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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家的二公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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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庚三沉了脸,沉声的道:“我看你敢。”
  胡秀只能气鼓鼓的看着庚三,完全不敢多说什么。庚三手里还拎着夜壶,挺着腰背略带闲适的站在那,旁边有走过的大河奇怪的看着这边,走了过来对庚三和胡秀道:“老大,二当家,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说完,有些小心的指了指庚三手中的夜壶。
  庚三脸一黑,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想到裴谦羞涩到缩进被子里的样子,满心甜蜜幸福的想,你们这群人懂什么。
  

    
第70章
  齐王府中; 裴烨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想着裴谦的话,他不是杜青青的孩子。
  裴烨脸色憔悴; 满眼通红; 有一次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裴谦的小院,站在门口看着静静地有些凄凉的院子; 一时不敢进去,又害怕裴谦会突然出来看到自己在这里。
  裴烨心中一片挣扎茫然; 裴谦怎么会不是母妃的孩子呢; 他明明是自己的亲弟弟;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父王又只有母妃一人,裴谦怎么会不是母妃的孩子; 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裴烨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裴烨记得小时候裴谦是很乖巧的,他和自己一起住在主院,裴烨每天下学堂之后裴烨最先去看的就是裴谦了。
  裴谦软糯雪白; 乌黑的眼睛充满信任的看着自己,裴烨就想,世界上谁也不能比得上裴谦。
  可是; 裴谦是什么时候从主院搬出来,搬到这个偏僻的角落呢,裴烨不记得了,似乎是因为裴谦犯了错; 被父王惩罚,裴谦也是倔强,搬到这里就不愿意在搬出来。
  裴烨眼中满是痛苦,裴谦搬到这里,究竟受了多少委屈,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关心过,满心里只是裴谦不在理自己了。
  裴烨心里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仿佛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平安快乐的长大,而裴谦独自一个人在这小院里多么难过,心中痛的就要呼吸不上来。
  裴烨再次看了看小院,里面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两三个下人,想到自己住的院子上下数不清的人,裴烨恨不得打自己一顿,他一直认为裴谦院子人少是因为不喜欢人多,却没想过,他为什么不喜欢其他人进来,明明小时候那么期待自己去看他。
  想到裴谦说有人对他不好,裴烨心中突然不敢再去想,不敢再猜,他握紧拳头,转身从小院离开。
  已经是深秋季节,有风吹来,树叶便哗哗的不断落下,从裴谦院子离开的这条路上,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枯叶,不知道积攒了多长时间,府里其他地方地上很少有树叶,而这里明显是没有人打扫。
  从这条道上出来左转,裴烨看到不远处有下人拿着钉耙扫帚在清理落叶,不由得忽然心中升起一阵怒火,大声道:“你们两个,过来!”
  不远处的两个小厮弯着腰满心开心的跑过来,这府里人人都知道大公子是人最好的,说不得看他们事情做得好,就会打赏。
  两人齐齐跪下来对着裴烨行了礼,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裴烨冷着脸看着他们两个,指着裴谦小院外面的一条小道道:“那边为什么不打扫?”
  大概是裴烨语气实在太过冷森,那两个小厮不由得抖了一下,低头道:“那边是向来都不打扫的,这已经是规矩了。”
  裴烨突然大声道:“这是哪里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以往的时候,黄鹂鹦鹉和伯劳都在,有空的时候就会将外面这里打扫了,所以其他人就默认了不打扫这里。
  现在被裴烨这样问,两人都吓了一跳,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裴烨气的将他们一人踹了一脚,两人被他踹的坐在地上,裴烨沉声道:“去将那边先打扫了。”
  他的脸色实在太过恐怖,那两个下人瑟瑟发抖的连忙道:“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裴烨一直看着他们去那边收拾,这才抬了脚步去往主院,大夫为杜青青诊治过后开了药,已经走了,这会院子里的下人进进出出的,不断地在忙碌。
  这样越发显得裴谦的小院清冷孤寂。
  裴烨问了下人齐王在哪,下人指了方向,裴烨就大步走过去了。
  裴清也是一夜未睡,在书房里和几个人说话,看到裴烨进来,又对着那几人说了两句,便让他们退下了。
  看到裴烨一个人过来,身后并没有其他人,便沉了脸,道:“宁远呢,他难道还不知错吗?”
