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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妾当家-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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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辰景看了她一眼却一屁股坐在了居中的张红木大椅上,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后道:“你日后就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家主,你放心好了,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楚晶蓝心里满是无可奈何,她来到这个世界多年,欺负她最惨的就是他,他此时还敢说这样的话,心里这样想,面上却还得笑道:“是,有四哥在,没有人能欺负我。”

乐辰景对她这样的温顺甚是满意,却站起身来,楚晶蓝以为他要起身出去没料到他却走进了里面,在里面的一张小榻上躺了下来。

楚晶蓝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见她看来,咧嘴皮皮一笑道:“好乏啊,我先睡一觉。”

楚晶蓝再度大惊,忙道:“四哥还是回房睡的好,这样躺在小榻上小心着凉。”

“无妨。”乐辰景不慌不忙的道:“我忘了告诉你,我虽然住在隔壁的棋韵楼,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里睡的。”

饶是楚晶蓝再淡定,此时也张大了嘴巴,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位痞子大爷敢情是要在这里睡觉呢?他见她满脸惊愕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沉思后道:“这间屋子有母妃的味道,我平常极难入睡,可是只要闻到母妃的味道心里就会特别踏实,觉也睡得特别的香甜。”

楚晶蓝呆了呆,他的故事她也曾听过一些,原本想好要赶他走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在安府小住的时候,她听春分说起过,他每日不过半夜绝对难以入睡,而睡着之后却又浅眠多梦。此时听到他这样的话,心知她和他之间是不可能,他这样赖在这里其实极不妥当,可是心却又无端端的软了下来,这个看起来霸道而又嚣张的男子也是有着自己的心伤。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目光温和了些,他却语出惊人的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可是一直赶路乏了也想好好休息呢?想和我一起睡吗?”

“多谢四哥美意。”楚晶蓝浅笑道:“我这一路上虽然是在赶路,但是并不乏。”

乐辰景也笑了笑,她不同意他也不用强,他半眯着眼睛准备睡觉,楚晶蓝却觉得有些头痛,他现在在这里睡觉算哪一出?她刚到西京,乍和安子迁分开,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他,他却在她的房间里倒头大睡!

她忍不住抚了抚额,想要换个地方住,可是初到王府人生地不熟,就算是要换也无从换起,一时间也别无他法,只得命圆荷等人收拾东西。其实这屋子里什么都有,根本就不用收拾,她打开柜子一看,却傻了眼,柜子里全是衣服,那些衣服的款式都极为漂亮,想来也是时下西京最流行的款式,她粗粗的看了一眼尺码,忍不住在心里暴粗口,这混帐八成是早就准备好的,那些衣服的尺寸件件都和她怀孕之前的尺寸一模一样!里面却是连亵衣亵裤都准备妥当!要不要准备这么齐全?

乐辰景的声音适时传来:“母妃的衣服早已叫人收好,那柜子里的衣服都是为你准备的,只是不知道你有孕了,想来那些衣服也都不太合穿了,明日让纤巧坊的裁缝来帮你做上几套。”

楚晶蓝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的道:“有劳四哥费心了,我身上这几套衣服穿着极好。”

乐辰景却已懒得答话,眼睛眯着似已睡着。

楚晶蓝叹了一口气,这边才准备妥当,门外传来说话声,紧接着便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少年走进来道:“四哥,乔侧妃说咱们的妹子来王府了,在哪啊?”

他的话比声音快,话还没说完,人却已进了里间,楚晶蓝还没看清他的长相,原本躺在小榻上的乐辰景却如旋风般站了起来,抬起一脚便将少年给踢了出去,楚晶蓝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他用的劲很巧,那一下看似很重,其实却是巧劲,少年的反应也极为灵敏,借着那一踢之劲,一个凌空翻身便往后退,只是他显然忘了这房间阁楼结构,楼层并不算太高,他这一翻身子便重重的撞到了楼顶,“轰”的一声,他便掉到地上,头上还起了一个大包。

少年扁了扁嘴想哭,却一直忍着,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四哥欺负我!”

