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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钓卿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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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三人还维持低头看着携忆纸的姿势,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第5章 子卿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得轻而缓慢,三人的注意力终于从那一纸故事中回神,这时关上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
    墨渠转身看向门口,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门口,偏白的肤色加上瘦削的身体让那人显得有些孱弱,大概是赶路的缘故,姣好的面容带着不自然的潮红,一头随意用木簪挽起的乌发也微微有些凌乱。他手里还托着一个青花瓷的花盆,盆里是一株开得正盛的吊兰。
    墨渠看的呆了,不仅是门口站着这人和手里的兰花交相辉映的美好画面,更是因为那张不能忘记的面庞,门口那人,和小墨渠当年看见的红衣男子,也就是墨渠要找寻的大魔头赤琰,一模一样。
    可是却无法将这个人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叠起来,因为两人的气质太不一样,眼前这人的气质太过清隽温和,完全没有那种妖冶邪恶的感觉。
    “子卿,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顾子瞻望向门口那人,熟稔的语调带着些惊喜。
    “嗯,这次的花很快就找到了,也没有关于那人的消息,就看到你让小花送过来的信,我就回来了。”子卿给顾子瞻看手里的花,又看向墨渠和葛覃:“子瞻,这二位是?”
    子卿皱着好看的眉,心说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为何这一身黑衣的猫妖一个劲盯着自己看。
    顾子瞻轻咳一声,开始给他们互相介绍。
    原来这名唤子卿的男子,是老峰主在朗月山惨案发生时救下的雪兰妖,郎月山原本也是难得的修仙圣地,前任的管理者是传说中三界第一美人——韦陀仙者,原本山上一众修仙之妖相安无事,谁知道一朵看似无害的白莲花妖竟然堕入魔道,帮着原本是赤琰部下的悭虞设计加害韦陀仙者。
    老峰主接到消息赶到朗月山的时候,韦陀仙者已经和魔道众人落了个两败俱伤,被老峰主救下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化为一株枯枝,再也没有醒来……
    韦陀仙者是少有的昙花成妖,更别提成仙了,所以他开花的时候法力非常强大,只可惜那种强大的法力消耗巨大,他在那次战役中却整整坚持了一个时辰,所以最后几乎是油尽灯枯,终是护得其他修仙者的周全。
    除了韦陀仙者,在那次大战中受伤最重的便是子卿,韦陀在释放全部的灵力前交给子卿一根串着铜钱的红绳,让他带着这绳子去找一个叫阿隰的人……
    这一幕却被一旁的白莲花看见了,以为是韦陀留下的宝贝,便打伤了子卿,想要抢那根红绳,这时韦陀仙者已经是分身乏术,子卿只能拼命逃跑,幸而他法力十分弱,在逃跑时时变回了原型,藏在一众静默的雪兰中,没有被白莲花发现……
    故事说到这儿,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这物理唯一的一扇窗户,窗台上放着一个洁白的陶瓷花盆,里面屹立着一株形状好看的枯枝,弯而不折,说得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
    墨渠也从子卿和赤琰太过相似的容颜中回过神来,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墨渠收回之前怔忡的目光,对着子卿微微颔首。
    一旁的葛覃却是直愣愣望着那株枯萎的昙花,眼中似有泪光。
    “葛覃,你认识韦陀仙者?”墨渠疑惑,他和葛覃几乎算得上是一起长大,怎么未曾听过他与韦陀是旧识之类的事。
    “不认识啊。”葛覃转过头来,竟是已经哭了。“可是,墨渠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感人吗嘤嘤嘤。”葛覃一边说还一边用袖子抹眼泪……
    望着眼前这两米高的粗壮猪妖,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抽抽嘴角。墨渠扶额,简直不想理他。
    很明显其余两人也不打算理他,顾子瞻转过身看向子卿:“想来你已经去琯头镇瞧过了,可瞧出什么来没有?”
