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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后难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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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见看到武帝动摇了,便又加了一把火,说道:“臣,虽为庶子。但何其幸运,因着生辰,做了皇上的正宫皇后。臣心中有数,太后和皇上选臣做这个皇后,自然是有原因的。但臣并不想由着这个因,吃这个并不美好的果。臣想和皇上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您的江山,有我一半,您的生死,我也要共同参与。如今也只是一个小劫难,臣自可躲在皇上的背后,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过日子。但说句难听的,天有了不测风云,若国逢大难,臣也躲在您背后过日子吗?怕是想躲,也躲不得了吧?还不如趁着国之安宁,让臣与陛下,共同历练历练。臣不愿做那朵只是皇上玩物的娇花,臣要做,就做……您的食人花!”
武帝:……这是什么形容。
半天后,武帝总算憋出一句:“朕从来没把你当成玩物,皇后不要多想。”
周云见笑,说道:“臣自然是知道的,但臣……不能理所应当的一直活在陛下的照拂下。夫妻本是一体的,臣誓死与陛下同进退。”
一句话说得武帝心驰神往,他怔了片刻,将周云见搂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琢,说道:“朕便陪你演这场戏了!”
周云见心情大好,抱着被子满心期待的进入了梦乡。
明天他将大展身手一番,这穷乡僻壤的,能有像他这种颜值的小哥儿,自然是当成宝贝的。明天再撕一块白白嫩嫩的小羊羔子皮往身上一披,自然能骗得青楼老鸨的信任。
于是第二天一早,周云见便找来了色侍,让色侍给他和酒侍化妆。色侍首先把酒侍化妆成一具尸体,肤色蜡黄,头发枯败。若不探鼻息,真真就是一具尸体。再加上酒侍的闭气功法,骗过街上的那些人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苦寒之地,忽然来了一个漂亮的美少年卖身葬父,未免让人怀疑。于是色侍在酒侍的脸上刺了流放的标记,周云见的额角处也刺了一块不甚明显的刺青。但这块刺青却恰到好处的给他增添了几分妖冶之色,即便穿着布衣,竟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武帝就这么看着他,忽然有点儿不想让他去了。虽然这是在那随侍的巧手变妆下才变得这样惑人的,但也从侧面说明了,见见的底子真好。
周云见起身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一边臭美一边给自己脸上抹了点灰,说道:“就咱这张脸,是不是默认花魁?分分钟竞价十万两银子!是不是能创下北疆妓馆戏院记录了?”
众侍:……
武帝:……
随行人员:……
周云见回过头,见众人正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呆会儿你们帮我找个拖车,我得推着‘我爹’去卖身葬父。那个……四郎,你就扮成一个西域富商。富商有钱,财大气粗,到时候别忘了把价格给我炒高一点。放心,这钱还能收回来的。”
武帝:……
他有点后悔,怎么就被他三两句话说服了呢?但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便任由色侍给他上了妆,换上衣服从里间出来后,周云见的眼睛都直了。一句话没忍住便脱口而出:“哇!霸道总裁!”
这身装扮,这气质,再配上这容貌,活脱脱一个古代版的霸道总裁!色侍在妆容的处理上很有技巧,让人感觉这人一看就不好惹,虽是商人,却是一身绝技的商人。或许黑白两道通吃,让人能不靠近就不靠近。这样的人买下周云见的初夜,应该不会被怀疑。
眼看着日近正午,周云见便不再耽误,往自己头顶上罩了个麻布罩帽,便拉着拖车去了位于秋江书院的闹市区。他手里拿了个草标,用破旧的木板写下几个大字:卖身葬父。
在古代,百姓多数都是穷苦的。卖身葬父的有之,但男子卖身葬父的,那就不多见了。于是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便涌出一堆的人前来指指点点。
“大男人卖身葬父,不论到哪里做几个月工就好了。”
“这还是个孩子,还做不得工吧?”
“看着至少十六七了吧?咋还做不得工了?”
“也许是官宦人家的孩子,没做过工吧?”
……
周云见摘了罩帽,露出额头上的刺青,周围又传来一阵了然的抽气声。
“难怪,原来是流放的犯人,看来确实是有难处了。”
“这都是官家的孩子,流放后遇到这种事,确实不好办。”
“谁家需要杂役的?不如买了去吧?”
“长成这样,柔柔弱弱的,怎么做活儿?”
