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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映绮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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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宫的老不死。。。。。。”见状锦衣咬牙切齿,十分愤恨。
“我可不老。”蝶小君打断他的话,收起拂尘拿出阴川之镜,悠然地走到他的对面,问道:“你是蛇妖?”
“呵?你看不出来?”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蝶小君弹了弹手中的镜子,笑道:“你是蛇妖,又有蛇情,也叫锦衣。。。。。。”
“那又怎样?”
“浮玉山的云岚宗你知道吗?”
云岚宗!锦衣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盯着蝶小君一动不动,半晌才回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岚宗,浮玉山的妖修大宗门,前几年出了一个叛徒,好像和你一个名字啊?”蝶小君踱了几步,突地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可是那个人好像被宗主打死了,哎,你说。。。。。。”
“说个屁,去死吧!”
锦衣突然发难,朝蝶小君攻了过去。他的掌风很是凌厉,蛇情伏在一旁露出獠牙,趁机吐出毒液。
蝶小君举起阴川之镜往右边一躲,蛇情的毒液正好被镜面挡了下来。他才堪堪躲过这一掌,锦衣又出一掌,直攻他的面门。
蝶小君凝神往后一退,踮起脚尖飞身而上,手中的阴川之镜直照锦衣,射出一道红光。阴川之镜并不伤人,蝶小君不过是用来试探对方。先前两人的谈话证实了他的猜测,锦衣就是云岚宗的那位,不过看他那个样子,似乎对此忌讳颇深。
红光向下扑来,锦衣收掌往后旋身数圈,却没有完全逃过,被照到的手肘处现出几片蛇鳞。
“你果然。。。。。。”
“废话少说!”
语毕两人又纠缠到一起。此时锦衣使出十分力气,一招一式都朝对方的命门攻去。这些招式十分古怪,没有什么套路,且蛇情浮于一旁趁机袭击。两者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无缝,蝶小君不得不把阴川之镜置于一旁,专心同他过招。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都难分胜负。锦衣眯了眯眼,咬牙冷笑,往后一闪将两手交叉于胸口,瞬间十指指甲拉长变黑,犹如锋利的鹰爪,毫不客气地攻向了蝶小君。
蝶小君猛然一怔,挥手拂开已经快抓到自己胸口的指甲,侧身躲闪,但仍旧被他抓下了肩膀处的布料。
两人又开始另一回合的交手。蝶小君一面应付他的攻击一面还要堤防蛇情的趁虚而入,渐渐变得力不从心。
“呵!”锦衣邪魅一笑,知道自己占了上风,立即欺身追上去,再次出掌攻向对方的胸口。
“我的人,你也敢动!”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硬是插到两人中间,接下锦衣这一掌。
对方力量远在锦衣之上,不仅化解了他的掌风,还将他打飞数丈之远。
“哼,好大的胆子,我流商的人你也敢动!”
第三十四章 锦衣身死
天色昏暗,崖下寒风凛凛,天上淡淡地飘起细雨。
原流商站在岩壁前,冷脸看着锦衣。他那一掌用了十成力,别说是锦衣这样一个小小的蛇妖,就是天界的上仙也不一定可以承受得住。
十指尽断,五脏俱破,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嘴角流出来,染红了裳衣。锦衣躺在泥地里一动不动,他的蛇情被原流商的掌风撕裂,断成几截,散落在身旁。
原流商看了一会,确定对方不可能再爬得起来,才收了内力得意洋洋地朝蝶小君邀功:“小小的蛇妖本天君一掌就。。。。。。”
“谁让你杀了他的?”蝶小君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收起阴川之镜往锦衣走去。
雨势越来越大,躺在泥地里的锦衣缓缓闭上了眼睛。血水混合着雨水满地横流,画面如同三年前一样。
满目的鲜红,围观的冷漠,落地的雨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上一次他没死,那么这一次呢?
茫然无措的情绪压得胸口喘不过气来,锦衣只身躺在磅礴大雨中,任由雨水冲刷自己。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掠过一张张脸,有师父、有小师妹,也有德王。。。。。。
纵然世间对我无情,我亦有情相待,此生坎坷艰辛,来世是否。。。是否。。。能真的。。。用你的真心。。。来换我的真心?
