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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毒入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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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这夫妻二人能恩恩爱爱和和睦睦,容华也不必老是介意辛沐与缪恩的过去。
  二人刚刚说完话,外间便传来下人的通报,说是映玉到了。
  李成碧听到映玉的名字便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
  容华对那下人吩咐道:“让他在花厅等着,我同公主说会儿话便来。”
  那下人离开,李成碧便开口道:“容二哥,忠勇公已去世多时,你还让他在这府中,怕是不妥吧?”
  容华道:“等他的病养好,我便送他会祖宅去。”
  李成碧不停地翻白眼,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说:“容二哥,那位辛沐公子,我还没见过呢,不久之后我便要出嫁了,也不知道出嫁之前有没有机会见见?”
  容华知道她是刻意在此时提辛沐的名字,便拉下脸说:“你还未出阁,能随便见男子吗?行了,你回吧,这天也快黑了,你在我这里不好。”
  李成碧瘪瘪嘴,行了礼便离开了。
  容华这才起身去花厅见映玉,边走边在心中念叨,他已答应了辛沐今日会去陪他。
  到了花厅,容华映玉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个侍女,身后还跟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容华一见那人,便心道不好。
  这人是做烟花的匠人,做烟火须得防着明火,容华便一直让那匠人在一间下人的院子里做。而且是刻意避开人的,一是想到时候给辛沐一个惊喜,另一个便是不想让映玉瞧见,省得他不高兴。
  可容华不知道映玉是怎么知道的。
  映玉面色微愠,那匠人便站在映玉的身后,一脸的胆战心惊。
  容华镇定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映玉,你生什么气呢?”
  映玉瞪着那匠人,说:“华哥,这人做的那烟花,我瞧见了,名字写错了。”
  那匠人也是个心思活络的,没有立即争辩,只是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容华。
  容华清清嗓,说:“错了……错了吗?”


第40章 
  “错了。这人也实在是蠢; 连一个‘玉’字都写不对,是不是存心给我找气受?如今……我都沦落到这样让人欺负的境地了吗?”说完这话映玉便立刻开始咳嗽,他身边的侍女慌张地用手绢给他捂住嘴,急急忙忙地道:“公子,你千万别气; 不能气啊,你昨日才咳了血啊!”
  听到此处; 容华便立刻有些急; 上前给映玉拍背顺气; 忙说:“昨日又吐血了?怎么不来告诉我?应神医是如何说的?”
  侍女泣声道:“公子说国公爷政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必通报您了,奴婢便没敢说。只是今日……公子知道了这匠人有心弄错他的名字,实在是太委屈了; 这次来找国公爷……”
  “别说了,小事而已。”映玉抬手制止了那侍女。
  那匠人立即便“噗通”一声跪下,说:“国公爷,小人哪里敢故意弄错的?大概是……是小人不识字,看错了,国公爷; 您看这……这错了没?”
  容华被闹得头疼,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如今改可是来得及?那‘玉’字很简单; 你另外让人给你写了; 现在重做; 在子时之前做好。”
  那匠人慌忙磕了头便赶紧退下去办。
  映玉抓着容华的手,说:“你可觉得我是小题大做,在为难下人?可我就是气,我这名字,是你给我取的,如何能让人随便侮辱?”
  容华一下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了,那时候映玉还特别小,他没了母亲,便交给了越国公府的下人抚养,虽说穿着粗布衣裳,但依然是玉雪可爱,容华第一次见到他,便觉得移不开眼睛。当年容华也小,自己都不认得多少字,便从会写的字里选了两个最美的做他的名字。
  转眼已过去了这么多年。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容华的目光便柔和了许多,他任由映玉抓着自己,道:“这些小事,你差人来同我说一声就是,病着就好好休息,别到处走。”
  映玉摇摇头,笑着说:“那可不一样,今日是除夕,我做了些你喜欢吃的东西,想请你到凤仪院来。”
  容华的笑容僵住,没有答应。
  映玉立刻便神色黯然,好久之后,低声道:“你可是要去夕颜小筑,陪着辛沐?”
