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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囚_困倚危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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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三个大男人又围在一起喝了点酒。
陆修言酒量最差,不多时就醉了,拍着段凌的肩膀,颠来倒去的说了好些话。总结起来只得一个意思,就是要段凌好好对待陆修文,若是敢欺负自家兄长,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段凌苦笑不已,心想陆修文不来欺负他,就已谢天谢地了。
他俩人喝得差不多了,就自回山上去守岁了。到了午夜时,段凌去外头放了一串鞭炮,在隆隆炮响声中,辞去旧岁,迎来新年。
段凌放完了鞭炮,又回屋送了陆修文一样东西。
陆修文接过来一看,却是一只香囊。与他从前送给段凌的不同,这香囊上绣了一双鸳鸯,亲亲热热的在水面上作伴,形影不离。
陆修文瞧得怔了怔。
段凌动手给他系在腰上,道:“上回那个香囊被火烧坏了,所以我重新送你一个。”
陆修文摸了摸那两只鸳鸯,见绣功颇为精巧,忍不住问:“这是找谁绣出来的?”
段凌道:“我又不认得什么女子,自是让弟妹帮的忙。”
陆修文微微惊讶:“咦?你称呼辰儿他娘什么?”
段凌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大自在:“我叫她弟妹,难道不对么?”
“对对对,正当如此才对。”陆修文笑得眉眼弯弯,在段凌嘴角边响亮的亲了一口,叫他道,“陆夫人。”
因是新年,段凌没有理会陆修文的疯言疯语,只是耳根却烧得通红,也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陆修文道:“师弟送了我香囊,我却还未送你压岁钱呢。”
他今日确实什么也没准备,但只想了一想,就已有了主意,伸手一扯自己的发带,满头乌发散落下来。他本就相貌俊秀,在这样的夜里,被烛火一照,更是别有一种动人之处。
段凌虽与他日日相对,见了他这模样,仍觉得怦然心动。他想到陆修文平日对床笫之事颇为热衷,说什么要送他压岁钱,恐怕又是打这个主意了。他本打算斥责他几句,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不料陆修文散开头发之后,却并不去脱衣服,反而伸出手来,将段凌束发的簪子也抽掉了。
段凌跟他一样散了头发,疑惑道:“你这是干什么?”
陆修文竖起一根手指来抵在唇上,道:“师弟只管看着就好。”
说罢,缓缓凑了过去。
他俩人的头挨得极近,陆修文却没有像平日那般亲吻段凌,只是抓起自己一缕头发,再抓起段凌的,将两束黑发并在一处,手指上下翻飞,只一会儿功夫,就打成了一个死结,就是想拆也拆不开了。
段凌这时才明白他的意思,一颗心顿时变得柔软无比。
屋里没有剪子,陆修文四下找了一圈,干脆取过段凌的佩剑来,把两人缠在一起的这束头发削了下来。而后塞进段凌掌心里,问:“师弟可喜欢这样东西?”
段凌还没来得及作答,陆修文已倾身向前,与他前额轻轻相抵,在烛火下展颜一笑,道:“如此,便是结发了。”
“师兄……”
段凌紧紧攥着那束头发,虽有许多话说,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好师弟,”陆修文捏一把他的俊脸,笑说,“压岁钱都发完了,我们也该上床休息了吧?”
说着说着,人已经贴到他身上来。
段凌满肚子情话立刻烟消云散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结果还是为了把他哄上床吗?
段凌的脸色沉了沉,一声不吭的站起身,将陆修文抱了起来。
陆修文惊讶道:“师弟,你做什么?”