乐辰景终于懒洋洋的站了起来,却也不理会那个少年,楚晶蓝听到那少年这样称呼乐辰景,想必是王府里的少爷,她忙给圆荷使了个眼色,圆荷会意去扶起那个少年道:“有没有摔着?”

少年眨了眨眼睛道:“你是我妹子?”

圆荷见他的额头上顶个大包,眼睛里满是水气,却偏偏用极为惊喜的语气在问,她忍不住掩嘴笑道:“不是,我是郡主的丫环圆荷。”

少年却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她,似是不信,楚晶蓝却已走到外间,含笑道:“我是楚晶蓝,这位不知道是哪位哥哥?”

少年这才将目光看向她,看她第一眼的的时候眼神里似有一丝不屑,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又看了她第二眼,第二眼一看下去便再也挪不开眼睛了,他笑嘻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道:“我是你九哥!”

他是洛王第九子,乐辰风,因为他的年纪最小,平素里兄长们都宠着他,再加之他的性子极为开朗,虽然已年过二十却还像孩子一样,行事不见一分稳重,整日里嘻嘻哈哈。

楚晶蓝一直以为王爷的少爷们一个个必定是极有礼貌和稳重的,此时看到老九却觉得他实在是和稳重沾不边,这个少年浑身上下透着天真还有一些可爱。

乐辰景的骂声却已传来:“都过了弱冠之年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待父王回来了让他求皇上给你指一门亲事,省得你整日里没个正形。”

乐辰风扁了扁嘴,一看到乐辰景却朝他的怀里扑去,扁着嘴道:“四哥最凶了,你看看我头上撞的这个包,你给我好生揉揉,否则我跟你没完。”

乐辰景的嘴角抽了抽,就在楚晶蓝以为他又要伸手将少爷扔出去时,他却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了一些药油在乐辰风的包包上,然后伸手揉了起来。

楚晶蓝当下便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乐辰景居然会有如此温柔的动作!这简直就和太阳从西边出来没有两样!

乐辰景似感受到了她异样的眼光,顿时有些不太自然,却也没有说什么,替乐辰风揉了揉后道:“好了,下次别在屋子里乱翻筋斗。”

“知道了。”乐辰风答道:“只是四哥往后别动不动就用脚踢人,很痛的!”

乐辰景懒得理会他,他却已笑眯眯的站起来走到楚晶蓝的身边道:“妹子,你肚子饿不饿?”

楚晶蓝刚想回答,她的肚子却已叫了起来,她如今是双身子,中午吃的饭早已饿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乐辰风却已伸手去拉她的手道:“去我那里吃饭吧,我昨日听说你要来,早就备下了好多好吃的!”

他还没有牵到楚晶蓝的手,只觉得一道凌厉的眼刀袭来,他扭头一看,便看到乐辰景冷如寒冰的眼神,他只得收回了手。

楚晶蓝浅笑道:“如此就麻烦九哥了。”

“自家兄妹,有什么好麻烦的。”乐辰风笑的没心没肺。

乐辰景也跟了过去,却在路上遇到了老八乐辰清,他只比乐辰风大上半岁,整个人却老成的多,一行人一起在乐辰风那里用了晚膳,乐辰风虽然年纪小,但是对吃的却极为了讲究,备下的那一桌晚膳极为精致,色香味俱全,极合楚晶蓝的胃口,她足足吃了三大碗饭。

众人用完膳之后,楚晶蓝问道:“其它几位哥哥都在府里吗?”