  裴烨双目通红,满脸憔悴,仿佛是在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去,他之前看到裴谦将杜青青推倒,心中震惊生气,完全没有多想,可是后来想到,裴谦即使性格冷漠,又怎么会是动不动就动手的人。
  即使母妃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么多年两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怎么就会动手?
  裴烨不得不想到裴谦说的那个母亲会派人杀害自己的孩子,母妃怎么可能这样做,裴烨不能相信,不敢相信,他内心深处带着祈求看着裴清,道:“父王,你告诉我,宁远是我的亲生弟弟对不对,他是母妃生的,并不是别的人生的,对不对?”
  裴清脸色一变,盯着裴烨,道:“你是听谁说的?”
  裴烨一直紧紧地看着裴清,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心中一沉,突然升起一阵慌乱无助,裴谦说的都是真的,裴烨快要站立不住,走到一边的椅子旁疲倦的坐下来,两眼无神的望着虚空。喃喃道:“他不是母妃的孩子,那么,他是你的孩子吗?宁远的母亲是谁?”
  裴清看着他,忽然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便将门关紧了,之后又将所有的窗子都关上。
  裴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做这一切,裴清走过来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表情严肃的看着他:“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裴谦不是你的弟弟还能是什么人,不论怎么样,他都是齐王府的孩子,不管是谁告诉你的这件事,以后不要在乱说,把这件事忘掉,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说到这里,裴清忽然想到裴谦,他忽然心中有种直觉,裴谦也是知道的。
  裴清又道:“宁远呢?”
  裴烨抬头看着裴清,他是自己印象中威严清俊的样子,可是他说的话,却让裴烨觉得这样陌生,处理,怎么处理,杀掉所有知情的人吗?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的照影进来,仿佛时间都静止在这一刻,空气中有细小的尘埃飘散在空中,裴清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裴烨眯了眼,一时竟有些看不清楚。
  这不是自己印象中的父亲,裴烨忽然觉得自己以往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他恍惚的看着裴清,没有再说一句话,起身出了门。
  裴清皱眉看着裴烨的背影,去书房外面找来了小厮,让去裴谦的院子里将裴谦叫过来。
  过了没一会儿那小厮过来道:“大公子不让我们进去二公子的院子。”
  裴清沉了脸,只觉得这府里一个两个都开始不听话了,他亲自过去看裴谦在干什么。
  来到裴谦的小院,还没有进去,就看到裴烨从里面走出来,紧锁着眉头,一副神色略带慌张的样子。
  裴清叫住裴烨,道:“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裴烨看到他,这才道:“宁远不见了,我去他的房间里找他,他不在房间里,他屋里的下人也都不见了。”
  裴烨想到昨天晚上裴谦失望痛苦的眼睛,心中不断又痛又恨,恨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说那样伤人的话,裴谦的性子那样固执刚烈,很可能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裴烨又道:“不行,我要派人去找他,他不在府里,外面又那样不安全,太令人担心了。”
  说完,不等裴清有所反应,他自己就匆匆去找人了。
  裴谦被黄鹂和庚三困在床上躺了三天不能下床,已经快要发霉了,他从早上开始就冷着脸,不去搭理黄鹂和庚三。
  裴谦卸掉脸上的易容后,黄鹂见他一次就在背后偷偷哭一次,裴谦没办法安慰她,只能乖乖听她的,好好在床上躺着修养,可是这都三天了,在不让他下床,裴谦会疯掉的。
  黄鹂端来药粥给裴谦喝,裴谦冷着脸不理她,决定即使她要哭也决不妥协。黄鹂没办法,只好求助庚三。
  庚三忙完事情过来,亲自去喂裴谦喝粥,道:“你要是不乖乖吃饭的话,就更加不能让你出去了,乖,先吃完饭,咱们今天就出发离开这里。”
  裴谦冷着脸,皱着眉道:“这是最后一顿药粥,以后我再也不吃这个了。”
  药粥的味道其实是和喝药一样,相比中药的味道能淡一点,但是对于裴谦来说,喝多了也是更加痛苦的,嘴里全是苦味,即使吃了蜜饯糖果,也不能冲淡这种苦味。
  现在每次闻到这种味道他就一阵犯恶心。
  裴谦紧蹙着眉头强忍着喝完粥,将碗递给庚三,便让黄鹂去收拾东西,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黄鹂询问的看了看庚三,庚三微微对她点了点头,又对裴谦道:“你这两天生着病,自己也要注意身体,要是不能好,还是要吃药。”
  裴谦皱眉看他,道:“我的病已经好啦,不用再吃药了。”
  庚三没法给他说要注意的不是生病了,而是你肚子里的宝宝……
  

    
第71章
  庚三让人出去收拾东西; 又向大叔大婶告辞,多谢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实在是打扰他们了。
  大叔大婶并没有孩子; 能有他们来很高兴; 又哪里会觉得打扰,只是不舍的道:“你们以后有空来看看我和老头就可以了; 不用说什么麻烦客气的话。”
  庚三点点头,又回去整理东西。
  大河兴冲冲的跑进来道:“老大; 有一伙人好像是在找咱们; 二当家说是齐王府派来的人; 咱们怎么办?”