“如你所愿,”段凌大步朝床边走去,冷哼道,“让你明天早上下不来床。”
段凌身体力行,辛苦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果然两个人都没出房间半步。
新年一过,接着就是元宵,元宵过了,便有了一些初春的暖意。这年春天来得甚早,段凌种的那些桃树早早抽了枝、发了芽,只待开出桃花来。
段凌本想好好陪着陆修文喝酒赏花,可惜花还未开,他就先收到了林盟主的飞鸽传书。原来是江湖上两大门派起了纷争,林盟主重伤初愈,没精力居中调解,就叫段凌前去帮忙。段凌本不想理会江湖之事,但想到陆修文身份特殊,多得林盟主帮他遮掩,倒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出一趟门。
陆修文倒不在意,只叫他路上小心,早去早回。段凌一一应下了,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就动了身。
陆修文一个人留在落霞山上,日子过得很是惬意。有时去山下找陆修言闲话,有时则干脆在桃林里呆上一日。段凌为了方便他赏花,前不久刚在林中置了一张石桌。陆修文便执一壶酒,在桌上摆下棋盘,也像魏神医那样,自己跟自己对弈。
他下棋只图一乐,并不在乎输赢,常常一下就是一整日。
这日午后,微风徐徐,陆修文正低头钻研棋局,忽听得叶子沙沙作响,是有人在林中走过的声音。来人轻功不弱,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
陆修文却头也不抬一下,只抛了抛手中棋子,道:“既然来了,就不必藏着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人影一闪,一个黑衣人从树后走了出来。那人一见到陆修文,便即拜倒下去,道:“属下参见教主。”
陆修文“嗯”了一声,瞧也不瞧他一眼,只闲闲道:“轻功练得不错。”
那人抱拳道:“教主谬赞了。”
陆修文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谨遵教主吩咐,已将左护法的手下收拢起来。只是有些人颇为顽固,不肯归顺教主。”
“不错。”陆修文击了击掌,道,“天绝教也只剩下这么些人了,愿意归顺于我的,日后自然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至于不愿意的……”
他眸光一凛,手中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他们既然一心效忠左护法,那便让他们相从于地下,到地府继续尽忠吧。”
他语气淡淡,杀伐决断,尽在这谈笑之间。
那黑衣人也无异议,立刻道:“属下遵命。”
他顿了一下,随后又说:“天绝教刚覆灭不久,教主就另立新教,若被那些正道人士知道,属下恐怕……我教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就韬光养晦,别让人知道不就好了?”他刚下完黑棋,马上又换执白棋,慢慢转动手中棋子,“这世道就如棋局一般,有黑即有白,有阴即有阳,没有了天绝教,自然还会有天魔教、天灭教,所谓除魔卫道,永远也是除之不尽的。既然如此,何不由我将这股势力握在手中?”
他说着,白子落下,登时又扭转了棋盘上的局面。
那黑衣人道:“教主英明!”
陆修文仅是一笑,摆了摆手道:“你且退下罢。以后若无要紧事,不必过来找我了。”
“是。”那黑衣人应了一声,身形往后一闪,很快消失在了林子里。
春风吹得人微微沉醉。
林中寂静无声,与平日并无不同。
陆修文面含微笑,低头注视棋盘,继续下那一盘未曾下完的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日头渐渐偏西,陆修文有些困倦,不知不觉间,竟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了。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件衣裳。他见那是段凌出门时穿的衣服,不禁心中一喜,起身叫道:“师弟?”
林中空无一人。
陆修文沿着小路走回去,果然见屋外炊烟袅袅,茫茫暮色中,段凌挽起两只袖子,已经在生火做饭了。陆修文上前道:“师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见你在林中睡得正熟,就没有吵醒你。”段凌瞥他一眼,道,“你夜里没有好好休息吗?怎么趴在桌上也能睡着?”
陆修文道:“师弟不在,我自然是孤枕难眠。”
段凌早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只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陆修文也不介意,披着段凌那件衣服,在旁边看他做饭。
段凌的手艺甚好,这原是在魔教时练出来的,他自己厌恶得很,后来因着陆修文爱吃,他忙活起来倒是甘之如饴了。
陆修文在一旁问道:“林盟主那件事可办成了?”
