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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家的二公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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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吃几口,黄鹂便敲了敲门。
  门其实是开着的,伯劳一回头便看到黄鹂站在门外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他猛地站起来,看着站在门外的黄鹂,一瞬间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眼眶泛红。
  黄鹂声音哽咽道:“你还在就好……”
  然后看见房间里还有裴墨和林石江,黄鹂听说伯劳是被一个叫石东的青年所救,看这里只有裴墨能稍微符合一点,但是对上裴墨平淡无波的眼睛,浑身一震,一下子又说不出话来。
  伯劳走到她面前,道:“你吃过饭没,进来一边吃一边说吧。”
  黄鹂看了看里面,摇了摇头,道:“不了,你们吃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在聊,我先去看看公子,万一他有什么事找我。”
  说完,便对着里面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里面裴墨右手紧紧地拿着筷子,在听到黄鹂说要去看裴谦的时候,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向她多问问关于裴谦的事。
  他心中担心着裴谦脸上的伤疤,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问了伯劳,之前在王府中,裴谦脸上并没有那道伤疤,这只能是他离开王府受的伤。
  心中不禁担忧震惊愤怒和悔恨各种情绪,都盘桓在心头,让他一口也吃不下去。
  明明现在裴谦就在这里,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可是他却不能见到,不能和他说话,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他的父亲。
  裴墨坐在那里,整个人如同一个散发着寒冷气息的冰块,让人不敢靠近说话。
  勉强吃完饭,伯劳忐忑的坐在椅子上,三人之间气氛诡异。
  最后伯劳忍不住小声道:“皇上……”
  房间门依旧是大开着,坐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走动的人,或者是走廊两侧站着的护卫。
  每个人都看起来面向凶恶,绝不是好惹之辈。
  裴墨明白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他看了看外面的人,冷静道:“这两天先暗中观察,以不变应万变,想办法查一下裴烨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其他的等小六他们进来了在说。”
  他有多么想现在就和裴谦相认,可是临到近头,却又十分害怕忐忑。
  害怕裴谦会恨他,会怨他,为什么现在才来。
  裴谦经历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裴墨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他可以回到过去,在齐王府的小院中找到裴谦,将他抱在自己怀中告诉他自己是他的父亲,然后看着他长大成人。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
  伯劳欲言又止,想要说要不然再重新做打算,但是因为这是当今皇上,心中的敬畏和惧衣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看裴谦在这里,并不是受制于人的,反而生活的很好。
  那个山匪,似乎是叫做庚三的,对公子也很好,伯劳想到晚上见到的情景,忍不住脸红心跳,他、他、竟然对公子那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公子站在一起,没有一点违和感,仿佛他两就该天生在一起。
  伯劳心中胡思乱想着,现在皇上说公子实际上是他的孩子,公子其实是一个皇子。
  皇上现在要下令攻城,说是要救公子,不让他被山匪控制。 
  伯劳心中担忧,万一伤到公子怎么办?
  仅凭晚上所见到的公子,他在这里的情形,这些山匪们都很尊敬公子,万一真的打起仗来,公子一定会站在那个山匪那边的。
  但是伯劳不敢劝说裴墨,只能将这些话都憋在心底。
  外面渐渐的安静下来,林石江走过去快速的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在这附近,便将房门关掉。
  又走回裴墨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折好的纸,还有一小块墨石,小声道:“皇上,给。”
  伯劳尽量不去往那边看,而是低垂着双眸,自己想自己的事情。
  裴谦告诉过他很多次,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尤其是现在关于皇上的,他真的不想知道。
  房间里安静到令人忐忑不安,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三人立刻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这时候有谁会过来敲门。
  伯劳询问的看向裴墨和林石江,林石江对他使了个眼色,伯劳立刻便懂了他的意思。
  扬声道:“谁啊?”
  门外又是不耐烦的敲了快速敲了三声,紧接着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点不耐烦的声音:“是我,开门。”
  伯劳猛地站了起来,看向裴墨。
  而裴墨这时候也是呆愣住了,双眉紧锁,眼中带着紧张不安,门外裴谦又敲了两声,裴墨才示意伯劳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裴谦正抬起胳膊准备在敲几下,看到伯劳,皱了眉头,又透过他的身子看向里面,三人都是衣冠整齐,另外两人在坐着。
  “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才来开门?”