    听见顾子瞻语气里很明显带着期待,墨渠也转过去看子卿。
    子卿将手里的吊兰放在那桌上,微微叹了口气才开口:“老峰主的手记我也看过,琯头镇的情况,和老峰主记载的那个极北荒原的小山村一模一样,可是幽灵岛,却似乎是一个比混沌还虚无的存在。”子卿讲到这里顿了顿,“而且琯头镇和那个村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一南一北,一冷一暖,具体的情况,恐怕还是要再去镇中找找线索,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子卿说话的语调轻轻柔柔,语气却十分笃定。
    顾子瞻点头赞同道:“这样也好。”然后又偏过头看向墨渠:“你们意下如何?”
    墨渠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对顾子瞻点点头。墨渠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东西,他觉得琯头镇镇民的失踪,应当和赤琰的踪迹有关系,不管怎么说,这是这么多年赤琰唯一的线索。
    顾子瞻和子卿在一旁商讨着细节,墨渠抱着胳膊听着,时不时说上两句话,葛覃终于恢复正常,开始伸出一只手抚摸一直睡着的白猫,气氛安静得刚刚好。
    “子卿哥哥!”这时从葛覃怀里传来一个略带惊喜的软糯童音,一个小童对着子卿伸出双手。
    “染染,你也在,刚刚都没认出你的原形,看样子又长大些了啊……”子卿伸出手接过他。然后见三人似乎有些疑惑,便解释道。“白帝与韦陀仙者是旧识,染染曾去过几回望月山。”
    “所以这死小猫叫白染啊,之前问他名字死活不肯说,染染,很好听的名字。”葛覃说着就要去摸白染的耳朵。
    “臭猪妖,不许你叫我名字!爹爹说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叫名字的。”白染把头埋在子卿肩头,躲开葛覃的手。然而他越是躲,葛覃越是要摸,两人一个进攻一个后退,可苦了夹在中间的子卿。
    顾子瞻此时只是笑着看三人玩闹,这琅岐峰,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欢乐了。
    墨渠黑着脸在一边看着被那一大一小围住的纤瘦身躯,那绝美的容颜上挂着浅淡却不失温柔地笑意,但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人险些就摔倒了吧,一只妖身子怎这般羸弱。
    “走了,该休息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墨渠伸手提溜着葛覃的领子将他拉开,冷冷地开口。
    “也是,子卿今日赶路辛苦,先歇着吧,我们回去了,明日再来寻你。”顾子瞻也注意到子卿有些疲累的表情,带着人离开这园子,墨渠走的时候,顺便拎走了赖在子卿怀里不肯走的白染,将他扔进葛覃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嗯,子卿出现
    
    第6章 定魂针
    
    夜色黑如墨,凉如水。墨渠仿佛变回了还是一只小猫时,在山林里追着蝴蝶。蝴蝶飞入了前方的浓雾中,墨渠也跟着跌进了那片白茫茫,白茫茫里的红色身影异常显眼,那人一袭红色纱衣,留给他一个渺茫的背影。
    墨渠想要说话,却如鲠在喉。想要跑到那人前方,却寸步难行。作为一只猫,墨渠不知道实际的如鲠在喉是什么滋味,但是现在他只能想到这个词。
    正在墨渠想着要不什么时候吃鱼的时候,弄根鱼刺卡住自己喉咙的时候,那人倏地转过身来。艳丽的面庞面无表情,脚下踩着细碎的枯叶,周身弥漫着冰冷的恨意。
    “赤琰!”墨渠在心里叫着。
