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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雨成川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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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哥来不及擦头上的冷汗,丢下弓箭,跳下马去。
只见骆泽额角满是细汗,眉头微微蹙起,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已人事不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数少,稍后还会有一章哦~~
还是那句话,新文新作者,需要您的支持~~~请留下您宝贵的评论吧!
☆、新望 二
“真是你?”骆泽从被窝里一下翻身而起。
韩川看着惊诧万分的骆泽,低低笑道:“也是,已经十年这么久了,骆大人不记得我倒也不奇。”
骆泽张口结舌:“不是……你怎么回来了?你该走啊,你该走的……”他喃喃。
韩川起身侧头,贴近骆泽的脸,缓缓启齿道:“该走的人还在,我为什么要走?”说话间,脸上露出一丝狠厉,让看在眼里的骆泽心惊不已。
骆泽不自觉的摇摇头,声音恳切:“当初的那件事,所有人都忘了,皇上……皇上也已经年老,不再像当年那么心狠手辣……”
韩川厉声打断道:“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我不会忘记!”也不知怎的,韩川突然轻笑一声:“我身在岐山,没能看到我家人的下场,你该看到了吧?”
骆泽脑海中又想起那一日,韩府上下百余人被拉到午门处斩的血腥一幕。那时韩府百人一口,皆在喊冤,他远远站在人群的尽头,身子不停地颤抖,他听见身边两个看热闹的人说,韩渊韩渊,落个含冤而死的下场,倒像是应了这个名字……
他看着眼前的韩川,失神道:“韩川,你回来做什么?”
韩川抬起下巴,扭头看向窗棂。那窗纸上泛着白光,是被隔绝在窗外的月色。
“你也知道,独一教的教主是我,回来自然是主持教中大局。”
骆泽叹息一声:“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独一教主可千万别是你,没想到还真应了那句话,好事不灵坏事灵。”
韩川怪笑:“坏事?看来骆大人你是当真不想见我。”
“你可别再一口一个‘骆大人’的喊我了,这不是折煞我吗?你还如往日一般喊我骆泽便好。”骆泽自嘲道,“你这一回来,不知道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我再想见你也不如不见了。”
韩川不置可否,半晌道:“旁的话不多说,你可知这次我为何来找你?”
骆泽闻言叹道:“你是独一教的教主,我是朝廷派来镇压独一教的狗官,你是来取我狗命的,我说的可对?”
韩川一笑:“你我有少年情分,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取你的命。”他突然正色道,“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骆泽疑惑不解道:“哦?”
韩川:“不过我要先问问,你可愿意帮我?”
骆泽皱眉道:“那你得先说说这忙的内容是什么……”
韩川一双黑眸凝视着骆泽:“看来你是不愿意了……这样吧,我这里有几个人,你可以把他们杀了交差,但不可以动我的人。”
“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不是,帮我忙的机会你已经错过了。”说着,韩川掀开被子,走到门前;“吱呀”一声推开房门,月色入户,夜风也一下子钻了进来,在整间屋子里来回翻腾,把室内的温存之意席卷一空。
骆泽身子一阵颤抖,将被子裹紧了一些,忽听得韩川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用你的命换来的。你不杀我的人,我不杀你。”
门再次“吱呀”一声应声而合。
骆泽闭上了双眸,两眼突然有些酸涩。
他心想,明日还是不要点灯看书了,恁地费眼。想着,他翻身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就发完了~~
请大家抽空评个论,顺便收个藏,哈哈哈哈哈哈!
☆、新望 三
第二天,骆泽快晌午了才起。
骆泽走出屋外,屋门左右有两人正在等候,一是骆泽的小厮莫问,一是保护他的侍卫长李世长。
骆泽瞟一眼立于屋门右侧的李世长:“昨晚可发生了什么事?”
李世长闻言一愣,抓了抓头:“没什么啊,兄弟们睡得都可香了。”
骆泽看着李世长憨厚的脸,冷笑一声,丢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侍卫长,整了整衣服,带着莫问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李世长忙向外追去,心想,他们这钦差大人莫不是睡糊涂了吧?怎么一早醒来突然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岐山地处定安府,骆泽在莫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向定安府知府衙门行去。
刚到知府衙门,刘知府就顶着一张谄媚的脸喜滋滋的向骆泽邀功道:“独一教的教主被我们捉到了!”