“不在。”乐辰景淡淡的道:“大哥在户部任职,这次辽东大灾他奉诣赈灾去了,二哥和三哥在兵部任职,年前调到了山南,五弟和六弟去了南疆,七弟在吏部任职,外放到了江淮。八弟在礼部任职,九弟如今还在吃闲饭。”

楚晶蓝愣了一下,她来之前以为洛王的儿子都在西京帮助洛王成事,没料到西京只余一个只有副职的乐辰景,老八虽然在礼部,想必也不是多重要的职位,看来皇帝对洛王是早就有了提防之心,所以才把他的儿子拆到天南海北。

乐辰清笑道:“还是九弟最舒服,都弱冠了父王还舍不得让你去历练,哪里像我命苦着了,顶了个礼部侍郎的缺,整日里却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好比今晚吧,皇上让我去接千赫王,那千赫王的派头还大的很,指使着我们做这做那,嫌驿站太过简陋,一直在挑三拣四的,我都想胖捧那混蛋一顿了,却偏生还得好生伺候着他。”

“我听说皇上属意将梦溪公主嫁到千赫去,等到梦溪一嫁,西京不知道要安生多少。”乐辰风扁着嘴道,他和梦溪公主年纪相仿,自小一起长大,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却因为梦溪公主身份高贵,他平日里没少被梦溪公主欺负。

乐辰清笑道:“九弟整日里都说梦溪不招人喜欢,盼着她早嫁,只怕她真的嫁了你心里还会不舒服,还想着人家了!”

乐辰风叹了口气道:“她那副如野猴子一般的性子,虽然吵的很,可是却也没坏心,这些年来也帮了王府不少的忙。我只是感叹,她那样的女子真要嫁到千赫草原去,只怕是不习惯的,她是金枝玉叶,可是纵然做了草原的大妃却终究比不上皇庭,千赫王若是对她有意还好,若是无意只怕再没有人宠着她了。”

楚晶蓝知道千赫草原在西凤之北,那里算是西凤国北边的门户,而千赫族民风彪悍,虽然是西凤国的附属国,但是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想来皇帝是觉得如今西凤国内忧没有解决,实不宜再有外战,便对千赫起了拉拢之心,所以才有和亲之策,那梦溪公主只怕是政治牺牲品。

乐辰景冷笑道:“你倒是很会替她着想,人家当初拿鞭子抽你的时候怎么不再夸她温柔呢?”

乐辰风撇了撇嘴,乐辰清却又笑道:“其实千赫王配梦溪还是配得上的,你们今日是没有见到千赫王,他虽然长相粗犷了一些,但是全身上下度不凡,和四哥有的一拼!”

乐辰景冷着声道:“别拿我和草原上的野人比。”

乐辰风和乐辰清都笑了起来,楚晶蓝却问道:“如今天灾横行,皇上怎么在这个时候请千赫王来我朝?”

她这话一问出来,三人都闭了嘴,楚晶蓝的眼里满是不解,最终将目光投向了乐辰风,她轻声问道:“九哥,你来说说看。”

乐辰风笑嘻嘻的道:“我又不管朝中的事情,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听说和和辽东的灾情有些干系。”

楚晶蓝愣了一下,旋即问道:“有何干系?”

乐辰风却闭了嘴,乐辰景却道:“你别听九弟在那里胡说八道,国家大事他懂个屁!”

楚晶蓝却已察觉出了一些异常,她轻叹道:“我虽然从不过问朝中之事,只是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对了,大哥去辽东赈灾,现在那边的灾情很严重吗?”她的眼睛看着乐辰风。

乐辰风被她盯着有些不太自在,当下讪讪一笑道:“辽东的灾情我只是听说了些,说是极其可怕,可是我终究是没有见着,也不知道,也听说如今国库空虚,说是赈灾,却是拔不动银子了,那里的事情父王最是清楚了,妹子明日问父王便知道了。”

他的话才一说完,便被乐辰景敲了一记暴栗,他心里委屈,忍不住扁了扁嘴,楚晶蓝终于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将目光投向乐辰景,乐辰景却只当做是没有看到。

楚晶蓝的眸光微疑,当下轻轻咬了咬唇后道:“我相公也随我进京了,听说章公公安排他住在驿站,八哥今日安排千赫王的时候是否看见了他?”