“锦衣,锦衣,你醒醒。。。。。。”
蝶小君拍拍锦衣的脸,奈何对方早已气息微弱,只进不出了。
原流商悻悻然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帮忙。他刚才想着要在蝶小君面前露一手,因为那一掌用尽全力,这蛇妖的结局可想而知。
但没想到事情不仅没有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又被他搞砸了。
“喂,锦衣,锦衣。。。。。。”
蝶小君又试着用内力给锦衣疗伤,但这人的身体被刚才那一掌打得筋脉尽断,已然回天乏术。
“小君,这妖精刚刚还想打你呢!”原流商见他如此,忍不住开口提醒对方。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小君差点还被他打伤,要不是自己出手相助,还不定怎么样呢!
原流商眼中盈满无辜,期望小君不要责怪他。
蝶小君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一把抱起锦衣,钻进山洞。徒剩原流商站在洞口挨雨淋,心中犹豫不定,吃不准对方让不让自己进去。
洞里火堆未灭,蝶小君放下锦衣,捏了个法决除去两人身上的湿气。然而锦衣早已咽气,也难怪,换他自己受了原流商那一掌也撑不住。
原流商那个白痴。。。。。。蝶小君扶了扶额头,暗忖要不是他出现打乱了一切,他与锦衣或许已经化干戈为玉帛。
山谷雨落声越来越大,原流商仍然站在外面不敢进来。
蝶小君叹了口气,温润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无奈,“雨这么大,你是铁了心要在外面淋雨吗?”
“我。。。。。。”
“等这件事传入天界,又会有人说流商天君是因为中了云清宫那个狐狸精的毒,所以才会头脑发热不清楚。”
虽然这话听着语气平淡,但原流商知道他一直很介意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明明自己一直很努力想要靠近小道士,却一直被别人阻隔,心中便越发不快起来,恶狠狠地道:“谁敢说我就。。。。。。”
“先别说这些了。你过来看看他还有救吗?”
蝶小君压下心底的烦闷,打断了他的话。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原流商摸摸鼻子,一甩袖子弄干自己后走了进来。他为难地看着蝶小君,不知道如何跟他坦白只要他出手伤的人基本都去冥府见阎王爷了,哪里还能救回来。
然而根本不需要说什么话,对面那人就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
“救不回来吗?”
锦衣一死,当年的事可就完全无迹可寻了。蝶小君眨眨眼睛,暗自思量,总觉得云岚宗当年的事情很奇怪。。。。。。
边上的原流商见他一脸凝重,只好硬着头皮又说道:“他是妖修,就算身死元神还是在的,我可以试试把他的元神从他体内剥离出来。”
听他一说蝶小君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道:“那你试试吧。”
剥离元神一向是邪魔歪道做的事,旨在吸收他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一般都是在对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下手。现在锦衣已死,即便短时间内他并未变回原形,但元神也不一定还在体内,原流商说的‘试试’并非作假。
这些道理蝶小君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你让开些,我就开始。”
“好。”
原流商作为天君,出生时就自带神格,同其他三位天君一样得到天道的承认,能力自然非同寻常。只见他取出锦衣体内的元神丹,以内力注入,待丹珠恢复后便催生它自身的灵力,然后一把将锦衣的元神拉了出来。
不愧是天君。蝶小君不禁感慨,丢了个赞许地眼神给对方,然后拉过锦衣的元神,让他坐在石床上。
“为什么还要救我?”
冷冷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锦衣不解地看着蝶小君,满目质疑。
“因为我有一件事想要弄清楚。”蝶小君笑眯眯地看着他,继续问道:“暂且不谈你要杀我徒弟那事。我只想知道,三年前云岚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年前。。。。。锦衣眼神突地黯淡下去,随后又冷笑一声道:“这件事你们云清宫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吧?”
云岚宗是云清宫为了不让那些妖修下人间作恶特地扶持起来的一个宗门,云岚宗发生的任何事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那帮老不死?
“可是我想听你说。”小道长对他的冷嘲热讽不以为然,指指原流商道,“他是流商天君,你知道的吧?”
“那又如何?”