  说着,率先绕过伯劳走了进去,而他的身后,则是沉着脸的庚三。   
  

    
第134章
  气氛一时有些难以言说的安静。
  庚三跟着裴谦进来; 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说,深邃的眼睛扫过伯劳三人。
  伯劳被他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看的一抖; 心想; 这人气势太强了,公子和他在一起; 会不会被欺负啊。
  裴谦坐在桌边,感受到庚三就站在自己身后; 高大的身影无时无刻不笼罩着自己; 身上的气息将他包围住; 这令裴谦有些烦躁。
  此时,裴默就坐在裴谦面前,他怔怔的看着裴谦; 浑身僵硬,甚至连呼吸都要屏住。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裴谦,伸出手便可以触摸到,裴默缓慢的眨眨眼睛; 害怕这是幻觉,在眨一次眼睛,裴谦就会不见。
  “宁远……”裴默在心底轻轻喊了一声; 眸子深深的盯着裴谦,眼里不禁有些湿润,里面含着无限的悲痛心疼还有心跳起伏的激动。
  像是早已心死之人,被注入一汪灵泉; 心跳才慢慢动了起来。
  裴默的目光实在太过炽烈,裴谦想忽略都难,皱着眉抬起头看向裴默。
  裴谦忽然一怔,那目光里面的悲痛欣慰和忐忑,以及其他复杂的情感实在太过沉重,裴谦不受控制的感受到那里面的悲痛,猛地撞进裴默的眼睛中,心底慢慢牵扯出一丝丝莫名的心痛。
  痛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流泪。
  裴谦情绪波动太大,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他立马反应过来,抬手轻抚腹部,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轻轻呼出一口气,皱着眉想要问裴默在看什么,可是肩膀上突然落下一个宽大的手掌,像是带有无限温暖的安全,裴谦心中一定,知道这是庚三的手。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庚三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关切。
  裴谦心里突然更加烦躁,不想和庚三说话,尤其是这种关心的话,谁要他来关心!
  抬手拨开庚三的手,冷声道:“不要你管,你出去。”
  庚三皱眉:“你不要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裴谦眉毛一挑,眼里全是凌厉的光芒,他站起来回头冷声道:“生气?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吗?谁说我生气了?!”
  庚三看他动作这么大,心里担心的不得了,想要伸手扶住他,裴谦却看到他一动作,立刻脸色一冷,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看着庚三满是警告。
  庚三只能放下手,心中泛起一丝丝的无奈和心疼,他明知道裴谦这时候身子不太好,还要故意逗他生气。
  虽然晚上的时候的确是因为担心裴谦而生气,但是见到裴谦安然无恙,便已经不生气了,只是想要给裴谦一个教训,让他记住以后不要不顾自身安危一个人出去。
  可是现在,却惹得裴谦这么生气,他有些束手无策。
  想他堂堂金沙城的大当家,会有令他束手无策的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裴谦依旧冷冷的带着点不耐烦看着庚三,道:“你出去吧。”
  庚三眉头一皱,立刻道:“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裴谦眉头一挑,冷漠道:“这里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伯劳,还有这两位。倒是你,你在这里反而令我不快,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裴谦的心砰砰跳,面上竭力保持冷漠,他觉得内心里十分的烦躁慌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无从排解得知,只能冲着庚三发脾气。
  庚三粗粝的眉头一皱,深邃的眼睛深深的看着裴谦,道:“宁远,别闹脾气,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裴谦打断:“滚!”裴谦甩袖便将桌子上的茶杯扫到地上,只听“啪”的一声,杯子摔在地上炸裂成碎片。
  庚三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裴谦冷着脸,脸色苍白,眼里冷冷地带着怒意。
  他刚才这话,明显令裴谦非常不快,庚三双手握成拳头,看了看房间几人,最后又深深的看着裴谦,低声道:“好,我出去,你不要激动伤了身子。”
  裴谦清冷的目光异常明亮,冷笑一声缓缓的退后一步,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慢慢地抚摸着腹部。
  他脸色苍白 ,甚至一向嫣红的唇瓣也显得苍白许多,看起来有些不适,庚三十分担心,但是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就怕那一句让裴谦更激动。
  “照顾好你家公子。”
  对伯劳嘱咐完,便大步走出去。
  裴谦看着他的背影,道:“将门关上。”
  庚三步子一顿,回头看着裴谦,缓缓的关上门,将裴谦和他用这道门分隔开来。
  门外玲子还有大河都站在一边,面带疑惑和担忧,不知道裴谦和庚三是怎么了。
  庚三一身不要来惹我的气息,盯着紧闭的房门一会,听到里面十分安静,心里终究是担心裴谦,对玲子道:“去找无生,让他随时准备着,我刚才看宁远脸色不太好,担心会有什么事。”
  玲子道:“是。”
  心里在想,难道不是因为吵架气的吗?