骆泽闻言一怔:“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刘知府早有准备,引着骆泽上了一辆马车,向大牢行去。
“听闻骆大人您身体不好,天牢阴气重,我特地备了一件披风,您快系上吧。”刘知府道。
骆泽含笑道:“还是刘知府周到。”
身旁的莫问接过披风,替骆泽围上。刘知府打量几眼围着青色披风的骆泽,心道自己准备的这件披风还挺衬这钦差大人的肤色,只是钦差大人的脸色未免也太苍白了些,恐怕寿数难长啊。
想到这,刘知府暗叹一声,这就是个人的命,命里沾金带贵又如何,一人总有一人的磨难。
骆泽看眼前这位刘知府似乎早已神游天外,不禁失笑。他也不打扰刘知府,扭头掀开右侧的车帘,目光向外探去。行于人群中的一人突然变了脸色,急匆匆向旁边的店铺里钻去。骆泽皱了皱眉,放下车帘。
到了大牢,穿过幽深无光的甬道,来到大牢的最深处,一精壮男子被锁链绑在身后的石柱上,浑身鲜血淋漓。听到几人脚步声,也不抬头。
骆泽问道:“他是谁?”
刘知府道:“他就是独一教的教主,杜大!”
旁边李世长插嘴:“肚大,我还肚胀呢?不是说独一教的教主是那十年前潜逃了的罪犯韩川吗?”
骆泽微怒:“李世长,你怎么对刘知府说话呢!”
李世长憨憨一笑,对着刘知府解释道:“我没当侍卫之前是个粗人,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刘知府您多包涵了。”
刘知府心里腹诽侍卫也是粗人,嘴上还是连连说道“无妨无妨”。
他解释道:“不瞒钦差大人,我手下的人已经查实,他们是为了煽动民意,所以才假冒韩川之名,实际上不过是一些山匪,平时做些打家劫舍,拦路劫道的勾当。我现在已经派人将他们尽数捕回了。”
骆泽颔首,看向那绑在石柱上的杜大:“他怎么不说话?”
刘知府面色一整:“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抓捕他时他正欲咬舌自尽,舌头都咬下来半拉,失血过多差点就救不过来了。”
身边李世长皱了皱眉,正欲多说些什么,骆泽一抬手,制止住了李世长。
“既然这样,带回去给皇上问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着几人将他们的口供整理一下,我带回去给皇上过目即可。”
说完,骆泽掩袖轻咳。
刘知府善于察言观色,忙道:“定是这牢中气氛太过阴郁,冲杀到大人了,大人请随我快快出去吧。”
骆泽颔首,抬脚向外走去,走了四五步,又回头看了那杜大一眼。
甬道尽头,男子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和评论,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看~~~~
另外,稍后还有一章~~~
☆、旧忆 四
自那日秋猎起,骆泽已经整整一月没来过国子监了。
韩川曾去骆府探望过几次,几次骆泽都闭目躺在床上。大夫说骆泽受了惊,腿上又受了伤,正是要好好睡觉休养的时候,让他千万不要叨扰。韩川也只好捺住性子,一直在等着骆泽恢复。
韩川不顾朱师傅在堂前口若悬河,兀自百无聊赖的翻开桌上的书,正是朱师傅要他读的那本《战国策》。他翻一页便叹息一声,叹的身边人都被他感染了几分。
“你莫再叹了,叹的我都不好受了。”亭哥在旁边皱着八字眉,悄声道。
韩川闻言,眉一挑,也是偷偷回答:“如今与我同病相怜之人,也只有你了。”
亭哥撇撇嘴:“当初真不该和你逞一时之气,闹得现在这个局面,教我怎么好意思去见骆贤弟。”
韩川皱紧了眉:“要是他有个什么事,我才真的是没脸见他了。”
朱师傅察觉到二人在堂下窃窃私语,怒目而视。
韩川和亭哥吐吐舌头,正襟危坐了起来,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朱师傅正欲讲下去,突然瞟见门口站了一个身影。待朱师傅看清来人,一张老脸顿时笑的皱作一团。
骆泽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看见自己的得意门生归来,朱师傅哪有不乐的道理。
朱师傅笑着道:“骆泽,快进来罢!”
