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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毒入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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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沐那般冰冷的一个人,仅仅是看到了二王子的信笺,就笑成了那样。
  那笑当真是美得不知如何形容,可却不是对自己的,容华能高兴才怪。他当即便气得想跑到对面楼去教育辛沐,想要苦口婆心地告诉他,即便他和二王子不是亲兄弟,但若是有私情,也是悖…德乱…伦。
  想着容华都顾不得披外衣了,可走到门口,猛然又想起辛沐手臂上那月牙胎记还在。
  想到这里,容华便顿住了脚步。
  说实在的,辛沐那个木头,他对情爱之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哪怕是他心中真的对二王子有些别样的感情,可能他都不会明白。若是自己跑过去对他说了,岂不是帮他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帮他二人制造个机会?
  容华才不会干这种蠢事,又收回了脚,慢腾腾地回到自己床上躺好,心中仍然想着辛沐方才的反应。
  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辛沐对那昭月王如此敬爱,也许对二王子,也是对兄长的尊重。
  若是这样倒好,若是辛沐真的喜欢那二王子嘛……
  容华搓着自己的下巴想,若是辛沐真的与二王子有私,自己又当如何?


第7章 
  ***
  又一日。
  今日当是昭月王回寨的日子,容华还没想清楚辛沐与那二王子的事,晌午过后,容华正与几位昭月的王族在露天喝着酒,突然便听见了寨门那处传来的骚动,几名武士模样的人匆匆跑进来,口中大喊着:“君上已归!速请三王子入凌云殿!”
  那几名武士吼完,与容华一同喝酒的人脸都白了,全都从桌上站了起来,也顾不上和容华说一句话,一股脑都跑了,所有人都朝着凌云殿的方向去,霎时间就这酒桌上就只剩下容华至真,与几位伺候的奴婢。
  至真瞧着那群人,惊诧地问道:“他们在跑什么?”
  那群奴婢像是也很着急,便说:“请了三王子,想来是君上的血毒发作了,还请侯爷莫怪,咱们也当去看看去。”
  正说着话,容华便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喧哗声,一众人鸡飞狗跳地喊着闹着。
  许多人都去了,容华不去也不合适,于是便带上至真,一同往凌云殿的方向去,临近便瞧见百十来人围在那小楼门口,所有人都满脸焦急,见容华来了,也没空搭理他。
  昭月王已迎入了殿中,而此时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的男人,便是二王子缪恩。
  缪恩眉目如墨,模样英挺俊朗,十足的一位美男子。
  至真看了,便忍不住捧着脸说:“侯爷,那人是二王子吗?他也真好看啊,我瞧着,这昭月怕是找不到一个难看的人呢。”
  容华听了心中大为不悦,正想提点至真几句,便听见有奴婢大声通报:“三王子到!”
  一众人赶紧让开了路,让辛沐得以上前。
  缪恩一见辛沐便赶紧冲下了台阶,一把抓住辛沐的手。
  “君上如何了?”辛沐着急地问道。
  “神智尚且清醒,只是身上疼痛,此时母妃正守着。你且进去,我在外面守着,若有什么需要便叫我。”
  辛沐点点头,一把推开了殿门,而后又快速关门。
  辛沐进门,缪恩的担忧便要少了些,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中又流露出心疼来,他把头抵在门上须臾,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才又回头,对着台阶下闹哄哄的众人朗声道:“诸位叔伯兄弟,请稍安勿躁,父王只是小疾,不便惊动诸位。请诸位各自回殿中,等父王情况好转,便会让奴婢到诸位殿中通传。”
  聚集的人之中又问了几句情况,终于三三两两地离去,容华瞧见尔及阿托也在其中,他也看到了容华,对着容华仰起头,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容华根本就没搭理他,一直专心看着缪恩。
  至真对远去的尔及阿托做了个鬼脸,这才回头,问道:“侯爷,我们怎么办,也回去等消息吗?”
