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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农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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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道的热量和水分,然后不满足地微微张开。
“ 咳……渴……我……”轻微的□□从那微张的嘴唇中轻飘飘地吐出,被寒风一吹,便了无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和收藏的都是乖宝宝~233
第7章 无悔的救赎
“啧,那个死透了。这个还有点儿气。”农夫咕哝着,将太子从已经死掉的禁卫统领怀中拽出来,把大衣脱下来给太子裹上御寒,然后才将人放到了自个儿背上,“俺看见了,就得救他一命。这么漂亮的人儿,俺不管他,就得冻死了,尸体就给野兽当食儿了,太可惜了。”
农夫哼哧哼哧地背着阿奴又走了老远的路,才找到了那只冻死了的野猪。
“可爱的肥嘟嘟的小猪猪,中了俺的箭,还能跑这么远,你可真行!”农夫半跪下来,“看这一身墩实的好肉,不妄俺冒险一趟!”
农夫在野猪身上摸索着,脸上不免喜上眉梢,口水都快淌了一地了。在冷嗖嗖的冬天,吃顿热乎乎的炖猪肉,喝点高粱烧酒,该是多么痛快快活的事啊!
他翻动着野猪,比划着各个部位,嗯……这里可以包饺子,这里做酱肉,这里乱炖,这里这里烤着吃再好不过了……直到身体被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他才反应过来,猎物已经到手,自己现在最应该做得是,离开这个鬼地方。随便救一救身上人的性命。
寒风凛冽,保不准一会儿身上的脆弱的人儿就熬不住冷冻静悄悄地见了阎王爷。
想要要命处,农夫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憨货!咋不知轻重勒!
抖嗦抖嗦身上的雪花,农夫抬脚欲走时又傻眼了,野猪和人儿,都那么大块头,自个儿注定只能选一个带走了。
得!咬咬牙,不舍得看了看野猪。天这么冷,应该没人……不没野兽出来偷俺的肉吧。农夫咕哝着安慰着自己,脚下不敢含糊脚下生风飞快地向村子奔去。
“嘿!小兄弟!一定得坚持住啊!”
“可别死了啊!看你年纪轻轻,肯定还没娶媳妇儿啊。嘿嘿……你放心好了。俺不会嘲笑你的,俺比你大,俺也没娶。没娶媳妇儿就死了你损失多大啊……扯远了。人活着多不容易啊,你娘辛辛苦苦大了十月的肚子又冒着见阎王爷的危险生下了你,把你养这么大,多么不容易啊!”
“小兄弟,你……你别吓我啊!你身体乍越来越冷啊……再坚持一下……马……马上就到了。你还有气儿吗?有的话吱个声要得不?”
农夫停下身,气喘吁吁地咽了口唾沫,皱皱眉,使劲深呼吸两口气,赶紧又起身,“小兄弟……你福大命大啊……老天爷舍不得收了你呢!所以才让俺看见你……那荒山野岭的,大猫野猪样样都有,却凑巧让俺见着你了!这是专门救你的命呢!你可……可得坚持住啊!听见了没?听见了,你应一声儿啊……一声就好。”
农夫快哭了,手上隐约摸到粘稠的血液,准是身上的人伤口裂了……而身上的人身体越来越来凉……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竟然仿佛真的背了一大块死硬的冰块。
“咳!咳!啰嗦……闭……闭嘴!”