闻声,一屋子的学生都惊讶的向门口望去,韩川和亭哥俱是一副激动的样子,心想这几天的苦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
只见门口处,骆泽轻笑,慢慢俯下身向朱师傅行了一个拜礼。
一月未见,骆泽双颊有些微微的下凹,整个人都显得清瘦苍白了很多。
骆泽抬脚,向屋内走来,世界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朱师傅的笑意刹那间凝固在脸上,韩川亭哥满脸的难以置信。只见骆泽左右支绌,举步维艰的慢慢走着,俨然成了一个瘸子。
韩川脸色青白,想要上前搀扶一把,但又觉得自己是害他如此的人,顿时觉得自己不配这么做。
众人就这么看着骆泽一瘸一拐走到韩川身旁自己的位置,坐下掏出书,面色如常。
半晌,朱师傅叹息一声,举起手中的书,担起他为人师者的责任,为学子们授道解惑。
韩川失魂落魄,自责和心疼一股脑涌上心头。他时不时偷瞄骆泽一眼,而骆泽一直专心的听着课,似乎不曾分出一点心思在韩川身上。
韩川很是难过,行至今日课程快要结束,先生一一考校众人时,他索性趴在了课桌上。
韩川暗自忏悔之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朱师傅,你月余前吩咐韩川看的《战国策》,他根本没看!”
朱师傅闻言一怔,不知骆泽此言何意。
韩川也抬起了头,怔怔看向骆泽,莫不是骆泽还怨他怪他。正当他沮丧之时,却看到骆泽冲他狡黠一笑。
韩川睁大眼睛看着骆泽,活像一只不安的小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得,韩川叫道:“你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你还答应了要把小虎送给我呢,你没遵守约定,我也不会帮你隐瞒。”骆泽回道。
韩川瞬间哑口无言。
似乎是明白了骆泽的用意,朱师傅笑笑,对韩川道:“好啊你,小小年纪就学会阳奉阴违了,手伸过来。”
韩川走到朱师傅身前,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把手伸出去。朱师傅“啪啪啪!”三下,打的韩川手心泛红。韩川揉揉手心,回头看向骆泽,眼睛里透出一丝期望和小心翼翼。
骆泽淡淡笑着和韩川对视:“现在我们一笔勾销了。”
一旁亭哥却突然出声道:“骆泽,朱师傅让我看的《左传》我也没看,要不你也告发一下。”
骆泽抬眸,眉一挑:“我没这个兴趣,倒是听说你有一张跃云弓……”
亭哥忙道:“给你给你!”
三人相视一笑。朱师傅看在眼里,也为他们能经历此事而彼此之间不生罅隙感到欣慰不已。
只是可惜了骆泽,以后想要出仕,怕要受些波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便更新完了,欢迎评论哦~~~~~~
☆、旧忆 五
骆泽因腿伤从此不能再骑马,韩川亭哥也甚少在他面前提及这些,所以终日形影不离的三人也很少有机会再去跑马。
春日踏青,骆泽突然提议去西郊远足,两人心想骆泽不良于行,马骑不得,走路也不宜过多,便连连推脱。
骆泽笑道:“你俩莫不是怕我拖你们后腿吧?”
韩川摆手:“没有没有!要不这样吧,我骑马带着你如何?”
骆泽笑道:“也可,那我们便约定三月三一起去西郊,一言为定。”
三人定下誓言。
到了三月三,碰头时却不只骆泽一人来了,只见他跛着脚,身边站着一个俏丽的女子,女子牵着一匹毛色乌黑油亮的骏马。
韩川双眼一瞪,大叫道:“骆月姐,你怎么来了?!”
亭哥没有见过骆月,用疑惑的眼光看向骆泽。
骆泽会意,向亭哥介绍道:“这是我大姐骆月,她怕我出来不便,便跟着一起来了。”
韩川抓抓头,有些不情愿的插嘴道:“跟着我们出来怎么会有不便呢?骆月姐你还是回去吧!”
骆月则是柳眉一挑:“怎么会有不便?我弟弟上次和你们一起玩儿可是发生了不测!搞得现在成了个瘸子,将来都不一定能有姑娘肯嫁给他。”
二人闻言俱是脸色一红,偏偏又不能反驳。
韩川吐吐舌头:“大不了我以后嫁给他。”
骆月冷哼一声:“你想嫁,我弟弟还不想娶呢!”说着翻身上马,身手利索,看的三人俱是一赞。
“来!”骆月将手伸向骆泽。
骆泽笑笑,在骆月的帮助下上了马,坐在骆月的后面。
韩川瞠目结舌:“骆泽你不坐我的马了?”
亭哥则是吃惊的道:“一个大男人让女人带,恐怕不太好吧。”
骆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骆月则道:“我不放心他坐你们的马。”说着,还嗔怪的瞪了亭哥一眼:“你是大男人,一会儿到了西郊和我这小女子赛一场马如何?”