  “回去也无事可做,咱们倒不如在这里等着看情况。也体现咱们对昭月王的关心啊。”
  这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但容华不过就是想多盯着这缪恩看一会儿,而后便拉着至真在殿外的小亭中坐着。
  缪恩专注地看着殿门等消息,并没有注意容华一直在瞧着他。
  ***
  辛沐进了殿便小跑至内殿,他跑的太快,奴婢都来不及通传,要进内殿时,辛沐才想起自己这又激动了,会影响药性,因此在踏进内殿时,赶紧深呼吸了几次,面上不带任何表情,这才往昭月王的榻前走去。
  榻边站着的那个容姿秀丽的美妇人是昭月王妃赫尔安,而躺在那白虎皮软榻上那面色惨白的老者便是昭月王元朵,此时他正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原因是仙风道骨的面目,此刻十分扭曲。四五个奴婢正按着他的手脚,用湿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
  辛沐一见他便立刻行礼道:“君上,臣来晚了,请君上恕罪。”
  元朵咬着牙从口中蹦出几个字来:“免礼。”
  赫尔安几步上前把辛沐给扶起来,着急地说:“君上在神庙之中有几日未曾吃喝,又染了些小疾,身子弱时,这毒发得就越是厉害,怕是一碗血不够。”
  “臣明白。”辛沐说着时,一旁的奴婢已呈上了短刀和小碗,辛沐面色沉静,拿起短刀挽起袖子,对着手腕便割了一刀下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若是凑近些仔细瞧,其实可以看见他手腕上的有许多细细的刀痕,一道叠着一道。
  那鲜红的血从白皙的手腕之中汩汩流出,顷刻间满屋都弥漫起血的味道,元朵闻到那味道,原本暗沉沉的双眼便突然亮了,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见到食物一般。他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辛沐,身体剧烈地抖动。
  这是即将被毒性控制的前兆,每每看到这样阴冷的眼神,辛沐便会觉得有些怕,他沉下目光不与元朵对视,用力在自己的小臂上按了几下,让血流得更快。
  第一碗血放完,赫尔安便赶紧端去给元朵喝了,那一碗血下去,元朵浑身入火烧一般的灼热已缓解了不少,但仍旧没有全好,身体还在不停地抖动。
  辛沐已觉得身上有些发冷,他并没有开口,有拿了一个小碗,继续放血。
  随着鲜红的血液盈满了第二只碗,辛沐的脸已然变得无比苍白,便衬得唇上越发嫣红。
  那血放完,奴婢便递上了一小盅草药和一条白色的长绢。辛沐熟练地把药草敷在伤口处,然后用长绢绕在伤口上拴好。
  奴婢们也无暇顾及他,都在看着元朵,辛沐便自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
  元朵喝完了这两碗血,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吟,扭曲地挣扎了几下,又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许久之后,终于消停了下来。
  痛苦的感觉一点点从身体之中消散,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元朵大喘着气,终于感觉自己再次活了过来。
  奴婢给元朵擦了擦浑身的汗,他招招手便把奴婢们打发走了,只留下赫尔安和辛沐。
  元朵浑身脱力,仍旧躺着,但精神要好多了,开口道:“辛沐,过来让为父看看你。”
  辛沐乖巧地上前,跪在了榻下。
  元朵想伸手摸一下辛沐的头发,但现在仍旧觉得体力不支,最终也没能抬起手来,只是虚弱地说:“辛苦你了。”
  辛沐唇角微微露出一些笑容,道:“应该的。”
  之后便安静了片刻,赫尔安开口道:“现在君上还需要休息,辛沐,你也先去休息吧,一会儿叫御医去你殿中看看,捡些补药来吃。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君上就好。”
  辛沐行礼告辞,倒退着走了出去。
  缪恩已在殿外等了许久,见辛沐出来,立即便迎了上去,他一把抓起辛沐的手臂,看着绑在上面的白绢,那心疼和难受的眼神丝毫藏不住。他想碰一下辛沐的伤口,又怕不小心给他碰疼了,于是就那么拿着他的手,许久都没有动作。
  辛沐看见缪恩,便觉得手一点儿都不疼了,他并没有笑,眼中却有笑意,他看了缪恩一会儿,而后说:“君上没事了,大概休息一夜,明日就好了。”
  缪恩眉头皱得越加深重,低声道:“你呢?这次可是又放了两碗血?”