许是颠簸的太厉害,阿奴吐出一口卡在喉咙里的血沫,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冷汗从额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肚子的刀口不知不觉裂开了,血液迫不及待地从身体中流走,冷风从刀口往肚子里吹,吹得五脏六腑都冻住了。唯有背上是暖的。
“放……放我下来!好疼……”阿奴死命地挣扎。
鼻息之间充斥着陌生的气息,男人身上特有的充满了朝气的蓬勃的汗臭,却又有点米饭和清酒的醇厚的香,陌生又新奇,感觉怪怪的,却并不让人讨厌。
“你醒啦!太好啦!俺一直害怕你死在俺身上呢!你再忍忍啊……马上……马上就到了。”农夫闻言大喜,停下来,转过头想要安慰对方两句,却不料在眼神交汇之间轻易地失了魂。
那是一双多么澄澈,纯净的眼睛啊。让人轻而易举想到天真的小鹿,迷糊的小白兔,还有刚刚出生的懵懂的婴儿,未出阁的纯洁的少女。那双眼睛,黝黑占了大半的圆溜溜的眼珠子,其中盛着万千闪烁的星辰,似乎狡黠,似乎天真,似乎喜,似乎悲。
直到到了阿叔的门前,农夫都没有回过神来。
“阿叔!开门!有人受伤了!”农夫使劲拍打着门。
阿叔是这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和郎中,识得字,看得病,教得书,很受人尊重。人也好说话,有个头痛脑热或者其他解决不了的事儿总爱找他,而且似乎每次都能得到满意的处理。
“来了,来了!”很爽朗的男声。
门,吱啦一声开了。农夫慌忙地将人放下来,软软的却一下倒了下去。农夫赶紧接下来,将人紧紧搂在自己厚实的怀里,又将自个儿的毛大衣扯开,将人尽力按到怀里。农夫低下头,只见对方双眸紧闭,满脸粉扑扑,睫毛好似温柔的蝶翅,眉毛软绒绒的,无处不可怜。用手轻轻一摸,才知道,已经烧昏了过去。
“阿大,你听阿叔的话,将这人从哪里来送哪里去吧!阿叔,救不了他!”那头发微白的中年汉子用手一探脑门,翻了翻眼皮,把了把脉,最后将手掌翻开仔细看了看,抬起头,却凝重地说道。
“咋了?不可能啊!俺看了,没多大问题的!开始还醒过来跟俺说话来着!阿叔,你再仔细瞅瞅!药费你不用担心!俺那里还有存货,大不了走远点去县城卖!”
“你……就这么想救他?”
“这……这不是当然的事么!俺……这可是一条命啊!”
“不是阿叔心狠……这人……”男人顿了顿,眉峰微颦,似乎是犹豫不决,“哎……你知道,阿叔喜欢看些没用的杂书,粗懂一点命术之道,你和他……命数纠葛不清,怕只怕,他会害了你的命!”
“怎么会?等他好了,俺就送他走!哪有您说得这么夸张!”农夫不自然地撇了撇嘴,似是不以为然,又有所顾忌。
“你的身世……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观你喜已决,便抬进来吧。阿叔,终究也不愿在你心中,落得个不仁的印象。只是前人种仇,后人得怨,该来得命,逃也逃不过。”
“只是这孩子相貌出众,眉峰斜挑,唇薄如削,眼下黛青有泪窝,只怕是个短命之人哇!还有这伤,这身衣服……哎!”中年人叹了一口气,从农夫身上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给我吧,你去烧点温水灌几个温水水瓶,别太烫,一会儿给他贴身熨着,记着,别太烫,太烫了受不住。再架个锅,烧点小米粥,记得用黑米,再夹点切成黄豆大小的瘦肉,煮上。”
农夫用手小心托着递过去,用大手轻轻抚开了阿奴额头汗湿的两缕发丝,他的手很大,阿奴的脸却小,粗壮的手指头挨上单薄的发丝,小心翼翼地轻轻移开。他的动作笨拙得不行,阿叔看得想笑,又想哭。
那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对自己身世以及旧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孩子。恐怕只有自己,才看到了他的眼神,是融化了多少怜惜的一汪潺潺的,化冻了的,温柔的,春水。
作者有话要说:
敢不敢?收藏评论给个么么哒?嗯?