“如果三年前你蒙受不白之冤,我想他会很乐意帮你讨回公道。”
“额。。。。。。”被点名的那人讶异地张了张嘴,见道长认真严肃的神态,只好点点头表示赞同。
锦衣默然,垂下眼眸并不作答。褪去了凶狠与妩媚,他的侧脸看起来纯净许多,任谁都不能将他同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杀手联系起来。况且如今他已身死,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说出来也无妨,权当同过去道别。
只是其中他唯一不想忘记的便是德王。。。。。。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山洞外雨声渐渐变小了,不远处染红的泥土也恢复如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锦衣打起精神,仔细想了想三年叛变事件的来龙去脉,然后一一同两人说了。
听完整件事的蝶小君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先前他心中的那股异样,在知道实情后变得愈加强烈,总觉得他们漏掉了什么。
“如果蛇情的毒液并不如传言那般邪魅,为何当初云岚宗会认定你修炼邪术?”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当我修炼蛇情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自保,且所练心法是从家师的一位故友那得来的。”
“故友?难怪你当时没有死,看来你师父并不相信你背叛宗门。”
“也许吧。那时候宗门里的长老都觉得我并非善类,一心要我死,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
“但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之前我们两个交手的时候,你所用的心法确实非我正道,这你又作何解释?”
“如果我说,家师的故友给了我不止一套心法,你们相信吗?”锦衣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被德王救回去后妖力尽失,为了尽快化形,我修炼了那人给我的无上心法,没几个月便恢复了内力。”
“这么说来,你师父认识的那个人很有问题。”原流商沉吟了一会,继续道:“能快速恢复内力的心法都是旁门左道所用,我猜你那时候就知道了吧?”
“对,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锦衣叹了口气,目光幽然,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明知走错了路,却无法回头,可恨也可悲,可叹也可怜。
第三十五章 告知怀孕
山崖处垂着一簇铃兰,雨水顺着花瓣垂垂欲坠。淅淅沥沥的雨水穿过云层飘落下来,溅起一朵朵小花,衬着萋萋绿草,有种说不出来的夏意。
雨幕中一只巨大的金蝉驮着两个人从崖底下钻上来,轻悠悠地朝山谷飞去。
天上黑云翻腾,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一片狼藉的山谷中犬马声声,离木屋废墟不远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木棚,连挺同言星坐在里面低声交谈,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昨日在连挺他们逃脱后不久,沈甚就横冲直撞地跑下山与他们会合,开口要借一队人马用来寻找姜清的下落。
连挺是个重情义的人,既然已经和姜清合作,自然也不希望姜清被德王派来的人杀了,因而想都没想便同意对方的要求,亲自点了一队人马与他们一起搜寻姜清的踪迹。
一群人整整搜了一晚上,才在断崖出看到那些痕迹。沈甚和陈晓洲都不相信姜清会死,分开带着几个人往崖下搜找;而连挺和言星则带着剩下的人回了山谷,守株待姜清。
“你说,姜清会回来这里吗?”连挺一晚上没睡,胡渣就稀稀拉拉冒出来许多,神情很是疲惫,“我们要不也下山去找找?”
言星摇头道:“不必。沈大人和陈大人已经分别从两边下去找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添堵了。”
“可是。。。。。。”
“我知道你心中着急,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言星的脸色也并不好,但他并不相信姜清会坠崖,“姜大人是个聪慧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也许他只是受伤躲了起来,那样的话他必定会回来这里,毕竟在这里等待援兵比独自下山要好的多。”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茅塞顿开。”连挺摸摸后脑勺,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认真道:“如果他能快点出现就好了。。。。。。”
两人都希望姜清还活着,能好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不是什么都找不到。
大雨仍旧未停,满当当的倾泻下来。微湿的冷风横冲直撞,从领口袖口倒灌进去。
姜清收好玉蝉,抱着春羽躲进稠密的树冠下等雨停。
纵使他将春羽护的密不透风,但那哗啦啦的下雨声持续不停,还是将小孩吵醒了。
“俨容?”春羽扒拉下盖在头上的裳衣,揉着眼睛小声喊人。
“我在。”姜清摸摸他的头发,语气里止不住的宠溺。躲过一劫的喜悦、就要当父亲的喜悦充斥着他的胸腔,即便在这受着风吹雨打,也抑制不住体内的欣喜。
春羽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小宝宝,眼中有的只是对现在处境的好奇,“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已经从山谷出来了。”
“那小君哥哥呢?”
