好。”林越笑笑,“别羡慕。”
  常风一阵无语,干脆闭上嘴。
  前方的黑暗逐渐消失,已经出来了。
  久违的阳光袭来,林越抬袖遮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稍稍上前打量着四周,他们正处于半山腰,由上往下看,平旷的土地,鳞次栉比的房屋,数不清的良田。
  竟然别有洞天!
  而后,耳畔传来喁喁低语,林越转头一看,只见几个与男子装束相同但更为年轻的人站在一侧,正警惕地看着林越,手里紧紧握着镰刀。
  男子对着林越笑笑,上前与几人交谈一番,只见那几人面色骤变,立马放下手中的镰刀,齐齐朝林越鞠了个躬,侧过身让开一条道。
  对于他们动不动就鞠躬林越感觉有些汗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越本能的想找常风说说话,只见常风已经被人扶着往山下走。
  常风回过头看着林越:“王爷,既然来了,不如看看再走。”
  “常风,你别忘了,外面还在打仗呢。”林越提醒道,本以为走出来就能回到山鬼坡,哪知道会到了这么一处。
  “可我们没有选择。”常风道。
  林越叹了口气,挥挥手表示不用人扶着,跟着一起下了山。
  男子在这些人当中似乎地位颇高,大家对他的话都很信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对林越二人也是非常的热情,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见亲娘一样激动。
  林越敢肯定,若是没有男子在此,这些人肯定会上前猛扑过来。
  男子站在一处高台上,对着台下的人们叽叽呱呱说了好一大段,林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打瞌睡。
  忽然,感觉手被人碰了一下,睁眼便看见一位模样可爱的小女孩正站在自己面前,见他醒来,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喜悦。
  小女孩身边站着一位与她模样相似的姑娘,姑娘一脸娇羞地看着林越。
  林越心下一凛,困意消失殆尽,这是要做什么?
  台上的男子也说完了,走了过来,对着女子鞠了个躬,然后冲林越伸出手。
  林越一僵,这又是干什么?
  一旁的常风已经被人给拉上台。
  林越正犹豫不决,也被人给拉上台,还没回过神,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只见刚才的小女孩端着一个托盘笑嘻嘻地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红色的布。
  与她一同的姑娘拿起托盘上的红布慢慢朝二人走近。
  “这不会是拉郎配吧?”林越震惊不已,直接骂了出来,“这要是被知道的话那还得了?”
  林越看着常风一脸悠闲的模样,笑道:“本王是有家室的人,这就让给常公子了。”
  常风还没回话就听台下传来一道惊呼:“皇后娘娘?”
  

  ☆、南疆(2)

  
  林越尚在愣神之际,眼前一暗,红布轻飘飘地落在他头顶。
  台下随即响起掌声与欢呼声。
  常风在一旁幸灾乐祸道:“王爷,在下即便有心,却也无能为力。”
  林越一把扯下红布扔在常风脸上,目光越过眼前满脸羞涩的姑娘看向台下。
  那长着疙瘩的脑袋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反光得厉害。
  “静尘师父!”林越喊道。
  静尘正被绳子牢牢捆住,身边跟着两个壮汉,无奈对林越喊道:“皇后娘娘。”
  林越冲下台走到静尘身边,被一个壮汉给拦住了。
  “静尘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也在这?”林越问道。
  静尘苦笑道:“这是南疆。”
  “南疆?”林越惊讶不已,指着这些人的打扮,“南疆人不时头顶都梳着类似于葫芦一样的发髻么?”