    那人却突然轻笑一声,冰冷的恨意消失不见,地上的枯叶都化作蝴蝶,将那抹红围在中间,等蝴蝶慢慢消失不见,在原地出现的却是一抹白色身影,一模一样的面庞,一样的面无表情,却平白让人觉得安宁。
    那人仿佛累极了,极缓慢地对墨渠牵起一丝笑容,而后摇摇晃晃地转过身,直至消失不见。
    ……
    墨渠醒来的时候,床边的白染正坐在葛覃怀里好奇地看着他,两只猫大眼瞪小眼。
    “出去!”墨渠对着不请自来的一大一小挥手,床边的纱账被放下,葛覃和白染被一阵劲风带出屋外。
    重重摔出去还被白染当做垫背的葛覃抱着白染龇牙咧嘴地起来:“啧,今天起床气真大,尊老爱幼懂不懂啊。”
    “活该,你是不是打不过墨渠大哥?”白染从葛覃怀里抬起头,颇有点幸灾乐祸。
    “死小孩,我一个能打赢他三个,刚才只是没有防备。”葛覃狠狠□□一把白染的呆毛,没好气地说。
    屋内的墨渠可没空管外面那两人的打打闹闹。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把脑袋了重合不起来的两个身影甩出去,既然想不清楚,不如查清楚。
    墨渠推开门的时候,白染正变成一只小猫扒在葛覃肩头,把白色的爪子伸进他的里衣拼命地挠,葛覃非要和它较劲,正使劲把他从肩头扒下来,白染索性从衣服里钻了进去,贴在葛覃背上。
    ……墨渠扶额,这两只就没个消停。
    墨渠敢打赌,白染那点伤害连挠痒痒都算不得,反正葛覃皮糙肉厚,几乎很少能让他受皮肉之苦,旧时师父惩罚他都不用寻常的法子,不知道现下在较什么劲。
    墨渠面无表情地从院中走过,把那两只留在昨日住的院子里,自己则去找顾子瞻。他穿过大半个院子走到顾子瞻的别院,推开门时,一眼看到顾子瞻和子卿坐在石桌旁,正说着什么,两人皆是一身白衣,在白玉石桌和一旁翠竹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宁静。
    子卿此刻微微笑着,嘴角柔和,面色还是和昨日一般苍白。两人见墨渠走过来了,便要站起来,墨渠却分明看见子卿身体摇晃一下,连忙伸手去扶住他的肩头。入手的触感柔软,墨渠却分明感受到那人的瘦削。
    “多谢。”子卿开口,仿佛看清楚墨渠眼底的疑惑般,又解释道:“自从朗月山一战后,身体便有些不如从前,所幸不是什么大病,不必介怀。”
    墨渠闻言连忙放开子卿,收敛起眼里的疑惑和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看着子卿无所谓的温和笑意,有些不是滋味地落座。
    “刚刚我和子卿商量,由我们三个去琯头镇中细细打探,看那镇中到底是何古怪。”顾子瞻见墨渠点头,顿了顿又道:“葛覃和那小猫就留在山上,陪同思思一起翻看古籍,看是否能查到早些时候关于幽灵岛的资料。”
    顾子瞻话音刚落,一个黄衫女子便拖着葛覃出现,没错,就是拖。方才墨渠离开院子后,匪思思便去寻葛覃,要领他一同去书屋,葛覃从小最怕的就是厚厚的书籍,自然是不肯的,于是匪思思只好采取暴力手段,一路将他拖过来,白染趴在匪思思肩头起哄。
    顾子瞻望着匪思思细瘦白嫩的胳膊,又看着地上装死的大块头,抽抽嘴角说不出话。墨渠别过脸去,真是师门不幸,怎地有这般没脸没皮的师兄。子卿只是淡淡地看着匪思思一路将葛覃拖入了书房,然后说道:“走吧。”
    顾子瞻和墨渠回过神来,三人一同下山。一连穿过了几个仙阵,子卿似乎有些支撑不住,起先还跟着顾子瞻一同在前方带路,现下却脸色苍白得吓人。
    “子卿,你这次寻访似乎亏损得厉害,不要紧吧?”顾子瞻一边专心按解阵,一边不无担心地问。
    墨渠也看向前方同顾子瞻一同带路的子卿,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他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对顾子瞻道:“没事的。”语气还是那般淡淡的。
