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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家的二公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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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鹦鹉声音很轻,轻的让人听不出话里的情绪。她向来是干脆固执的,从来没有这样疲惫安静过,平安不得不将头转向她。
  张了张嘴,事情实在是太过复杂,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又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
  昏暗中,鹦鹉吸了吸鼻子,接着道:“你是不是和王妃有关,你其实是她的人,对不对?”
  平安听了有些哑口无言,有些哭笑不得的刚要否认,鹦鹉突然猛地抬起头,看向平安,大声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胸膛起伏着,像是气急了的样子。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平安被她吓了一跳,随之又在心底叹息一口气。温声道:“我没有。”
  鹦鹉瞪着眼睛,大声道:“你是没有,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误导我!”
  平安露出一丝苦笑:“我当时,的确是生无可恋,想要就此死掉一了百了。是你救了我。”
  鹦鹉怔怔的,显然也想起了当初自己救他的场面。
  当时只是因为一时的不忍,将他救了回去,谁知后面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
  鹦鹉将头扭到一边,神情倔强的抿着唇,过了一会儿,低声道:“那你告诉我,你找公子,是要害他,还是要帮他。”
  平安一愣,在一次叹息了一声,仿佛提不起力气,道:“我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吗?” 
  鹦鹉点头:“你说,我相信你,但是要是你有一点伤害到公子,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平安闷声笑了一下,半晌:“你这小丫头……”
  “你说啊!”
  “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瞬间昏暗的柴房光线大增,刺眼的日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鹦鹉和平安不得不稍微眯了眼。
  透过朦胧的亮光,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
  鹦鹉半眯着眼,看清楚是庚三,忍不住道:“是你!”
  庚三居高临下的看着平安和鹦鹉,身上气势凌厉,任谁都能看出来者不善。他站在原地,盯着平安看了一会,忽然走上前去,俯下身深邃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平安。
  平安坐在地上,也仰起头看着庚三,半晌,忽然感叹道:“原来是你……”
  庚三冷笑一声,道:“是啊,我也没想到,竟然是你,你竟然成了这幅模样。”语气里十足的嘲讽。
  平安面露苦涩,他一身功夫被废,现在能勉强站起来走路已经是不错,经历了这么多,也不会太在乎庚三的冷言冷语了。
  庚三却怒从心起,一把揪住平安的衣襟将他提起来,双眸狠狠地盯着平安,沉声道:“周静槐!你昨天找宁远说什么了?”
  平安一怔,紧接着又道:“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庚三紧紧盯着平安,一时没有说话。
  平安,也就是周静槐,庚三和他并不相熟,只是认识而已,在十六年前宫变之前,庚三每次跟着父亲进宫,在裴深身边见过这位八皇叔的伴读。
  那时候,庚三已经知道父亲在宫中各方受制,也唯有在八皇叔裴深这里才能露出真性情。
  而周静槐,虽然比他大六岁,但是学识武技样样都令庚三折服。
  只是后来……
  裴深被囚禁,裴杰被下旨抄斩满门,又紧接着宫变,一连串的事情应接不暇,而这位皇子伴读则不知所踪。
  庚三本来对他是没多少特别的印象的,只是后来,庚三在去燕京的路上,曾遇到过他,得知他被宫中的人追杀,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便救了他。
  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庚三以为这人早已死了,没想到此刻在这里还能遇见。
  庚三紧盯着周静槐,过了一会,渐渐地松开他,道:“我无意于杀你,毕竟咱们算是有相同的目的的。”
  周静槐平静的看着庚三,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执着于过去,只是想把握现在而已,你要做什么便做,但是……你身边的那位公子,他是无辜的。”
  庚三听他提到裴谦,深邃的眸子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说完,庚三心底便明白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周静槐为什么会在齐王府,又为什么一路跟着他们到这里来。
  周静槐眸子闪了闪,迟疑道:“你也知道?”
  两人互相对视,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突然,庚三猛然出手五指成抓,一把抓住周静槐的脖子,冷声威胁道:“我不管你知道什么,你最好都咽进肚子里去,要是让我知道宁远从你这里得到一个字,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定要让你后悔自己的这张嘴!”