“我没有看到妹夫。”乐辰清想了想道:“许是他去的晚了,我走的又早,便错过了,只是妹夫来京,怎么不到王府来住?”

楚晶蓝长叹一声后道:“他自是想来,只怕章公公不让吧!”

“那章弥的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不让妹夫来王府住!”乐辰风怒道:“不过是个阉人罢了,偏生长了一副狗胆,胆子大的很!”

楚晶蓝的眸光微微一凝,却看了乐辰景一眼,他淡淡的道:“住哪里不是一样的住,你在那里激动个什么?章弥那个阉货你日后还是少理他为妙,此时正值多之秋,不要到处生事。”

楚晶蓝听到乐辰景的话微微一愣,这个平日里没有半点规矩从不知道关心人的男人,原来对自己的亲弟弟是如此的关心,她今日来王府后倒对乐辰景的印象有所改观。

乐辰景却又轻声道:“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说罢,他拉着楚晶蓝便离开了,乐辰清和乐辰风见状眼睛都眨了眨,他们那个从来都距女人八百里外的四哥居然动手拉女人,当真是件稀罕事。

两人走到碧涛轩时,楚晶蓝轻声道:“四哥,如今西京的情势到底如何?”

“也没如何。”乐辰景淡淡的道:“因为辽东的春灾,如今又是青黄不结之际,朝中没有能力赈灾,大哥这个辽东赈灾使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说到底还是皇上对洛王府不放心,原本依着大哥的才华要入主内阁的,可是依着目前的情况只怕是不会给那个机会了,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灾根本没有办法赈。”

楚晶蓝的眸子微微一眯,乐辰景又道:“皇上之所以要将梦溪公主嫁给千赫王,也不过是因为千赫的铁骑在前,皇上无力动兵,只能用怀柔之策,你们拖了一个月才进京,只怕早就令皇上心生不满,虽然如今寻不到安府的错处,但是依着安府之占天下米粮三成的实力,皇上操安府的家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如今安府和洛王府息息相关,皇上还不太好动,但是你们日后行事还是得小心一些,否则出了事就算是父王也难以保全你们。”

这些事情楚晶蓝早已想到,当下轻轻叹了一口气,乐辰景又道:“有些事情以你的聪慧,只怕也早已想到,有些细节你却得想清楚,必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楚晶蓝抬眸看着他,他却又道:“上次怀素被人陷害,险此丧命,父王为了救怀素已经和皇上算是明斗了起来,若不是白玲珑从中周旋,只怕洛王府已经出事。”

“玲珑哪来这样的本事?她如今又在哪里?”楚晶蓝微惊。

乐辰景冷笑道:“那个女人的本事大着了,来到西京短短几日,便已成了护国公的女儿,和皇上打得火热,看那架式,只怕再过段日子就得接进宫成娘娘了!”

楚晶蓝是知道白玲珑的身世的,此时听到乐辰景的话不禁一愣,她实在是想不出白玲珑是如何成了护国公的女儿了,乐辰景看了她一眼后道:“是父王安排的,那件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楚,你日后见到她之后自己问她好了。”

楚晶蓝愣了一下,乐辰景却又道:“不过她似乎和安子迁过往甚密,你们的关系似乎不是甚好,你怎么就如此关心她?”

“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她出生寒微,护国公平白无顾的多了一个女儿出来,皇上就不起疑吗?”楚晶蓝不愿和乐辰景讨论她是否和白玲珑相熟的事情,便岔开了话题。

乐辰景冷冷的道:“朝中大臣们多一个人有无数种法子,再说了护公国年青时的风流韵事不少。”

楚晶蓝觉得这事没有办法再问下去了,却又想起了许晓玉,当下便问道:“父王倒是真心疼怀素,今日来到王府,怎么没有见到他?”