  “我……我已经答应他了。”容华开口。
  映玉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特别凄然:“你已陪了他那么久,就不能抽这样一天来陪陪我吗?我这身子,都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也说不准明日就时间到了。以后你们还能过许多个除夕,这说不定就是我最后一个……”
  “行了,过年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容华想了想,也觉得等映玉的身子好起来,怕是就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于是便想这时候顺着他些,容华捏了捏映玉的手,说,“走吧,去凤仪院,只是你今夜别守岁,身子不好就好好就找些歇下。”
  映玉面露喜色,脸看上去总算不是那么惨白了。
  容华让映玉先回,自己留下,找了个下人去夕颜小筑传话给辛沐。容华也有些担心和愧疚,但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辛沐不是那种爱无理取闹的人,因此便放下了心,去了凤仪院。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辛沐与至真等了许久,等到的居然是承志殿的一个侍卫。
  见到那侍卫过来,辛沐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双眼立刻便黯淡了下来。
  那侍卫还没进院门,正行了个礼要开口,便一下被至真给喝住了,至真瞪着他,道:“是不是国公爷说,他过会儿才来,让我们先吃着,别等他了?!”
  那侍卫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张口,至真又大声道:“他是不是说,辛沐大度,别与映玉计较,映玉还病着是不是?!”
  那侍卫彻底说不出话来,只好傻傻地点头。
  至真对着那侍卫,吼道:“我呸!”
  说完这话,映玉便一把关上了院门。
  辛沐已经转身走了,背影看上去很落寞。至真想劝他,想让他和自己一块儿去找容华闹,想告诉他这样深明大义是比不过那些无理取闹的。但至真硬生生忍住,他知道辛沐是多么听不进劝的一个人,再说只是让辛沐为难而已。
  至真装作没事一般随辛沐用膳,对容华只字不提。
  辛沐和至真不吭声,侍女们也不敢吭声。屋外节日的灯火辉煌锣鼓喧天一点也感染不到这间房中的清冷,这饭吃得实在是让人心中压抑。
  辛沐放下筷子,突然说:“有酒吗?”
  至真忙道:“你怎么能喝酒?应神医说过,在好起来之前……”
  “让我喝了酒病就好了。”辛沐回头看着至真,说,“你就让我顺心一次如何?我就想喝酒。”
  至真看着辛沐的眼睛,实在是没办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来,因而吩咐侍女去拿酒来。
  这是陈年的花雕,甘香醇厚、馥郁芬芳,至真只给了辛沐一小壶,辛沐喝从小没怎么喝过酒,这一点点便让他有些微醺,脸色也微微发红,晕晕乎乎地,看上去也没那么悲伤了,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
  至真想,这样让他睡了也好。正打算把辛沐给送上床去歇着时,屋外的烟花爆竹声陡然变大,有个年纪小的侍女突然说:“快到子时了啊!”
  那侍女正说着,有一束响箭突然叫嚣着窜上了夜空,而后“砰”地一声炸开,在夜幕中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花,而后接二连三的烟花便齐齐冲向天空。
  除了越国公府,整个越州都没有人能这样大手笔,况且瞧着那烟花的方向,应当是在越国公府的门口放的。在门口放的话,夕颜小筑便是最适合观赏的地点。
  侍女们兴奋地小声叽叽喳喳起来,至真心道,容华可还记得这回事,总算是松了口气,将辛沐给扶起来,说:“走吧,我们去看看烟花!这得费许多银子,国公爷肯定用了他的私库!”
  至真一边拉着辛沐,一边吩咐那些侍女:“快点把咱们院中的人都给叫出来,一块儿来看国公爷烧银子了!”
  那烟花将整个夜空的给点亮了,绚烂斑驳的色彩映照在辛沐的眼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惊叹于这样的瑰丽和壮阔。
  “太美了。”辛沐完全惊呆了,那酒壶都还抓在手中忘了放下,就那么傻傻地站着看。
  可他的情绪总算是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颜色。
  至真松了口气,打算说着容华的好话,省得辛沐更难过,于是便说:“国公爷……还算是有点良心的,他还记得之前的承诺呢。”
  辛沐不言,目光却闪烁了起来。
  渐渐的,那铺天盖地的色彩减淡了,至真便拍着手说:“应当是快来了,有字的,特别稀奇,你们没见过的!”