  周静槐道:“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你有什么权利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这些?!难道现在这样看他将别人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而他自己的亲生父母却孤苦的在黄泉底下,看着他这样做,你知道会有什么感觉吗?!他若有一天知道真相,会有多后悔你能明白吗?”
  庚三冷冷的看着周静槐道:“不论他应不应该知道,至少不是现在,他承受不住。”
  “你说什么?”
  “你折腾这么久,一切都是为了宁远吧?”庚三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他怀孕了。”
  周静槐面露震惊,双目因为震惊睁得又圆又大,目眦欲裂道:“什么?!”
  鹦鹉在一旁茫然的听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但是看两人并不是多么的针锋相对,便隐隐放下心,可是她现在听到什么?!
  公子怀孕了?!
  太可笑了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公子是个男子,怎么可能怀孕,这也太荒诞了!
  

    
第129章
  周静槐知道世界上有男子是有可能怀孕的; 但是这些传言只是听到的,并没有在自己身边亲身经历过。
  乍然之间,知道裴谦怀孕; 第一反应是震惊。
  裴谦怎么会怀孕呢; 他明明是个男子!
  他是裴深的孩子,是一个男孩; 怎么可能会怀孕?
  当初知道裴深竟然还有一个孩子活在世上的时候,周静槐只觉得这是上天寄予的希望和善意; 可是现在; 上天竟然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周静槐满面不可置信; 努力冷静着语气道:“你说什么?怀孕?呵……”
  冷笑一声,明显是不相信,但是心底深处又惊疑不定; 紧紧盯着庚三。
  庚三粗粝的眉毛微微一动,一双沉静如波的眸子,看着周静槐,沉着道:“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骗你的吗?或者说; 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值得我想尽办法去骗你?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 不要随便什么话都想尽办法到宁远跟前说,他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我不能时时刻刻派人看着你,但是你若是胆敢到宁远跟前说出什么让他激动的话; 我饶不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带上了狠厉,眼里也全是认真与杀意。
  周静槐一愣,竟被他吓到了些许,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愣片刻,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才突然接受裴谦是真的怀孕了。
  反应过来之后,突然快步走上前两步,狠狠的瞪着庚三,声音有些激动沙哑:“他……怀孕,为什么,怎么会怀孕?!”
  不知是生气还是震怒,周静槐目眦欲裂快要用眼神杀死庚三。
  “他还那么小,是谁竟然对他下手!”周静槐紧紧咬着牙关,仿佛只要庚三点一下头,他就会立刻将庚三的脖子咬下来。
  庚三沉默了一下,眼底似乎是有点心虚,又紧接着深邃的眼眸看向周静槐,嘴角挑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冷的,轻声道:“周……大人?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现在这样,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个建议,最好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说,就像十几年前那样。”
  “……”周静槐瞪着庚三,半天说不出来话。
  十几年前那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悔恨和伤疤,每次被提起,便是又一次被撕裂伤口,痛的他全身都在颤抖。
  庚三眸子冰冷,似乎并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反而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眼睛深邃,下巴上有着青色的胡茬,唇角浅浅的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带着点痞意,身形高大的站在那,毫不掩饰的散发出威压。
  “你……”
  鹦鹉也怔愣般看着庚三,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庚三却突然扭头看向她,道:“至于你,也最好乖乖的,要知道,已经做出的选择,无论怎么后悔,都是不能重来的。”
  他这话倒是说的文质彬彬,有理有据,只是他实在是让人看着害怕,鹦鹉咬着唇没有吱声。
  这段时间,公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那么病弱,脆弱的一个人,怎么会要经历这些痛苦。
  一个男人怀孕,不知道他是若何接受的,他那么一个骄傲的人,那么骄傲,宁远头破血流也不愿被人看不起的人……
  鹦鹉想都不敢想,裴谦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那时候,他是一个人吧,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越想,鹦鹉心里的难过就要的她喘不过气来,自己都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更何况裴谦呢。
  “你不用拿这些话来讽刺我。”周静槐目带悲哀,又隐含着坚定,道:“之前这些事我不知道,只是发现他还活着,实在是太激动了,但是现在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我自有分寸。”
  周静槐说着,抬头看向庚三,轻声道:“我怎么会让他有任何危险。但是,他……”
  要他自然说出裴谦怀孕了,实在是很难做到,周静槐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艰难的沉声道:“那个孩子,是不是你……?”