    “要不我一个人在前面带路,你和墨渠走后面吧。”顾子瞻依旧有些担忧。
    “也好。”子卿应了,果然就退到了顾子瞻后边,同墨渠并肩走着,看见也一脸担忧的墨渠,笑着对他点点头。
    子卿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羸弱,那笑容却浅淡温和,墨渠有些看得呆了,子卿却很快转过头去。墨渠很想问子卿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却不知怎么开口,便想伸出手去扶住那有些摇晃的身躯。手伸到一半,便有一阵疾风倏地吹过来,风里裹着一只银针,直直地朝子卿心口而去。墨渠反应极快,一手拉过子卿,将他细瘦的身躯裹进自己怀里,抬手打掉那根针,便想追去银针射来的方向。
    “别去,山上阵法多,你又不熟悉。”走在最前面的顾子瞻听见异动,已经回过神,正好看见墨渠将子卿拉开,那银针已经落在地上。顾子瞻看见墨渠已经扶着子卿停下脚步,便走过去将那银针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儿说道:“是妖族的锁魂针,一般都用来处决作恶的妖怪。其实对修行之人都会有些作用,若是修为尚浅,恐怕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墨渠看了看怀中虚弱的子卿,这人的修为,似乎已经所剩不多,身体又不知为何这般孱弱,便一脸凝重地对顾子瞻点点头,索性一把将子卿抱起来,示意顾子瞻继续赶路。
    子卿被墨渠抱起来,想抬手推推他说不用,却发现双手没什么力气,不由得有些自嘲,从墨渠胸前的黑色衣襟向上望去,那人也正在看他,四目相对。子卿忽然觉得累极,干脆让自己睡了过去。
    墨渠见人闭上了眼睛,不放心地仔细听了听那人的呼吸,见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回过神对顾子瞻道:“可知道刚刚是何人?”
    “不知,但应当是熟悉这山中阵法的人。”顾子瞻说道。
    “为何你不追?”墨渠淡淡地问,还没等顾子瞻回答,便又笃定道:“你知道那人是谁。”
    顾子瞻闻言叹了口气:“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聪明了。”
    “是谁?”墨渠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追问道。
    “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顾子瞻态度坚决,见墨渠有些黑下来的脸色,复又道:“是敌非友,但事关师门,恕我不能细说。”
    墨渠闻言若有所思,却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子卿,脸色稍霁,跟着顾子瞻继续往山下而去。
    
    第7章 再探琯头镇(上)
    
    琯头镇中依旧是那般死寂,镇中的建筑物都有些褪色,整个镇子除了最初那种了无生气,还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墨渠抱着子卿跟在顾子瞻身后,三人往镇中而去。
    顾子瞻看了眼在墨渠怀中脸色苍白的子卿,欲言又止。墨渠感受到他的视线,抬眼看了一下,而后淡淡道:“我会抱好他。”
    顾子瞻摸摸鼻子,吞下想说出口的话,推开进入小镇后第一户人家的院门,这院子里住的应当是个普通渔民。院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捕鱼工具和出海的必需品,院子还晒着一些海货,屋檐下挂着晒着的各式鱼干。