  “我也没事,已经习惯了。”辛沐并对此丝毫不在意,仰着头靠近缪恩,轻声说,“二哥,我已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
  缪恩还未回答,辛沐便靠近他的耳畔,道出了他下一子落子的位置,说完之后,辛沐便退了一步,歪着头看着缪恩,等着他的回答。
  缪恩叹口气,点了下辛沐的额头,道:“这么想赢,我让你就是,别这么劳心劳力,早知道不与你比了。你且回去休息着,这下棋的事,日后再说。”
  辛沐没有反驳,乖乖地接受缪恩安排的几个奴婢伺候,而后便转身,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说:“二哥只是怕输给我。”
  缪恩轻笑一声,道:“是是是,你快回去吧。”
  辛沐扬了扬下巴,终于老实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缪恩还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方才笑意盈盈的脸垮了下来,目光中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像是有万众苦恼困扰着他,好久之后,他轻叹一口气,推开了凌云殿的殿门,走进了进去。
  于是这全程都被容华和至真给看到了。
  趁着没人瞧见,至真便在容华的耳边小声说:“侯爷,我觉得有点不对啊,这个二王子对三王子,有点怪。”
  容华没吭声,但在心里已经做下了结论。或许辛沐对缪恩的感情还不能确定,但缪恩对辛沐,那绝对不是单纯的兄弟之情,他眼中那些隐忍,想靠近又惶恐……只会是因为爱。
  他们二人是兄弟,辛沐的身份又如此特殊,怕是缪恩想爱而不敢,心中一定满是苦涩。如此说来,这倒是一对苦命鸳鸯。
  至真见容华不理他,便拉着容华的胳膊说:“侯爷,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容华突然笑起来,满脸都是狡黠,而后又转身往自己的殿内走去。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一小会儿,容华停住,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说,兄弟相…奸是不是这世上最无耻的勾当?”
  至真附和道:“侯爷说得是。”
  容华又笑,接着说:“那我可得做好事了,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才行。”


第8章 
  ***
  若说是有多喜欢辛沐,那倒是不至于,虽然他确实是生的极美,容华也想要他,但容华也不是尔及阿托那种会被美色迷了眼的蠢货,只不过容华这个人,性格相当恶劣,得不到的便会不甘心,日日夜夜都要想着。
  尤其是在对方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情况下。
  辛沐那人,并不是真的没有情绪,也并不是真的那般老气横秋,他也流露出少年人的天真与调皮,只不过不会是对着容华。容华为此十分不痛快,他不痛快了,也想给别人找些不痛快。
  于是容华回了自己的小楼里,也不急着睡觉,又让至真给他伺候笔墨,一晚上都没休息,辛苦地画了几幅画。
  第二日一早,便有奴婢来通知,说是昭月王已无大碍,准备在议政大殿正式接见容华,以及其他一些来朝拜的宾客。
