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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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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缩着身子,忍受异臭,艰难的钻出狗洞,之后挺直了腰杆,“呸呸”了几声,就立马拔腿快爬。
    春风巷的路,安阳跟着公子去了好几趟,可以算得上熟悉了,不一会儿就到了近水楼的门前。
    门前高高挂着各色纱罩的灯笼,灯笼里的柔和的光亮晃晃的撒落门庭,华丽的车马停作一旁,三两个模样俏丽的姑娘嬉笑着招呼来往的客,空气中的酒香胭脂气弥漫,说不出的纸醉金迷。
    安阳好奇打望了一圈,才止住喘息,平复了心神后,低头遮面混在一个看着富贵人家的少爷后边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人声喧嚣,各色莺莺燕燕看的眼花缭乱,客人们络绎不绝往来。
    安阳进去倒是比较轻松,可看着眼前一切,却是犯起了难,他并知道的公子在哪间屋里呀?
    恰巧这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肩,这下可是吓的安阳一哆嗦,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只觉得背后发虚,可哪知身后人吩咐:“你还在这偷懒,还不赶紧的把这坛子就送到陈大爷屋里去!”
    听了话后,安阳心底猛地松了口气,原来是把他当这儿的杂役了。
    安阳赶紧低了低头,绷紧着身子接过了酒,可是又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可是对这里的环境一概不知呀!
    也可能是急中生智,豁出去一把对吩咐他的人拱了拱身子,说:“方才容衍公子屋子差人说没酒了,要我送去。”
    那人一听,忙不迭说:“那你赶紧的先把手里这坛送去再说,陈大爷的稍后我去送。”
    安阳趁机问道:“那容衍公子屋在那间?”
    那人貌似还没来得及反应,脱口就说:“不就二层最里边嘛!”
    “多谢!”
    那人转身杵愣了会,口中“诶?”了一声,霎时反应过后,喊着:“奇怪?你怎会不知道呢。”可这下安阳早就一溜烟跑上了楼梯。
    安阳也该庆幸自己竟遇上了个比他还糊涂的人。
    上了楼,就幽静了许多,除了个别屋里头隐隐传来叫人脸红不已的呻/吟令安阳不自在外,他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公子所在的屋子。
    屋子里有闲谈声,随后一阵悠扬清韵的琴声,轻轻柔柔,犹如山涧微风,触之生情;后又琴声一转,渐而低沉,好似柔情郁结心中,缠缠绵绵,令人伤感。
    是公子在弹琴!安阳一听就知,他心中瞬间倍感喜悦,准备立刻推门而入时,脑后却被重重一击,顿时眼前一黑,手中的坛子“哐啷”砸在地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就觉得异常了,果然是打算靠近公子。”穿着一身劲装的男子对身旁另一个同伴说道。
    “我认得他。”同伴盯着晕了的安阳说:“他就是经常伺候在公子身边的小童。幸好夫人谨慎,特意嘱咐我们事情没办完前,要守在这里……”
    “管他是谁,现在赶快拖走才是!别让公子发现了”
    门外传来异声,容衍抚琴的手截然停住,一根琴弦发出道利耳的尖声,他心中不知怎的,忽然间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事发生,但也一时半会说不上来是何事。
    藜靠在容衍的身旁,本是静静欣赏公子绝佳的琴艺,可也不知为何就突然止住了,只听见公子淡淡的声音响起:“今天是第几日了?”
    藜瞧了瞧窗棂外,见微光消失,黑幕降临,心中动容,“明日到来,就算第四日了。”
    容衍微微恍神,竟然在这儿……待了三天……
    过的可真快呀……
    “你刚刚可有听见什么声音?”容衍轻声问着,面上显得疲惫了许多。
    藜摇头表示:“琴音悦耳,只专心听去了,未留意过其他。”
    心中不安逐渐强烈起来,就像有双无形的手正在紧紧掐住他的心头,叫他难受,使之悲戚。
    容衍将藜搭在他腿上的手臂轻轻拿开,随后他缓缓站起,走到了门旁,打开大门,还来不及迈出步子,就看见地上一滩撒落的酒水和滚落在门边上的酒坛子。
    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出事了!!