亭哥皱皱眉:“那不是欺负你吗?”
骆月展颜一笑,双眸闪动,直晃到亭哥眼里:“你欺负我?!哈哈!”说着打马而走,边走还边爽朗的笑着。
“诶,等等我啊。”韩川也立马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只有亭哥愣在原地,心想这骆家儿女性格差异也太大了些吧,莫不是生错了性别?回过神来,才发现几人都已走远,他抓紧上马,疾驰而去。
到了西郊,正是个好日头。
骆泽在韩川搀扶下下得马来,看向周围一望无际生机勃勃的草木,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浊气,双手背在脑后,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眼前白云朵朵,随风游移,骆泽闭上双眼,好不惬意。
“你来了就是要睡觉的啊?”韩川牵马走到骆泽身旁。马头垂下,对着骆泽的脸喷了两下鼻息。骆泽睁开眼,脸上带着怒意。一边骆月见了,急急喊道:“韩川,你的马是要把我弟弟吃了不成?快牵走!”
韩川不敢反抗,乖乖的把马牵到一边。
骆泽笑笑,早上还觉得骆月碍事,现在倒成了好事一桩。
亭哥坐在马上,向骆月问道:“你不是要赛马吗,咱们就绕那边的三棵树一圈如何?”说着,分别指向了不同方位的三颗大树,皆是目力所能及的极限。
骆月爽快应道:“好!”
韩川闻言,不甘寂寞道:“我也要赛!”说着上了马,向两人跑去。
骆泽眯眼:“听我发号施令。”
三人聚神以待,骆泽大叫一声:“开始!”三匹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绝尘而去。
“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骆泽满意道。
三人同时出发,不一会儿,韩川便落在了二人身后。前面亭哥和骆月二人你追我赶,互有赶超。
“没想到你的骑术这么好!”亭哥在马背上喊道。
“你也不错!”骆月回道。
亭哥:“你一个女子,从哪儿练的这么好的骑术?”
骆月闻言嗤笑道:“你别一口一个‘女子’,女子和男子只不过先天有些差异,不代表一辈子就会比你们差了!”
亭哥想了一想才赧然道:“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骆月看亭哥脸颊通红,心下好笑道,原来这远近闻名的亭哥竟是个傻小子。
“不过你们女子,不不……你,你能练得如此好的骑术,一定是比我还努力,你比我厉害,我佩服你!”亭哥道。
骆月笑道:“你这是认输了?”
亭哥凛然:“谁说的?!”
这时,韩川终于追了上来:“你俩怎么还闲聊开了,还能好好赛马吗?”
骆月轻笑,一夹马肚子向前冲出一段距离。亭哥有样学样,向前冲去。韩川苦涩的想,早知道就和骆泽一起睡觉了。
骆泽听到耳边有马蹄声传来,睁开双眼,原是骆月亭哥齐头并进,一齐拔得头筹。而韩川落后几步,得了个倒数第一。
韩川垂头丧气的走来,看向骆泽,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骆泽则是瞧着骆月亭哥二人,总觉得一场赛马下来,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亭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骆月则是时不时地勾勾嘴角。
骆泽向二人看着,问韩川:“他二人怎么了?”
韩川没好气道:“谁知道他们怎么了,反正我追上他俩的时候他们都聊了许久了。”
“莫不是?!”韩川骆泽齐声道。
二人互看一眼,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二人,莫不是春心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一章哦~~~~
所以,都散了吧~(自嗨)
☆、新望 四
“骆大人,这是刘知府派人送来的口供。”李世长将一沓供词送上,骆泽坐在案前,细细翻阅一番。
“骆大人,我看那刘知府分明是没能力抓住那真正的独一教主,想草草了结了这个案子。”李世长神情激愤道。
骆泽将供词按下,抬眸道:“李世长,你的职责是什么?”
李世长面色一整:“是护卫您的安全!”
骆泽语气冷淡:“那做好你份内的事便够了。”
李世长皱眉,欲言又止。
骆泽挥挥手:“你退下吧。”
李世长依言退下。
骆泽攥紧手中的供词,一只手揉着额角,似是十分头痛。
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贴在骆泽额上,轻揉起来:“你原来可没这毛病,什么时候落下的?”
骆泽一惊,执起来人的手:“你怎么大白天的就来了,有人看见你了吗?”