    墨渠多看了那鱼干几眼,顾子瞻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但是墨渠却很快移开视线,没说什么就面无表情地便朝屋内走去。要是葛覃在的话,就会嘲笑墨渠一番,顾子瞻就会知道,墨渠只是单纯的看见喜欢的食物便多看了几眼罢了。
    这户人家的屋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户普通的居民罢了,唯一值得注意的,大概是桌上一直燃着的半截蜡烛。
    墨渠抱着子卿站定,只盯着那吐着火光的半截红烛,没有红色的蜡油从蜡烛上低下,那火光在百日的天光里显得十分微弱。
    “蜡烛似乎烧不尽,这是怎么回事?”顾子瞻也把注意力放到了蜡烛上。
    “不是烧不尽,而是时间在某一时刻静止了。”墨渠也甚是疑惑,看了看周围又道:“四周似乎很少有灰尘。”
    顾子瞻看了看周围,果然如同墨渠所说的那样,四周一点也不像好几天没人住的样子,干净得让人感觉似乎有人住在房间里天天打扫屋子。
    两人正兀自思考着,墨渠怀里的子卿却突然咳嗽起来。子卿睁开眼睛便看见墨渠漆黑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一只有力的手臂正托着自己的后腰,有异样的感觉随着那担忧的眼神直达心底,子卿的耳尖泛了一点红色,藏在发间。
    “子卿,你可好些了?”顾子瞻可没发现子卿这一瞬间的不自然,不无担心地问道。
    “放心。”子卿对顾子瞻安抚一笑,他不敢看墨渠那深渊一样的墨黑眼睛,只看着墨渠的鼻尖说:“我没事了,你把我放下吧,多谢。”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却不难听出感激之意。
    那沙哑却让墨渠皱了眉,这人身体怎这般弱,睡了一觉声音便成了这样。这样想着,还是将人放了下来。
    子卿站定,望着屋内的场景,刚刚他迷糊醒来的时候听清了两人谈话,这屋内确有古怪,恐怕还得去其他地方看看,于是对二人道:“我们去镇上其他人家看看吧。”
    墨渠和顾子瞻正有此意,一行三人便接连查看了十几户人家,直到走到了镇子中间。之前的十几户人家皆和第一户人家相似,是普通渔民居住的屋子,屋内都点着一只蜡烛,燃烧情况却不尽相同,有的剩一整只,有的却只剩下一点点,而且每间院子积累的灰尘都很少。甚至有几户人家的桌上还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已经动用过的餐具。
    然而除了这些之外,他们却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之处,便来到了镇中央这处与众不同的宅子门前。说与众不同是因为这地方是村里的祠堂,所以修整得比一般民居高大许多。现下这座镇中最大的建筑物,显得格外孤独与阴冷。
    墨渠走过去推开门,三人一起走进去,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在原地。这祠堂就只有一个大院子和正对着院门的一间大屋子。院子的左右两边都摆满了星星点点的蜡烛,虽然此时是白天,但是那么多蜡烛摆在一起,还是极为震撼。
    顾子瞻盯着那些蜡烛看了好一会儿,只见那些蜡烛摆得毫无章法,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子卿看了一眼便被那烛光晃得眼晕,待强自镇定想要看清楚时,却看见身边的墨渠化一团黑影跃上了屋顶,皱着眉看向那复杂的蜡烛阵。
    顾子瞻和子卿会意,也跃上屋顶,站在墨渠身旁。刚刚在下面看不出来,站在高处往下看才发现,这些蜡烛似乎组成了一幅十分古怪的图案,顾子瞻总觉得那些蜡烛连接成的图案很熟悉,但到底是什么呢?
    “唔……”墨渠也一脸的若有所思,这一左一右两幅画面组成似乎毫无关联,却为何让人平白生出一种两者合二为一的错觉?