  静尘道:“南疆人因为饲养蛊虫的不同分为两派,皇后娘娘说的是专门饲养毒物的那派人,与这些不一样。”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如此,方才差点忘了静尘师父俗家便是南疆。”
  “既然如此,为何静尘师父会被捆着?”林越好奇道。
  静尘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见一旁钻出个绑着麻花辫的姑娘手里扯着红布往静尘光溜溜的脑袋上盖去。
  林越恍然,忍不住笑了出来:“静尘师父的桃花来了。”
  静尘无奈扯下红布,低声对那姑娘说了几句,然后看向林越:“皇后娘娘莫要取笑贫僧了,贫僧可是出家人。”
  没过多久,这拉郎配的故事终于落下帷幕,还没等林越适应过来,就被之前那男子热情地拉往别处。
  彼时山鬼坡,战火已经停息,充满硝烟的战场上连飞鸟也不敢轻易靠近。
  这次江演部队惨败,山鬼坡被江寒顺利拿下,而邢仁趁乱跑了。
  江寒带着人清理战场,林落苦着脸站在一旁。
  “还没找到?”江寒走过去问道。
  林落摇摇头:“没有,师父沿着那洞去找,没有任何发现。”
  江寒皱了皱眉:“难不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对于林越失踪一事已经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是愁眉不展,好端端的人,说不见就不见。
  方鸽子成天带着人在附近四处搜寻,累了就坐在石头上大骂:“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徒弟!你有本事媳妇也别要了,就躲别处死了算了!”说完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搂着林行云,一老一少哭得让人心疼。
  江寒顺利进入山鬼坡后,离临水城仅隔几十里地,正是江演守卫的薄弱方,若能趁机攻入临水城,战事便能尽早结束。
  林落将古青的军队与燕军集结在一处,两军比邻,目的不言而喻,这是要结盟了。
  夜间,林誉带着人回来了,疲惫不堪的对上林落那期盼的目光,无力地摇摇头。
  “唉,这都什么事啊!”林落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他林越还真是万年光棍命,好不容易身子好了,眼看着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了,结果又下落了!再找不到明年清明节就给他多烧些姑娘下去,省得当鬼也寂寞。”
  “你敢!”一道夹杂着不悦与愤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落顿了一下,立马转身,只见江昀身着银色铠甲,手握长剑,意气风发地从马背上下来。
  “嫂子?”林落惊讶不已,“你怎么来了?”
  林誉对着江昀拱了拱手。
  “你大哥的事朕已经知晓。”江昀道,“没找到人就继续找。”
  “是是是。”林落连忙点头。
  “至于烧姑娘。”江昀微微一笑,“想都别想。”
  江昀没有多待,径直朝燕军的营地走去。
  林落与林誉对视一眼,突然发现,嫂子有点凶。
  林越被男子带到一处山洞里,山洞内点满蜡烛,乍一进去被这热浪给扑了个正着。
  蜡烛燃烧的味道并不好闻,林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石壁上挂着几幅人物图,上面题着奇奇怪怪的文字,是林越没见过的,嗯……就算见过估计也不认识几个字。
  画轴下面是个香炉,炉子里面正燃着香,看来这里应该算是祠堂吧,那挂着的这些人应当是他们的先祖了。
  “三公把皇后娘娘当神仙了。”静尘不知何时凑到林越的身边轻声解释道。
  “神仙?”林越挑了挑眉,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到哪都能成神仙?难不成他真的是神仙只是不自知?
  静尘点点头:“三公这派叫善派,他是这派的长老。大家饲养的蛊虫都是一些能解毒的,信奉神灵。三公每日都会去天灵洞里走走,有时带回些野物然后好生养着,他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谁知这回竟然把皇后娘娘给带来了。”说到这静尘忍不住笑起来,“这真是头一回见,三公把您当神仙,自然想要好生供奉,然后选来族里最漂亮的姑娘献给您,想让您留下。”
  林越一脸黑线指了指站在洞口的常风:“那他也与我一同来的。”
  静尘回过头看了看常风,道:“他与皇后娘娘比起来,很明显便是仙童,在三公眼里顶多也是半个神仙。”
  常风:“……”
  “对了,忘了问,静尘师父是怎么来的?”林越道,“难不成也是从坑里掉进来的?”
  提到这个静尘摇头直叹:“去化缘的路上迷路了,随便走了个地发现越走越熟悉,结果一走就走到这里来了,想回去被发现了,没能走成。贫僧自小在这长大,遇见熟人,便被留下了。”
  三公上完香对着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转身对林越深深鞠了三个躬。
  林越在他鞠第三下时立马弹跳在一旁,这个他可受不了。
  三公对静尘说了几句,静尘反过头对林越道:“三公说让皇后娘娘住在这里,晚上成亲。”
  “什么?!”林越瞪大双眼,“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
  林越想了想,道:“你跟他说,我是神仙,不能娶凡人。”
  静尘与三公耳语一番。
  三公皱紧眉头,盯着林越看了许久,面上诚惶诚恐的,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
  “什么意思?”林越问。
  静尘道:“三公说那是善派的圣女,至善至纯,不会有辱仙人。”
  “对了,圣女便是方才给皇后娘娘盖红布的那位。”静尘补充道。
  林越一阵无语,只觉得脑袋疼,一把拉过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常风:“跟他说,我的仙童可以代替我娶了那位圣女。”
  静尘道:“三公说,这位公子也一同成亲,圣女的圣童看上他了。”
  常风脸色骤变。
  林越这才有些平衡了:“这下笑不出来了吧?”