  庚三神情一冷,眼中闪过冷冽的光芒,道:“既然是自己凑上门来的; 就不要客气,给我狠狠的打一顿,不必手下留情。”
  大河眼睛冒光,大声道:“好勒!”
  转身迈着大步子出去喊人了。
  庚三重新换了一辆马车给裴谦; 上面铺着厚厚的好几层褥子,并且宽大舒适,可以躺在上面; 不会感觉到马车的晃动。
  最近天气渐渐变冷了,庚三又在马车里放了暖炉,车窗帘子是厚重的毯子包裹着密不透风,裴谦被庚三抱着坐进马车; 他十分的不好意思,要下来自己走,庚三和黄鹂却挡着他不让他下地。
  裴谦淡淡的满脸不高兴的看着黄鹂,道:“到底谁才是你家公子,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是吗?”
  黄鹂帮裴谦扣好衣服的扣子,一点也不怕他,微微笑着道:“我家公子当然只有你一个,但是谁说的话是正确的,我才会听谁的。公子,你不要气恼了,等你身子养好了,去哪里都没有人拦着你。”
  裴谦不理她,任由黄鹂帮他整理好衣服,低着头瞅了瞅自己的腰,黄鹂松松的将他的腰带围绕一圈系好。
  裴谦皱眉道:“太松了,在紧一点。”
  黄鹂动作不易察觉的一顿,抬起头道:“这样就可以了,在紧一点你就会不舒服。”
  裴谦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腰不只胖了一圈,他昨天晚上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肚子上凸出来了一团肉肉。
  一定是最近一直在吃饭并且躺在床上的原因。
  裴谦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吃那么多了,现在腰上胖了一圈,实在是太丑了,有时候还会感觉因为太胖而喘不上气。
  马车稳稳地向南驶去,因为里面褥子铺的又软又厚,只有微微的震动,裴谦并没有感觉到晃动的难受,反而有些发困,迷迷糊糊的想,等下次吧,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了。
  庚三没有在马车上,他在外面骑着马跟着马车缓缓前行,秋日的猎风吹过树林,哗啦啦的树叶漫天飞舞着落下,树上逐渐变得光秃秃的,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凄厉的鸣叫几声,又扑哧扑哧飞到另一棵树干上。
  听到身后有人骑马急速而行,马鞭拍打的声音破空而来,庚三让胡秀跟着马车继续向前走,自己则落后了几步,等着后面骑马而来的大河。
  待得大河近到跟前,庚三抬起手来示意他们慢下来,不要惊动前面马车里的裴谦。
  然后才问道:“怎么样了?”
  大河拉紧了缰绳,让马速度降下来,跟在庚三斜后方道:“兄弟们出马,对付那几个弱鸡当然不在话下,全都将他们哭爹喊娘的打回去了。”
  庚三看了看他,他的嘴角有一块淤青,但是他自己仿佛是没有感觉,咧着嘴笑着,庚三道:“不要大意,后面还会有人来追寻,你将这些都处理好,若是再出了差错,你就不要跟着我了。”
  大河立刻严肃了表情,想起上次被庚三罚去幽州,那惨痛的经历,再也不想再有第二次,但是更不想被庚三除名,于是认真的道:“放心吧,老大。”
  庚三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道:“等大山来了,让他先来找我。”
  大山是去追查鹦鹉的事情,只是庚三的人对于王府并不十分清楚,大山查起来很费劲。
  他买通了杜青青院子里的一个婆子,让她说自己是她的远房子侄,是值得信任的人,想要在王府找点事情。
  这几天齐王府上下一团乱,没有人专门来注意这件事。
  大山就在杜青青的院子外面做一些杂事,其中每天都会看到鹦鹉。
  只是这三天来,鹦鹉一直伺候在杜青青的院子里,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大山不禁认为她的确是贪慕虚荣不择手段的人,要不然刚从二公子院子里出来,又怎么能这么快就得到杜青青亲近的人的信任呢。
  大山帮花园的刘叔把园子里的枯枝枯叶都清理掉,看到鹦鹉远远的从杜青青的院子出来,面无表情的缓步向东边走去。
  已经三天了,杜青青的身体情况稳定了下来,每天都有大夫来为她针灸把脉,她的身边也离不开人,鹦鹉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又怎么会有空去东边?