“他出府办事去了,算来也快回来了,你倒是挺关心他的。”乐辰景冷冷的道。

楚晶蓝淡淡一笑道:“在西京我的熟人不多,他算一个。”

乐辰景的眸子微眯道:“那苏连城呢?”

“我听章公公说他如今已是朝中三品大员了,心里有些感叹。”楚晶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道。

乐辰景却冷笑道:“有什么好感叹的,那混蛋在杭城时没有把皇帝交待的事情办好,本该重罚的,只是他还是有些本事的,那一夜和皇上谈了近一个时辰之后,第二日皇上就破格升他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已经是正三品的官了,朝中还没有人升职能升的像他这样快的。”

楚晶蓝并不清楚各个官职的权利,但是知道皇帝既然如此重视苏连城,那职位必是实的。

乐辰景却又冷冷的道:“和苏连城的官职一样出名的,还有他的风流韵事,和花魁红颜的故事是整个西京百姓茶余饭后的美谈,而和这些人物一起流传的故事中还有一个反面角色,那就是你!再加之你由平民百姓一跃成为二品郡主,在西京也同样有名的很,其骠悍的事迹很是震憾,你新婚夜休夫之事更是人尽皆知。这些事我先告诉你,你心里也有个准备,那些个牛鬼蛇神们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结局卷 忆梅下西京,折梅寄杭城 第一章

王府的夜寂静无比,楚晶蓝半躺在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西京的销烟比起安府要浓烈的多,乐辰景的话里透露了很多事情,苏连城得到皇帝信任,白玲珑甚合皇帝心意,千赫草原虎视眈眈,辽东灾情比她想像中的还严重,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府又该如何立足?

饶是她再聪慧,心里也没有主意,她以前虽然也关心朝中的局势,只是她终究是一个商家,所知实在有限,要剖析清楚朝中的局势也甚难,洛王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思她心里也不知道。

她心里也挂心安子迁,不知道他在驿站过得可好,章公公是否会为难他?

她又想起安老爷留在钱袋里的那句话,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当安,只觉得这西京里到处风雨飘摇。只是想起安子迁来西京之前就有布置了一些事情,心里又安定了些,只是终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圆荷就在外间,听到她的叹息声她也有些无可奈何,乐辰景和楚晶蓝说的那些话她是全部都听到的,又在心里把苏连城的祖宗问候了一千遍,以前她只以为楚晶蓝在杭城的名声不好,没料到苏连城竟也在西京散播了那些莫须有的传言,这样一个饱读诗书的人所行之事当真是对不起他读的那些圣贤书。

楚晶蓝在想安子迁的时候,安子迁也在担心她,他担心的倒不是她的安危,而是乐辰景那只狼,乐辰景对楚晶蓝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虽然如今所有的一切都算是尘埃落定,但是他却知道乐辰景那混蛋的心并没有完全死。

入夜后,驿站安静无比,他想了想,将床上的被子叠成个人形,再将枕头塞进去,然后轻轻推开阁楼的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住在西院的三楼,因为住得高,所有驿站内的情景便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抬眼,便看到了东院一片灯火通明,里面虽然看起来住了不少的人,但是却听不到人声,显得安静而又有序。

安子迁的眉毛微微扬了扬,他看到这副光景,便知道东院必是住了极为重要的人物,又见得那些侍从的装扮和西京窘异,也不同于西凤国正常百姓的装束,而是有些奇特的异族服装。他想起入京时苗冬青给他传来的消息“千赫王即将来京……”