韩川一笑,抽手道:“我们又不是偷情,分什么白天黑夜。你说那个李世长?要我说杀了便好,免得你为他费心。”
骆泽看向韩川,眉头不展,半晌,叹口气道:“杀了他,上面那位会起疑心。”
“怎么,他连你这个所谓的‘忠良之子’也不相信?”
看到韩川眼里的讽刺,骆泽无奈道:“先不要动他,且让我一试。”
韩川笑道:“若不是……我还真当你是心慈手软之人了。”说着手下的力度突然大了几分,骆泽吃痛,轻呼出声。
韩川不理会骆泽,继续大力揉捏。
骆泽只好说道:“供词我已经看过,皇上应该能信上七分。”
韩川将手收回身侧:“七分?够了。”
骆泽不知怎的,被韩川慢悠悠的声音激的有些烦躁,不由疾声道:“韩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韩川先是有几分奇异,奇异过后又不紧不慢的欣赏着骆泽焦躁的神情:“你猜呢?”
骆泽无奈道:“你若想翻案,我还可一帮,若是想别的,恕骆某无能为力!”
“想别的?什么别的。”韩川突然饶有兴趣的问道。
骆泽不作答。
半晌,韩川道:“你是说造反吗?”
骆泽皱眉,怕别人听到,他望了望窗外。
韩川道:“骆泽,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蠢到要造反?!”
骆泽闻言松了口气。
韩川笑着继续:“只不过是皇位更迭,我从中插上一脚罢了。”
骆泽皱眉,犹疑道:“插上一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韩川桀然一笑,脸上俱是癫狂之色:“我父亲为北周鞠躬尽瘁,我自不会让他背上‘逆贼’的恶名。我要的是我全家的清白,要的是凌夏老儿以及所有暗算我家之人的狗命!”
骆泽闻言,浑身一震,几乎有些抓不住手中的几张薄薄的纸,他低声道:“这些……新帝能帮你做到吗?”
韩川将骆泽反应看在眼里,冷笑出声:“不过是满足我一些小小的要求,我除此之外便再无所求,用过便可扔,哪个皇亲国戚不会心动。”
骆泽神情急切:“用过便可扔,怎么扔?!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新帝登基后怎么可能放过你?便如当日凌夏帝坐拥天下,怎么可能放过手握重兵的勇武候一样。”
“这些事,便不累你费心了,我自有安排。”见骆泽动怒,韩川淡淡道。
骆泽轻揉眉心:“你派人跟踪我?”
韩川一笑:“那不叫跟踪,叫监视,看你够不够听话。”
骆泽不再言语。
韩川忽然瞟到骆泽凌乱的鬓发,伸手替骆泽拢在耳后,他慢慢附身下来,凑到骆泽的耳边。
喘息的热气扑在骆泽耳旁,直激的他一个激灵。他听见韩川破天荒的用亲昵的口吻说:“待我查清那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可以不杀你。”
骆泽目光呆滞,似对韩川所言毫无反应。
韩川似笑非笑,走出房去。
待韩川走后许久,骆泽才缓缓起身,几乎站立不稳。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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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望 五
了结峡山独一教之事,骆泽即刻返回皇都。
临走一夜,骆泽将李世长叫入房中。
“大人,不知您叫小人来所为何事。”李世长俯首道。
骆泽抬手,将一张四四方方叠好的纸送到烛焰里,轻咳一声道:“李世长,你可知皇上今年多大岁数了?”
李世长透过飞灰瞧见骆泽冷淡的面容,一愣:“皇上今年五十有八了,不只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骆泽敛眉一笑:“人活七十古来稀,为皇上办事也不过多享十年富贵,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以后的哪位贵人,倒霉可不止十年。”
李世长神色一凛:“不知大人所言何意?!”
“李侍卫人看起来虽十分憨厚,却是有一颗玲珑心。”骆泽言道,“刚才我烧的那张纸看到了?知府、钦差与独一教教主韩川相勾结,欺上瞒下,为祸定安府,这些都是你说的吧?”
李世长脸色一变,手中按着的刀柄随之一动。
骆泽抬眉:“李侍卫别急,我一文官,你何时下手又有什么差别?”
骆泽轻咳两声,继续道:“只是我已将你的信替换,交上去的信里言明你此来岐山,多见匪患打着韩川名义到处撩拨生事,又写了岐山一行你与我之间多生罅隙,觉得我十分无能,不堪大用,说要留在岐山剿灭匪患……此时你突然杀了我,又找不到那韩川人影,无凭无据,即便皇上怀疑,我父亲便会放过你吗?”