“当然。那两大门派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只不过是一点小误会罢了,我两边说和一番,这误会也就解开了。”
“只是辛苦师弟四处奔波了。”
“也是还林盟主一个人情,以后可不必理了。”
陆修文心想,只怕那林盟主甚是器重你,将来要你坐武林盟主的位子。他嘴上却并不说出来,只道:“我估摸着桃花这几日就要开了,还当你赶不回来了。”
段凌深深望他一眼,道:“我答应了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陆修文见他鞋上染着尘土,知道他定是日夜兼程赶回来,心中甚是欢喜。
两人多日未见,自是各自思念,晚上吃过饭后,便照例在床上滚作了一团。且是热情如火,比往日更添旖旎之情。
云收雨散之后,陆修文枕在段凌肩上,半阖着眼睛道:“师弟,等过几日桃花开了,我们一道去林中赏花。”
段凌握着他手道:“好。”
床头的窗子未关,到半夜时,微风送来一阵似有若无的香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段凌就醒了。
他这些日子一直比陆修文醒得早。醒来后却并不起身,只支着头靠在床边,凝神细看陆修文的睡颜。他等着天渐渐亮起来,等着第一缕微光从窗外照进来,等着陆修文睁开眼睛,迷糊地喊他师弟。
这是他一天中最欢喜的时刻。
但这日却是不同的。
天色刚亮,段凌就翻身下了床,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有一条小路通往桃林,段凌沿着这条路走过去,在林子深处寻到了一株桃树。这株树上长满了小巧玲珑的花苞,而最顶上的那一枝,已经开出了艳丽无双的花。
这是开得最早的一枝桃花。
段凌站在树底下,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像是欣赏一幅绝世的画。然后他足尖一踏,飞身跃上枝头,将这刚刚绽放的、仍带着清晨露珠的桃花折了下来。
他拿在手中瞧了瞧,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仍从原路走了回去。
清晨的阳光已照进屋里,而陆修文还未醒过来。
段凌走到床边,眼睛望着陆修文,像亲吻情人的双唇一般,温柔无比地吻了吻枝头的桃花。然后他俯下身,轻轻将那枝条放在陆修文枕边。
人面桃花。
END
折枝 番外
段凌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将秋千做成了。
他同陆修文隐居后不久,就收了陆辰为徒。陆辰倒是颇有武学天分,只是毕竟年纪还小,见青梅竹马的玩伴家添了架秋千,玩过之后就念念不忘了,连练剑时都有些走神。
段凌这个当师父的心软得很,嘴上虽然没说什么,等陆辰走后,就砍了树枝做起秋千来。他的木活做得一般,好在有陆修文帮忙,做出来的秋千还算结实,又正好架在两棵桃树之间,桃花随着春风轻轻摇动,倒是别有风致。
陆修文瞧得喜欢,自己坐到秋千上荡了两下,招呼段凌道:“师弟,来帮我推秋千。”
“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段凌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走过去推了两下。那秋千高高的荡起来,陆修文坐在上头笑声不断,段凌见他如此,倒也觉得有些好玩。
陆修文玩得够了,才叫段凌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道:“师弟不能娶妻生子,可会觉得后悔?”
“当然不会。”
“是么?可我有时候想到此事,多少有些儿遗憾。”
段凌料不到他会这么说,忙问:“遗憾什么?”
陆修文勾了勾手指。
段凌附耳过去。陆修文便笑眯眯地靠过来,嘴唇几乎贴上段凌的耳朵,压低了嗓音道:“我若能让师弟给我生个孩子……嗯,最好是生个女儿,眼睛又大,肤色又白,长得就如师弟你这般,那可不知多好。”
段凌听得耳朵发烫,脸上一下热了起来,骂道:“你说得什么胡话?”
“看来师弟是动心了?”陆修文在段凌面上亲了一口,说,“咱们晚上再加把劲,说不定真的能成。”
段凌拿他这脾气毫无办法,只得瞪他一眼,道:“要生也是你生。”
陆修文的脸皮厚比城墙,马上接口道:“好啊,那就我生。”
说着,在段凌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段凌听了之后,登时面红耳赤,气道:“你又发什么疯?”
陆修文轻轻荡了两下,道:“放心,这秋千结实得很,没这么容易坏的。”
“不是秋千的问题!光天化日之下,岂可、岂可……”
陆修文眼睛一亮:“那等天黑就行了?”
“当然也不行!”
“师弟……”陆修文故意拖长了声音,捉着段凌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道,“我想要你。”
段凌明知他是在做戏,但偏偏最吃他这一套,挣扎道:“不行,这秋千是做给辰儿的,怎么能……”
陆修文凑过来亲吻他的唇,含糊道:“那就重做一架秋干。”
段凌给他这么撩拨着,身体很快热了起来。
陆修文的一只手仍挽着秋千的绳索,另一只手勾住段凌的肩,主动仰起头来,与他唇舌交缠。秋千轻轻晃动,摇得树上的花瓣也落下来,两人呼吸间尽是桃花的香气。
陆修文咬了咬段凌的唇,勾住他肩膀的手慢慢探进他衣领里。
段凌赶紧捉住他的手,嗓音已有些哑了:“别乱碰。”
陆修文笑笑:“不能脱你的衣服,那脱我自己的总行了吧?”