  房间里面,裴谦紧紧抿着唇,眉头紧蹙,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伯劳担心的道:“公子,你怎么了?”
  裴谦冷硬道:“没事。”
  裴墨一直看着裴谦,此时实在是忍不住,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低声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谦不耐烦的抬眼看他,却看见了满眼的担忧与关心,这让裴谦心中怪异更甚,但是又更加的烦躁慌乱。
  “你究竟是谁!”裴谦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丝冷傲与不可侵犯的凌厉。
  他气势强盛,眼底的冷漠凌厉直接冲过来,裴墨心中有一瞬的慌乱,还以为裴谦发现了什么,抬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粘着的胡子,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勉强笑了一下,道:“什么我是谁?我是石东啊。”
  “说谎!”
  裴墨一怔,抬头去看裴谦。
  伯劳在听到他这一声,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直接磕头道:“公子……” 
  裴谦径自坐在那里,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裴墨,声音清冷低浅,慢慢的道:“你不是石东。”
  不等裴墨说话,裴谦又肯定的道:“你认识我。我感觉你很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裴墨的心砰砰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的手心里面全是汗,双眸紧紧的看着裴谦,想要打断裴谦,对他解释他的确就是石东,可是又想要听他继续说,看他能不能认出自己来,就这样,就这样告诉他,自己是谁,自己是他的父亲。
  裴墨双手放在桌下,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仔细看去,隐隐发抖,是激动,还有期待。
  “能令我熟悉的,觉得似曾相识的人,也只有在燕京里的那些人,看你的样子,虽然做了些伪装,但是不难看出你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
  裴谦皱着眉,仔细思考这人究竟是谁,他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但是却想不通,在燕京,还有谁会不远千里不顾危险跑到这金沙城中。
  裴谦想到这里,思绪一顿,还真有一个人:裴烨……
  想到裴烨,裴谦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难受和无力,这难受丝丝绕绕环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却又隐含着挂念。
  裴谦垂下眼睑,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又看向裴墨,淡淡道:“那么,像你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又为什么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金沙城,想尽办法,找到我?”
  他眼中平淡又像是看穿了一切,黑白分明的眸子清冷疏远。
  裴墨恍惚的看着裴谦,这双眼睛,实在是像极了觅寒。
  他也很聪明,很冷静,这一点也很像觅寒。
  裴墨看着裴谦,心中控制不住,只想要现在就告诉他,我是你的父皇,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来这里是为了你。 
  可是,裴谦看着裴墨,就像是看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一点认知,让裴墨心中刺痛。
  自己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甚至比不上他身边的这个下人。
  裴墨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裴谦却看着他忽然一笑,这笑容极淡,一眨眼便划过了,没有一丝温度,“你是谁派来的?杜青青?齐王?或者燕京里的那位。”
  裴墨闭上嘴巴眼里露出一丝震惊,他竟然真的猜出来了,差点就要猜到了!
  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他万一真的猜出我是谁,该怎么办?
  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裴墨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即使是十六年前,他带兵闯入皇宫,逼迫他的父皇退位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裴谦身子前倾,紧紧盯着裴墨,一字一顿道:“那么,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杀了我以绝后患?”