  “王爷。”常风无奈道,“如今你我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静尘师父,我也想成亲啊,可我想娶的人还在外面呢。”林越道,“静尘师父可知出去的路?外面还需要我回去主持大局。”
  静尘摇摇头:“之前一下激动就忘了怎么出去了,贫僧也是不久前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越:“……”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三公出去了,林越与常风被留在洞里,洞口也有许多人把守。
  按理说这些人根本不是林越的对手,可是对方并无恶意,贸然对手太过无礼。是以,林越只能坐在石墩上,郁闷不已,也不知道外面战况如何。
  看着鱼贯而入的人手里拿着红绸在石壁上装扮着,每个人脸上扬起兴奋喜悦的笑容。
  原本有些凄清的山洞立马变得热闹起来,洞外传来的欢笑声一阵接一阵。
  忽然,一串急促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传来。
  林越睁开眼,只见地上一群红色的与沙粒大小等同的东西正在往里面爬动,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赤甲虫?!”林越瞳孔骤缩,看着源源不断的赤甲虫拼命地往里面钻。
  常风站在石墩上,不可思议地盯着地面看。
  眼看着赤甲虫越来越近,林越实在是对着东西怕了,跳在一旁较高的石墩上。
  彼时,一个白色的圆球滚了进来,随之而来伴随着一股白烟,带着一丝刺鼻的味道。
  林越抬袖捂着口鼻,待白烟散去后,一张清丽的面容映入眼帘。
  林越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姑娘正是之前给他盖红布的那位,也就是善派的圣女。
  圣女换了身红衣,衣裳上绣着不同形状的虫,脸上略施粉黛,目光明亮澄澈。
  许是烛火的缘故,此时的圣女比白日里见的更为美上几分。
  圣女笑意盈盈地看着林越,指了指地上的赤甲虫,嘴里轻吐出几个字,似乎在安慰林越。
  林越低头一看,赤甲虫颜色全部变黑,跟地上的土壤一个颜色,没有再动,想来已经是死透了。
  常风盯着地面看了许久,身形一动,袖里的短刃亮了出来,直直朝圣女身上刺去。
  林越快速抬脚踢开常风,一把住他手腕往他背上一拧,夺过手中的短刃,嗤笑一声:“怎么?到现在还为江演考虑?”
  “各为其主,有何不妥?”常风冷眼看着林越。
  圣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跑了出去。
  “常风,你还真是忠心。”林越感慨道。
  常风动了动被林越禁锢住的手腕,勾唇道:“王爷当真是怜香惜玉之人。”
  “她能对付赤甲虫,自当是该怜惜她,不然你们那赤甲虫不无法无天了?”林越道,“更何况,常风,你莫忘了,你如今可是在我手上,给我老实点!”
  林越伸手在常风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松开他。
  常风动了动手腕,眉心微蹙,内力一丝都提不上。
  “行了,老老实实待着吧,好好当你的新郎官。”林越轻笑一声,大步走到洞口,也不知怎么的与洞口的人攀聊起来,不时传来几声大笑,分明语言不通也能聊得如此畅快,当真是厉害了。
  林越顺利地走出山洞,正打算去寻静尘再问问究竟怎么出去,就听见山下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股黄色的烟雾飘散在空中。
  林越驻足看着烟雾飘起的地方,黑压压的人聚集在一起,这是怎么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越本能躲在一处石壁后,探出头看了一眼,是之前守在洞口那些人。
  只见他们面色沉重,飞速朝山下跑去。
  林越也没多想,跟着一同跑下去。
  三公站在最前面,愤怒地用手中的权杖敲打着地面,面色涨红,手因为愤怒而颤抖地指着前方为首的老妇人。
  老妇人一头白发用红带束起,精神矍铄,身后跟着一众男男女女,众人皆是一脸嘲讽。
  林越本打算上前仔细看看,余光瞥见静尘孤零零地站在一侧,双手合十,脸上表情十分肃穆。
  这样的静尘还是头一回见,林越抬脚便走了上去。
  “皇后娘娘,要出大事了。”静尘看见林越,忽然开口道。
  

  ☆、南疆(3)

  
  林越身子一顿,拧眉道:“出什么大事了?”
  静尘指了指对面站着的老妇人,道:“那位是七婆,是白派的族长。”
  林越目光落在前方,七婆与她身边的人机皆梳着葫芦形的发髻,与之前在将军墓里壁画上见着的如出一辙。
  三公上前与七婆对峙着,花白的胡须被风吹起,忽有一种高手对决的阵势。
  “七婆每隔半年便会带着白派的人来这里闹一阵,如今距离上次仅隔三个月,七婆今日气势汹汹的带人来,想来是出了什么事。”静尘继续说道。
  七婆眸里窜起火苗,高举手中的拐杖,狠狠朝三公打去。好在三公的身手还算灵活,把手中的权杖横在身前,猛一用力把七婆震退了几步。
  七婆不可置信地看着三公,嘴里愤怒地骂着。
  三公也红了脸,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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