  自从元朵在昭月称王以后,便极力推行汉人的律法与制度,就连这王寨也改了样式,原本昭月王寨之中是没有议事大殿的,元朵专门辟出了一地,修建了一栋仿照大昇皇宫金銮殿的议事大殿。既保留了昭月的传统又不断地效仿着大陆中最强的帝国,元朵高瞻远瞩,一心想要带领昭月摆脱这蛮夷与落后。
  这是正式的朝见,可比不得前几日这样玩玩闹闹,容华不便让至真随从,而是换上官服,叫上了被冷落多日的刘侍郎,带上准备好的贺礼,在早膳之后不久就前去拜见昭月王。
  半路与尔及阿托相遇,那蠢货还在和容华置气,依然是仰着头用鼻孔出气,根本不看容华,但俩人还是不得不并肩而行,按照规矩进了殿。
  这大殿比起金銮殿是小了不少,但还算是富丽堂皇,昭月王的王座也是如同龙椅一般高高在上,虽然并未雕龙画凤,但也是刻着白虎,十分威严。
  如今的昭月王元朵便坐在那王座之上。比起昨日那憔悴的模样,今日的他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容华打量了一下元朵,便见他端的是鹤发童颜,根本看不出年纪。虽说是鬓角斑白,但面上却没一点儿皱纹,依旧是一位美男子,况且那几缕白发还平白给他增加了一些仙气。
  其实昭月王早已不年轻,二十年前废王贞祁反叛之时,他已近不惑之年,此前一直做着贞祁的药人,他是称王之后,才娶妻生子,三日后便是元朵的花甲寿辰,他看上去竟然如此年轻。容华不禁想,这昭月还真是个奇特的地方。
  落座之后,礼仪官便开始对在场的各位王公大臣做介绍。
  容华的目光先落在了辛沐的身上,他坐在昭月王左手第二个位置。不同于往日的淡色素衣,今日辛沐也穿了官服。昭月的王族官服是大红色,相当刺眼,容华还以为辛沐会不适合,可今日见到他穿这大红色花团锦簇的官服,又觉得别有一番美感。想来这便是天生的美人,怎么打扮都好看。
  于是礼仪官做介绍时,容华老人不住去瞧辛沐,反正前几日容华都与昭月王族的人相熟了,这只是走个过场。
  坐在元朵左边第三的年轻男子未曾见过,容华猜那是大王子代昂卓。
  这大王子也果然是够不受宠的,明明是长子,却落座在辛沐之下。容华看着他,见此人眉眼上吊,嘴角紧抿,长得就是一副不安分的模样,容华与他互相行礼时,他眼神动作中都透露出些许不善。
  之后的过程太过无聊,容华直想打哈欠,可毕竟他和刘侍郎是代表的大昇和越国公府前来,两国之间的邦交系在他的身上,他不能越矩。礼仪官介绍完毕之后,便是容华代表大昇向昭月王阐明大昇对昭月的邦交政策不变,昭月王也表明会继续像大昇衷心称臣。
  容华之后,还有尔及阿托以及一些其他小国或者部落的代表陆陆续续发言,总之把这国与国之间的邦交大事交代完毕,这一上午差不多也过去了,接着奴婢们便呈上来午膳,开始宴饮。
  到了此时,气氛才终于不那么庄严,元朵也就不那么肃然,对众人笑说:“昭月人不拘泥礼节,只是这必要的家国之事须得先处理,这国宴之后便是家宴,从今晚起,诸位都可放松玩乐。本王准备了三日的宴饮,感谢诸位远道而来。”
  按照昭月的习俗,花甲寿宴是要办三天三夜的,从今晚起,到真正寿宴那天晚上,昭月人每日都要杀牛宰羊,为君上贺寿。
  容华并未多言,今日尤其老实,不管心事发言都十分得体,只是空闲的时候,会瞧瞧观察缪恩与辛沐,若是瞧见那两人准备私下说话了,容华便要故意找辛沐说话,强行打断他们,就是不让那两人说。
  于是到宴会结束时,容华便看见一直面无表情的辛沐,终于对他有了不一样的表情——满脸不耐烦。
  容华感觉自己的确是如同旁人说的那样讨厌,因为辛沐不高兴皱眉的样子,他看得真是相当高兴。
  ***
  午膳过后,一众人又各自回了自己的殿中,稍作休整,换上常服,准备晚上的宴会。
  至真伺候着容华更衣,然后问道:“侯爷,晚上我也可以不去吧?”
  容华转过头来捏了捏他的脸说:“和我多待几日,你就厌烦了是吧?”