  身旁的侍女小厮们立即兴奋地低声欢呼。
  正当此时,没有烟花再窜入夜空之中,夜幕重新恢复了深沉和黑暗,片刻之后,尖利的鸣叫再次响起,上百只响箭同时升空,金色的亮光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字,虽然歪歪扭扭,但能清晰辨认出那个字。
  玉。
  辛沐眼中的期待还来不及卸下,怔楞地看着那在天空中燃烧的玉字,而后,他突然觉得很累,眼前的景象和耳中听到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辛沐身子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陡然落地,摔得四分五裂,辛沐木然地将目光落在那一地残酒上,而后便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子时已过,热闹和喧嚣都渐渐消停了下来,夜重新恢复了寂静。
  并没有过多久,辛沐就再次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觉得那个玉字仿佛在自己的眼前烧,辛沐想抬手挥开它,可身体很疲惫,他动不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事,定了定神,就瞧见至真抹着眼泪在和应心远说话,应心远也一本正经地责备至真不应该让辛沐喝酒。
  辛沐想帮至真辩驳几句,可他的酒劲儿现在才开始上头,正晕得不行,张口便发现自己变成了大舌头,话都说不利索。
  支支吾吾半天之后,应心远和至真才注意到辛沐醒了,二人同时都蹲了下来。至真想抓辛沐的手,但应心远快了一步,已经抓住了,至真有些惊诧地看着应心远,应心远回过神来,改成握住了辛沐的手腕把脉。
  至真便没再在意,对辛沐道:“你现在可要好些了?”
  辛沐依然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应心远道:“此时别与他多说,先给他喝醒酒汤。”
  至真连忙应了,叫下人把醒酒汤送上来,喝了之后应心远又给辛沐扎了几针,折腾了好一会儿,辛沐才没那么头晕。
  至真问:“应神医,辛沐现在如何了?没有大碍吧?”
  应心远盯着辛沐的脸说:“我现在要给辛沐公子扎针,须得静心,不得被打扰,至真公子,要麻烦你去给下人们交代一下。”
  至真连忙应了,又低声对辛沐说:“别怕,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辛沐点点头,目送着至真离开。


第41章 
  虽然现在头脑还有点不清醒; 但辛沐知道应心远是来给自己瞧病的,倒是非常配合,躺着不动弹,眼睛一直看着应心远。
  应心远在床边坐下,认真地说:“辛沐; 我能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辛沐有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可想了想还是点头。
  应心远这才说:“我让其他人离开; 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此刻可算是酒醒了; 意识还清醒吗?”
  辛沐听着他话中的郑重和严肃; 也不由地紧张了起来,而后他咬了咬自己的牙,让自己清醒些,接着再次点头。
  应心远说:“你仔细回忆一下; 在你同国公爷回越州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你是如何对国公爷产生了爱慕之情的?”
  辛沐没想到他要问的事情居然如此私密,心中有些淡淡的不悦,因而不愿回答。
  “抱歉,我并不是想冒犯你。”应心远急忙解释道,“我须得问清楚; 因为我发现,你可能中毒了。”
  “中毒?”辛沐诧异地看着应心远。
  应心远又说:“在你同国公爷回越州之前,可曾见过一种不寻常的花?血红色; 花瓣细长弯曲; 花蕊是鹅黄色的。”
  辛沐陡然想起那夜来。
  他见过那种花; 尔及阿托强行给他吃了半朵,而后想要对他行不轨之事,容华救了他。是从那夜起,他便钟情于容华的。
  应心远见他的反应,心道,果然是了。他立刻便说:“辛沐,你一直以来,都没有觉得奇怪吗?你对越国公为何会那般死心塌地,你都没有想过吗?”
  辛沐一直以来都觉得很怪,但他心里已经满是容华,根本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就算是有怪异的地方又如何?辛沐完全不在乎。
  应心远看他依然是淡淡的模样,便十分着急,说:“我查了许多医书,在一本西夷的古书中找到了一种名叫罗耶情花的毒草,食下那花瓣,便能使人情动,若是此时有人与中毒者交合,中毒者便会不可抑制地钟情于那人。辛沐,你要是吃了那花,你便不是真的爱越国公,你是中毒了,你需要解毒。”
  “中毒……”辛沐缓缓地重复着应心远的话,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中毒了,他爱上容华完全是因为中毒,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上了容华。
  应心远心中着急,有些忽略了辛沐听到这件事情之后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又说:“根据书上的记载,这毒并不是无法可解,罗耶情花的花根可以配制出解药,我已命人去西夷寻了。请你一定相信我,只要找到那花,我就一定能做出解药来,到时候你就能彻底离……”
  “应神医,多谢您的好意。”辛沐突然开口,用一贯清冷的声音打断应心远。
  应心远哑然,有些不安地看着辛沐。
  辛沐心中乱得像一团麻似的,他完全无法接受应心远说的一切。
  不可能,他明明是爱着容华的,他无法离开容华,他仅仅是想象一下以后没有容华的日子,都觉得心中绞痛难耐。他的所有喜怒哀乐都被容华牵动着,他已为容华倾尽所有,他相信自己是深爱着容华的,他不允许有人侮辱他的爱。
  辛沐觉得很生气,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尽管他的声音听上去依然很平静,可他确实是生气了,应心远能从他突然快起来的语速中察觉与平日的不同。
  “应神医,劳烦您为我操劳。我不信……我不信则世上有这般荒诞的事,我对容华有情,绝对不是因为那什么花!”