第8章 一个耳光
“阿大,叔奉劝你。咱们这里庙小,等他好了,你还是送他走吧!”阿叔上好药,将阿奴衣衫合上,正色道。
“听阿叔的,不过还是等他好了再说吧。他身上伤那么重,看他容貌应该是外乡人,看他像个书生,俺……要是不收留他,这寒冷的冬天他可怎么熬得过去哦。”
农夫低着头,眼睛看着被热气捂得满脸通红的阿奴,心口有些疼,手伸过去,紧了紧被子,“阿叔善心,这小孩的命就托付给阿叔了。俺新打了野猪,到时候多送几块肉给阿叔补补身体。他的伙食,俺包了,俺家里米也不多了,等俺去县城拿皮子换点米和菜到时候和药钱一并给阿叔拿来。阿叔一个人,伺候病人辛苦,俺会尽量空出时间过来帮忙的。”
“哎,你这孩子,较什么样真!跟阿叔这么客套干嘛!”阿叔嗔道,到底没拒绝,只是放在床单上的手悄悄紧了紧,眼神中闪过些忧虑。
“俺……”农夫挠了挠头,“俺嘴笨,不知道咋说。但俺觉得,那些东西都是应该给的,没道理平白麻烦阿叔。阿叔一个人也辛苦。反正……反正,阿叔不许推脱,到时候别嫌少就成。”
“你这小子!”
农夫搓了搓手,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尴尬。他手足无措地原地扭捏了一会儿,眼神四处摇摆地看了看。一溜烟跑到床的另一边,低下头,认真打量自己救下来的人。
皮肤像米粥和羊奶一样白和糯,这形容是毫不夸张的。皮肤太白,太嫩,显出娇弱的稚气,身体又单薄的吓人。像个孩子。
看样子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却又不像是娇生惯养的样子,整个人单薄的有些病态,纤弱的可怜。
那样的孩子明明应该生活富足安乐才对,可那孩子的眉宇之间却好似缠绕着淡淡的哀愁和凄苦。
农夫有些拘谨地伸出手,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又触电似的缩回来,将手上有些毛刺的厚实的茧子使劲搓了搓,直到微微发热,才将手放上去。
还有点烫,眉头也总皱着。昏迷着……还皱着眉。有种想要替他抚平了去的冲动,却莫名地有点自卑的怯意。
这孩子……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儿。太纤弱了,好似,手上的力气稍微下重了一点,就会伤害到他。
或许……你应该生成一个女孩子。那样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当小妹妹一样宠着了。农夫自顾自想着,裂开嘴自顾自地乐了起来。如果自己早逝的娘亲能够给自己一个可爱娇弱的小妹妹,自己一定会把她含在嘴里捧在手里放在心尖尖上宠溺着他,只求她白的透光的小脸上能够露出阳光般活泼明媚的微笑。
“怎么还没醒?”农夫把玩着阿奴一缕柔顺的发丝,有点百无聊赖地在心底默默自语,“快醒过来吧,跟俺说说话,比如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多少岁啦,为什么会掉在雪地里啊,你的家在哪里啊。俺对你很好奇呢,你的什么俺都想知道。快醒过来吧,俺可以破例告诉你俺的名字,不过你可不许给别人说,因为老爹说那是个小秘密不许告诉别人,不过我相信你啦。唔……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小白兔?俺可以教你抓兔子,兔子很笨的,很好逮,不过小兔子又乖又可爱,你喜欢的话可以给你抓一窝最乖的小白兔……”
“你醒过来吧,别老睡着,睡太多会变笨的!”
农夫看了眼毫无反应的人儿,心底有些不是滋味,隐晦的渴望在心底翻腾撒娇,让他的心有些痒酥酥。这真是从未有过的,新奇的,体验。他好想……很想再看看那双眼睛,那双总出现在他眼前的忘不掉的眼睛,怎么会有人,拥有那样……一双眼睛呢,让人心疼,又惊艳的眼睛。
“唉……你不会醒不过来了吧。”农夫叹了口气,“你渴不渴?”