  只此一句,便将裴墨打入无边地狱。
  他面色发白,双眸睁大看着裴谦,眼里满是痛苦和祈求。唇瓣动了动,想要说怎么会呢。
  可是,他之前,之前不知道裴谦身份的时候,的确是这样做过的。
  裴谦看裴墨面露震惊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冷笑一声,刚要站起来,小腹却突然一阵抽痛,让他一下子没了力气重新跌落在椅子上。
  “公子!”伯劳看到裴脸色苍白软着身子跌坐在椅子上,心中一紧,忍不住一声惊呼。 
  “宁远!”裴墨也立刻站了起来,还没动作,房间门从外面被踹开。
  门外露出庚三紧张的面容。 
  

    
第135章
  庚三大步走进来; 神色紧张,两三步走到裴谦身边扶住他,紧张的道:“宁远; 你怎么了?”
  裴谦脸色苍白; 脸上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紧紧握着庚三的手; 眉头无法控制的蹙在一起,努力控制着呼吸; 一下又一下; 抬头; 眸子湿润又脆弱的看着庚三:“庚三,我、我肚子疼……”
  庚三心中一跳,就要将他抱起来; 裴谦却突然手上使劲,快速道:“别动我!啊……”
  忍不住发出一声呻/痛。
  庚三抓着他的手,紧紧看着裴谦,手足无措; 裴谦的这一声呼痛,牵扯着他的心脏,他扭头大喊:“无声呢; 叫他进来!”
  又立刻回头安慰裴谦,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温声道:“没事的,宁远不疼; 大夫马上就来了,一会就不疼了。”
  也许是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低沉温柔,具有安抚力,裴谦奇异的感觉自己渐渐地缓过来,肚子慢慢地不再疼了。
  刚才那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翻滚,要将他的身体破开,如同,如同是被无数个铁棍在肚子里面击打,痛的他有一瞬间意识都不太清楚。
  可是模糊见,裴谦似乎看到对面的那个“石东”,在叫自己宁远,脸上的担忧和着急是那么清楚。 
  裴谦深呼了口气,低声道:“我没事了,不疼了。” 
  庚三慢慢地松开裴谦,缓缓站起来后退一步,不敢再碰裴谦一下,害怕哪里又让裴谦不舒服。
  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打湿,门外的风吹来,让他感觉到一阵冰冷的瑟缩。
  裴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伸出手轻轻勾住庚三的手指,又一遍道:“我不疼了。”
  庚三喉咙动了动,从胸膛中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无生从门外走进来,庚三赶紧让开到一边,对无生道:“刚才宁远肚子痛,你快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无生走到裴谦旁边,伸出两指搭在裴谦的手腕处,面色平静,过了会,又问:“是怎么样的疼痛?具体是哪里痛?”
  裴谦微微皱眉,他刚才痛的已经快要没有意识,只觉得全身甚至灵魂都从里到外在痛,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痛。
  无生伸出手,轻轻放在裴谦的肚子上,从微微隆起的地方,转到小腹下方,他面色凝重,道:“是这里吗?”
  瞬间裴谦立刻点头,道:“是这里。”
  刚开始的确是那里,现在被无生一说,裴谦立刻又回忆起刚才的疼痛,像是从小腹那里被人硬生生撕裂开来的钝痛。
  裴墨震惊的发现,裴谦肚子竟然微微凸起,他站在裴谦右侧不远的地方,张了张嘴:“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有一个怀疑,却无论如何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裴谦黑发微湿,眸子也是湿漉漉的,斜向上看了他一眼,眼尾上扬,可以看到纤细明显的睫毛,明明是脆弱的,却又稍显凌厉。
  刚要说话,肚子突然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裴谦一把抓住无生的胳膊,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宁远!”裴墨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就快要碰到裴谦的时候,突然从前方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他被推的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皇上!”身后,林石江扶住裴墨,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
  庚三抱住宁远,深邃的眸子像是要吃人一般恐怖,盯着裴墨这边,冷声道:“滚!”
  裴谦痛的整个人蜷缩在庚三怀中,口中不断地发出痛吟,苍白的脸上渗出薄汗,庚三看着这样的裴谦,抱着他的手都要不稳,在轻轻的颤抖。
  无生在一边道:“快去产房,准备接生!”
