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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遇见兵(落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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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篱二忠勇,才自己在这里领了罚,免得落人口实,夏家却不能不顾他,不然堂堂夏府威严何在,在钱塘又有何颜面立足!
这番话分明拿夏府威势逼人,县太爷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眯眯的点头称是,忙令将篱二放开扶起。
在堂堂夏府的颜面和李赢之间选择,县太爷很清楚该怎么做,何况这本就是件小事。
只有李赢犹不服气,起身拿手指着崔护道:“你血口喷人!我李府何时欠了你夏家的债了?”
崔护不急不忙的将一个匣子陈了上去,县太爷打开,确有一纸银契。
他尤不死心,指着堂上喃喃道:“这定是假的,定是假的!”
师爷见状接过,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多年前立下的,并无误差。
一时之间李赢愣在了那里,他这才意识到,是了,他其实无需争辩的,就是没有这一纸借契,夏家也有其他办法将事情转嫁到自己身上,何需血口喷人,更犯不着用假借契,自己的怀疑太过可笑,今日妄想在这公堂上打赢官司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他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忽略了的事情,夏芸是夏府的人啊,是权倾钱塘的夏府的人,他竟然妄想动他,真是想的太简单了。
都因为夏芸素日里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温润干净,他都忘了,夏芸是夏府的一支人,而且这两年来在夏府过的如鱼得水,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想到此,他无再争之心了,自己主动跪了下来,担了罪名。只道是自己欠债不还才招致夏府家奴篱二的殴打的,因心内不服才将篱二的好友夏芸告上了公堂出气,如今水落石出,自己愿领责罚,偿还银钱。
最后这一出闹剧就此收场,堂下看热闹的群众茶余饭后又多了几句白话,粉饰平淡无奇的生活。
此刻,篱二屋内,夏芸正在给他上药。
“哎哟……芸儿轻点,疼。”
夏芸没好气的干脆重重拍了一把篱二的屁股,道:“还知道疼呢!下次还逞不逞英雄啦。”
篱二闷闷道:“还不是怪苏若水太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打你吧。”
夏芸又气又感动道:“不能看着他们打我,那你就让他们打你啦?”
篱二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转而滴溜溜的看着夏芸道:“芸儿心疼了?”
夏芸不理他。
他得寸进尺,乐得像个孩子,道:“嘿嘿,你就是心疼了,就是心疼了是不是?”
夏芸面色不自然的将他嘴捂上,道:“好了,别闹了。”
“咳咳……咳嗯!”一旁的苏若水觉得眼睛被闪的有点睁不开,干咳了几声,昭示自己的存在感,拱手道:“那芸儿,篱兄,我就先回去了。”
后者竭力挽留,要他吃了饭再走,苏若水还是很义正言辞的离开了,哼,我才不要留在这种瞎人眼的地方呢,我要回去找我的小芊儿!于是大步流星的回去了。
篱二瞅了眼苏若水离开的方向,见篱裳不在家,忙神秘兮兮的叫夏芸把门关上。
夏芸纳罕的看了他一眼,将门关上,篱二贼兮兮的凑到他身边,问道:“芸儿,你喜不喜欢我?”
夏芸闻言面色一红,将头扭开,“你屁股不疼了?”
篱二紧紧拽住他的袖子,不许夏芸顾左右而言他,穷追不舍,委屈道:“因为芸儿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虽然,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
他语气可怜兮兮的,夏芸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是很心疼的,然而后半句却是让他想揍这粗汉子一拳,哪有人时时刻刻将这个事儿拿来念叨的!
不过触到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怒火便瞬间平息了,轻柔的用手触摸他的脸颊,主动将唇凑过去,轻轻一吻,随即退开,柔声道:“我自然是心悦你的。”
篱二怔了一瞬,转而喜道:“芸儿承认了?那以后也不许反悔了,要一直喜欢我。”说完吃吃的笑着。
“笨蛋!”夏芸嘟哝了一声,主动凑过去吻他,堵住了后者傻笑的嘴。
一吻方了,篱二的手伸进了夏芸衣内,揉捏抚弄,闹腾着,被夏芸一把抓住,“别闹。”
夏芸将他略粗糙的手抓住放在自己唇边吻了吻,柔声安抚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嗯?可好?”
“好。”
“那……继续上药?”