“他留下来对付锦衣了。”
姜清的语气十分平淡,但怀中的春羽一听就急了,扭来扭去想要从他怀里钻出来,“我要去帮小君哥哥。”
姜清赶紧护住他肚子,哄骗道:“你的小君哥哥很厉害,那妖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现在去不过是添乱,反而会拖累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姜清捏捏他的小脸,又笑道:“你就算不顾着我,也该顾着肚子里那个小的吧。”
“肚子里?”春羽吃了一惊,呆呆的低头看自己的肚子,似乎还不能消化姜清的话,半晌才回过神来,眨着大眼睛无辜地问道:“我的肚子里有宝宝?”
他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出世的小鹿般惹人怜爱。姜清忍不住一口亲在他的眼皮上,嘴角上扬,又强调了一遍:“是啊,小梅花有了花骨朵,我们两个人的花骨朵。”
真的有宝宝了呀?春羽咬着手指头,看看对方的脸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哼哼了半天,觉得不是假话后才乐呵起来,安安心心地窝进了姜清的怀里。
“我有小宝宝了?”
“对。”
“我有小宝宝咯。”
“是啊。”
。。。。。。
一人问一人答,甜丝丝的空气慢慢将两人包围起来,形成了一方小天地,任外头风吹雨打,也破坏不了属于彼此的幸福和甜蜜。
乌云渐渐散去,天色亮了几分。原本落在地上的多多浪花也失了踪影,再也泛不起一点泡沫。
“俨容,雨停了。”春羽从裳衣中探出小脑袋,拱了拱姜清。
姜清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脑门,“走,我们去谷里看看。”
“嗯。”小孩点点头,复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小君哥哥那里。。。。。。”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姜清安慰道:“既然他让我们走,定是有把握对付锦衣。”
“这样说也是哦。。。。。。”
“你不用太过于担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其他人,确保他们没有遭到锦衣毒手。”
“嗯。”
春羽点头表示明了,姜清挑眉一笑,伸手揽住小孩肩膀,带着他往山谷走去。
此时连挺和言星仍然待在山谷等沈甚与陈晓洲的消息。
两人心中虽然急切,但也不敢随意离开山谷,就怕错过回来的姜清。
在这般离开与不离开的煎熬中,连挺越发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起来围着桌子走两步。
言星见他这个样子,也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正想要说些什么,就听木棚后面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一脸吃惊地看着对面那人,对方神色肃穆,显然也听到了那番动静。
难不成是姜清?
两人面面相觑,凝息屏气地盯着草丛不放。两人身边的侍卫也严阵以待,齐齐看向草丛。
草丛的动静越来越大,看得连挺几人也越来越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大家准备过去一探究竟时,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拨开了面前的杂草,露出藏在后面的脸。
“啊,姜大人!”
待看清楚那脸的模样,言星又惊又喜,一边吩咐身边的侍卫把这个消息告诉沈甚和陈晓洲,一边跑上前去。
“姜大人,你还好吧?”
“没事。”
言星皱眉看着姜清和春羽。两人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眉眼间的神色不算太坏,便松了口气,陪着他们慢悠悠地走进木棚。
姜清可以平安回来,连挺也十分高兴,但当他看到春羽时,眼里的欣慰又转变成了疑惑,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他是谁?”