“别说,这伢子长得……比个丫头还俊俏。”
“哟,这可不好说了,好户人家可不敢买。”
“哎,快看,秋江书院的方妈妈来了!”
“这要是入了秋江书院,还能有好儿啊?”
“不入秋江书院你买啊!你家娘子不打死你!”
周围传来一阵阵哄笑,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扭着丰硕的屁股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把团扇,一脸急切的朝周云见看了过去,嘴里止不住的开始发出声音:“哎哟哟哟哟啧啧啧啧,瞧瞧这鼻子这眼儿,这身段儿这模样儿!哪儿来的哥儿啊?”
周云见眼圈儿微红,带着些许哭腔说道:“晏京东街,我爹曾在户部任职,因犯了事被流放北疆。”
果然如此,方妈妈又围着周云见转了一圈儿,连声感叹:“真不愧是京城来的,啧啧啧,瞧这水米养人的哟!妈妈我听说京里下放了不少官员,前些日子也有不少被流放到北疆的,这还没流放完呢?”
方妈妈说的,应该是那段时间武帝推行新政。将那些行为不端的官员,革职的革职,查办的查办,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流放的地点无非南疆北疆,而北疆念慈镇便是其中一个地点。
周云见答道:“父亲有些案子尚未查明,便耽搁了些日子。虽罪有应得,但身为人子,纵不忍心他老人家暴尸荒野。望妈妈可怜可怜,洒扫跑堂,子兰都能做得。哪怕是登台唱戏,子兰也不顾惜了。我是个粗糙的男子,吃些苦头没什么,望成全子兰这几分孝心。”
方妈妈眉开眼笑,越看越觉得满意,立即道:“你跟着妈妈我走吧!保你好吃好穿好前程,给你爹买一副上好的棺木。你在这卖身契上签字画押,我立马儿给你十两银子,让你先把你爹安葬了。”
周云见一听,立即一个头磕了下去:“谢谢妈妈!子兰有生之年,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方妈妈朗声笑了起来:“哎哟哟我的乖儿子,你快别这么说。妈妈我当儿舍得让你当牛做马!有的是快活日子等着你呢,快些去把你爹安葬了吧!我这小厮,他会跟着你的。”
做戏做全套,周云见在那小厮的帮助下安葬了酒侍。这一点也是事先商量好的,酒侍的龟息功很厉害,哪怕埋个几天也不成问题。周云见离开后,自会有人把他挖出来。当然这就不归他管了,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跟着那小厮进了秋江书院。
一个青楼,叫这个名字,的确有几分诗情画意的意思。这家秋江书院,已经是念慈镇这个小镇子里最大的青楼了,也是北疆最高级的会所。分棠园和菊园两处,周云见自然是要被分到菊园了。
一进菊园,周云见才算涨了见识。一个个各色受君在菊园中来来往往,吟诗捕蝶儿,谈天说地,倒是也快活。间或有几个面色不愉的,方妈妈便瞪着眼睛训斥几句:“既进了我这菊园儿,便给我扯起笑脸开门迎客。整天哭丧似的,吓坏了客人,也吓坏了新人!你们这几个,打不得骂不得,也别给我寻死觅活。仔细我随便给你们配个力巴,有你们好果子吃!”
小郎君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表示知错了,一定好好接客。
周云见有些瑟缩的跟在方妈妈身后,低声问道:“妈妈,我这是……要做什么?”
方妈妈一脸笑意的握住他的双手,说道:“做什么?还能是做什么?我这里可是青楼妓馆!自然是开门迎客,给官老爷们找乐子啊!瞧你这姿色,定能在我这秋江书院里做个头牌。你安心,我这里不逼迫他人卖身。做什么,都要你一个心甘情愿。不过,咱丑话也得说在前头。凡是不能给妈妈我赚钱的,这日子可不好过。”
周云见吓得后退几步,脸上带着慌张,说道:“这……这……男子……也能卖身接客的吗?方妈妈您……您不是让我来做小厮的吗?”
方妈妈笑着说道:“哎哟我的儿啊!你这模样的做小厮真是太可惜了!再说,你家里犯了事儿,这辈子还有退路吗?倒不如在我这秋江书院里,快快活活的,赚些养老钱。姑娘小倌儿,也就做这十几二十年。轻松自在,来钱又快。置办上田产屋舍,买几个丫鬟小厮,轻轻松松的养老,不比整日里在外头流浪要好?”