  实在是说不出来,这个混蛋!现在这情况,除了庚三,还能有谁!周静槐勉强压抑着起伏的胸膛,像是要等着凌迟处死那一刻的到来。
  庚三看着他,缓慢道:“这是我和宁远的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语气淡淡的,但是周静槐听着很想要打死他。
  说完,庚三道:“最近城里有事要发生,你就先呆在这里,宁远那边,你最好不要过去,等他生产过后,他想要知道什么,我会一一告诉他。”
  周静槐一哽,庚三便出了门,门外庚三吩咐看守的两个人:“将他们看好,不要让他们出来。”
  周静槐:“……”
  出了门,庚三发现隔壁关着的似乎是裴烨。
  脚步一顿,心底突然涌上来掩饰不住的杀意。
  身边的护卫不禁后退了一步,小心道:“大当家?”
  庚三紧紧抿着唇,想到昨天,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了裴默 ,心底实在是很不甘心,每每想起来,心底的嗜血情绪都要翻滚喷涌着咆哮。
  他目光狠厉,盯着管着裴烨的房门,半晌,道:“他有什么动静没?”
  手下人一愣,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是裴烨,立刻道:“没有,自从被关在这里,便一直很安静,我们还以为这人偷偷逃走了,看了好几次,都是一直一个人在那块,喏,窗子那般,发着呆。”
  其实他们心底还在想,会不会是这世子爷一时不能接受全军覆没的打击,要自杀了。
  但是看庚三恐怖的表情,什么话都没敢再说。
  庚三收回目光,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些暴戾的想法,沉声道:“好好看住了。”
  接着快步离开这里。
  裴烨是裴默最重视的一个孩子,根据他这些年查到的零零散散,勉强可以推论出裴烨是裴默的孩子。只凭裴烨在这里出了事,裴默身为皇帝,却奋不顾身就要亲自前来的行为,便可以看出裴烨已经是裴默的心尖朱砂痣了。
  真想当着裴默的面,让他看看自己最在意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裴默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可是,这人是裴谦的哥哥。
  裴谦虽然表面上不在乎,可是心底,到底还是在乎的。
  庚三快要咬断了牙才压抑住心底疯狂的念头,他和裴谦之间,不能被任何不堪挡住。
  裴谦决不能恨他。
  回到客栈,庚三先去看了裴谦,他还在睡着,听黄鹂说裴谦醒过来一次,吃了饭又继续睡了,无生说裴谦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先不用太过担心。
  庚三想了想,又去找无声。
  无生正站在客栈二楼楼梯口的窗子边面无表情看着外面,白色的发丝随着窗外的风飞动着,远远看去,显得十分冷漠。
  听到庚三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无生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宁远现在可以回到山上去住吗?”
  无生道:“不能。”
  看到庚三皱眉,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直接,又解释了一遍,道:“他现在情况不定,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生产,并且,山路难走,对他身体不好。”
  庚三全身压抑着凌厉的气势,就像一把久经沙场,粗犷却又被布包裹住的刀,半晌才道:“好,我将他交给你,你一定要还给一个完完整整的宁远给我。”
  他声音沙哑,很是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又接着道:“要不然,万家村的人我一个不留,全部用来给宁远陪葬。”
  他眸子中的压迫感令无生不适的皱了皱眉,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无生眸子黑白分明,并不为庚三的威胁愤怒或者害怕,只是单纯的疑惑。
  庚三点点头,道:“是。”
  “你杀不了万家村的人。”无生淡淡的道,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救……宁远,但是,天命要让他死,我也救不了,天命不让他死,我就算要杀他,也杀不了。”
  天命。
  呵,天命!