    容衍快步穿过狭窄的过道,急急下了楼。
    身后两个躲在暗处的男子悄悄看着眼前场景,之后互相交替了眼神,“回去禀报夫人。”随后跃窗而下,步如疾风,比容衍更快了些。
    鸨儿老远瞧见的容衍,马上娇笑着上前,想打趣阻拦住容衍的步伐,谁知容衍面色冷厉,沉声怒道:“滚开!”说罢到了门边也不顾阻扰,登上一辆马车,坐在前头拉住缰绳,重喝一声:“驾!”马儿嘶鸣甩开蹄子就徐徐狂奔起来,旁边的马夫一愣一愣的,半天没缓过神。
    而就在楼上边,藜独自打开了窗户,眼里所瞧底下发生的一切。
    公子就这般走了,如此一别,怕是再也不见,直到那马儿的奔驰的影子再也消失视野,藜才默默关上了窗,心中一番滋味觉得怅惘。
    古府中,徐氏方才接到消息,说公子正着急往回赶,徐氏倒是镇定自若,叫上了茗儿出了门,后面陆陆续续跟了些婆子。
    而在沉凉那个小院外,早就有人在院内的屋子前后一圈都堆上了柴火,只等着徐氏过来。
    沉凉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透过门缝望去,就看见了干燥的木柴一堆堆搭在墙边,就怕到时候火烧起来不够旺。
    何必呢——
    沉凉笑了笑,命以至此,挣扎不得,再活下去,不过苟延残喘,对着所有是是非非,也是倍感沧桑。
    外面已有人开始扔火把了,刚开始跳跃的火苗遇见了干燥的柴,火势立即蔓延开来,逐渐呈现熊熊烈火攀附屋子每个角落,由外至内,滚滚浓烟扩散四周,霎那间,漆黑的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暗红的裂口。
    沉凉在火燃起的那刻,就摸索着怀中,把那日还余留下的药末全部倒入了口中,不过一刻,屋内烈火熊熊,屋梁上的横木铺天盖地砸落在地,体内的疼痛也渐渐接踵而来。
    弥留之间,眼前一片火光,身前种种虚晃而过。
    那时容衍目光灼灼,问:你信不信,我有情与你?
    沉凉心中不是没有悸动,可是面上任然平静,不言不语,即使心中有无藏情,都应杜绝所有的祸果源头。
    容衍,今生今世,你我无缘,必将别离,当初不予你承诺,只是心中揣测,我此后命途中必有大劫,或一生坎坷,不想跟你牵扯过多,到时反之被我拖累。
    人世间,他最贪念的也只是平淡安宁的生活,有个小院,一池睡莲,几根青竹,清风拂面。闲时,可养花看书,饿时,有粗茶淡饭,若是遇上有缘之人相伴终身,也是一大憾事。
    如此,为何不可?
    冥冥中,想来易,做来难,今生遭受苦难,已是作罢,盼来生,佛能倾听心声。
    徐氏就站在不远处,凝视前方的瞳孔深处闪烁着明亮的火光,面上笑的明艳动人,“入冬来,这是最暖和的一次了。”
    当容衍驾马疾奔于此,只见府邸众人争相奔走,四处叫喊:“走水了,走水了,速速救火……”话虽如此,也只听见叫唤,不见众人慌张,甚至没人提水,只是使劲的喊着,像在装腔作势。
    容衍心中重重一击,抬头望天,漆黑的空中,浓烟上升,火光冲天,可是火势之地却不是古府中心处,而是最东边一隅,那地方偏僻无比,多荒草空地,就算烧着了,也不会蔓延开来。
    可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什么,容衍急忙拉住从身边跑过的一位下人,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哪儿着火了!!”