许是声音大了些,原本安静的山谷突然扑腾飞出几只小鸟,还未反应过来的春羽竟蹒跚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站在一旁的姜清连忙退到春羽身后搂住他的腰,低声安抚道:“小梅花别怕。”罪魁祸首显然也觉得自己太过鲁莽,连忙换了一张脸,给他们端茶倒水。
“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清冷冷的眼刀顶了回去,只好瑟缩着肩膀不再开口。
春羽被哄了一会后脸色好了很多,只是仍旧紧紧挨着姜清,跟着他坐到桌前。
“他不是旁人,而是我内子。”姜清淡然一笑,啜了口茶说道。
春羽拉了拉他的袖子,不知道俨容怎么突然说了这个。又见对面两人张大嘴巴一脸讶异,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生怕被取笑。
姜清摸摸他的头,对着连挺和言星继续说道:“我确实不是在说笑。”
在崖底一天一夜,他已然想好要同身边的人坦白春羽的身份。以前不点破是为了保护小人儿不受伤害,现在那种心境发生了改变,自然也就不会再隐瞒下去。
就看旁人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第三十六章 兄弟之情
山谷风声鸟啼,连绵的古树摇曳作响,只留几片虚影。
木棚内寂寥无声,姜清坐着淡定喝茶,春羽则低着脑袋不说话。
众人的焦点便集中到了连挺那里,谁叫他最先问的。身旁的言星用手肘捅捅他的胸,挤眉弄眼地示意他赶紧说话,这沉闷的气氛怪可怕的。
于是连挺只好放下手中的茶杯,摸摸鼻子,张嘴“啊。。。”了一声,又闭上了嘴巴。
真的不晓得该怎么说。
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介意姜清喜欢的是男是女,毕竟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两人合作而非姜清的生活。不过旁边这个少年看起来还未及冠,真是难为姜清找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他在一旁想这想那,脸色也跟着变来变去,时而释然时而古怪,看得言星心惊肉跳。倒是安然无恙回来的那人了然一笑,给抱在怀中的小人儿倒了杯茶水,才开口问道:“连兄可是觉得奇怪?”
这话原不过是寻常一问,连挺听在耳中却莫名觉得心虚。他哈哈一笑,半晌才开口道:“咳,那什么。。。姜兄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因为你的夫人是个。。。是个小少年而觉得奇怪。古人有云:情根深种难自拔。我连挺也不是个迂腐的人,又岂会瞧不起你们。”
他的话真心实意,并非舌头上滚过的好听话,而是打从心里接受姜清和春羽的关系。
一开始确实是言星改变了他的思想。若非如此,双方的合作也不会这么快就定下来。
而后来的谈判途中锦衣来袭,姜清的胆识和勇敢,也着实让他钦佩。在那般凶险的情况下,对方没有只顾自己逃命不管旁人,而是站了出来让其他人先行离开,确实有胆色。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独身留下来对抗强敌,他连挺也自认为做不到这一切。
姜清救了他一家子的命,这是事实,也是不能轻易抹去的情义。何况眼下的这番倾心交谈,更是对自己的信任,他又怎会不接受呢?
然而对面三人无一回应,让连挺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难不成你们认为我说的是假话?”
姜清挑眉道:“当然不会。”
连挺点头,表情松懈了许多,:“那再好不过了。”说完又往春羽那里瞧,似乎也想听听对方的说法。
然而春羽仍然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倒是姜清正对着他,见他面露期待,眼中又铰着焦灼,像是满怀春心的姑娘,不由一愣。
摇摇头,姜清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俯身凑到小孩耳边轻声说道:“他在等你的回话呢!”
“啊?”灼热的气息喷到春羽耳尖上,痒痒的且带着一丝酥麻,春羽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原来大家是在等他说话。
他有些窘迫地抬头瞥了连挺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夫君,大眼睛里盛满求助和无措。
显然他并未听到几人之前的谈话。
“哈哈。”见他这个样子,姜清不禁抿嘴笑出了声。小孩还是第一次如此迷糊,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可以走神。虽然他挺喜欢小孩那股迷糊劲,但看到连挺吃瘪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意思嘛?”春羽“哼”了一声,软绵绵地指控自己的夫君。他不过是在想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没听到很正常啊,有这么好笑吗?
“好好,不笑了。”姜清收敛了笑容,轻咳一声,替春羽回答道:“连兄,看来我内子并不在意。”
对方显然也发觉了春羽对之前的事并不在意,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有时候就是管不住我嘴,小嫂子不在意最好。”顿了顿,他又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从那杀手手中逃脱的?”