“嗯。”
篱二觉着自己现在泡在了蜜罐子里,自然芸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
☆、必非久居人下
岁月静好,转眼半载倏忽而过。
仲夏时节,天气燥热,闷热的天气里却透着喜庆的味道,这一月,有两件喜事,篱二的姐姐篱裳出嫁,夏芸的知己好友苏若水娶妻。
如今夏芸的铺子在夏府的照应下已步入正轨,生意蒸蒸日上。这两桩喜事无疑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好事。
由于两桩喜事日子相差不远,夏芸两处帮忙,又加上自己铺子的事,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不过心里是乐滋滋的。
苏若水总算娶到了自己可爱的河东狮张芊,得到了张府的肯定,不过张家小姐脾气火爆,以后恐怕有的他受的,但他貌似很是自得其乐,被虐的挺高兴。
篱裳姐姐也配了个好人家,郎君忠实又精明能干,会过的很幸福。夏芸幽幽的盘算着。
忽然想起那日篱裳身着一件大红嫁衣,烧红了霞光,款款走上花轿时,篱二拉起了自己的手,郑重而又诚恳的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他说:“芸儿,我们将来也这样好不好?”
那时的夏芸没有回答他,只是回握住了他的手,他只能如此。
他想过,他和篱二可能会没有未来这件事。
现实总是会将愿望压在角落里,不着一寸地方。
夏芸不得不考虑现实,母亲在熟人圈里老老实实的过了一辈子,父亲早逝,她东拼西凑的将自己抚养长大,本分了一生。
他和篱二的事,去向母亲坦白吗?不可能的,她可能会疯,会被亲戚朋友的各种眼光压死。
他有老母,有未来,更有难以言说的各种顾虑。这不是个生命价值平等的世界,却是个法则残酷的现实丛林。
一直不娶妻的拖延下去吗?不可能的,他是独子,纲常伦理,娶妻成家让老人安心是他的义务和责任。
生活总是愿望和现实的斗争,他一时之间有些烦闷,仿佛看不见了未来。
就算他真的能将一切抛下,那篱义山呢?他能和自己一样将一切置之度外吗,不顾世人的冷眼闲话吗,很难吧,他们都不是圣人。
可能他想的太入迷,以至于篱二走到他床边时,他都没有注意到。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篱二用手在他晃了晃。
“没什么。”夏芸轻声答了句,半抬起身,用手指轻轻描过篱二的眉,半开玩笑道:“义山,我想,我要是女孩子就好了。”
“就这么想嫁给我?”篱二淡淡调侃道,随即他注意到了夏芸语气里的落寞,抓住了他欲缩回的手,问:“芸儿对我没信心?就算你不是女儿家,也没有三媒六娶的嫁与我,我也不会始乱终弃的。”
夏芸淡淡一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忧母亲受不了,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是怕万一以后有人传出去,那些流言蜚语会伤了她的心。”
“芸儿,我懂,不过,这件事,我希望你听听我的想法。”他沉吟了下,接着道:“我想,我不仅要将这件事传出去,还要光明正大的传出去,更要让那些人口舌没处敢放!”
夏芸痴痴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充满疑问,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篱二轻抚了下他的额头,安抚道:“你放心,跟着你学了这些年,我自然不会莽撞行事的,自然会到了万全之时才敢宣扬出去。”
“你打算做什么?”夏芸隐隐的不安。
“朝廷最近正在征兵。”他说:“我想去试试。”
“什么!”
夏芸一把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心被揪起,紧张的浑身颤抖,哆哆嗦嗦道:“你说什么?你不许去!”
“芸儿,你先放开,听我说,我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仔细考虑过的决定,本想着过些日子再同你说的。”
他将浑身颤抖的人拥入怀里,夏芸在他怀里一双眸子睁得老大,眼眶发红,似噙着泪,问道:“是因为我?因为我……你才这么决定的吗?”