“傻小子!自个儿嘀咕什么呢!先给你说好啊今天你得守夜啊,你抱回来的人没道理让阿叔跟着受累。不过你放心好了,熬过了今晚,大体就没事了。他伤不重,就是累着了,身体都脱力了。”阿叔说着狠狠白了农夫一眼,递过去一碗热稀饭“你啊,心肠太好!仗着身体结实,就不把自个儿当人了是不是?来了这么久,光给他喂粥了咋忘了自个儿了呢!哼,忘了自个儿就算了,把阿叔都忘了!阿叔还以为锅里留着呢,锅盖掀起来一看,得,就一锅涮锅水,小时候白心疼你小子了!”
“俺……不好意思啊,叔。”
“哼,还好是个小子。若是个丫头,你小子眼里就更没有阿叔了!”阿叔狠狠地瞪了农夫一眼,“瞅什么瞅?就一个小子,再好看瞅半天还是个小子,滚过去,吃完了再来。阿叔帮你瞅着。”
“谢谢叔!”农夫憨憨一笑,蛮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让到一旁,端着粥,眼睛却还是瞅着床上的人,几口就喝完了,跑到厨房里又盛了一碗,喝完了才又蹭了过来。
“叔。”
“怎么了?”
“俺好了。”
“……”阿叔无语了,在农夫期待的眼神中自得站起身,离开得却有点不是滋味。阿叔站在厨房和卧室的隔门前,琢磨老半天,到底心里不吃实,转过头,看了又看,床头,殷勤服侍,不时按被角,换凉帕的农夫,心中的阴影,悄然越来越大。
“喂,傻大,叔问你件事儿。”阿叔犹豫了又犹豫,到底转过身,拖了板凳,坐到另一边,问道。
“啊,问呗。”
“你为啥这么大了还不娶媳妇儿?是不是……”阿叔犹豫了片刻,艰难地吐字,“阿叔知道这话问起来不好听,不过……阿叔也不是外人,若是你有什么问题……阿叔可以……给你置点好用的药……”
“叔!别说了”农夫脸红了,低下头,手指无处安放“俺……阿叔别乱想,俺……俺才没有问题。”
“那是怎么回事?”阿叔不愿意放弃,下定决心刨根问底,虽然自个儿脸也有些不自然的烫,不过到底人老皮实,稍微一狠心,反倒觉得没什么了,“我们都是男人,这儿也没外人,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阿叔说,不论是什么,阿叔都会给你保密的。”
“没什么。”农夫努力把自己变成鹌鹑,头缩得不能再低了,“真没什么。”
“哼,不说又不说!”阿叔气极,吹胡子瞪眼,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拍开农夫的手,“手!松手!拉着人家干啥?”
“俺……”农夫低下头,有些惊奇,又有些尴尬,“俺……”
不过他很快找到了借口,“俺不是怕他着凉吗!阿叔火气壮,被子薄点不怕,这小孩身子骨单薄,被子就薄了点,不过还好,俺正好是个人形暖炉,一年四季手心都热乎乎的……”在阿叔目光的炙烤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个……你要不信,你摸摸好了,绝对是热的!”农夫突然想通了,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自己也纳闷自己干嘛心虚,索性抬起头,把手伸过去。
“臭小子!谁要摸你的臭手!阿叔是在怀疑,你……你对这小子不会有什么鬼心思吧!”阿叔目光狐疑地盯着农夫。
农夫撇了撇嘴,眼睛不由自主地看着床上的人儿,“阿叔……你……你不要乱说哦。俺能起什么坏心思。他是很可爱,可漂亮,不过他……可是个男的!”
“咳……男的又如何,村里的丫头们都说……”
“没由来的事!”农夫脚部充血,“俺……俺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可怜,很想对他好而已。”
“这样么……”阿叔扯了扯嘴角,“你这话……哎,傻小子,可不但没能让我放下心,反而……”
“反而什么?”
“哼,笨小子,自个儿想去吧!”