    下人一瞧,是大公子站在面前,嘴上结结巴巴,不知所谓何云,说不出个所以然,容衍急不可耐丢开了手里扯住的衣领,就匆匆朝着火源地跑去。
    一路上,容衍又问了几人,其中有知道事由经过的奴仆告示容衍,是位花匠住的小院着了火,不说还好,一说之后容衍瞬间明白,那个小院容衍从未去过,以前也只派安阳到过哪儿,可是他也知道那就是沉吴住的院子呀。
    刹那间,容衍脑中闪过沉凉的名字,心中像是被重击了般,即使反复在心中强调沉凉这会是在小楼,就算被烧了,也伤不到到沉凉的。
    就是不知为何,不好的预感强烈逗留在心里,郁结不散,容衍脚下的步子如风似的,用尽了力气跑到那个偏僻小院。
    只见那儿一堆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徐氏站在小院前,熊熊大火不断升腾往上,明黄的火焰辉映着众人的面庞,来来往往十多人提着木桶装水扑火,火势猛烈,水源稀少,根本是于事无补。
    有丫鬟瞧到了容衍,故作大声叫唤了句,众人听到声音,目光齐齐望向容衍,而容衍看到此情此景,整个面色变得阴沉,一身不吭站在后方。
    徐氏悄悄使了眼神给身旁的茗儿,茗儿领会意思,轻咳一声,凄凄说道:“好端端的年底,本是喜气盈盈,吉祥如意的,何苦出了这等错事,也不知怎的疏忽,就莫名走水了。”周围其他人皆是唏嘘哀叹,茗儿更显伤心,接着说道:“夫人日日佛前祷告,就望家宅平安,一团和气,真是老天作恶,愣是触个霉头……”
    话里话外都不在大火,而是褒赞夫人仁慈,老天作恶,更深的意思显然就说了这场大火是个完完全全的意外,不管他人的事。
    徐氏心中尤为满意,可是面上却是严肃,怒言喝到:“住嘴!眼下情景不赶紧叫人过来扑火,还在这胡言乱语,埋怨不停,若是让旁人瞧去了,还不是叫人笑话了去。”
    茗儿怯怯一惊,连忙住了嘴,周围的下人们统统开始散开,纷纷提水扑火。
    可是眼前大火哪是一时半会灭的了的,只能任由大火烧了院子。
    容衍面色阴晴不定,走了几步上前,不看徐氏反倒是沉声问茗儿,“院里可有别的人?”
    茗儿一时不知怎办,眼神瞟了瞟徐氏,可徐氏压根就没瞧她,她眼神飘忽了几时,就悲悯说道:“可怜了沉吴父子二人葬身在火海中,火势冲天,无论如何也是救不出人了。”
    此话一落,容衍骤然一惊,瞬间便红了眼眶,愣愣再问:“你可说的是沉凉也在里边?”
    茗儿迟迟点了点头,还来不及作声就见得容衍整个人猛地往大火里冲去,还好徐氏反应过快,厉声喊道:“还不速速拉住公子!”
    容衍已经快跑到了大火中,滚/烫的热浪迎面而来,阵阵浓烟呛人口鼻。
    几个牛高马大的家奴听见了徐氏发话马上就扑了过去,抓住了容衍,防止他再往里边跑,徐氏拿着手绢擦了擦眼睛,很是伤心望着容衍:“衍儿,你看看你在作何傻事?前面可是大火滔滔,你要是出了何事,让为娘可怎么办才好?”
    容衍满心怀的只是回绕着茗儿方才的话,如此说来,沉凉必定在里边,如果不去救他,那就是必死无疑,但是眼前大火已经将院子烧的差不多了,远远传来坍塌的声音,就像重重砸在容衍心头。
    眼前人嗡嗡说话之音早就被心中巨大的悲痛隔开,满眼中只有大火熊熊,明红的色彩充斥眼眸,容衍如何挣扎,都被身旁的人禁锢了行动,动弹不得,最后力气用尽了,只余下嘶声力竭叫喊着。
    “沉凉——”
    “沉凉——”
    沉凉,你是不是死了?