“内子赶来救的我。”脸不红心不跳,某人的回答十分硬气,丝毫没有‘堂堂一个将军还需要小少年救’的羞耻感。
连挺狐疑地看了眼春羽,对方此时正盯着言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几块糖果,一脸馋食的模样压根看不出来武力高强。再看严肃认真的姜清,他不得不相信,也许小少年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其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姜清寥寥几语将事情一笔带过,连挺则表示人没事最好。虽然心思各异,好在最终的目的是一样的。
一炷香后,沈甚和陈晓洲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两个人一见到姜清平安无事,原本郁闷的情绪一扫而光,心情转而明朗不少,人也看着精神多了。
“将军,你没事太好了!”沈甚依然记得分开前的情形,心里对锦衣和德王恨之入骨。等他看到坐在一旁的春羽,脸色微微一变,眼里充满疑惑。
春羽到底是什么身份?将军对他的背景是否真的知晓?沈甚有种想要冲上去质问春羽的冲动,但一想到当时将军对他丝毫没有起疑,仿佛本该如此,而且之后他又救了将军一次,便也渐渐歇了怀疑的心思,神色缓缓恢复如常。
这人的神情变化姜清自然看在眼里。既然最后沈甚选择相信春羽,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解释什么。
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每一个人,大家都如释重负,坐着谈笑风生,准备休息一会再下山。
“我失踪这件事,除了你们还有人知道吗?”
一队人马,一间木棚,还有山谷里那一片狼藉,怎么看都觉得动静不小,也不知道德王和圣上那边是否都已经知道了此事。
连挺摇头,不以为然道:“你失踪的时间不长,也就我们这几个人在找你,还会有谁知道?况且我并未向圣上禀报,这件事应该还没有传开。”
“还未传开?”姜清敛下眉眼,食指轻叩桌面,沉吟了一会才又说道:“连兄,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件事让德王加紧他的计划?”
“哦?此话何讲?”
“我既然是德王的眼中钉,自然也是阻碍他计划的重要人物,一旦这个重要人物死了,那他的计划应该顺利不少吧?”
“这。。。。。。”
一旁的言星微微一笑,接过姜清的话道:“姜大人所言甚是。锦州的军队是圣上最后的保护伞,如果持有虎符的将军没有回去,那么失去首领的军队必然不会因为一道圣旨而贸然进入幽州。”
“原来如此。。。。。。”连挺恍然大悟,“我竟没有想到这一石二鸟之计。”
“看来我们得尽快让德王知道我失踪的消息。”
姜清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
“可是德王会相信吗?”连挺皱眉接过话道:“事实上锦衣刺杀你的行动没有成功。如果没有锦衣的复命,他又如何相信你真的已经被铲除了?”
“按照他的计划,锦衣暗中将你铲除,在皇帝没有得到消息之前对他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代替他登上皇位是最好的布局。可现在你并没有死,虎符也在你手里,如果被皇帝先听说我们放出的消息,德王反而不会轻举妄动,这样一来倒是破了我们的局。”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德王应该不是一个没有心机的人。姜清顺下眉眼,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大人的担心是对的。”陈晓洲举起茶盏润过嗓子,细细思量了一番,转而看向春羽问道:“夫人,属下胆敢问一句,锦衣现在何处?”
春羽歪着头,大眼睛转了一圈,回道:“应该还在崖底。”
“你想要说服锦衣。”言星笃定陈晓洲的想法,却并不赞同:“锦衣是德王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说服。如果他现在还在找我们,凑上去无疑找死。”
“但。。。。。。”
陈晓洲下意识地反驳,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清打断了。
“如果锦衣死了呢?”
“那就好办多了。毕竟会法术的可不仅锦衣一个人。”言星笑眯眯地说道。
他这话意有所指,姜清怎么会听不出来。待他话音一落就倏地变了脸色,十分阴沉。
“你要春羽冒险?我不同意。”
“姜大人,我敢肯定夫人不会受到伤害。”
“不行!”姜清斩钉截铁地拒绝对方的提议,“这件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一时间桌上气氛紧张无比,春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拉住姜清的手笑道:“夫君,你不要生气,我想他说的法术应该不是让我去找那个什么德王。”
“嗯?”
“应该想让我假扮锦衣给德王传递消息吧。”
言星忙不迭的点点头,脸上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既然如此,这件事叫谁去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是你。”
“因为只有我会用纸人传递消息呀。”春羽一边说一边还用‘夫君你笨笨’的眼神看着姜清,害得旁边的几人想笑又不敢笑。
姜清略一挑眉,“这事不急,锦衣现在到底如何我们都不知道,还是等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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