  至真笑嘻嘻地否认,又赶紧给容华诉衷肠,说着自己对他情深意切,但那眼神中哪里有半点他所说的爱慕?容华也知道,至真并不会真心喜欢他,甚至活到今日,也未曾有人真心喜欢他。
  他身份尊贵,又有一副上天赐给的好皮囊,按理说本应当有许多人爱慕才对,可也许是性格太顽劣,也许是时运不济,总之,容华能感觉到,即使他身边环绕着许多美人,却当真没一个人真心对他,寻常人唾手可得的两心相许,他却根本无法得到。
  想到此处,容华不禁又自嘲一笑。
  反正他并不在乎,他都没有真心,他也不要别人的真心。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要来何用?
  容华笑着把至真的脸捏了好几下,而后把他也给打发走了。
  ***
  月上枝头,晚宴便也要开始了,昭月人就喜欢这样幕天席地燃着篝火喝酒吃肉,今夜便又是这般景象。
  虽说位次还是如同白天那般坐着,但人们已不是白天那般拘谨,众人倒是放开得多了,落座之后便开始吵着闹了起来。
  宾客都到齐之后,赫尔安和元朵也到了,坐了上座,必要的客套之后,宴饮便正式开始。
  之前的一段时间容华都很安静,等到酒过三巡,元朵情绪正高涨之时,容华突然满上了一碗酒,起身对元朵敬酒。
  元朵遥遥举起酒杯,正往嘴边送时,容华开口了。
  “君上请稍后,这碗酒不仅是敬您,本侯也是有些话想同您说。”容华笑得得体,又道,“上午说了国事,此时便应当说一些家事。”
  元朵一愣,而后又笑起来,暂时放下酒杯,微笑道:“平安候请讲。”
  容华行了个礼,道:“在来昭月之前,本侯便听人说起过二王子,昨日见了便觉得二王子果然是人中龙凤。说来也巧,本侯有一小妹,如今正是二八年华,生的是俏丽动人,也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小妹在闺阁之中听说了二王子美名,一直以来都极为思慕。想着本侯此次来昭月,便特意拜托本侯把这思慕之情传达给二王子。本侯当然是觉得无比欢喜,二王子正当是及冠之年,却还未婚娶。与小妹年华正好,若是成就一段姻缘岂不是美谈?因此本侯此次前来,特意为小妹花了副画像赠与二王子。虽说画不出小妹仪容之万一,但也是本侯与小妹的一份心意,还望君上与二王子不要嫌弃。”
  容华此话说话,便一口气把碗中的酒给喝干了,而后从身侧拿出一卷画轴,施施然打开来,与众人欣赏。
  这一举动顿时让场面上的人沸腾了起来,许多人站起来拍手叫好,闹腾地起哄。
  刘侍郎坐在容华身后不远的位置,听他说完这段话之后,当即额上冒出了汗珠。
  这混世魔王平安候,除了一个哥哥容征,族中的人都死光了,哪里来的一个小妹?哪怕就算是有这么一个小妹养在越国公府的深宅大院之中,上哪里去听缪恩的美名?谈何思慕?
  刘侍郎怕容华要闯祸,赶紧站起来猫着腰走到了容华的身后,慌张地想着接下来这么应对,一抬头,他就瞧见了容华手中的画像。
  容华其人,虽说是个纨绔子弟,但的确是笔底有春风的丹青妙手,那画画的十分精妙,画上的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说得上是倾国美人。
  刘侍郎一看,这不是成璧郡主吗?
  李成璧的父亲是二十年前参与平叛的有功之臣,前些年病逝了,便把这孤女托付给了容征,容征感念其父忠贞为国,便向皇上请求封赏李成碧,于是皇上便封了李成碧为郡主。不过因为当时李成碧还小,便让容征暂且收养。
  容征其实是有意想把李成碧许给容华的,可容华偏偏是个断袖,成璧郡主也不喜欢容华这种浪荡子,二人互相都没有意思,一直以兄妹相称。
  说起来,成璧郡主也算是容华的妹妹,可容华这时候提出这话来,是什么意思?