“不全是,芸儿,我想过,我们的要出人头地才能真正的有未来,你知道的。”
是了,他知道的,这几年的相处,他怎么会不知道篱二的心,无论是他对自己的赤诚,还是他的雄心壮志。
他们现在依靠自己、依靠夏府过的很好,但是在这乱流夹杂的世道里还是太渺小,他依然记得这些年经历的事情,舅舅的尖酸刻薄,李赢的无耻下流,都让他憎恶,也让他无能为力,时时恨自己的力量不够,没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他知道,篱二的心和他是一样的,必定不愿久居人下,况且有朝一日若是他们失去了夏府的庇护,会更艰难。
夏芸闷在他怀里半响没有说话,只是断断续续的抽噎。
良久,才声音沙哑道:“难道我做的还不好么?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努力去给我们的未来创造机会,却还是离得那么远,我明明只是想要过一份平常人的生活罢了。”
“只因为我们都是男的,只因为这一点点不同,又没有伤天害理,就得去承受这些。”
篱二也没有作声,紧紧箍住怀里的人,像要把他揉进骨血似的,在他额上印下了一个吻,半响,只道:“芸儿,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的回来。”
夏芸没有作声,抬头在他肩上隔着衣料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咬出了牙印子才作罢。
“你一定要回来。”他说:“届时就算母亲不应允,就算大逆不道,我也跟你。”
“嗯。”
“芸儿,你……嘶,你做什么?”肩上传来一阵刺痛,篱二忍不住出声,有血液从肩头流下。
口中传来浓烈的血腥味,夏芸才住嘴,松开了牙齿,笑道:“给你留个印记,这样就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忘了我。”
他答:“生死相许。”
夏芸抹了把嘴角的血,问:“疼的厉害吗?我给你去拿药。”
还未起身就被篱二一把扑倒在床上,篱二笑道:“我可是是个很小心眼的人,非叫你疼回来不可!”
夏芸下意识的捂住肩膀,怕他咬过来,谁知那人轻轻一笑,道:“笨蛋!我是这么疼你的……”
夏芸心下一紧,随即感觉腰间的白玉腰带被拉开,那双手温柔有力,带着不可抗拒的架势剥开了自己的衣衫。
他心下反应过来,不过这次他不似往日那般欲拒还迎,而是直直的将身子缠了上去,修长柔软的腿主动缠上了他的腰。
纠缠不修,难舍难分,白日宣淫,燃烧了自己,也燃烧了身上的男人。
夏芸离开篱二家,扶着腰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母亲脸色有些沉,泱泱的坐着,绮儿低着头小心的侍立在一边,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夏芸询问了几句,夏母阴沉着的脸终于怒火喷出,脸上还挂了泪,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你和篱义山今日下午都做了什么?”
夏芸闻言,手一抖,茶盅“哗啦”一声碎在了地上,却没有去捡,只是呆愣在了那里,心里一片震惊。
母亲知道了?
他看了眼绮儿,后者将头埋得更低了,看不清表情。
“绮儿,你来说,你今天下午过去听见什么了?”夏母质问道。
绮儿没敢说话,只摇头流着泪,泪水一滴滴的串成珠滴落在绣鞋上。
夏芸见状跪了下来,声音有几分哽咽:“母亲,孩儿知错了。”这件事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母亲,然而当真相被撕开,他还是如拿了一把刀一般狠狠地捅进了最爱的人的心口。
已经没有说谎的余地了,一个谎言只会制造更多的谎言,带来更多的伤害,所以,他选择了坦白。“孩儿对不起母亲,更对不起先父,儿子诚然是个断袖,而且此生认定了篱义山一人,终生不负!”
夏母听完这一席话,惊得浑身颤抖,哭骂道:“孽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滚!你给我滚出去!”
夏母指着门口喊他滚,哭的撕心裂肺,甚至动了手,绮儿边拦着边叫道:“芸哥哥,你先避避吧,让老夫人缓口气。”
夏芸无法,只得仓皇的出了家门,心里乱糟糟的,稀里糊涂的就闯进了篱二家,后者正在洗澡。
要是往日夏芸肯定红着脸退出去了,今日他难受的很,心里觉着凉,见着篱义山泡在热烘烘的热水里,他就这么脱了鞋,在后者惊愕的目光中整个人爬了进去,木桶水热热的,他觉着温暖了不少,不由得乎了一口气。
木桶里容纳了两个人有些挤,篱义山换了换姿势,将人拥在了怀里,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下觉得有事,遂问道:“芸儿,怎么了?”