见李世长似乎有所动摇,骆泽道:“若我是你,不如早为自己打算,远离这朝廷纷争,做一个表里如一的李世长。人都道难得糊涂,你又何必非要往这龙潭虎穴里扎身呢?”
李世长闻言看向骆泽:“大人如此劝我,为何自己却……”
骆泽恳切道:“你还有的选,故我一劝。”
李世长闻言一笑:“骆大人,你刚还说了我有一颗玲珑心,自然猜得到骆大人既已知道我是皇上派来监察你的人,便早可将我杀之而后快,只是怕皇上因此起了疑心,所以才有此一劝。如今我李世长若想活命,也没得选,只能和你们一路了。”
骆泽眉一皱,声音凌厉道:“你怎么不懂?我说你有的选,自然是不只这刀尖舔血的路给你走,我是要你先和我回皇都,然后你向皇上请命剿灭匪徒,我自可安排刘知府让你‘牺牲’在战场上,从此远走高飞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惜着自己的一条命,争着抢着要往那火坑里跳!”
骆泽气急,说到最后竟有些喘不上气来。
李世长赶忙倒了一杯茶,送到骆泽手中。骆泽喝下茶水,神色才平静下来:“今天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你自己回去仔细想想,且先退下吧。”
李世长皱着眉,一脸纠结的退了下去。
“怎么一个两个胆子都这么大。”骆泽顺顺胸口的郁塞之气,轻声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完了~
☆、新望 六
定安府离皇都有几百里的路程,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腊月之前赶回皇都,一行人家也不回,先行进入皇宫,向皇上禀报此行结果。
来到皇极殿前时,天空正下着小雪,几人的鞋底都有些潮湿,因为刚从南方赶回还未归家,是以身上穿的都比较单薄。
李世长看着骆泽冻青了的双手道:“骆大人,要不我把身上这件衣服脱下来给你吧。”
骆泽笑笑:“马上就要面圣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样子,骆泽咳嗽几声,突然看见自殿内走出一人。
几人见了,纷纷俯首行礼:“雍王殿下。”
雍王是凌夏帝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同胞兄弟,名为凌冬,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比骆泽还要小上几岁。
雍王朝众人雍容一笑,状若无意的扫了骆泽几眼,便颔首离去。
这时,有太监来传骆泽,骆泽整理衣衫向殿内走去。
行至大殿,骆泽低眉,屈膝而跪:“微臣参见皇上!”
凌夏帝眯着眼睛,乐呵呵道:“快起吧。”说完,他皱了皱眉,“这寒冬腊月,怎么穿的如此单薄,来人,赐狐皮大氅一件。”
骆泽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叩谢。
围上大氅,配着皇极殿内温暖的炭盆,骆泽搓搓双手,暖和了许多。
“你传信说,岐山独一教只是山匪冒名?”凌夏帝问道。
骆泽点头道:“禀皇上,确实如此。岐山山匪众多,他们沆瀣一气,有个叫杜大的人便出了这么个主意,联合众人,造谣生事,想要煽动民意。”
凌夏帝脸色一暗,道:“哦?他们都造了些什么谣啊,你说来听听。”
骆泽沉默一会儿,神情激愤道:“山野村夫,不懂朝政,强行为逆臣‘韩渊’翻案,说什么韩渊是上天派来的灵鸟,助皇上您打下天下,您却觊觎韩渊的妻子韩娥,所以才杀了韩渊。村野之夫言语粗鄙不堪,请皇上切莫动怒!”说着,骆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恳切。
凌夏帝闻言,本来绷紧的脸突然回复了笑意:“韩娥?我与韩渊共同谋事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过他有这么个妻子。”凌夏帝接着道,“快起来吧,回皇都后还没有回过家吧,自你大哥去世以后,你爹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你快回家去看看罢,我准你半月假,不用上朝。”
骆泽连忙叩谢:“谢皇上恩典!微臣告辞。”
拜别皇帝,骆泽向殿外退去。
出了殿门,他与李世长几人相携向宫外的方向走去。
李世长惜别道:“我也该去复命了。骆大人,我们先就此别过。以后我要有事去骆府叨扰,骆大人可不要关门放狗啊。”
骆泽看一眼李世长,低声道:“我刚才将杜大他们编的皇上为霸占韩渊的妻子韩娥才杀了灵鸟下凡的韩渊这一谣言告于皇上,皇上不仅没生气,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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