第9章 
  容华没注意刘侍郎,继续展示那幅画像,目光落在了辛沐与缪恩那方,仔细地观察那两人的表情。
  缪恩着急了,满脸都写着拒绝,至于辛沐,虽说他依然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眼中仍是充满了无措。他偷偷看了缪恩一眼,而后又快速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碗。
  容华还以为这样的场景会让他很愉快,但看着辛沐的表情,容华不知怎么的,心里竟觉得不是滋味。
  可已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容华也不可能不继续下去,他拿让几名奴婢把画像呈上去给元朵和赫尔安瞧,而后又开口道:“君上应当听说过,这位便是成璧郡主,其父曾是越国公府上第一猛将李展鹏,李将军病逝以后,小妹便由越国公府收养。她是忠烈之后,身份也如此贵重,定是二王子的良配。”
  说是家事,但实际上这更是国事,若是把越国公府上小姐嫁给了缪恩月来,那不是和亲吗?这是巩固大昇与昭月邦交的联姻,若是真的成了,很能增加两国之间的互相信任。况且,谁都知道汉人的皇帝十分大方,但凡送出去和亲,必定是王公贵族家的女子,汉人皇帝会赏赐汉人的武器、布帛、金银玉器,还会带来大量的的农民和工匠作为陪嫁。汉人可以求得边境安定,而对昭月的发展,是大有好处的。
  这是非常值得考虑的提议,在场的昭月王族不少是亲汉派,皆是面露喜色,互相讨论着这个提议的好处。
  元朵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细想了片刻,把目光投向了缪恩,满脸都带着慈爱的笑意。
  缪恩急得满脸都憋红了,他一直想否决,但元朵没吭声,他也不便贸然开口,也不好太把拒绝太明显地表露出来,只好矜持地看着元朵。
  元朵还未开口,倒是赫尔安说话了,她接过画像看着,微笑着说:“侯爷这画真是画得极好,这位郡主也是极美,若是我儿有幸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我这做母亲的,可会为他高兴了。”
  容华拱手道:“小妹若是能加入昭月,也是天大的福气。”
  元朵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胡子,过了一会儿才带着满面笑意说:“还是侯爷考虑得周到,若是这两个孩子互相都愿意,自然是一桩美谈,侯爷送的画像我们暂且就收下了,之后本王便让缪恩那孩子给郡主也准备一些回礼。缪恩是我昭月的王储,郡主也是身份贵重,若是要成秦晋之好,自然是要慎重。难得侯爷有心,本王便仅以这酒,感谢侯爷。”
  元朵对这婚事,没有拒绝,因为这的确是对他们双方都有利的提议,但他也没有立即答应,就不知道有和顾虑。不过容华也不着急,只要是他心中动了这个念头就好。
  奴婢上前给容华斟酒,俩人又喝了几杯,互相客套着说了些李成碧与缪恩是何等相配,这之后,总算是把这话题给带了过去。
  容华注意到,此时辛沐的头都快低桌子下面去了,只能瞧见他的头顶和耳朵尖儿。
  辛沐又不高兴了。
  场上热烈的气氛与辛沐似乎是毫不相干,他根本不想听。之前压在肚子里的那团气此刻又升了上来,不管他怎么告诉自己冷静,都压不下去那团气。
  辛沐并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什么。
  其实他明白,这个讨人厌的平安候,这次提出的是一个对昭月十分有利的建议,况且那位画上的女子也如此美貌,配得上二哥。
  可辛沐就是觉得不太高兴,他总觉得心里有点怪,像是酸涩,又像是苦楚,他自己搞不明白,只想或许是今日这酒太烈。
  不该喝酒的。
  辛沐把酒碗推开了些,然后继续保持沉默,低着头在心里默念着经书上那些让人平心静气的文字,完全关闭了听觉,不再去听那些让他不高兴的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辛沐的平静再次被人打断,仿佛是有人毫无顾忌,死死盯着他。