    正当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边安静站着的子卿倏地往后踉跄了一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凝望着地上的几十只蜡烛。
    “子卿,可有什么异常?”站在子卿身旁的顾子瞻急忙伸手将人扶住,急急地问道。墨渠不动声色地收回伸出去的手,看着子卿那愈加苍白得脸色,不悦地抿了一下唇。
    子卿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一般,微微推开顾子瞻的手,踉跄着走了两步,在刚刚那个位置站定。尔后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古旧的铜钱,正是当日韦陀仙者拼着性命让子卿带走的东西。
    严格说来,那并不能算是一枚铜钱,因为它肯定不是任何一个朝代流通的货币,子卿这些年来为了完成韦陀仙者的遗愿,试图查阅它的来历,却一无所获。它身上的纹路雕刻得极为繁复,却也极为精细。
    之间那图案中间似乎是横亘着一片空白,似是一条河流,河流的两边分布着绵延的村庄,村里的屋子星罗棋布,那屋舍雕刻得小而巧,若是不是修仙之人眼神尚可,普通人看去只怕要看成一个点。
    墨渠此时也看见了那铜钱上的图案,只是仍旧不明白子卿为何如此失态,一定有什么原因,而自己不知道,这种认知让他微微皱起眉头,又深深望了从刚才起便一直盯着那枚铜钱的子卿一眼。
    “这到奇了,这蜡烛形成的图阵,怎地和这铜钱上屋舍的分布图案一模一样。”顾子瞻仔细看了看那枚铜钱,又看了看蜡烛,复又道:“真的一模一样。”抬头却对上子卿有些发颤的目光,伸手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叹息着轻声说:“子卿,过去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点消息,你应当高兴才是。”
    墨渠闻言,一双墨黑的瞳子紧盯着子卿捏紧的左手,看着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先是紧绷着握紧,复又缓慢地松开,便挪动步子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催动仙法治愈了子卿带血的掌心。
    子卿感觉到墨渠的气息靠近,而后原本冰凉的掌心微微一暖,心底漾开一丝异样的感觉,似是驱散了些许不安。便定了定心神,朝墨渠微微一笑,又对顾子瞻说:“子瞻,你说得对,这么多年,终于有消息了。”
    “只是不知道,这琯头镇,和韦陀仙者认识的那位阿隰,究竟有何关联。”顾子瞻见子卿似乎平复了下来,暗暗看了墨渠一眼才道。
    墨渠并不在意顾子瞻的目光,声音一如既往地无波无折:“秘密既然开了个口子,便没有再躲藏进黑暗的道理。”说话间他便从屋顶一跃而下,站立在院中唯一的屋子门口:“我们进去吧,屋内说不定有别的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又忘记了
    
    第8章 再探琯头镇(下)
    
    一行三人步入这院子中间唯一的一间屋子,和外面一片白日里闪着烛光的明亮不同,这屋里极为黑暗,却只在房间的东北角和西南角各立了一只半人高的木质烛台,烛台上分别点了两只蜡烛。这蜡烛看着和普通的蜡烛一般无二,烛光却泛着诡异的幽蓝,在这幽蓝而微弱的烛光之下,整个房间透着一股森然的气息。而屋子的中央立着一个人影……
    “只是一个雕像罢了。”墨渠的一双猫儿眼几乎不用适应就看清了这屋子笼罩在黑暗中的布局,一眼就看出了那人影不过是个死物。顾子瞻和子卿也反应过来,微微松了口气,跟在墨渠后面,墨渠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屋内霎时明亮了许多,可是气氛却越发诡异起来。
    “你确定真的是雕像?”顾子瞻悠悠地对墨渠道。三人在夜明珠的光辉下,终于看清了屋内的那座人形雕像,那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繁复的白色衣衫,衬得那肤色越发白皙通透,当真当得起肤若凝脂四个字,尽管脸上挂着看似天真烂漫的笑意,嘴角牵起的弧度却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用上好的蜡油制成的蜡像罢了,民间用这种手段可以还原人的模样”墨渠说着绕到那蜡像的前端,只见那“少女”眼神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胸前,顺着她的视线墨渠看见一个类似于漏斗的铜色器具,器具的尖端和那少女的左手一起隐藏在袖子里。
    墨渠不由得想一探究竟,但这必须掀开少女的白色衣衫。正在踌躇之间,子卿突然盯着少女的后脖颈一个凝神,而后便掀开了少女的衣裳。