  应心远一把抓住辛沐的手,说:“辛沐,你听我说,这情花的毒十分厉害,一旦中了毒,你自己便无法挣脱这个枷锁,你会真的以为自己对他有情,但其实这只是毒在作祟,这毒会越慢慢累积,你会越发陷入到无法自拔的境地。况且这毒对人的心智有损伤,若是长年累月不解毒,你以后……”
  “不,请您不用再说了。”辛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积攒起力量坐了起来,他死死瞪着应心远,固执地低语道,“那怕是中毒,我也不要解,我就要这样……只有爱着他,我才是活着的。”
  应心远满脸灰白,不自觉便站起身倒退了几步。
  即便知道辛沐是因为中毒才这样执迷不悟,可应心远听到仍然觉得胸闷不已。他有些后悔同辛沐说实话了,甚至想,或许自己就该将那解药做出来,偷偷让辛沐喝下去。
  应心远沉默了许久,茫然地站着与辛沐对视。
  辛沐冲着应心远微微颔首说:“多谢应神医,我已感觉好多了。”
  应心远知道辛沐这是在下逐客令,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行了一礼,便准备转身。
  “请留步。”辛沐出声,叫住了应心远。
  应心远站定,辛沐又说:“我是否中毒一事,如今还不未有定论,请应神医勿要告知任何人。”
  “自然,作为医者,我也有自己的分寸。”应心远回答。
  二人互相点头致意,应心远沉默地离开了。
  辛沐盯着那人消失,而后才觉得浑身无力,重新躺会了床上。
  片刻之后,至真便进了屋,瞧见辛沐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于是便忍不住开始念叨:“应神医说你没有大问题的,怎么还是这样没精神?唉,怪我,我就不该把那酒给你。算了,我不胡说八道了,你还是好好休息,明日喝了药再看情况。我今夜就在外间的小榻睡着,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告诉我一声。”
  辛沐轻轻嗯了一声,就把自己埋进了锦被里。至真也不再烦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辛沐完全被应心远的话弄得昏了头,他现在觉得自己有些不清醒,可又无法入睡,过往的片段一直在脑海中晃悠,弄得他一阵阵天旋地转。心有惊涛骇浪,可他表面仍旧是毫无表情。
  中毒……
  那为他痛彻心扉,为他欢欣鼓舞,都是因为中毒吗?
  不,辛沐不能接受。
  就在此时,辛沐听到了外间传来容华的声音,他悄声问至真道:“辛沐睡了吗?”


第42章 
  闻言辛沐便立刻坐了起来; 冲着外间道:“我还醒着。”
  而后,容华走了进来,老是出尔心中反尔地让辛沐失望,容华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面对辛沐。他其实不想伤害辛沐的,也在告诉自己要对辛沐好; 可总是事与愿违,他一直都很不安; 但一直都还在继续伤害辛沐。
  走到床边; 容华便站住了脚步; 没有再继续靠近,站定了盯着辛沐看,也不吭声。
  辛沐也没多言,往床的里面挪了一些; 给容华让出了位置。
  这举动让容华知道辛沐没有对自己生气,于是便放心了些,脱下衣服爬上床,躺在辛沐的身边,辛沐立刻便乖乖地挪过来,抱住容华; 在他的怀里缩成了一小团。
  容华轻轻抚摸辛沐的头发,说:“抱歉,我回来晚了; 今天……”
  “我知道的; 你别说了。”辛沐实在是怕从容华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于是便打断了容华,低声道,“别再提这件事情了,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别提旧事。”
  容华沉默了一会儿,说:“下人说你今天喝醉了,又晕了过去,是吗?”
  辛沐轻轻点头。
  “应神医怎么说?”