  庚三哑声道:“我从不相信什么天命,所以,他的命,就在我这里。”
  说完,便扭头就走。
  他还很忙,裴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他这次来,一定是有所准备的,到时候大军压境,他要怎么保护这一城的人,还有裴谦。
  可是,庚三还是无法将思绪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硬仗中,裴谦怎么办,万一,万一他……真的有什么不测,女子怀孕都经常会一尸两命,更何况是男子?
  这里没有人有为男子接过生的经历,裴谦,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先不要想那么多,先去找产婆。对,找产婆。
  庚三立刻让跟在身边的人去将全城有经验的产婆都找过来。
  

    
第130章
  林石江跟在裴默身边; 像一条不存在的影子无声无息。
  裴默面前站着的是收拾好的伯劳和石东,石东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此时将放不放的半举在空中。
  而裴默面前的圆桌上面放着一件灰蓝色的粗布衣裳; 仔细看上面还有补丁; 甚至边角都已经磨损的厉害。
  “皇,皇上?”石东结结巴巴的; 不断的瞅伯劳。
  裴默打断他,道:“好了; 就这么办; 你们其他人走山路; 朕和伯劳从大门入城。一会便出发,不能再等了。”
  “皇上,这样不行; 您不能拿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
  裴默斜着眼角黑沉的眼睛向左上方看去,道:“你觉得朕是在开玩笑吗?”
  林石江道:“不敢,臣只是担心您,这样太危险了; 而且就算您现在进城,之后又怎么能救出公子而不会被那个庚三发现。要不然在等等……”
  裴默打断他,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派人在这里等着; 等援军来了之后,你来指挥,想办法潜入城中来帮助朕。”
  林石江沉声道:“皇上,现在那庚三恨不得将您……千刀万剐; 只怕您一被发现,就会……”
  裴默到没有生气他说出这样冒犯的话来,反而笑了一声,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漫不经心:“怕什么,大不了一死而已。”
  林石江面色一变,但看裴默面色决绝,知道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主意,只能下去安排。
  裴默对伯劳道:“你不用太担心,不会有事的,先退下吧。”
  伯劳走后,裴默又重新看着手边放着的信件。
  信上盖着暗黑色的戳印,这是暗卫的标记。
  林石江在这边短时间内没法查明那个庚三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裴永林一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从燕京这边查起,关于当年的事,一切资料都被抹去,很难在短时间查出一点什么,不过,关于裴永林的事情,还是能查出来一点的。
  裴默还记得,那时候大家都年轻,一副心比天高却又表面恭谦的姿态,而裴永林则仿佛并不知道宫中你争我夺的阴谋,大大咧咧无比耿直。
  明目张胆的和裴深还有他走在一起,从不避讳,当时,正值先皇生病要选择监国理政的人,也是太子人选。
  一时之间大家心思都活络开来,互相拉拢,互相踩压,可就在这时,裴永林被发往封地。
  这于裴默而言少了一个助力,但是转而一想,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们可以保存实力。
  那之后……
  紧接着便是裴深突然被软禁,周围几个皇子被停职的停职,发配封地的发配封地。
  身为先帝最器重最疼爱的皇子,甚至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裴深竟然会被软禁,甚至连一向最为宠爱的贵妃娘娘也被打入冷宫,这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这么重要的事发生,裴墨已经顾不得再去争夺什么,而是想尽办法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皇上会突然这样做。
  裴墨知道裴深并不是先帝的孩子,可是这件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是根本不可能说出去的。 
  裴墨想不通,只能先将手下可以用的兵马暗自召集起来,打算是在不行,就先强行将人救出来。
  派人去给裴永林送信,希望他能够出手相助一番,可是,收到的回信却是拒绝的。
  裴墨当时只恨自己看错了人,没想到他裴永林竟然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人。 
  那时候,裴永林是什么情况裴墨已经无暇去顾及,只是一股脑的恨他不来帮自己,剩下的只想先将裴深救出来,只有站在权利的巅峰,才能让别人都闭上嘴,不敢说什么,才可以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他费劲功夫登上皇位,到头来应该和他共享荣华的人却没了……
  那时候裴墨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拉着这天下百姓来一起陪葬。
  凭什么你们都是幸福的,老天爷却偏要糊弄我?