夏芸有些脱力的躺在他怀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篱义山听了没说话,只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半晌,才温声道:“一切都会好的。”
夏芸轻轻嗯了一声,应着,随后任他将自己衣服扒了,好好的洗了个澡,两人相拥而眠,虽然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这一夜他却睡得安稳,仿佛在这个人怀里可以将一切的俗事抛开似得。
☆、篱二从军
第二日夏芸回去看望母亲,结果还是连大门都没能进去,绮儿说母亲很伤心,昨日一个人在床头哭了很久。
夏芸自知不能进去惹她动火,便只得嘱咐了绮儿小心伺候,自己带了篱义山去了夏府办差,筹办开香铺的事。
若慧是个精明但纯良的人,也乐得给夏芸施与援手。
自从李瀛的事情后,她便知晓了夏芸想开香铺的事,也看见了此事的利益好处,便想着要夏芸来筹办此事,也为夏府多一条财路。是以此事一拍即合,办的顺利。
这本该是开心的事,生意渐渐步入正轨了,然而夏芸最近开心不起来。
一来便是因为母亲将自己逐出家门之事,二来便是篱义山就要随地方的军队一起赴边疆征战了。
他相信篱义山的本事,武力强大。至于谋略,这几年来,他跟自己在一起,总喜欢研读兵书,办起事来也是有模有样的了,不至于吃亏,还可能会有一番作为。
然而这世间最不可预测的就是“万一”了,万一一个小小的偏颇,在战场上就能要了命,他不能不忧心。
这日夏芸忙完后,就回了篱义山家,这几日他都住在此了,没有去住客栈,反正母亲也知道了,他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再遮掩。
晚间绮儿过来了,手里还抱着毛团儿,黑色的小猫这两年来吃的胖乎乎的,长成了很大一只,懒懒的窝在绮儿怀里。
夏芸顺了顺它黑亮的毛,接过来放到了自己怀里,和绮儿聊了几句才抱着猫回屋。
进屋时不由得叹了口气,摸了毛团儿一把,道:“苦了你了,带着你一起被母亲嫌弃赶出来了……”
原来夏母这两日见着毛团儿在房梁上蹦跶,才想起了夏芸就是因为这只猫才和篱义山勾搭上的,顿时殃及池鱼,要绮儿将猫也丢出去。
绮儿没办法,只得来找夏芸,将猫给了他自己养着。都迁怒到猫身上了,可见母亲这几日真的很生气。
不过所幸也没发生传统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事,母亲到底曾是大家官宦之人,遇事还是能有几分明理的,或许渐渐会慢慢消气吧,夏芸幽幽的想着。
他躺在床上拥着猫儿睡下了,夜渐深时,他听到屋内有动静,朦胧间睁眼,见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篱义山回来了,今日他的事情多了些,拖的久了,这个时辰才回来。
见到床上人懵懂睁眼的样子,他一笑,有些歉意道:“吵醒你了?”
“无妨”,夏芸回道。
他起身淡淡一笑,道:“累坏了吧,这么晚才回,快去洗澡。”说罢就起身帮他去拿准备好的洗漱用具,将温着的热水倒进木桶里,颇有些贤妻的范。
篱义山虽然想自己来,但夏芸不肯,到底让着他了,而且他私心里觉得偶尔看着夏芸为自己这么忙一回,也挺温暖的。便只眼角含笑的看着他,眸色温柔。
洗完便钻进了被窝。
渐渐入夏了,薄被盖在身上不冷不热刚刚好,篱义山在被子里拥住夏芸,似呓语一般说道:“呐,我去了边关,可能要三年五载也不一定,你可不许再找别人,要为我守身如玉。”
夏芸钻进他怀里,闷闷的没说话。
他又接着道:“出门办事多带几个人,要是李瀛再找你,占你便宜,我就不能那么及时的过来英雄救美了。”说完自己觉着有些淡淡的惆怅。
夏芸揪了把他腰间的肉,抱着他道:“我会等你的,也不会再找别人,就是……就是真的万一……你回不来,我也会为你守身一世的。”
篱义山听了身子一僵,将他从怀里扯了出来,捧着他的脸道:“芸儿,你听我说,万一我……我没有回来,你就去过你该过的生活吧,好好的如个平凡人一般娶妻生子就好,你这么聪明,定能好好的过一辈子的。”
“什么是我该过的生活!”夏芸听了有些生气,他一片真心来待,这个人却想着将他推给别人,虽然知道他的初衷,他还是忍不住恼火了。
篱义山闷哼了声,肩头被夏芸咬破了皮,夏芸每次生气时都喜欢咬他。
少年温润的嗓音传来,闷闷的,“我这辈子都只要你了,别想把我丢开。”
闻言他哭笑不得,应了一声,无奈笑道:“芸儿,我错了,别咬了,都破皮了。”
夏芸从他颈间抬起头,咯咯的笑了,像个得到糖孩子。
两人聊了许多,关于过去,关于此刻,关于未来,对彼此的担忧和爱恋。
一席话聊完,末了,篱义山又不放心的补了句:“我不在的时候,防着李瀛。”
好咯,一番话又绕回了原点。夏芸笑着道:“放心,他以后大概是不敢了,况且,他也只是一时新鲜,并不是特别的对我有兴趣,吃了苦头以后自然不敢再来了。”
篱义山拥着他,将他压在怀里,道:“谁说的,芸儿那么好,谁看芸儿都是很喜欢的,今日在府中办事,那个紫悦就一直红着脸盯着你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所以……”
夏芸听着不由得笑了,拍着他的背安抚道:“真是个笨蛋!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男的女的我都防着,行了吧?”