    应该出现的美好胴体没有出现,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都看得有些呆了。衣衫下也许还是一副少女的身体,那是那身体似乎是透明一般,以心脏为中心画了一个圆圈,越靠近心脏的地方,越透明。三人能清晰地看清那身体里“血管”的脉络,那脉络里鲜红的液体,在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下,越发地明显,而那“血管”一直延伸到少女的手上,而那个漏斗,似是终点,又似是起点。
    当然最直观的冲击是,少女的心脏“血管”分布得相当密集,从后背看过去,胸前的图案正是一直妖冶的红色蝴蝶,那蝴蝶似乎定格在了起舞的那一瞬间。墨渠看得呆了,那蝴蝶似是有种力量,他墨黑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神。
    “看,这儿是不是那朵雪兰?”顾子瞻指着少女左肩的位置,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便瞧见在蝴蝶状心脏的底下,用颜料画着一朵纯白绽放的雪兰花,刚刚他们的眼光都完全被那诡异的蝴蝶吸引,方才看见这纯净的雪兰,才发现那雪兰虽然位于蝴蝶之下,但是那蝴蝶弯曲的触角却和这雪兰的细蕊痴缠在一块儿,分不清是赤红的蝶要染指这朵雪兰,还是这纯白的兰想要包围这只蝴蝶。
    “看来这就是师父看见的那幅图案了。”顾子瞻开口说道。
    “唔……”子卿意义不明地发出一声轻叹,强迫似的把视线从背部移开,望向少女手中的铜色漏斗。
    墨渠一直望着子卿,从刚才发现那蝴蝶开始,子卿似乎就一直沉默着,刚刚自己回过神的时候,他似乎也还沉溺在什么里似的,周身气场空洞,似乎不在这里了一般。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看见的东西,墨渠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那么子卿,你又看见了什么呢?
    “漏斗里有未干的血迹。”子卿稍稍带点寒气的冷淡声线打断了墨渠的猜想,墨渠走上前去,也看了漏斗里的红色痕迹,墨渠抽抽鼻子,没有闻见血液的腥气,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是茉莉……”子卿喃喃道,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说这里面是茉莉的血?”顾子瞻是人类修成仙骨的,对于精怪之事并不如子卿了解,但还是知道一些的,于是便疑惑道:“可是书上记载,植物修成人形后,血液多为靛蓝色,而不会呈红色。”
    墨渠闻言一顿,想起今日子卿掐伤自己手掌心时,那有些刺目的一点鲜红。子卿,是雪兰妖,但也是,红色的血液。
    子卿也没说话,只是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自己心划下一道血痕,墨渠和顾子瞻反应过来的时候,入目便是那道刺目的红。
    墨渠有点急,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上去便抓住子卿受伤那只手的手腕,便要催动治愈之术。子卿却似乎被抓疼了一般,轻轻哼了一声,墨渠就赶忙放开了那纤细的手腕。
    “子卿,你做什么?”顾子瞻开始也有些慌乱,而后便反应过来:“怎么你的血液也是红色的?”
    子卿并不回答,只是走到那漏斗面前,将自己的血液滴入里面,那“少女”的血管似是霎时间活过来一般,血液在里面缓慢地流动起来,子卿的手像是被那漏斗吸住一般,鲜血一滴一滴往里面注入,那少女的嘴唇越发地红艳起来,两只蜡烛的蓝光越来越盛,墙壁上突然出现摇曳的光影,子卿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墨渠和顾子瞻想要阻止,却不知该如何阻止,眼前的场景说不出的妖异,子卿虚弱却坚定的样子,也让人迈不出步子。
    墨渠看着子卿摇摇欲坠的身体,想要走到子卿身边扶住他的时候,却突然坠入一片茫然的黑暗里。他并不怕黑暗,因为他能看见暗夜里的一切,但是他怕虚无,他试图在黑暗里看清一切,可是黑暗里依旧只有黑暗。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那么只能是黑暗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他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对着这片虚无唤道:“子卿……”。
    “居然什么也没有,真有趣……”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嗤笑,有点冷漠的声音。
    墨渠彻底冷静下来,虽然并不知道说话的那位是什么物种,但好歹有说话的声音,他想到刚刚的事情,子卿和顾子瞻和自己一起呆在祠堂里,琯头镇没有其它活物,那现在的情况,一定是子卿的血液触发了什么东西。
    “你是谁?”墨渠问道,他得尽量找到解决之术,还是多问一些信息罢,子卿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墨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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