  那两年的回忆,后来裴墨每次想到,总是心痛又自甘情愿想要回到那时候,虽然痛,那里面却有关于裴深最后的记忆。
  现在看到和当年有关的东西,难免有一次沉浸在回忆中。
  这信上说,当年因为裴永林和裴深裴墨走的太近,又战功赫赫,手握兵权,是很令人忌惮的,尤其是裴墨和裴晟,皇子中最杰出的两位,他和这两位走的太近了。
  之后,先帝又下了一道圣旨,如果裴永林乖乖的待在南疆,便给他衣食无忧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也算是对得起庚老将军了,但是如果他有一天带兵北上,便立刻满门抄斩,处以叛国罪。
  裴墨紧紧捏着这封信,再一次的不愿意往下看。
  他没想到,真的是他将裴永林害死的。
  当时,派人去求裴永林的相助,虽然面上被拒绝,暗地里,裴永林是亲自准备了人手,在暗处相助的。
  只是在他行动的第一天,便被先帝派去监视的人知道,从此便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裴墨唇角含着苦笑,他没有等到自己派来的人便已经被杀了。
  大名赫赫的虎威将军,为大燕国征战数年,护卫了燕国的边境安全,没有人能想到他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
  裴墨刚登基,知道裴深死了之后,便咆哮着要将所有人都杀死去给裴深陪葬,第一个便是派人去捉拿裴永林,他一定要亲自将裴永林千刀万剐,问他,裴深对哪里对不起他,哪里对他不好,在危难时候竟然不愿意出一兵一卒,只躲在南疆那里当缩头乌龟!
  “呵……咳咳!”裴墨微微弯着背,盯着手中被蹂/躏成一团的纸,当年,原来当年他来过。
  原来他并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他来过燕京,来帮过自己,救过裴深。
  裴墨心头痛的已经快要无法呼吸,悔恨的恨不得处以自己最残酷的极刑,才可以让心底的伤痛暂时忽略。
  刚登基的时候,派去捉拿裴永林的人没能找到他,裴墨还以为他躲了起来,便下令继续找下去,找到一个便抓回来一个……
  难怪前两天在榕树林遇到的那个叫庚三的人会那样说,自己果真是一个无情无义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时候,裴永林一定很恨他吧,毕竟都怪他,所有人才会变成这样,支离破碎,成了悲剧。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裴墨还是能十分清晰的回忆到裴永林脸上最后的笑,那么直接,不舍防备,他怎么会是胆小怕事的人呢,他又怎么可能会躲起来呢!
  裴墨觉得老天将他耍的团团转。
  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么多年,让他生活在痛苦和恨意中,现在又让他活在悔恨和悔恨还是悔恨中。
  ……
  裴墨来到南疆所带来的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这些,林石江一一作了安排,他决定自己跟着裴墨和伯劳,剩下的其他人,则从慕秋出来的那条小路上面分批进去。
  只是大家对金沙城里并不了解,唯一的地图还是十年前的。
  只害怕一进去就会被发现,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万一被庚三发现,只能拼死一搏。
  但是,从听来的消息来看,除却慕秋所说的不实之言,其他的也可以看出裴二公子在金沙城的地位不低。
  只能希望,能够有机会见到裴二公子,若是发生意外,希望他可以出手一救。
  但是将希望放在这种虚无缥缈的机遇上,实在是让人心里没底。
  林石江暗自叹了口气,这还是他们这位皇帝,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冲动一次,真的希望一切能顺利。
  最后问了传书的人:“燕京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林石江之前向最近的府城借兵,可是按规矩是要有传国玉玺盖章的圣旨或令牌才行,玉玺在宫中,虎符军牌也并没有在他们手里,而是在镇国公府左将军手中。
  “大哥,按理说今天早晨应该有回信,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会不会……”身穿青衣的侍卫面带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会不会燕京出事了?