“哦。”农夫挠了挠头,坐下去,脸红红的还没完全褪色,又开始专注地盯着床上的人了。阿叔看了好一会儿农夫,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天,渐渐黑了。风呼啦呼啦地吹。炉子里烧着洗脚的开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想来是要开了,烤火的木炭不时发出滋滋的爆裂的声响。
相对静谧和喧嚣之间,谁也不曾发现,病床上的人儿越皱越紧的眉头和蝶翼般扑朔的眼睫。
“热!”阿奴不自在地翻腾,手一挥,额头上的帕子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小嘴微张,嘴巴里不时地抱怨着什么,却听不清。
“什么?你说什么?”农夫又惊又喜地将耳朵凑了过去,“大声点儿。”
“哼哼……”阿奴嘀咕两声,嘟着嘴又开始抱怨个不休,眼睫毛扑腾扑腾,却怎么也睁不开。反倒是两行清泪慢慢流淌了下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农夫低下头,翻出衣袖里干净的羊羔绒毛,轻轻地去擦那泪水。
“乖~别哭了,别哭了。”农夫轻声说道,头微偏,小声地招呼,“叔~叔,阿叔快过来,人醒了!”
“啪!”农夫听到很响亮的一声,同时脸颊俱痛。他转过头,惊颚地看到了一双澄澈又明亮的眼。
阿奴的脸还是红的,带着未退烧的粉,声音是无力又微弱,语气却是坚决而狠辣的,“狗奴才,从本王的身上滚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入农药的坑【微笑】
第9章 阿叔的话。
“你怎么了?”农夫困惑不解地捂住脸,眼巴巴地盯着床上的人儿。
“禁卫呢?叫他……滚出……”阿奴骤然捂住腹部,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好……好疼。”
“你还好么?”农夫凑上去,攀住阿奴的肩膀,轻轻往后扶,“怎么了?快躺下。”
又偏过头,“阿叔,你快过来看看!”
“你……你放开本……放开我!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地方?”阿奴眼睛红红的,耳朵尖儿火辣辣的,手还紧紧地捂住肚子,却不安分地探出脑袋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遍,重点看了看地下,然后心口松了松,接连着一阵剧痛翻涌而上。
“这里是……哎!你怎么了?”农夫挠了挠头,哎人怎么昏过去了。
撑着下巴盯着人,农夫有些委屈,还有些说不清的滋味,看着昏沉沉地倒在床上的那人,有种摇醒他的冲动。
“醒了就好了,就怕醒不过来!”阿叔走过来,摸了摸额头,“没多大事儿!你好生伺候着,应该……大概……哈哈臭小子瞪叔干嘛?逗你呢,阿叔把话放在这里,你放心,肯定!”
“那就好。”农夫低下头,轻轻给掖了掖被角,“希望这两天能出个太阳。”
“怎么?”
“太冷,可不好。”农夫叹了一口气,冒着热气的叹息从他口里慢慢地吐出,他听着外面唱歌似的风声,眼神有些忧虑。
“滚!”把农夫吓得一抖,他赶紧转过头。
“哎,真不老实,像个孩子。”床上的人毫无病人的自觉,手舞足蹈,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眼角泪水决堤,管不住似的流淌奔涌,凶狠和哀伤和谐地盛开在他的脸上。
“来人!杀了他!拖下去!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杀了他!挫骨扬灰!呜呜……本……本……王王要要……”
阿奴声嘶力竭地吼着,叫着,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近乎是呜咽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还好么?还好么?做噩梦了?”农夫吓了一大跳,将阿奴手脚紧紧抱住,轻轻按在床上,声音低沉轻柔,不住地说着安慰的话语。
“乖乖的,没事了啊,没事了。”农夫凝神看着身下可怜兮兮的人儿,那人又哭又笑,全身蜷缩成一团,双手不住地挣扎,像只好没安全感似的小动物。
“谁欺负了你吗?俺帮你收拾他,乖,别哭了……别哭了……”
农夫觉得自己的心都那汹涌的泪水中的盐气渍疼了,脸上的巴掌印还辣辣地疼,他却完全忽略了。只觉得那人太可怜可爱,让他的心化作了一汪水。
终于安分下来了,农夫试探性地松开手,弯下腰,用手轻轻拍那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作为一个老实头他显然并不会也从来没有安慰人,他只是本能地拍打着,希翼对方能够接受到自己从掌心中传递过去的温暖的力量。
“呜呜……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犯了……你带我走吧……他们好坏……都欺负我……我又饿又冷又痛……我可怜得不得了……求求你来带我走吧……我好怕……咯!咯!。”阿奴突然剧烈抽搐了好几下,然后又不动了,只是摇晃的额头,嘟哝的嘴巴显示着他正被糟糕的梦境所折磨。
“他!他……他怎么了?”农夫无助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阿叔。在这一刻,束手无策的农夫无比希望自己的身份能够和阿叔互换!