周云见似是被说中了心事,他低头思考着,半天后才说道:“子兰……既卖给了妈妈,便全凭妈妈的安排。”
方妈妈一听,立即拍着周云见的手背笑了起来,说道:“这敢情好,这敢情好!你这名儿也好听,也不必改了。你既已进来,那自是要办一场堂会的。爷们儿都喜欢新鲜货,你这没开苞儿的,更是让爷们儿稀罕。头一遭,必得多卖上些银子。哥儿也不用怕,妈妈我有妙方,不疼的。卖得的银钱,除去堂会支出,妈妈分你三成。我这秋江书院,向来公允。你瞧见楼下这些没有?都是心甘情愿卖进来的,谁不图个好价钱?”
周云见青涩的点头,说道:“都听妈妈的。”
方妈妈哎了一声,笑着说道:“儿啊!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妈妈我,三日后开堂会!你这名儿,必须得在这一夜给妈妈我唱出去!”
第61章
转头, 方妈妈将周云见安排到了顶楼雅阁。周云见现在的人设是晏京户部官员的独子,从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娇养起来的。只因为父亲上司的牵连落了难,这才成了落架的凤凰。
区区半天的时间,秋江书院来了一个俊俏才子的消息, 便在不大的念慈镇传遍了。方妈妈贴出了新人的生辰名帖,放出风声去, 三日后将在秋江书院大厅内举行隆重的堂会。当夜, 将会让萧子兰小郎君献艺,竟价卖出他的初夜。这在秋江书院来说,不止是一次做这样的活动了。只是专门为一个小郎君办堂会, 还是请的大名鼎鼎的梨庆班, 实在少见。
于是全镇闹得沸沸扬扬, 纷纷好奇,究竟来了一个怎样的人物, 能让方妈妈这种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这样大动干戈。一时间众说纷纭, 好不热闹。
最热闹的当属街头说书先生了, 早已把萧子兰小郎君的轶事编成故事讲给了走街串巷的百姓们。说书先生讲得绘声绘色,醒目一打, 便开腔道:“话说, 晏京城内的一个春日,一个名叫子兰的小郎君降世。这孩子,生而不凡呐!哪里不凡?咱们便从他这生辰八字说起!子兰小郎君,生于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是纯阳之命!那可是和当今皇后殿下一个命数啊……”
说书匠的故事, 传了个几十里远。本已行至天狼部落边境的一行人忽然停了下来,就地安营扎寨。锦衣华服的男人有些不耐烦,说道:“马上就要到邑人部落了,你忽然停下来,就不怕节外生枝?”
破风箱一般的声音略带些犹疑,说道:“节外生枝不可怕,只怕我这身子撑不到大法天成之日。”
男人问道:“先生何意?”
破风箱一般的声音带着岔气一般的异响说道:“之前你找来的那些全阳人,毕竟少了先天之根基。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之人,可遇而不可求。武帝身边那个,毕竟还太遥远,明目张胆抓来太招摇。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若是为我所用,三年内可保太平。你在此处等着,我去去便回。”
秋江书院里,周云见已经被盛装打扮。一头黑发如瀑事缎,一身白衣如霜似雪。眉眼清俊如徐公再世,性情高雅如梅兰品格。周云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几分自恋从心中冉冉升起。
旁边的方妈妈更是一个妙一个妙的夸奖,夸得周云见一颗心就这么飘飘悠悠的膨胀了。觉得自己就算一世做个青楼小倌,妓馆头面,倒是也不错。
他这边自膨胀着,便见方妈妈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她的身后露出色侍有些戒备的神情。上前对周云见低了低头,说道:“教主,都安排好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同时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说道:“方妈妈,给子兰公子的琴拿过来了。”
色侍学着方妈妈的声音说道:“送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身高足有180的大号侍女抱了把古琴走了进来。
周云见:……
周云见拂了拂额头,说道:“小琴,你的变妆虽然还行,但你这身高一下子就穿帮了啊!就你这身高,哪家丫鬟能长得了?北疆的男子,也就差不多长到你这身高。”
琴侍满头黑线,说道:“教主莫怪,琴侍也在练缩骨功,可惜这把年纪,已经缩不下去了。我这还是缩了半寸进去,若是不缩,只怕更难看。不过北疆倒也有魁梧的女子,长成这样也确实太扎眼了些。倒不如……让我扮成随从,教主觉得呢?”