  就如同十六年前,一夜之间……江山易主。
  林石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不该说的别乱说,再等等吧,估计下午就会来了。”
  临近中午,裴墨便和林石江伯劳出发去金沙城,他们先是骑马,一半路程之后再下来步行。
  而其他人则是分路顺着千连山的山脚走。
  前去探路的人有五个,回来两个报信,剩下三个则留在城内查探消息等待接应。
  …………
  几乎一个时辰,金沙城内有名的产婆都集中在二楼客栈后面的小院内。
  听说夫人马上要生了,大家都一股脑的跑过来,要不是大河派过去的人拦着,估计会更多。
  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有人冷哼道:“大家都各凭本事,不过夫人生孩子,这可不敢马虎,别以为自己接过几个生,就跑来充汉子!夫人出了什么事,担待的起吗?”
  

    
第131章
  “对啊; 没有那个胆量和本事,还是赶紧退出,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万一出什么事; 咱们几个加起来都赔不起。”
  另一个道:“这可是大当家第一个孩子,不知道是小公子还是小姑娘。”
  六七个产婆待在一起; 没过一会便有人前来再次筛选。
  毕竟裴谦可是男子,不仅要接生能力好; 还要心里强大; 不能遇到事情就吓得什么都不能做。
  “你们都知道公子是个男子吧?”
  众产婆点点头; 其中一个较为大胆的,叫做小云的产婆道:“当然知道,公子来的第一天; 我们都在那客栈前见过。”
  她长得又瘦又高,看起来不过四十的样子,笑的大方又和气,有些激动道:“正是因为公子是男子; 所以我们才佩服这样的人,真不愧是我们夫人,也只有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大家都来这里。”
  另一个叫做小巧产婆走上前; 她身材微胖,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盘起来,满脸认真道:“小哥要考验我们吧; 来吧,有什么都尽管放出来,巧妹不信过不了。小公子一定是我亲手接生的!”
  这些产婆,都是金沙城有名的,哪个没有接生过十来个孩子。
  哪个没有经历过一番腥风血雨要不然都不敢站在这里。
  小哥刚要将她们带到后院的房间中一一考验一下她们,这时,二楼卧室突然走出来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衫的公子哥,乌黑的发丝用一根木头簪子挽起来,柔顺的散落在肩头。
  产婆们看到裴谦,全都停下脚步,抬起头一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位公子真的是长得太俊俏了。
  裴谦从房间里走出来想要透透气,要不然躺在床上实在是腰酸背痛。
  只是,楼下这几个是什么人?
  干什么这么怪异的盯着他看?
  裴谦上上下下看了自己两眼,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双手微微拢在小腹前,因为穿着宽大的衣袍,这样微微抬起胳膊,便将宽松的衣袖垂起来,遮住微微隆起的腹部。
  一切都很正常,那她们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裴谦不自觉的眉头动了动,眼角微挑,睁大了一点冷冷淡淡的看向下面。
  小云一行立刻稍显慌乱的低下头,或者是看向别的地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示自己没有随便乱看。
  但是,但是公子刚才那个眼神,实在是太让人心底酥软了。
  那黑眸白肤,清清冷冷的气质,甚至眉毛也都是那么好看。
  小云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上面,惊悚的发现裴谦竟然还在看着她们!
  啊——公子竟然还在看她们!
  小云激动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拼命低着头,不让自己再去看裴谦。
  裴谦看下面一片呆若木鸡的场景,拧了眉头,扬声道:“这是干什么的?”
  声音清脆利落,隐隐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但是这更让大家激动。
  公子在问她们,公子在问她们!
  带小云等人进来的小哥一愣,抬头一下子便看进裴谦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那眸子不含一丝杂质,冷清凌冽,小哥一个激灵,脸色微红,低下头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她们、那个……”
  裴谦不耐烦的瞪了这人一眼,真是,怎么像傻了一样,说话都不利落。
  小云一个激灵,利落的道:“我们都是产婆!”
  裴谦:“……”
  面无表情继续看着下面六七个人,有胖的,有瘦的。嗯,很好。
  很不错。
  缓慢的转过身子,又重新走进房间,走到靠窗的矮榻上坐下。
  轻手抚摸小腹,坐下来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腹部的凸起,但是相比相同月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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