他的眸光深了深,对这位传闻中的千赫王有了一分兴趣,又想起傍晚时分见到的那个俏丽女子,他的嘴角微勾,眼里有了一抹趣味。

他原本打算去看楚晶蓝的,却发现这驿站看似安静,却有一种别样的气息流淌,他细细一查探,便发现驿站外遍布了武林高手。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是为他而来的,只是他终是不觉得就算安府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个皇商,纵然皇帝知道安府和万知楼有来往,万知楼的势力是大,但是在皇帝的眼里只怕还没将万知楼当做敌对,苗冬青送来的消息说皇帝还想将万知楼收为已用。皇帝虽然派了心腹太监去请他却不可能安排这么多的高手来监视他,他隐隐觉得皇帝是为了东院的那个人而来。

安子迁忍不住骂了几句,今夜他算是被东院的那个人给拖累了,这驿站是不能出去了。

他想了想决定去见见传闻中的千赫王,他才拿定主意,便听得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很快便见到一个异族打扮的侍女提着灯笼走到他的面前。

那侍女看到他的长相时微微一愣,旋即用生硬的汉语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安家主?”

安子迁点了点头,那侍女又道:“我家主子有请!”

“敢问姑娘的主子是哪位?”安子迁明知故问。

那侍女只得他的声音温和圆润,心里欢喜,当下掩嘴笑道:“安家主去了便知。”

安子迁微笑,示意那侍女带路,没料到他这一笑倒让那侍女红了脸,忙转身带着他下了楼,走向了东院,门口的侍卫看了安子迁一眼,又见侍女带着,也没加阻拦便让他过去了。安子迁看了一眼西院那边的守卫,已不知何时被调开了,他来到东院,除了请他的人之外,只怕也没有人知道。

东院的布置比西院要华丽千倍,里面所铺陈的东西样样都是精品,华丽异常却又透着几分异族风情,一入里门地上铺了一张色彩极为绚丽的地毯,他和楚晶蓝在一起时间长了,实不喜欢这些华丽的东西,当下忍不住微微皱眉。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上首饮酒,安子迁进来他却连正眼都没有抬。

安子迁见那人身披半张虎皮,半露着胸膛,头上插着几根色彩绚丽的鸟毛,那人半侧着又半笼在灯光的阴影之中,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却觉得有一股粗犷之气袭来,那半低着的脸,却是如刀斧削过,冷厉异常,如鹰一般的眼睛没有看安子迁,却也让他觉得有凌厉之气。

那人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是自来熟的性格,一点也不拘束,自顾自的将这大厅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见那张铺着不知道什么皮的桌子上摆着几盘糕点,当上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吃。章公公特意交待过驿站的管事,今夜没有给他准备任何吃食,他到如今还饿着肚子,原本依他的底子一顿不吃也不妨事,只是此时看到好吃的不吃就实在是对不起他的肚子了。

他不客气的吃着糕点,那一直在喝酒的男子却一直在打量着他,看到他那放口大吃却又极为厮文洒脱的样子,嘴角不禁微微一扬,干脆酒也不喝了,双手负在胸前一直看着他。那男子身边的侍卫和侍女看到他这副样子都有些吃惊,有人愠怒的想要喝止,那男子却微微抬了抬手,那侍卫便不再作声。

安子迁由得那男子打量,等吃到七成饱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四处找杯子,那男子给侍女使了一个眼神,便有人给他端了一碗水过来,他道了声谢便不客气的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他一喝完,那男子便笑了起来,双手击掌道:“看安家主是个斯文人,不料性子却有趣的紧。”

安子迁笑了笑后道:“今日驿站管事说辽东大灾,圣上为了表示与灾民一共吃苦,将所日的晚膳省下给灾民,所以我也没有饭吃,偏生我又是个不禁饿的,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觉也睡不着,想要出去买吃食侍卫又不让,好在兄台大方,半夜请我前来吃糕点,这样腹中饱了,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他的话是说的很简单也很大方,实际情况却不尽如此,方才他入屋之时门外便有侍卫把守,进来容易却无法出去,屋子里又满是肃杀之气,他在这种环境下自在吃喝,在那男子看来实属不易。

那男子笑道:“我原本以为做天下第一商家的家主必定是个老成稳重之人,不料却是个风趣之人,来人,看坐!”