    你只要应一声,我就是拼尽了命也要将你救出……
    容衍眼睁睁看着院子里的大火燃烧不断,整个屋子烧成了灰烬,那冬季里的枯枝树桩早就变成了炭木。
    男儿向来不轻易落泪,容衍亦如此,可此刻容衍的泪无声的淌落脸颊,既无哽咽,也没出声。
    恍然大片大片的明红中,容衍想起了头一次见到沉凉的时候,他就藏在那牡丹花丛中,疑是有了伤心事,一人独悲戚,容衍当时以为是哪家猫儿躲在花丛中呢,原想调侃几句的,不晓惊了花丛中的少年。
    少年抬眸,望向容衍,周遭艳丽灼灼的牡丹硬生生沦为了陪衬。
    却是那一眼,万丈红尘中,至此心恋一人。
    ……
    当夜,徐氏命人将公子关在了房间,时时严守,守门的侍从见公子神情恍惚,不言不语,呆在了房中就静静坐在凳上,一坐就是几时辰,屋内烛火燃至三更,徐氏派人偷偷查看,发现公子三更之后便自动躺到了床上。
    之后几日,伺候的丫鬟禀告徐氏,公子除了不言笑,此外作息时间皆是规律,虽然进食少,却也是三餐不落。
    徐氏忧心忡忡,想得衍儿只是气在头上,再过几日,淡忘了便也好了。
    之后,守着公子的人逐一减少,只余下照顾日常起居的丫鬟小厮们,所有人开始放松了对公子的戒备,都以为公子仅仅只是少言谈了。
    可是七八日后的某天,丫鬟照常在公子晨起之时推开房门,却发现屋内空荡荡的,未见有人,方以为公子在府中散心,徐氏派府中下人一一找寻,可是找寻无果,未曾发现公子身影,一夜之间,公子就像消失了一般。
    徐氏大怒,派人在都城搜查,依旧未果,徐氏仿若苍老了数岁,日日派人出去找寻,可结果次次一样。
    此事动静太大,闹的大街小巷闹的人尽皆知,大伙众说纷坛。
    有人说,古公子不想待在古府,便逃了出去。
    有人说,古公子为情所困,心中有郁结,一人独自找了个地儿,了却此生。
    还有人说的更是荒谬,那个原本要死在大火中的小厮竟逃了出来,不知用了啥法子见到了公子,公子欣喜若狂,与其携手,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避开尘世纷扰,从此隐匿起来,共度此生。
    ……
    就算讹传如何夸大与不实,也只是贪嘴舌之快,总之以后,再也没人见过古府家的公子。
    市井言谈在日复一日中又被新的稀奇事给掩埋过去,此事也很快被众人给渐渐淡忘。
    【完】
    
    第26章 番外
    
    (一)
    容衍一向自诩是个闲人,私下爱做闲事读些闲书,闲书中多是些俗世故事,故事中有很多悲欢离合的爱情,可这些爱情中却从没看见男子之间相恋,所以起初遇见到沉凉时,容衍以为自己心底的欢喜也不过是缘自欣赏罢了。
    在此之前,容衍不是不懂情爱之事,凡是到了一定年龄总少不得族人们的操心,而他对这方面的事向来不关心。
    当有一日母亲告诉他家里来了个妹妹,那是舅舅家刚及笄不久的次女,当然这一点母亲并未与他说过,这也是容衍后来才知晓的。
    他这人素来喜爱的事物甚少,欢喜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尤为看重的有两者。
    一是喜皮相昳丽之人,二则心悦才情满腹之人,看似有些苛刻,所以友人择其一便可,若是二者结合自然是欢天喜地,融洽相处。
    容衍见到那位妹妹时也算不得巧合,是母亲私下就安排好了的。
    那日安阳为他引路,走过回廊,穿过假山花苑,最后停在了湖畔边,他站在那处远远就瞧见了湖水中央的亭子里有位窈窕身姿的姑娘家,只是他与那姑娘距离远些,容貌看不大真切。
    眼里只有桃粉色的软纱裙在风中招展飘摇。
    容衍用纸扇敲了敲安阳:“你带我来这做甚?”