  庚三顾不得裴墨,抱着裴谦转身大步匆忙朝外走去。
  伯劳裴墨黄鹂等人都赶紧跟在庚三,也顾不得其他别的什么。
  产房是这两天刚准备好的,选出来的产婆此时已经在里面等候,各种需要用到的白布药品都已经备好。
  庚三快步都进产房,将裴谦轻轻放到床上,握着裴谦的手跪在床边,紧紧的盯着裴谦的脸,紧张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安慰着道:“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安慰裴谦,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产婆看到裴谦腿下渗出一片濡湿,赶紧要让庚三出去。
  庚三眸子一瞪,带着凶悍和威严,哑声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他。”
  “不行啊,你在这里不吉利,对夫人不好。”产婆着急的道,但是又十分害怕庚三。
  庚三听了这话,不敢再留在这里,害怕真因为自己而让裴谦有什么意外,他不会原谅自己。
  不舍的望着裴谦,慢慢的松开裴谦的手,用湿热的手掌轻轻顺着裴谦的额头脸颊摸了摸,又低头吻了吻裴谦的眼睛,低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裴谦湿漉漉的眼睛显出几分茫然,他这会这一阵痛已经慢慢的过去了,乖乖的用脸蹭蹭庚三的下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庚三又亲了亲裴谦苍白的唇瓣,重复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便站起来转身向外面走去,宽大的背影坚定不移,一直走到外面都没有回头。
  黄鹂守在裴谦身边,满眼含着泪水,双手无措的看着他。
  产婆道:“热水,快去烧热水!”
  “剪子,先把衣服剪开。”
  裴谦闷哼一声,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开始了,他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无生站在屏风处,用自己所学,指引着产婆应该怎么做,因为是男子生产,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经验,只有听从无生从书上看来的方法,一一去做。
  房门紧闭,裴墨伯劳林石江等人都站在院子内,睁着眼睛无措着急担忧的看着那扇门。
  听着里面一声又一声的呼痛,裴墨的心如刀割。
  宁远,他,竟然是怀孕了。
  他这么小,还这么小,就要经历这些! 
  裴墨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强忍住心中的暴戾和杀气。
  眸子含着怒意和担忧望着那扇房门。
  同时忍不住想,当初,觅寒一个人,是不是也像是宁远一样,这么痛,才将孩子生下。
  他一个人,在那荒野孤冷的地方,有多么痛,多么无助,可是自己当初并不在他身边。 
  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他的身边! 
  裴墨眼中弥漫着深深的痛苦。
  当初,觅寒一个人,他是拥有多么大的意志力和勇气,才能将孩子生下来。裴墨不敢去想,此时,裴谦一声又一声的痛呼,撕扯着他的心脏。
  天上黑沉沉的,看不见一点星光。冷风吹动着衣摆,发丝随之飘荡。
  突然,天空中飘落下来细碎的雪花,里面还夹杂着冰冷的细雨。
  庚三从里面出来,步子缓慢,带着迟疑担忧和不舍。
  空中细碎的雪花飘在他脸上,让他能有一丝的清明。
  庚三站在台阶上,向下看去,裴墨正站在院落中央眸子深深的望着这边。
  庚三眸子微眯,他气势收敛沉着,只有眸子中微红的怒意和决绝的杀气泄露了他的情绪。
  大步走下台阶,想着裴墨走去。
  路过大河身边时,庚□□手抽出大河腰间的剑,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裴墨,冷冷地,里面蕴藏着经历时光的恨意。
  裴墨也看着庚三,眸子沉沉,一眨也不眨,看着他走过来。
  忽然之间两人同时出剑。
  在没有星光的暗夜中,只有不远处屋檐上挂着灯笼的暗红光芒。
  两把剑相互碰撞在一起,反射出凌冽的寒光。
  庚三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用劲将剑压向裴墨,剑身碰撞着剑身,向着裴墨的方向划去。
  裴墨后退几步,向后弯腰避过他的剑气。 
  “皇上!”林石江极快的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刀就要出手相助。
  大河一看,立刻欺身上前,和林石江缠斗在一起。
  空中细碎的雪花伴随着冰冷的细雨随之飞舞。刀剑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
  庚三声音冰冷带着恨意,道:“你竟然敢孤身一人来到金沙城,还真是不将我这里放在眼里。”
  “我要是让你全身而退,岂不是对不起你的费尽心思!”