周云见想了想,说道:“你还是让元宝来,继续做我的书童吧!让色侍前辈给他易个容,跟在我身边。至于你……你去后院,扮成个小郎君。看看谁和你身形差不多,取代他就可以了。把他和方妈妈捆在一起,过了今晚,再把他们放出来。大不了到时候多赔他们些银子,只当是借他们的宝地一用。”
琴侍点了点头,便把元宝唤了进来。
这会儿色侍已经易好了容,周云见转头时,便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方妈妈。一个躺在了地上,一个站在那里对他用那青楼老鸨标准式的笑说道:“我的儿啊!好好准备准备吧!”
周云见:!!!!!!
虽然已经见识过色侍易容术的强大,但再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惊为天人。色侍的易容,和琴侍的易容一比,高下立见。简直就是一个卖家秀,和一个买家秀的天壤之别。
看到这样的结果后,琴侍也认命了,任由色侍给元宝易容,自己则去后院儿逛了一圈儿。找了一个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捆了关进后院儿,又把方妈妈也关进了后院儿。两人都塞住了嘴,还下了少量的迷香。他们12个时辰内不会醒来,醒来后所有事也差不多都做完了。
色侍把琴抱给了周云见,问道:“教主,您可懂才艺?若是不懂,属下便将这个环节免了。”
周云见一摆手,说道:“别啊!我从小到大就有一个梦想未能实现,那就是能在大的舞台上表演。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怎么能免了?必须要上台!到时候我可要让全念慈镇的老少爷们儿们看看,我萧子兰萧少爷的才情有多高超。”
色侍:……
元宝:……
“少爷,你就和琴侍学了这几天的琴,能行吗?”
周云见拨弄着琴弦,说道:“怎么就不行了?到时候你就看少爷我的表现吧!”
元宝对少爷的表现不感兴趣,只对少爷的安危感兴趣。他怀里藏了匕首,到时候如果那老妖怪来抓少爷,他就拿出匕首来和那老妖怪拼命。不过少爷的周围不知道埋伏了多少影卫,到时候应该皇上也会在他周围护着,想必自己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元宝略有些失望,看样子还要加紧时间练武,否则自己在少爷身边,永远是个拖后腿的小废物。
周云见调着琴弦,试着把曲子弹了一遍,感觉手感还好。琴侍也以另外一副扮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上去果然顺眼了许多。
对面楼里几侍也开始做准备,街上也是来回游走的,仿佛影子一般融入当地人群里的影卫们。
这几天的预热也算预得差不多了,梨庆班从后院儿进门的时候,前院儿那些念慈镇的达官贵人,以及往来的客商,纷纷进了秋江书院。一时间茑哥燕语,好不热闹。
武帝所扮成的西域富商,也在这个时候进入了秋江书院。单看他身上那金银首饰,宝石帽饰,衣著穿戴,便让人刮目相看。方妈妈表现得果然恰到好处,在看到这位名叫莫都的富商后眼睛都直了。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行走的银票。
武帝也是会看形势,随手丢出一个银角子给了方妈妈。方妈妈夸张的一笑,在口中咬了咬,热情的将他请到了贵宾席位上。并亲自点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陪着,武帝又放下一块银子,让他茶水点心随便来点儿。瞬间,武帝的面前摆了好几样精致的酒水点心并北疆难得的鲜果。
姑娘们一看这位爷财大气粗,便卯足了劲儿给他灌酒。但这位爷却一身冷气,仿佛对她们这些庸脂俗粉一点兴趣都没有,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就这点货色?方妈妈不会是唬人的吧?”
方妈妈一看这位大佬看不上,便让那俩姑娘撤了下去,一脸诚恳的说道:“哟!这位客官,可是西域来的?我这北疆,多得就是西域来的富商。您眼高于顶,那也是自然的。像您这种走南闯北的,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但妈妈我今天敢打包票,今天这位,绝对是您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台上戏已开锣,武帝淡淡扫了一眼,说道:“卖花的当然要夸花香,行与不行,自然是要看过才知道。”
方妈妈挥舞着小手绢,伴着锣鼓点儿说道:“那是自然的!贵客便在这里安座着,哪怕当是一场热闹来看,也是好的。若是真看上,您别忘了慷慨解囊,多多支持我们子兰公子。这孩子,身世可怜得紧,您也多疼疼他。”
咿咿呀呀的唱腔传来,这小男旦竟是把好嗓子。武帝一直都知道民间是卧虎藏龙之地,于是吃着果子,装模作样的看起了戏。
经过方妈妈的这一番解方,周围来瞧热闹的有钱人都开始期待。有人直接揣了银子过来,仿佛是对子兰小哥儿的初夜志在必得。其中一个更是洋洋得意道:“不就是美人吗?我裘绅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不就是钱吗?我这兜儿里可是揣了万把两银票呢!方妈妈,你这宝贝儿子要是真如你所说,我还真就吃定这碗肉了!”