    安阳摸着头,面上也是无辜:“夫人一早寻我过去,要我带你来的。”
    说安阳脑袋榆木倒真不假,凡是说话都不经思量就一股脑儿说出,为此容衍不知训斥过安阳多少遍了。
    其实安阳大可装作不知,于容衍假说道,是带他来此赏湖光水色的,可“碰巧”遇见了这位姑娘。
    若是母亲听了方才的话怕是又得气着了,白费了母亲一番心思了。
    自容衍行了弱冠礼后,母亲总是少不得为他操心这方面的事,总想为他寻得佳人陪伴身侧。
    可缘分冥冥中自有天意,急不得。
    容衍责备几句后,留安阳默默一人在原地等候,于是他悠悠踱步过去见着了母亲特意为他安排的佳人,佳人姿色端丽,眸若秋水,顾盼生辉,身上华服的颜色也衬的肤色白皙,整体看去,温婉可人,挑不出错处。
    容衍吟诗三两句,佳人对答流畅,还能说出其中典故。
    如此知书达礼的美人有幸遇到,是该往心尖上捧的。
    往后几日,母亲家族里的那个妹妹在容衍的小楼里住上了几日,他们之间相处也融洽,凡事以礼相待,客客气气。
    这样一个大家族里养出来的女儿,处处谨言慎行,言行举止都是大方得体,凡事都做到了滴水不漏。
    可这样的女子在容衍看来却是可悲,命途不能自己掌握,郎君不能自己找寻,爱情于她更是奢望。
    与之相处几天后,也是索然无味,比较起来,还不如他楼里的丫头,个个天真烂漫。
    容衍就寻了个理由,叫那妹妹回去了。
    母亲为了此事还与他说了几番家常道理,容衍认真听着,虽不还嘴,心中却是敷衍反抗。
    终于经过此事后,容衍又有一段清闲时光。
    (二)
    容衍遇见沉凉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误认为那个画里的神仙溜达了出来。
    那俏生生的模样也跟画里的神仙毫无二致,容衍心中当下欣喜,急切想要认识这般玲珑的人。
    可心急总是做不成事的,步子还没迈开两步,就吓得人家连忙奔走,一会就是没了影。
    容衍难免会失落,后与芍药说起此事时,那丫头还笑话了他好几日,叫他窘迫不已,直到容衍真真切切再次看见沉凉时,才知自己并非看花了眼。
    他和沉凉见过仅两面,交流不到十句,心中就有了一番悸动,就如戏文里唱道般:你我前世缘未尽断,今生续得前世因果,堪堪真是情深意切呐。
    容衍向来不是个因为看了两三眼就因而对他人产生其它想法的人。
    沉凉却是他的意外。
    可容衍认为自始至终也只有他一人在多情罢了。
    他因为在意,所以极力想知晓有关沉凉的所有事,于是派安阳去打听了,可总结下来,也不过是别人口中讹传,他知晓的也是表象,更深一层的估摸着也只有沉凉一人最为清楚。
    不知是因为想要更接近沉凉,还是有份怜悯在心中作祟,或许二者皆有,容衍叫沉凉来了小楼贴身伺候着,就跟安阳一样。
    但即使容衍这样做了,沉凉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多大改变,这一点令他十分不爽快,为此容衍独自郁闷了几天。
    沉凉的双眸像千尺潭水下最幽深的暗色,无波无澜,不能轻易看穿蕴含的情绪,让人很难琢磨透,与沉凉接触越多,容衍就越渴望去了解他,试图从他身上,从他言语,从他眼睛里读懂什么,哪怕一丝一毫也好,可是没有,完全是白费了心思。
    为此,容衍又苦恼了几天。
    后来容衍就干脆放弃。
    容衍不知他曾经遭遇过什么导致了他如此谨慎卑微,明明一张极佳的皮相却始终难露笑意。
    容衍心中头次有了这样的悸动,如夜间的风,凉丝丝的拂过他的心怀。
    他想寻找稀奇玩意想逗沉凉开心,容衍与沉凉说趣事,时常带沉凉在假山湖畔周遭溜达,赏花赏水,以此作乐。
    有日,容衍寻着机会带沉凉溜出去赏花灯,街上可热闹了,四处灯影斑驳,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次,沉凉就笑了,跟个孩童模样似的,容衍还想着,为何这些简单玩意就能使沉凉开怀?