  “没什么,只是喝多了。”辛沐想着应心远说的那些话,心中砰砰直跳,他强行把那些事情给压下去,告诫自己不许再想。
  容华搂着辛沐,感觉自己抱着的人在轻轻发抖。他心口冒出一阵阵的刺痛。此前所有的愧疚叠加起来,到如今总算是让容华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混蛋。
  在那玉字在空中燃烧起来的时候,容华其实已经很后悔了,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美的场景,他是想陪着辛沐一起看的。
  “对不起。”容华再次收紧了怀抱,低声说,“我再不负你。”
  辛沐没有答话,已经在容华的怀里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
  翌日,天还没亮辛沐就被容华给惊醒了,他感觉自己被容华给抱了起来。昨夜宿醉,如今困得厉害,辛沐根本不想醒来。
  刚刚半睁开眼,便听见容华说:“你继续睡。”
  辛沐这便安心,闭上眼睛靠在容华的怀里继续睡,但已经是半迷糊的状态了,辛沐能感觉到容华把他给抱上了一辆马车,接着那马车便摇摇晃晃地慢慢走着,等辛沐好不容易睡够了,马车也停了下来。
  容华还搂着辛沐,让辛沐枕着他的手臂。可他一直没有睡,就睁着眼睛看辛沐。
  “醒了啊?睡得好吗?”容华笑着问。
  辛沐轻轻应声,容华便捏了下他的脸,说:“你倒是睡得好,我的手都被你给压得发麻了。”
  “啊……我不知道,你怎么不说一声?”辛沐连忙拉着容华的手,想碰又怕他疼,于是就那么僵着。
  容华反抓住辛沐的手,顺势把辛沐给拉过来又给抱了起来,直接抱下了马车。
  他们已经远离了越州城,如今在一个辛沐不知道的小村庄里。四周是被雪覆盖的绵延农田,农田中散落分布着一些人家。这样的景象也很美,完全是一副过日子的安稳模样。
  小村庄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华贵的人踏足了,自马车一进村,便有不少好奇的人跟在他们后面,等辛沐被容华抱下了车,那些人被辛沐的容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全都盯着辛沐看。
  容华心里不舒服,便对辛沐道:“低头。”
  辛沐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低头,把脸埋在容华的胸前。
  容华抱着辛沐走了几步,到了一栋很小的宅子面前。
  这宅子比夕颜小筑还小,门口的匾额写着“容宅”,能瞧见这宅子只有一栋二层的小楼,院子也就够停两辆马车。
  辛沐看了一眼又低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容华回答:“我置办的一处小院,风水先生说这里好,我便买了下来。时常派人过来打扫,偶尔也会回来小住。”
  辛沐问:“我们在这里住多久?”
  容华皱眉认真地想,说:“到春天吧,反正如今也没有要务可忙。”
  辛沐轻轻笑了笑,说:“也好。”
  其实辛沐心中在想,也许是容华自己察觉面对映玉时无法拒绝他,因此才可以搬出来。
  不管怎么说,不用看着映玉,辛沐也觉得很轻松。
  这次出来,容华便只带了几名暗卫和一个中年的侍女,连至真都没带上,平日容华不叫那些暗卫,他们都躲着瞧不见,而那位侍女也很安静,除了每日伺候用膳,基本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于是这两个人过上了一种仿若解甲归田的隐居日子。每日容华会早起,辛沐则睡到自然醒,俩人用过早膳之后便会出门在田埂上逛一圈,下午有时候会去集市听评书,有时候则待在家里,这日子极为悠闲。
  这日晚膳之后,二人在田埂上晃悠时,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那人并不知道容华的身份,只以为他们是寻常的富商人家,便很热情地与他们攀谈,容华心情很好,也就和那人聊了起来,不一会儿那中年男子便对容华称兄道弟,而后突然邀请容华和辛沐去他家吃喜酒。
  中年男子朗声道:“就在十二那日!我家小子迎娶王家村的王掌柜家的大丫头,兄弟,你们可一定要来热闹热闹,既然买了这顾家村的宅子,住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们顾家村肯定比不上越州城那么气派,不过我们和王家,在这十里八村也算是富庶人家了,旁的没有,几杯薄酒倒还是有,请兄弟不要嫌弃才好。”
  容华瞧见如今越州子民这般安居乐业,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他挺想去看看的,只是怕辛沐不喜欢,便转头去看辛沐,见辛沐也是一脸期待,容华心中突然冒了个主意出来,脑子一转,便立刻应了下来。