说着抽回手来,竟当真挑开了衣襟,露出一大片赤裸的胸膛。有几片桃花落在他身上,白的雪白,红的嫣红,更增几分艳色。陆修文的指尖也如花瓣一般,慢慢拂过自己的胸口。
段凌呼吸急促,终于俯下身去,吻上了他艳红的乳首。
“啊……师弟……”
陆修文难耐地喘息着,屈起一条腿来,用膝盖蹭了蹭段凌的衣裳下摆。
段凌出身名门正派,向来循规蹈矩,哪曾行过这等野地媾合之事?明知不该如此,身体却比平日更为兴奋,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
陆修文自然也察觉到了,咬着他耳菊笪:“可以了……进来吧……”
段凌撩开他的下裳,手指摸到了那处穴口,试探着挤了进去。那地方又小又热,紧紧地咬着他的手指。
段凌强压下汹涌的欲望,说:“不行,太紧了。我回房去取软膏……”
“不用了。”陆修文翘起另一只脚,两条腿缠上了段凌的腰,说,“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
“用什么?”
陆修文展颜一笑,指了指边上的桃花树。
段凌当即明白过来,满面通红道:“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师弟不肯的话,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段凌想象一下那副场景,觉得自己肯定会失血而亡,忙拦住他道:“还是我来吧。”
说罢,随手摘下几朵桃花,将粉白的細揉碎了,汁水一滴一滴的淌下来,落在陆修文的小腹上,瞧着淫乱至极。
段凌深吸一口气,胡乱沾了些抹在穴口处,将里面弄得足够湿软了,便除了自己的衣衫,一口气闯进了陆修文体内。
“唔……啊啊……”
这一下进得太急,陆修文不由得弓起身体,带得秋千也晃得厉害。
段凌收了点劲儿,在他体内缓缓进出着,每撞击一下,秋千就跟着荡一下,陆修文的身体被颠得抛起来,再重重地落回去,只觉比平常进得更深。
段凌一边在他体内捣弄着,一边亲吻他发红的眼角,嘴里叫道:“师兄,师兄。”
“嗯,阿凌……”陆修文嗓子里带着点良音,“太大了,我受不住。”
段凌听了这话,反倒又大了一圈,架起陆修文的两条腿来,就是一番凶狠的肏弄。陆修文双腿发软,两只胳膊环着段凌的脖子,差点从秋千上滑下来。
段凌的动作缓了缓,忽然从他体内撤了出来。陆修文失神地叫:“师弟?”
段凌换了个姿势,自己也坐到千上,将陆修文抱在腿上,胯下那物在他黏湿的股间蹭了蹭,重新顶开了湿热的甬道。
“啊……师弟……”
陆修文双腿大开着,因无处着力,只能靠在段凌胸膛上,任他更深地侵犯进来。段凌顶到他体内某处时,陆修文狠狠哆嗦了一下。
段凌便柢着那处反复撞击,低头亲吻陆修文白皙的颈子,说:“师兄,好像磨出水来了。”
陆修文没做声,只故意在他身上抒了拧腰。
段凌忙扣住他的腰,粗声道:“别动!”
陆修文转头看向段凌,喘息道:“师弟,快些……”
他眼尾微微挑起,眸中似泛着水光,突然说了句:“我想给你生个女儿。”
段凌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霎时断了。他狠狠吻住陆修文,又是一轮狂风骤雨般的抽送。
那秋千一颠一颠,简直像要散了架。陆修文觉得自己也快散架了,只能随着段凌的动作起起伏伏。也不知过了多久,段凌握着陆修文的手,终于在他体内释放出来。
一阵风过,那秋千使劲晃了晃,树上的花瓣纷纷坠落下来。
END
番外 前尘
那一日是上元节。
段凌始终记得城东那盏走马灯。灯面上画了栩栩如生的花鸟人物,蜡烛一点,整盏灯就缓缓转动起来,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人儿变得愈加活灵活现。他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挤进人群中,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松开了父亲的手。
他一个人走在茫茫夜色中没过多久,就有一道高大的黑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接下来的一切如同噩梦。
他被一个陌生男子掳走,离开了家乡青州城,去往不知名的远方。他那年刚满九岁,已经开始习武了,一路上哭闹不休。那男子十分凶恶,对他非打即骂,几回下来,他终于不敢再笑了。如此过了大半个月,道路渐渐崎岖起来,最后上了一座又高又险的山峰。
段凌后来才知道,这山名叫天绝山,是江湖上人称魔教的天绝教的总坛。跟他一道被掳来的,还有十几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他们被关在一间漆黑的狭小的屋子里,每日的饭食都是从窗口丢进来的。人人担惊受怕,啜泣声不绝于耳。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日,那扇紧闭着的屋门忽然开了。
久违的阳光从外头照进来。
段凌一时不能适应,不由得抬手挡了挡眼睛,然后就见一个少年踏着金色光芒走进屋来。
那少年一身玄衣,身上未佩任何饰物,只一头乌发用金冠束着,愈发衬得脸容如玉。他年纪只比段凌略大两岁,却是神色骄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看守,在他面前却是俯首帖耳,一口一个“公子”地叫着。
那少年眼风一扫,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问:“这些就是师父要的人?”