    容衍试着买了个跑马灯送给他,果然,沉凉非常惊奇,随后笑逐颜开,容衍见着沉凉笑了,所以他也跟着笑了。
    后来他们还跟着众人一起放荷花灯,容衍趁着沉凉闭眼时一个劲儿的偷看他,以至于沉凉睁眼望过来时,容衍才慌张地赶紧闭眼装模作样念叨了一番。
    沉凉心情不错,笑着问,许了什么愿望。
    容衍心虚着瞎掰,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他当时真是什么愿望也没许,如果能让他再许一次愿望,他希望沉凉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他没有许下愿望,所以沉凉也永远不能陪在他身边了。
    凡事,没有重新来过。
    【番外未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没有写完,但是由于强迫症,不发出来不开森~~就酱紫啦。
    
    第27章 番外
    
    (一)
    又是一年霜雪茫茫。
    满目苍白。
    因天寒缘故,近水楼下的小河被冻住,久久不听见水流澹澹的声音了。
    藜推窗眺望远方,寒气袭入也浑然不冷。
    近日来都城里有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古府家的公子失踪了,接连寻了十几日也无音讯,市井言论就此夸大,说的愈加诡谲怪诞,叫人啧啧作叹。
    藜不相信这些讹传,只是哗众取宠罢了;至于失踪的真正原因恐怕是无人知晓。
    此事不过是为这寒冷的日子里徒增了悲凉。
    身后有人推门而入,娇俏地声音传来,“藜公子站在窗旁竟也不冷?”
    窸窣声响过,身后人拿着狐裘披在了藜的身上,那雪白的滚边使得藜的面容更加清隽,秀气的下颌掩在了毛绒里,整个人就宛如窗外簌簌飞雪般盈透。
    果真,外边所传并非虚言,近水楼里中梨月公子的容貌果真是好看的很。
    身后人走到了藜的身旁,探身去拉上了木窗,藜所见的不过是张陌生而平凡的脸,奇怪着:“你这小丫头又是谁?”
    “我自是来伺候公子起居的。”
    藜稍作愣神,前几日还是别的人在伺候着,如今又是换了一个,身旁总没人呆的久,因此说话的也没得人。
    后来与这丫头简单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丫头叫闰荷,是被家里人卖到楼里来的,来了也只五天左右。
    藜轻松乐道,“既然是被卖进来的,你可曾恨过他们?”