方妈妈双手在裘绅的胸口上轻轻推了推,半嗔道:“哎哟哟,我整个秋江书院里的哥儿,谁不知道您裘老爷会疼人儿啊?要是子兰能得了您的青眼,那可是他的福气!这孩子啊!生得很,有您在,定能让他少吃些苦。”
不知道为什么,武帝听到这话后就是满肚子不舒服,再一次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让他的皇后来假扮小倌儿!
简直气成河豚!
戏台上新上的小男旦似乎挺受欢迎,台下扔了一波打赏,台上谢了幕,又来了一出大武生。武帝看得百无聊赖,只期盼着竟价快点儿开始。
这时一名扮作随从的影卫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武帝手里端着酒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应该不是,也许,是两波人马。密切关注着,重点是保护皇后的安全。”
影卫退了出去,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堂会也越来越热闹。这小地方,难得有个娱乐项目。底下大池子里也挤挤挨挨挤满了看热闹的,北疆这种地方,民风彪悍,甚至女人也跟着一块儿来瞧热闹。一时间人声戏声吃果子喝酒声连成一片,武帝竟难得的感受到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接连三场戏下来,该预热的也都预热个差不多了,方妈妈才据着她硕大的屁股上了台。手里的团扇一挥,楼上的姑娘便开始往下洒花瓣儿。氛围做足了,才开口道:“各位贵客,各位公子哥儿大老爷!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是来捧我们家子兰的场的。在这里,老婆子我替儿子谢谢大家了!大家吃好喝好,我请客!呆会儿子兰出来的时候,还望各位多多打赏。我这儿子着实不易,从京城大北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如今在我这秋江书院落脚,也算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孩子自幼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接下来,我便把我这苦命的儿子请上来,先给各位贵人老爷,献上个曲子,让老爷们乐呵乐呵!”
台下终于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周云见赤着脚缓缓从后台走了出来。脸上遮着半块薄纱,若隐若现,倒也能把他那惊为天人的容貌看个清楚。尤其是那穿着白色素衣的身段儿,那腰腿那肩背,这些出身北疆的人,还真是没见过这么顺溜儿的。一个个仿佛丢了魂儿,看着那盈盈走到舞台上的人儿,对着众人轻轻一躬,便坐到了琴桌前,将琴放到了琴桌上,开始弹奏曲子。
片刻的安静后,武帝终于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果然是极品啊!小童!回去给老爷我取银子!今晚,老爷我必须将这个极品拿下!”说着他花大价钱买了十个彩团,一骨脑儿的扔到了台上,给这位子兰小哥丢了第一份打赏。
紧接着,打赏便如雨点儿般的朝台上扔去。元宝站在周云见身前,拿了一把大扇子帮他挡着,以免他被那些扔上来的打赏砸到了。很快有小厮拿了筐来将那些打赏收到了后台,周云见的曲子也幽幽的传开了。
这曲调,让人听着新鲜。即使是上过晏京城的,也从未听过这样的调子。曲子开始的那一刻,众人便开始认真的听了起来。真不愧是京城来的小才子,果然琴韵独特啊!琴技虽说不上精湛,这妙音却让人神魂颠倒。
就在大家沉迷于琴音的时候,一个天籁般空灵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原来这子兰小哥儿不但会弹琴,还会唱曲儿。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台下坐着的武帝忽然便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心一般,瞬间便被这歌词掳获了。他口中跟着喃喃重复着那美到极致的歌词:“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周云见继续唱着:“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跨越千年的歌词,被周云见在大晏,在这寂寥壮阔的北疆,自弹自唱的唱了出来。那悠然飘渺的小情调,那冉冉腾起的小期待。那份小心翼翼的追寻,仿佛一只无名的小手,就这样挠着武帝的心房。那舞台之上,那白衣胜雪的少年,那漫山飘落的花雨之中,那琴声悠然伴随着的歌声里。武帝的心牢牢的钉在少年身上,他的心思有些飘忽,有些迷茫。
或许,他与云儿,不该如此相见。他们应在天青色的烟雨下,举一把油纸伞,再携手走过冉冉檀香的古寺佛刹。一起观看山间烟雨,走过青石小路。
就在琴声戛然而止的时候,武帝猛然转醒,却见周云见舞台上的打赏捡都捡不过来了。方妈妈正扭着硕大的屁股朝众人低头鞠躬致谢,并又叫来几个小厮,将所有的打赏都清了下去。
清完以后,重头戏便来了。方妈妈拿来了花锣,轻轻敲了一下,开腔道:“我们子兰公子的风采,众们贵人老爷们都看到了吧?他这可人疼的小模样,是不是很招人待见呐?各位贵人等着急了,妈妈我也就不拖着了。子兰公子的破身底价是1000两银子,高是高了此,值不值,各位贵人老爷心里应该自有明断!”说着她又敲了一下花锣,喊道:“现在开始报价,每举一次手,至少涨一百两银子!”