  东边是裴烨的院落所在,大山以为是杜青青有事情让鹦鹉去找裴烨,但是心里又觉得乖乖的,凭着直觉,还是跟了上去。
  一直到了裴烨的院落,远远的看到鹦鹉又拐向右手边的小路,接着向里面走去。
  大山心里越发好奇,走过去跳到了旁边的大槐树上,居高看去,原来在裴烨院落的后面有几个小小的草屋,鹦鹉应该是要去那里。
  还没看到鹦鹉要做什么,大山就听到裴烨院子里传来的声音:“你说什么?”
  接着有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大山轻轻的又跃到房檐上面,趴在瓦片上听下面的声音,暂时没有去管鹦鹉。
  裴烨冷声道:“你知道是什么人拦住你们的吗?”
  下手一个声音:“回公子,对方功夫高强,但是并不是军中的路子,看不出来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裴烨道:“就连你们也打不过他们吗?”
  那人似乎有些尴尬,过了一会才强忍着道:“我和为首的人过了两招,勉强可以对上,再者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能回来也是对方不想为难我们。”
  裴烨坐在主位上,清冷的眼神看着在下方的那人,心中的怒气担忧悲沉让他看起来气势更加冷峻,过了一会他才道:“多派点人去,堂堂齐王府的二公子被人绑架了,你们竟然只能看着他被人劫走,改天是不是他们想要进宫刺杀你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下面那人吓得立刻跪下来,紧张的道:“公子慎言。”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裴烨说了而不会被责罚。但是其他人可不敢听这样的话。
  裴烨黑沉的目光看着他,眼神如有实质,让下面跪着那人更加煎熬,裴烨道:“去派人继续找,若是找不到,救不回来,你们也跟着一起不要回来了。”
  人人都说裴烨是最温柔仁慈的人,现在跪着这人恨不得将说这话的人打一顿,谁敢说裴烨仁慈。
  大山趴在屋檐上,唇边带了笑意,想,真不是我说你们,就你们这样的,连大河都打不过,更何况老大呢,和老大抢媳妇,老大不让你们有来无回,能这样全须全尾的回来应该去感谢神仙保佑。
  大山哼了个调子,看到那个人出来了,使坏的扔了一块小石子点在膝弯处,让他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大山看到那人一脸怒气的爬起来四处找暗算他的人,轻声一笑,翻了个身去后面的茅草屋。
  走近了看,这茅草屋像是好久没住过人的,蜘蛛网丝丝拉拉的垂到各处,甚至连柴房都不能算,茅草散散落落的地上都有。
  这附近也没有什么人,旁边是花园遮住了这块,不仔细经过这边,不会发现这边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大山走到近去,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听到鹦鹉的声音:“过几天,王妃伤势好一点了,我就和她说请她帮我请陈大夫,治你的病。”
  陈大夫陈禹,是太医院最好的大夫,盛名远播鹦鹉这种内宅的小丫鬟都知道。
  大山皱眉,走的更近了点,这才听到一个微弱的男声:“你不要为我这样做,不值得……”
  他说的断断续续的,还不停的咳嗽,听声音似乎是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显然是久病导致的身体发虚。
  大山绕到旁边,透过垂落下来的茅草向里面看去,里面一片昏暗,隐约可以看见黄鹂穿着嫩黄色的衣服,跪坐在旁边,声音低低的又带着固执道:“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管这么多,快点养好你自己的病就好。”
  那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实在太低太过含糊,大山听不见,又将头向里面伸了下。
  忽然里面那个男人沙哑急厉的声音道:“什么人!”
  里面黄鹂立刻站起身跑了出来。
  大山身形一顿,并没有想要再隐藏自己,站在外面无奈的看跑到自己面前的鹦鹉。
  鹦鹉蹙着眉头,眼中含着紧张,站在离大山不远的地方,戒备的看着他,道:“你要干什么?”