“一点诚意都没有……”
夏芸看着这粗汉子难得撒娇的样子,不由得情怀泛滥,又好好哄了一阵。
夜色渐深了,床头的毛团圈成了一个圆饼打着小呼噜,安逸的睡着。
两人秉烛夜话了很久才沉沉睡去,吴侬软语的。
这世间痴情儿女之间可做的甜蜜之事,远远不止床第之欢,爱到极致新人反而如老夫老妻一般亲密自然了,心却贴的极近。
他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大逆不道的选择,他选择了和篱义山在一起,人生天地间,一辈子倏忽而过,恰如荧光沉于暗森,悄无声息。
若是还不及时抓住自己喜欢的人,岂不是白白荒芜了一生、太卑微可怜了吗?
所以,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尽管这条路遍布荆棘,但只要彼此还活着,就有希望得到想要的幸福,他一直如此坚信着。
风云变幻间,时光如水一般流逝,在两人珍惜的过了一段没皮没脸、恩爱缠绵的时光后,篱义山终究还是从军去了。
纵是夏芸再不舍,也终究没有去折断他的翅膀,任他去了。
史书记载,开宝七年,曹彬、潘美率军顺长江东下,水陆并进,攻破池州,占领采石,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攻破江宁,李煜降,南唐灭亡……
太平兴国四年,太宗皇帝赵光义亲自率大军御驾亲征,围城打援、先退辽军、后取太原,北汉主刘继元被迫于五月初六举城出降,北汉亡。就此北宋王朝统一战争胜利结束,画上了圆满结尾。
篱义山这一去就是四年,天为被,地为席,江头黄土间隐隐可见白骨森然,辽军号角时常在暗夜响起,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但所幸他还活着,平安的活着,并且凭自己的才干在一步步上升,在军中渐渐有了声望,也有了出生入死的兄弟。
喉咙干裂,嘴唇脱皮,受过酷暑里顶头的烈日,受过冬夜里的严寒,风华染上沧桑,但他想着他答应那个人的事情,只要活着,就能见到那个人明媚的笑颜。
他撑过了这四年,军旅生活残酷,四年的时间太过久远,久到有时他自己也会渐渐模糊那个人的容颜,却总能在望见那轮暗夜里皎洁的月华时,准确的想起那个人的模样,他的一点一滴,然后,嘴角微微弯起。
其实受折磨的岂是他一人呢,每日的担忧,提心吊胆,还有刻骨的相思,这四年来也同样印在了夏芸的心头,磨人难耐。
这四年来,夏母渐渐的也缓过神来了,渐渐接纳了他和篱义山的事,她终究是个母亲,看着儿子为那个人每日担心,日渐消瘦的样子,也做不下更残忍的事了,终究选择了原谅,只愿上苍保佑能给自己儿子一份幸福就安然了。
她时常在想,是不是自己把他们逼到了两地分离、危在旦夕的境地,尽管夏芸一再的安慰她不是这样的,她也时常会后悔,若是当时没那么狠决就好了,至少不会让战场上的那个人那么寒心。
时间久了,她看着儿子,觉着若是篱义山能回来,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乱世烟火之中,什么世俗规定仿佛都可以看得淡薄些。只要有份真情,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让他不再那么孤独着强撑就好了。
所幸这场狼烟最终画上了句号,并且是圆满的。太平兴国四年,北宋统一战争结束,太宗犒赏三军,定四海。
这是被人记入史册的丰功伟绩,不过这也只是伟人的光辉业绩。对于百姓而言,一粥一饭反而来的更贴切实在。
篱义山书信中说七月可回来,夏芸看着信纸时,呆呆的,觉着像梦一般不真实,就如同他离开自己的这些年一般不真实,最后竟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
夏母忙去扶他坐下,自己也用衣角拭泪,安慰道:“傻孩子,哭什么,是好事呀……”他们经历的磨难够多了。
最后在七月七日,钱塘街头,迎来了一批朝廷新批下来的新官,其中包括钱塘经略安抚使篱义山。
☆、久别重逢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夏芸见到那高头大马上的人时,恍如隔世,直到那人下马,一身戎装走到自己面前时,他还愣着。
篱义山依旧俊朗的脸上有几分风尘仆仆,原本精壮的身体经过这几年的磨砺更加精壮劲瘦了,他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笑容一如往日,道:“芸儿怎么不说话,可是高兴傻了?”