  辛沐抬头,正好就对上了对面看着他的容华,那目光含着无限柔情,任谁看了那样的目光,都会怀疑自己被这道目光的主人深深的爱着。可惜的是,容华对着辛沐这个木头疙瘩,一切都是白搭,辛沐根本看不懂,只觉得这人的是不是有眼疾,要不怎么看人老眨眼。
  容华又白送了秋波,但依然觉得很有趣,看了一会儿辛沐,他又把酒碗举起来,对着元朵。
  众人想着,容华怕是又要说重要的事情了,于是稍稍安静了下来。
  容华举着酒杯,正了正脸色,非常严肃地看着元朵,朗声道:“方才说旁人的姻缘,本侯这一次便要为自己争取一下。本侯听昭月的奴婢说,若是我瞧上了谁,便给向他的当家要人。因此,本侯便向君上要人来了。”
  方才安静着的宴会场,忽然就爆发出了震天的起哄声和叫好声,比刚才容华提议联姻时还要热闹。
  辛沐听到这里,心中一紧,猛然觉得不好,慌乱间他不小心便打翻了面前的酒碗,缪恩见了,忙拿出一张锦帕递给他擦,辛沐胡乱接过锦帕,想以更衣为借口暂且离席,可辛沐刚刚站起来,容华起身快步走到辛沐的身前,一把就抓住了辛沐的手,盯着他的双眼,道:“本侯钟情于三王子,自见三王子之日,才知道这世上有这般人物。本侯也知道三王子身份特殊,也想克制,谁知对三王子情根深种,根本无法自拔,今日便只好胆大包天地向君上要人,希望君上能成全本侯的一片深情。”
  容华说完这话,辛沐便喘不上气了,鼻翼微微煽动了起来,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已是他气急的反应,他快恨死容华了,只想一巴掌把容华给拍到山下去,可在表面上,他也只是嘴唇微微抖动,红着眼说:“你放开我!”
  容华吊儿郎当地笑着,不仅不肯放开,还把辛沐的手抓得更紧,围观的众人相当开心,兴高采烈地看着他俩,举着酒碗就开始喝彩。
  辛沐茫然无助,转头便向着缪恩看去,容华见状立刻便拦在了两人中间,把想要上前的缪恩给挡在身后,而后便继续笑意盈盈地看着辛沐。
  在高台上坐着的元朵与赫尔安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突然便有个尖利的声音冒了出来,那声音透着极大的愤怒和不甘,甚至都已经破音了——
  “放屁!你给我放开他!”
  那是终于挣脱了随从们的尔及阿托,一口气从座位上跳了出来,指着辛沐和容华,大声地吼道:“本殿下不同意!我早已说了,辛沐是我的,你不许与我抢!”
  尔及阿托方才啃了一整只烤羊腿,还没有来得及擦嘴,现在满嘴都是油腻,而且因为太过于激动,肥胖的大肚子不停地抖动,那德行十足丢人,偏偏他自己还感觉不到,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想要抓住辛沐的另一只手,辛沐脸色一白,赶紧往后躲,好险,总算是躲开了他满是油的肥爪子。
  辛沐稍微往后躲了躲,容华便感觉有些欣慰,至少和尔及阿托比,自己是胜了。
  被躲开的尔及阿托怒不可遏,仰天长啸了一声,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元朵的面前,行了个大礼,大声喊道:“岳父!若是您愿意把辛沐给我,等我当上了西夷王,我便把漠凉赠与岳父!所有西夷军队,都退守漠凉以外!岳父!”
  漠凉是西夷与昭月交界处的第一座城池,是西夷相当重要的军事据点,这活宝这话说出来,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尔及阿托,活脱脱地看一个傻子。
  也不知西夷王是造了什么孽,一世英名,生了这么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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