侍从将椅子搬了出来,他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然后笑嘻嘻的道:“这位兄台的一饭之恩在下感激的很,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混帐,真是无礼至极,我家主子何曾需要你这样的商户帮忙!”一旁的侍卫大声喝道。

那人的嗓门极大,安子迁伸手捂住了耳朵,然后轻声道:“这位大哥说话就好好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都在一间屋子里,我耳朵甚好,听得见的!”

那人愣了一下,脸红了红,正要发作,居主位的男子轻轻摆了摆手,那人退后,那男子却道:“安家主胆识过人,难怪得能担得起皇商之称。”

安子迁笑了笑,也不推辞,看着那男子道:“你家的奴才一个个都凶的不得了,看着是怪怕人的,但是我知道兄台却是个好人。”

“哦?何以见得?”那男子扭过头来看着他道。

安子迁这才看清那男子浓眉大眼,五官似刀刻成,脸上虽然在笑,可是却让人觉得他的那双眼睛如鹰一般凌厉。

安子迁笑了笑后道:“半夜请一个饿肚子的人来吃东西的人绝对不会是坏人。”

那男子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安家主真有趣,我叫乌铮,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安子迁也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相逢即是有缘,有缘就是朋友,乌兄弟这个朋友我也交了!只是你怎的上身都不穿衣服?我媳妇是开绸缎庄的,她那里的绣娘一个个都有一双妙手,一会你将你的尺寸告诉我,我让她给你做几套当做是今晚的一饭之恩!”

他这句话说出来满屋子的人怔了怔,什么叫做他们的大王不穿衣服?大王身上的那件白虎皮价值连城,还是大王亲自射来的,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真是不识货!

乌铮却不以为意,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安子迁的胸膛道:“如此便多谢兄弟了。”他这一拍用了五成的内劲,直拍的安子迁的胸膛“啪啪”作响。

那些侍从看安子迁瘦弱,原本以为他被他们的大王这么一拍,怎么着也得吐上几口血,心里正暗自得意,大王是该给这个不知道正高地厚的乡下小子一些教训了。

然后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安子迁毫毛无损的笑了笑,还对乌铮拱了拱手道:“应该的,应该的!”

乌铮的手拍在安子迁的胸口直如拍在石板之上,剧痛无比,他忙运力将那劲化了,手却还是被弹了起来,身子忍不住便要往后退,内脏一片翻腾。

安子迁拱手的时候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他只觉得一股热气自手中传来,原本翻腾的内脏便觉得舒服了不少,安子迁还在微笑,他却已笑不出来了。

乌铮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子迁道:“安家主当真是气度不凡,不知师承何方?”

安子迁这会却装起了傻:“乌兄过誉了!我自小随我父亲走南闯北,做生意之道都是他教的!”

乌铮再次将安子迁打量了一遍,却见他一袭紫色的长裳,头上的发用金环束住,他眼睛细长却温和无比,泛着让人亲近的光华,鼻梁虽高却有些秀气,唇间的色彩光华圆润,脸形微微有些阴柔,看起来有些文弱,只是此时乌铮已经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弱之人,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方才击向安子迁胸口的那一掌虽然没有打算伤及他的性命,却打算让他在床上躺上一阵子,没料到他不但轻松化解了,还险险将手震开,险些便令他在众侍卫的面前丢了脸。

一个回合下来,他对安子迁升起了十二分的兴趣。

他也不坐在主位了,直接坐在安子迁的身边道:“安家主进京之事我也曾听说了,却觉得有些不妥,皇上对安府似乎有些不太放心。”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安子迁依旧浅笑道:“安家承蒙皇恩,一心想为皇上排忧解难。”

乌峥笑了笑道:“我以前听过一些安家主的故事,故事里说安家主是个纨绔子弟。”

“再不成才的纨绔子弟也会有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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