“没怎么。”阿叔有点怜悯地看了看农夫,又抬起头瞪瞪农夫,“做噩梦没见过?紧张什么?再坏能再多一刀伤?小心点!老夫包扎了很久的!”
“知道了!知道了!”农夫额头渗出汗,“瞧俺……只顾着担心了…………都忘记这茬儿了……俺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不,不!没有下次了,一定没有了。”
他看着床上虚弱的人,掂起衣袖挑了块看起来干净的地方仔细地擦了擦阿奴额头的汗。
“对了,俺得去烧点粥,太瘦了,太瘦了,得赶紧养胖点。”农夫低声嘟哝道。
“养胖了,你好吃?”阿叔玩味地瞅着农夫。
“阿叔!你这……老不休!”农夫瞪了老头一眼,看了看彻底安分下来的阿奴,“俺去了,劳烦您照顾你下他。”
“去吧去吧,废话太多。”
阿叔看了看农夫的背影,又低下头看了看床上的人儿,半是怜悯半是忧虑,“忧虑过重……小小年纪能够有多大的忧虑呢!富人之家难免藏污纳垢,你也是个可怜人啊!只不过……大个子……好像对你……唉希望只是老子想多了吧……不过……你这样的相貌和身子,天生就是个狐狸精转世投胎投胎……老夫真不敢想象要是让那臭小子知道你是那那样的身子……只怕……唉……只盼着你好了,就走吧!那傻大个子可是个好小子,但自古……哎,我看他那样子,危险咯,只希望你知恩图报,别让那小子毁在你手里了。”
阿叔说完又深深地瞅了床上的人一眼,“人老了,总是往坏里想。老夫看着你呀!那么晶莹剔透赏心悦目的人儿,我却总没法喜欢上你,只盼你日后,不是真正薄情之人啊。”
“阿叔,他还好么?”农夫端着碗白汤走了过来。
“这么快!”阿叔膛目结舌,探过头瞅了瞅,“嗯……不像白粥,倒像是……嗯,看起来不错。小心点喂给他吧。”
农夫听话地坐到了床头,轻轻地吹着碗边。
“对了,你拿什么熬的?”
“俺抽了点尽排骨间的骨髓条儿,拨了皮加了两碗水加大火熬成一碗,就端了过来,这天见儿,光喝白粥没有油水怎么成!”
“你小子!平日里没见多聪明!这时……花花肠子倒出来了。”
阿叔有些吃味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只有一碗,哼哼,都不知道孝敬老头子,老子也需要油水撑着这身子老骨头好不好?哼,让你娃继续秀色可餐,最好饿死你,我去粥,就煮我自个儿的!”
“对了,阿叔,俺把柴火架起了,粥一会儿就熬好了,劳烦您去切点肉成不?俺一会儿吵了给您吃。”
“哼,这才像点话!”阿叔心道,嘴里却回道,“知道了,先说好啊,只切不炒啊,我烦那股子油烟味儿。”
“晓得了,喂完就来。”
门外风雨呼啸,厚实的木门将寒冷尽数阻挡。噼里啪啦燃烧的木炭提供了充足的热量,柔软的棉被给予温情的暖意。阿奴小脸烧的通红,半坐在床上,意识昏昏沉沉的,头一点一点地直打摆子,嘴巴微微长着,隐约可以看见鲜红的口腔和舌尖。农夫已经吃完了饭,骨髓汤喂完了白粥也喂完了这会儿又端来药喂了。
“啧啧,真像个贤惠媳妇儿。早二十年,老子定娶了你。”老头吃完饭回来看见看农夫小心翼翼的模样,恨其不争地摇了摇头,“等他好了,就把他挪回你自己的窝吧!在我自己家里,老子竟觉得自己多余了!怪哉!”