  两步齐上,快速挽出剑花,两人身形交错之际,庚□□手一剑,将裴墨手中的剑挑落。
  回身,一剑递出,直直滑向裴墨的脖颈。
  眼看着这一剑就要划破裴墨喉咙,产房里面裴谦终于忍不住,放声呼痛,这声音划过漫天细碎的雨雪,直刺庚三心中。
  他持剑的手一顿,剑刃便停留在裴墨勃颈处,只差值分毫,便可将裴墨的脖子划破。
  “皇上!”林石江一个闪神,便被大河斜刺一剑,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他自己则被大河制住,动弹不得。
  雨雪渐渐地落在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庚三咬着牙,目中的恨意如有实质,要将裴墨削骨抽筋,千刀万剐。
  只要一下,裴墨便可以死在这里。
  可是,今天,裴谦还在里面生死未知情况不明。
  庚三不愿意在这样的关头见血,害怕,害怕会对裴谦还有孩子不利。
  他拼劲全部力气忍住想要杀了裴墨的冲动,紧紧咬着牙,喉咙里传来铁锈般的血腥味。
  冰冷的雨雪落在脸上,让庚三清醒了一点。他冷声道:“今天暂且不杀你,容许你多活一天。”
  “来人!将他们两个押下去,好好看管。”
  来了几个护卫过来将裴墨和林石江带下去,庚三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不远处房内的灯光。
  里面,裴谦的声音似乎微弱了许多,庚三双手紧握,僵硬的站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
  心中则在祈求,求求上天,可怜可怜他,不要带走裴谦,不要让他这么痛苦。
  “大当家,门外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找无生。” 
  

    
第136章
  在这个紧急关头; 庚三哪里顾得着什么人来找无生,当即眸光沉厉看过去,冷声道:“滚出去!”
  小兵被吓得快要坐在地上; 赶紧愣愣的点头转身就出门。
  房门被打开; 黄鹂端出来一盆水匆匆走出来,庚三站在院子中间; 鼻尖一动,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庚三身子微微一动; 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盆血水; 咬着牙强烈克制住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冲过去。
  产房里裴谦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只能听到产婆急切着急的声音。
  庚三喉咙微动,紧紧抿着唇瓣,眼里是黑沉嗜血的疯狂。
  若是裴谦出什么事……
  庚三双手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因为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黑沉的眼睛微颤。
  仿佛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庚三便心生绝望; 心中空空的满是无力与茫然。
  客栈外面,有两个人披着蓑衣头上带着箬笠站在门外。
  进去报信反而被骂的小兵沉着脸走出来,看到两人; 心中不由又是一股气,不耐烦的道:“走走走,杵在这干嘛,无生大夫忙着呢 。”
  他是之前城主府那边的小兵; 好不容易得知大当家在这边,可以近前做事,没想到被安排在这里,刚才进去通报时,反而被骂,心里不由十分不快。
  看到吴桐和林青石两人还站着原地看着自己,当即冷声道:“赶紧走,要不然将你们抓起来!”
  吴桐心中生气,眸子清冷的看了这小兵一眼。
  林青石拉着吴桐,对那小兵沉声道:“打扰了。”
  两人转身便走。
  雨雪交加,天空中吹来冷风。吴桐伸手压住头上的箬笠,两人一起拐进一条小巷中。
  吴桐转身抬头看向林青石,皱眉担忧道:“怎么办?”
  林青石看了看四周,又回头看着吴桐,宽大的身子为他遮挡住外面的雨雪,声音低沉带有安抚力,道:“不用担心,无生是大夫,他们就算再怎么凶残,应该不会要杀了他。”
  吴桐凝眸,点了点头。
  “今天在路上,我听说,这里大当家的夫人要生产,因为大当家爱护夫人,以免有什么危险,所以才寻找天下神医。”
  吴桐抬头:“所以无声是被请过来的。”
  林青石道:“你在这等我一会,我从后面潜进去看一下。”
  “好,你注意安全。”
  吴桐有些担忧,林青石笑了笑,将他头上的箬笠向下按了按,低声道:“不用担心,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看了一眼吴桐,转身从小巷中出去了。
  吴桐在原地等了一会,黑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发出浅淡的光芒。他犹豫了一番,慢慢走出小巷,看着不远处客栈门口,散发着淡淡红晕的灯笼。
  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小巷中。
  客栈内,产房。
  裴谦气息微弱,身体就像是从小腹处被人生生撕裂斩断般疼痛,他已经没有力气来说话。
  只能虚弱的勉强睁开眼睛,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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