    闰荷十三四岁的模样,满面天真,似乎很懂事,却又像不谙世事,“家里把我买了,弟弟便有了钱治病,并且我在这吃饱穿暖有何不好。”她转身去燎炉添了炭,嫩生嫩气地说,“就我这般模样也只能做个伺候的。”
    命途如何,无人从之,谁也无法测得,就如闰荷,藜也不知道她将来会有怎样的结果,就如身边伺候的小厮丫头,总是频频换人,之后楼里也少见他们的身影。
    每个人初来时,眼里明亮。
    到后来身囚楼中,双目灰暗,神采不在,脸上再无真心笑意。
    屋里寒气减退,暖意升腾,闰荷丫头在屋里转了一圈,都打点了清楚后就笑盈盈退下了。
    藜独自一人静默坐在床边,猛然心中气闷,清咳了几声,屋里明明添了火,身子倒觉得寒冷起来,喝了杯热茶也不觉得缓和,这样的情况反复有几次了。
    他解下身上的狐裘,躺在了床上,即使有厚厚的被褥,可手脚仍然冰冷。
    白日,近水楼里一片寂静,大家都在梦乡里。
    夜里,活色生香,醉生梦死。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他多么希望自己一觉醒来,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梦。
    一场风花雪月的梦。
    在做这场梦之前,没有人叫他藜,称他梨月。
    他有另一个名字,只是太久太久没人唤起过,他都险些要忘了那个名字。
    原来的名字消失在心里,记忆里伶俐讨巧的小少年早已在他脑海中模糊。
    若非……
    若非不是那日里听见了公子容衍呢喃痴语,他真要认为自己什么都忘了。
    他听见容衍叫唤:沉凉,沉凉……
    这是位故人的名字。
    思绪纷纷流转八载春秋。
    在哪之前,他不叫藜,所有人都叫唤他,任玺。
    任玺——
    任玺——
    这个名字仿佛是他的前世。
    (二)
    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沦落风尘,作一位比妓还卑微的娈宠。
    年龄幼小时,天下硝烟四起,正处战乱,百姓食不果腹,饿死人的情况时有发生,就连父亲病重危急都无钱医治,眼睁睁的望着父亲被病疼折磨也无能为力,那浑浊的双眼在临死那刻竟有了几丝清明,也许那对父亲也未尝不是种解脱,母亲趴在父亲身上嚎啕大哭,任玺见母亲哭了,他也就跟着哭,俏生生的脸蛋上布满了泪水。
    后来,父亲下葬也只是黄土掩埋,甚至连个棺材也没有。
    母亲接连哀伤沉默了一段时日,就算任玺怎样乖巧讨好,母亲始终不见笑容。
    细语淅沥下了几日,任玺不能在外边玩,只能独自坐在草屋下,看着雨滴落下的瞬间,在地上砸开了雨花。
    雨停后的那日,天气意外的好,阳光和煦,惠风和畅,几里外山坡上的合欢树开花了,伴着秋风,总少不得飘来合欢花絮,毛茸茸的,落满了草屋前。
    任玺欢喜雀跃,跑到屋前,推开门。
    “娘亲,合欢开花了快来看看。”
    家徒四壁的屋里静静悄悄,阳光扑在地上可以看见激起的灰尘。
    他亲眼看见脸色素白的母亲用粗布捆成的绳结上吊在房梁下。
    母亲她再也不会对着他笑了。
    任玺在门前静立良久,眼里灰暗一片。
    而屋外,万里晴空,阳光普照。
    冗长的悲痛沉淀在心里,许久许久,莫大的委屈宣泄而出,任玺疯狂跑到房梁下抱着母亲的腿,嚎啕大哭,就跟当初母亲趴在父亲身上一样。
    也不知就这样哭了多久。
    这哭声惊扰了邻居李婶,李婶的屋子连着任玺家的草屋,都是在同一个院子里的,李婶无儿无女,丈夫也死于战乱中,就一人生活着。
    李婶到了屋前见到眼前情景也是瞠目震惊,向来心善的她怜悯那小小年龄的孩子,于是她收养了任玺。
    任玺的母亲最后是与他父亲合葬在一起的,就在几里外的山坡上,山坡上种满了合欢树,毛绒的花絮飞扬到处都是。
    来年春立,长达五年的战争终于结束,几国合并逐渐统一,百姓生活开始好转,镇子上也终有人开始摆摊。
    【番外未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番外比较长,只写了一点点,没有写完,如果有小天使看的话我以后再补齐,没人就算了吧。其实这篇短文里我很喜欢藜这个角色,可是我写不出心里想要的感觉,我甚至想要为他单独开一篇文,可也只敢想想,文笔不好实在下不了手,所以自己脑洞一番,想想就好了哈哈。
    【 http://。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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