“阿叔!您老是跟俺开玩笑!”农夫并不抬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专注于成功把药喂进对方口中却不漏出嘴角。
“您可别东想西想的。”农夫放下干净了的碗,认真地看着坐着烤火的老头,“这村子……终归不是俺的的根,就在您这里,能得点清静了。俺知道您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咋想的。所以……”农夫笑着拱了拱手,做了个嵇,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做着求饶的模样看起来分外荒诞可笑,“饶了俺,别老打趣俺,俺感觉不自在!”
“知道我打趣你……你小子还不准我说了?哼!男人干嘛长成那样子?比姑娘还好看!你又不成家!年纪轻轻的……火气盛,阿叔是担心你!”老头子没好气地说,“自从你把他背过来自己就成了个老妈子!傻小子!坐过来!”阿叔指指身旁的地方。
农夫眨眨眼睛,放下碗,拖了个板凳乖乖地坐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开了新文,长篇末世百合,和短篇现代耽美,正在找感觉,哪篇感觉更好就写哪一篇,到时候还是希望有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支持,捧个场。还是老规矩,存稿到完结再更,强制保证不坑。这篇文主打温馨治愈,因为正文已经足够宠溺了,所以番外写的很难,不知道能不能把握好甜的度。到时候番外看情况一日一更或者两日一更。
另外,厚颜求个评论收藏吧,哎。
第10章 阿娘,家
你乖乖给叔说,你到底咋想的,你是孤儿……好吧别瞪叔,你和孤儿也没差了,你吃百家饭长大,等于是咱们村所有人的孩子。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家伙……都很为你操心。你从小就亲近我,我又没有孩子,也是把的当半个娃看待的,你以为他们光在你面前咋呼?那些女人啊,把我的耳朵都听烦咯!”
“俺也没法子。”农夫有点别扭,还有点羞臊,“俺知道,年龄大了就娶媳妇儿,生娃,传宗接代,可俺……俺就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什么?女人?”
“俺不知道,俺无法接受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过日子,俺觉得不自在。”
“啥叫陌生?都是邻里近亲的。”阿叔白他一眼,“你呀!想太多,在这乡里,别跟阿叔一样,读了两本书,识了几个字,就自以为不同了,想要追求书里的情情爱爱了,你看叔现在……得!老子不想说了,一说就郁闷得不行。”
“俺……阿叔,别说了。”农夫偏过头,两颗黑幽幽的眼珠里闪过倔强的光芒,“俺坚持俺的想法。”
“得!你不听就算了。阿叔问你个闲话,咯……”阿叔对着床撅了撅嘴,“那小子你怎么处理?”
“他么……俺不放心,他身子骨太单薄,外面风雪又大……阿叔,反正俺有力气,随便打头猪就够他吃一年了,他看起来饭量就不大。俺跟你说实话,俺打算让他留下来,等身子养好了,外面天气好一点,再送他回家。”农夫偏过头眼睛深深地盯着床上的人儿。脑海里闪过许多模样,都是他。
“哼!身子骨养好了?天气好了?送他回家?你以为阿叔是傻子?他那是积弱之症,养一辈子,天天喝猪油也长不成你满意的样子!而且……这是北国!哼天气好的日子?比白天比夜晚长的日子还少!再说,家?照你说的样子,八成是家里犯了什么事儿,被朝廷抄家了,一个奴仆拼死送出了唯一的独苗苗!”
“那俺就养他一辈子,俺又不是养不起!如果真的如您所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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