  两天之后就是十二,俩人过得高兴,都忘了明日是十一,单日集市不是不开市的,想去买些贺礼都不成。于是容华便找来了两名暗卫,写了长长一张单子,让这两名暗卫回越州城,在明日下午之前将单子上的东西都买到。两名暗卫以为容华有极重要的事要做,根本不敢耽搁,骑着快马连夜就走。
  正月十二,一早整个村子便开始热闹了起来,吹吹打打的声音把睡惯了懒觉的辛沐都给吵醒了,他立即便起身来梳洗,随便吃了些点心,便随着容华去看结亲。
  昭月同汉人的习俗有很大的不同,辛沐觉得很新鲜,心情也十分愉快,还随着那名热情的顾大叔做了男方家抢亲的一员。
  辛沐一直觉得有人在看他,不过和许多那些让他反感的人的目光不一样,这小村子民风十分淳朴,大家虽然对他的容貌惊为天人,很但看他的目光都是十分友善而且充满尊重的,辛沐有点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把新娘从娘家接出来到了新郎家之后已经是日暮,新郎新娘稍作准备便要开始进行婚礼仪式,等着的时候,隔壁桌有个七八岁的小子一直紧张又羞怯地看着辛沐,似乎是想和辛沐说话,他身边一个漂亮的姐姐鼓励了他许久,他才终于迈开脚步,朝着辛沐走过来。
  容华还不至于吃醋到一个孩子身上,因此也没对那孩子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辛沐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板着脸,对一个孩子,应当要笑笑的。
  于是辛沐勾起嘴角,对那孩子轻笑了一下,那孩子瞧着,却突然站住,脸“腾”一下全红了,转身就又跑回了他姐姐身后,几个小姑娘笑成一团,将那小子带到边上去哄。
  辛沐万分不解,回头对容华无辜地说:“可是我笑得太凶?吓着孩子了?”
  “是,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笑。”容华一本正经地说,“不要对别人笑,对我笑。”
  辛沐乖乖地抿着嘴,不再笑,恢复了他冷漠的脸,这下彻底没人来同辛沐搭话了。
  但这一整天辛沐还是很愉快,他感觉村民们已经从他和容华亲密的动作之中猜出了他们的关系,但并没有人露出异样的表情,所有人都非常友好。
  吉时已到,婚礼仪式便也开始了。辛沐本来是不喜欢人近身的,但再这样热闹喜庆的气氛之中,辛沐倒也完全不在意和人挤来挤去,还十分期待地看着那对新人拜堂。
  接着新娘便被送入了洞房,她要在那里等到酒席结束才能见到自己的新郎。
  辛沐看着这一片大红的挂饰,不禁有些羡慕。
  而后,宾客们便入席落座,开始吃酒,辛沐的情绪一直很高,有好几次都想笑,但想着容华告知他最好不要笑,辛沐便生生忍住。
  这酒席一直持续到夜里,容华就一直喝到了夜里,完全同这些村民打成了一片。和众人一块热热闹闹地将新郎送进洞房之后,宾客们便散去了大半,留下了十来个年轻的男女。
  容华牵着辛沐的手走到了礼堂外,突然说:“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话想要对顾大哥说。”
  辛沐不疑有他,乖乖地点头。
  容华很快转身离去,就在他走后不久,突然窜出来两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她们一左一右抓住辛沐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给辛沐套上了一件外衫,辛沐还来不及看这些人给他穿了个什么,突然脑袋上也被盖了个布。
  辛沐一惊,赶紧将脑袋上的东西掀开,接着就看到容华站在自己的面前,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对着他微笑。
  辛沐顿时愣住。
  容华看着辛沐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穿红喜袍的辛沐会这样好看,金丝线绣的鸳鸯喜帕映衬着辛沐雪白的的皮肤,在暖色烛光的映照下,实在是美得不像话,容华一个没忍住,捧着辛沐的脸便吻上了他的唇。


第43章 
  欢呼起哄四下响起; 辛沐完全懵了,愣愣地盯着容华看。
  容华正想说话让辛沐张嘴,可还没能出声,便被一个年轻男子给拉开了。
  那人说:“真是不害臊!这还没拜堂呢!”
  容华大笑着说:“那赶紧的啊,我都等不及了。”
  几个姑娘这便笑嘻嘻地再次把盖头给辛沐盖上; 辛沐什么只能只能从盖头下瞧见许多双脚,心里正有些慌; 容华便拉住了他的手; 说:“别怕; 信我就好。”
  辛沐立刻安心。可接着辛沐就被人给拉开了,摁在凳子上坐着,把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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