台下开始热闹了起来,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一千三百两!”
“一千五百两!”
……
足足叫到了三千五百两,仍是战个不可开交。忽然,旁边那一桌上坐着的裘绅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大声喊道:“一万两!我看谁还敢和我抢!谁还有本事和我抢!”
果然,全场鸦雀无声,裘绅得意洋洋,催着方妈妈道:“方妈妈,快敲锣吧!我就不信有人能高过我的一万两!”
就在裘绅刚要上台摘取自己的战利品时,武帝轻轻举手,喊道:“两万两!”
裘绅一怔,回头看了那满身金银宝石的西域富商。皱眉看了他片刻,转头对方妈妈喊道:“两万五千两!”
武帝又是轻轻举手:“三万两!”
裘绅也是竟价杀红眼了,跟着喊道:“三万五千两!”
武帝面无表情,轻轻举手:“四万两!”
这下看台下可热闹了,起哄的,吹口哨的,惊叹的,议论的,一时间人声鼎沸,此起彼伏。这可是众人最乐意见到的场面,两方厮杀起来了啊!一个秋江书院的常客,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富商。
裘绅大家都很熟了,往来于北疆西域大漠之间,常在念慈镇落脚。财大气粗,常常为小倌郎君一掷千金。但像今天这样豪掷几万两的,还是头一回出现。
台上的小哥儿,确实出众,连楼里最美的姑娘都不敢说能比得过。但花几万两银子,只为着一个初夜,终究不值。不少人都劝他别投了,但他这会儿正是被激起来的时候,怎么可能听得了别人的劝?于是继续举牌:“四万五千两!”
武帝再举:“五万两!”
裘绅再举:“五万五千两!”
武帝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了最后几个字:“十万两,若他再加,我均比他多出一万两。”
这下裘绅终于清醒了,别说自己根本出不起十万两,就算出得起,为这一个绝色的初夜,确实不值。若是能用这十万两把这绝色买下来,他倒是愿意考虑的。不过,初不初夜,他倒也不在乎,反正这小哥儿以后是要呆在秋江书院的。于是他蹭了蹭鼻尖,上前拍了拍武帝的肩膀,说道:“行!兄弟!这第一口汤让给你喝了!”说完他便挥了挥手,带着自己的随从走了。
堂会举办到这里,便是到头儿了。人人都在议论今晚的盛景,一个叫莫都的豪商,花了足足十万雪花银,买下了秋江书院头牌小哥萧子兰的初夜。相信这件事,在未来的几年内,都会成为念慈镇这个边陲小镇里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谈资。
武帝则上台去,在方妈妈的授意下,摘取了当今的筹码——进入花魁房里的钥匙。
前厅的堂会渐渐散了,方妈妈带着小厮丫鬟抬了一大口浴缸进了小郎君的房间。那自然是给武帝洗澡用的,因为既然都拿出来拍卖了,自然是净了身的。方妈妈细心的叮嘱一番,又祝贵客春宵欢愉,便退了出去。
一场局做到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周云见把门窗都关好,又把脸上那层薄纱扯了下来,轻轻松了一口气,说道:“当个小倌儿也不容易啊!这一晚上折腾的!四郎累了吧?要不要泡个澡舒缓舒缓?”
武帝却一把将周云见扯了过来,把人抵在门上,垂首便吻住了他的嘴唇。在周云见还未反应过来时,武帝便先入为主的将他带入了一个意乱情迷的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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