  大山正心中疑惑里面的人是什么人,明明一副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样子,却这么敏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鹦鹉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大山没有说话,就要进去茅草屋,鹦鹉一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什么也不顾的挡在大山面前,明明自己紧张的全身都在抖动,却毫不退缩挡在大山面前,一双亮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大山。
  里面那人微弱的叹了口气,道:“鹦鹉,让他进来吧。”
  鹦鹉不动,并不听他说的话,依然固执的拦在大山身前。
  大山这才认真的看向她,她只有十五岁的样子,从小生活在齐王府,没有见识过过多的残酷和无情,眼里一片单纯固执倔强。
  大山突然有些心软,明白了老大为什么要自己来查鹦鹉。
  里面那人忽然像是生气了般,微弱的喊道:“鹦鹉!”说完,便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像是要把嗓子咳哑那般歇斯底里。
  鹦鹉浑身一震,转身跑了进去安抚着那人。
  茅草屋又矮又暗,大山弯了腰也走了进去,适应了里面的光线,这才看清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一堆茅草上面躺着,看到大山,压抑着胸膛的咳嗽,淡淡的看了大山一眼,示意鹦鹉扶自己起来。
  鹦鹉给他喂了点水,这才将那人半扶起来,支撑着那人才不至于让他倒下。
  大山抱了个拳,以示尊敬,然后才道:“在下大山,不知阁下是?”
  那人道:“无名氏罢了,这丫头叫我平安,你可以这样叫我。”
  大山看这人不愿意说太多,便不过于追究,又道:“是二公子让我来这里,看鹦鹉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可以帮忙。”
  鹦鹉听到二公子三个字,一愣,急声到:“你见过我家公子?我听说他失踪了,你是在哪里见到他,他有没有事?”
  说这些话,鹦鹉快要哭了那般着急,迫切的看着大山。
  大山想,这丫头也不是那般没心没肺,真的背叛了她家公子。
  便道:“他很好,并不是失踪,而是自己要走的,你现在若是愿意跟随他,我可以带你去。”
  鹦鹉闻言,愣愣的半晌才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不了,我见了他只会让他难过生气,还是不要见他了,我知道他很好就放心了。”
  大山皱眉,道:“你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你,尽管说出来,还是你认为你所期望的王妃真的可以帮到你?”
  之前听鹦鹉和这大水的只言片语,大山可以猜出来究竟是什么事,只是感慨,鹦鹉还是太小,被裴谦养的太单纯了。
  鹦鹉不为所动,她自己认定的事情,宁远亲自尝到苦果,也不愿别人来告诉她。
  平安又咳了几声,沙哑着嗓音微弱的道:“大山兄弟,你若是可以帮鹦鹉,在下感激不尽,她太固执,想要将我治好,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是治不好的,你帮我带走她,不要让她为了我白费力气,做出后悔的事。”
  鹦鹉冷冷地道:“我要做什么,不用其他人帮我做决定,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你说治不好就治不好,我偏不信。”
  大山突然走过去抓起平安的手,仔细感受他的脉搏,就表面看来,这人定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的,寻常大夫自然是救不了他。
  

    
第72章
  大山仔细感受了一下平安的脉搏; 只觉得他的脉象十分虚弱又非常凌乱,不禁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寻常人这样早已经撑不下去; 痛也要痛死了; 看他这样只是露出虚弱,没有露出一丝痛楚; 心中不禁对他升起佩服。
  鹦鹉有些期待又紧张的看着大山道:“怎么样,你会治病吗?”
  大山松开了平安的胳膊; 又看了看他; 见他十分淡然; 并不期待在意的样子,想必是失望太多了。
  大山道:“我自己治不了,但是我知道有人一定可以治他。”
  平安并不相信他的话; 听完没有露出其他神色,只是淡淡的。
  鹦鹉却十分开心,直接道:“他是谁?可以请他过来吗?”