与之相对的,他得到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夏芸真切感受到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时,打心底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喜悦,又一阵阵酸楚,最后一把扑进他怀里委屈的大哭起来,这哭法,说是撒娇,其实更像是撒泼,篱义山肩头湿了一大片。
最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夏芸拥进怀里,谦虚道:“众位见笑了,这是拙襟。”
夏芸闻言耳朵红了红,将头更深的埋进了他怀里没做声,唉,真丢人,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太失态了。
和自己一起来的几个都是军队这几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军中有不少耐不住寂寞互相结为契弟的例子。
是以他们对龙阳之事司空见惯,并不排斥,还一副我很懂很友好的样子道:“那篱兄先叙旧,我等先行一步。”又叮嘱了句:“别忘了明日赴官府任职。”然后就走了。
篱义山将人从怀里拉出来,捧着脸给擦了擦眼泪,笑问道:“我们先回家去好不好?我都饿了。”
夏芸忙很乖的“嗯”了一声,篱义山扶着他上马,二人才骑马回家去了。
路上夏芸和他说了母亲这几年态度的转变,今日还特地为他备了饭菜接风,篱义山也很是惊讶高兴。
毕竟别人的态度他可以不管,但是未来岳母娘的态度他还是要顾及的。
一路上夏芸觉着篱义山改变了许多,不过反正就是往他越来越喜欢的方向改变就是啦。他从马上仰头去看他专注的脸,腰间紧扣的手传来熟悉的温暖,他觉得安心,这个人,无论怎么变,经过几年后还是自己的,以后也一样。
到了家,夏母亲自迎了出来,府中下人将饭菜酒水都布置妥当了。
这几年篱义山不在的日子里,夏芸的生意越做越大,府邸也翻修扩大了,也添了些下人侍奉。
夏母的态度果然转变了许多,见他回来,竟喜的淌出了泪花。
酒过三巡,都有些微醺,夏母又拉着篱义山和夏芸的手说了许多贴心话,可怜天下父母心,说的都是为儿女幸福的话语,两人也听进了心里。
饭罢已是午后,艳阳高照,篱义山沐浴更衣后从内间走了出来,换上了常服,依旧俊朗好看,只更多了一抹成熟的魅力。
二人禀了夏母,一起出去玩了,毕竟是七夕嘛,夏母也乐得答应了。
街上摆着形形□□的同心结,贩卖首饰的小摊,红狐狸巷依旧热闹,仿佛这几年的烟火战争与它无关似的。
两人在街上东走西逛,几年没见,说对彼此完全不感到陌生那是假的,这四年来,两人的改变都很大,也都越来越成熟了。
不过最熟悉的恋人就是这样,三言两语间就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要说篱义山现在有什么最大的不一样,那就是这个人越来越有魅力了啊。
他不由得感谢上苍把这个人平安送回了自己身边。
街上卖小玩意儿的很多,篱义山素日对这些是没兴趣的,不过想着一来今日是七夕,还是陪着芸儿过七夕,二来也是故地重游。
因此,陪着他挑了一大堆古玩绣品,带的几个随从手上全拿着大大小小的锦盒,夏芸还在喜滋滋的挑着,这几年来他都没有这么高兴的时候了,一切恍如梦境一般。
篱义山无奈的笑了笑,路过悦来客栈时,篱义山眼底闪过了一抹精光,他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锦盒也尽数塞给了随从,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回去,我和你们公子单独逛逛。”
夏芸疑惑的看他,后者挤了挤眼,几分狡猾。
一群尾随的人终于都走了,篱义山舒了一口气,化身为狼的将夏芸往客栈里拉,后者见状心里明白,随即心下又忐忑又有些小期待。
悦来客栈装潢的比先时更精致了些,掌柜依旧是那个掌柜,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个小二,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悦来客栈一间上好的厢房内,篱义山深深的吻着夏芸。
多年不经人事的身子格外的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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