  大山摇了摇头,道:“那人不出山; 想要治病,必须要亲自过去。”
  鹦鹉眼中的欣喜逐渐熄灭,低声道:“可是平安他不能离开这里; 他的身体会受不了,还有王妃不会让他离开的。”
  平安没有说话,也是默许了这个意思。
  大山嗤笑道:“你们若要跟我走,便不用担心什么王妃; 我既然听从二公子的吩咐,要帮助鹦鹉,自然会说到做到。只是,要看你们愿意不愿意跟我走。”
  鹦鹉不禁有些犹豫,她担心平安的身体不能撑得住,况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大夫在深山中,在者说王妃承诺她会请陈大夫为平安治病,说不定真的可以治好呢。
  平安看了看鹦鹉,忽然道:“鹦鹉,我们跟着他走吧,我可以撑得住,就算真的不能治好我,我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我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鹦鹉抿着唇看了看他,想到了公子,又转过头看向大山,问道:“和你走,是不是就会见到公子,公子会愿意见我吗?”
  大山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家公子才是。”
  鹦鹉低下了头,心中知道裴谦会见她的,只是心中忍不住愧疚悲伤,自己对不起公子,又有什么颜面去见他。
  大山道:“你若是决定了,我这就去准备。”
  昏暗的茅草屋中,有点点阳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变成一条线投撒下来,有细小的灰尘在那条线中飞舞,斑斑点点的,像是人的希望,遮挡不住。
  鹦鹉点了点头。
  庚三裴谦一行又到了南阳城,照样是住在宋茵茵的院子里,但是宋茵茵已经不在这里,院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裴谦忍不住有点担心的问道:“宋茵茵去哪里了?”
  庚三在一旁小心的护着他,在跨过门槛的时候让他当心脚下,听了这话漫不经心的说:“她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暂时不在这里,小心一点,不要摔倒了。”
  进入房间,就要拉着裴谦让他去床上休息。
  裴谦侧头有些恼怒的看着他:“我又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生病,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待我。”
  庚三含笑看着他,道:“你是没有生病,是谁早上睡着,叫了半天都没醒,黄鹂和我都要吓一跳,差点又要去找大夫。”
  裴谦不太好意思的抿着唇角,眼睛闪了闪,白润的脸颊在阳光下透着粉,他走进去坐在了桌子边,道:“我已经睡饱了,不用再休息了。既然宋茵茵不在这里,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庚三小心翼翼的看裴谦坐在椅子上,很想让他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但是又觉得自己是太过紧张了。
  他陪着裴谦坐在桌边,道:“先在这里休整一下,等胡秀和大山来了之后咱们再走。”
  庚三是很想现在就回到山寨的,裴谦怀着孩子,现在四个多月快要五个月了,可是一点也不像女人那样可以看出来,除了肚子上多了一圈不太明显的肉,并不能看出他是像女子那样怀孕了。
  但是这么多大夫都这样诊断出来,不可能不是真的。
  庚三没有听说过有那个男人可以怀孕生子,裴谦这样又不能和女子那样对待,他心里不由得很是担心,不知道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是正常的。
  他之前已经让胡秀派人去打听,看有没有和裴谦类似的例子,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和庚三所在山头的另一座山,听说有一个神医无所不能,世界上没有他治不好的病人,所以庚三想要尽快回去,让那人帮裴谦看一下。
  裴谦虽然说不愿意上床休息,和庚三说了几句话便有些困了,强忍着不愿意示弱,便说要出去走走。
  庚三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但是又不放心裴谦离开自己,于是让黄鹂拿了披风,一起跟着裴谦出门走走。
  黄鹂跟在裴谦的左后方,三人一起走到外面。
  已经是深秋时节,天色黑的较早,又是阴沉的天气,有风徐徐的吹着,扬起发丝。
  外面并没有什么人,这里白天是非常安静的。反倒是晚上远远的会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
  裴谦之前和庚三出来的时候向着东边走过,那些门店都挂着大红灯笼和各种彩旗飘带。
  此刻那边隐隐传来热闹的声音,裴谦好奇,却面上不显,沉稳冷清又淡淡的道:“去那边看看吧。”
  说完就迈着步子要走过去,吓得庚三连忙拦在他身边。
  黄鹂和裴谦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庚三有些尴尬的扯出一抹笑意,咳嗽了一声,道:“现在天晚了,风有这么大,那边也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吧。”
  秋冬时节的天色,是说黑就黑,此时天色已经变成青墨色,像是水墨画晕染而成的样子。
  裴谦瞥了他一眼,不理他直接往前走去,黄鹂紧跟在后面,也害怕会突然出现什么人冲撞了自家公子。
  庚三无奈,只得更上小心的护着裴谦让他不要走得太急,心中又想抽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就要住在宋茵茵的院子,现在好了,这旁边都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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