“是。”
“右护法吹嘘说抓来的个个都是练武之材,我瞧着也不过如此。”
那看守望立刻奉承道:“说到习武的天分,又有谁能及得上公子您呢?”
“是是是,教主时常说,日后继承他衣钵的人,非公子您莫属。”
少年嘴角微弯,似笑非笑道:“这等话,师父又岂会随意对旁人说?”
他话音未落,就听“哇”的一声,原来是一个年龄尚小的男孩,因受不住害怕哭了出来。
那少年突然被人打断,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慢慢取下别在腰间的鞭子,道:“如此不懂规矩,就算被师父收做了徒弟,日后也难免闯出祸来。嗯,既然被的撞见了,我就先替师父教训教训罢。”
说着,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段凌是习过武的,看出这少年身怀内力,这一鞭子打下去,普通人肯定受不住。他也不知怎么头脑一热,就冲过去挡在了前面。
那少年“咦”的一声,挑高眉毛瞧了瞧段凌,手上力道却分毫未减,重重一鞭打了下来。
段凌的脾气也倔,手指都在发抖了,却硬撑着没有逃开。
那少年小小年纪,鞭法竟已练到了收发随心的地步,鞭尾快打到段凌脸上时,突然手腕一转,硬生生从他耳边擦了过去。
鞭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印痕。这一鞭用足了劲力,若是打在段凌脸上,只怕当场就要破了相。
段凌吓出一身冷汗。
那少年反倒嘻嘻笑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段凌只是瞪视着他,没有作声。
“哼,好倔的脾气。”
那少年手腕一扬,又待再次挥鞭,却听外头有人喊道:“大哥。”
嗓音温和,直如春风一般。
那少年听了,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意,回头道:“弟弟,你怎么来了?”
“今日天气不错,我想下山去买琴谱,大哥陪我一起去罢。”
说话问,又走进来一个白衣少年。
他跟先前那使鞭子的少年一般长短,一般相貌,两个人站在一处,正如面对面照镜子一样。
段凌一看就知俩人是一对双生兄弟,只是他们外貌虽然相似,气质却是大相径庭。一个是一身戾气,另一个却温文尔雅,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那弟弟道:“大哥正在忙吗?”
“没有,我来瞧瞧师父新收的徒弟。现在已经见过了,这便陪你下山。”
“怎么教主要收这么多弟子?”
那哥哥笑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师父自然有他的用意。”
说着,他又瞧了段凌一眼,说:“小子,我的名字是陆修文,你可要记清楚了。”
他仰了仰下巴,在这一天的阳光下,骄傲得不可一世:“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弟了。”
02
当陆修文的师弟绝对是一种折磨。
跟段凌一道被掳来的人里,最终只有七个人成为了魔教教主的徒弟,而其他人去了哪里,段凌始终都不知道。至于他们七人,虽然名为教主之徒,却只被传授了内功心法,且被逼着每日修习,若有人敢偷懒,动辄就是一顿打骂。
而段凌由于那日得罪了陆修文,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陆修文以师兄自居,动不动就使唤段凌办事,若是办得差了,自然少不了被他折腾一番。
不过一段日子下来,段凌倒是知道了陆修文的弟弟名陆修言,兄弟俩父母双亡,从小就在天绝教中长大。陆修文武学天分极高,乃是魔教教主的爱徒,陆修言却丝毫不懂武功,平日更喜欢弹琴下棋、吟诗作画。
陆修言生性和善,有时见段凌被欺负得狠了,常会替他求情。因此在魔教中,段凌就只得陆修言一个朋友。
这日段凌跟陆修言约好了下棋,他因为要练功,到得稍微迟了些,远远就看见陆修言已经坐在亭子里了。
陆修言爱穿白衣,这日也是穿了一袭纯白的衫子,见段凌来了,便抬头笑道:“阿凌,你来迟了。”
段凌道:“对不住,我今日……”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总觉得眼前的陆修言有些古怪。
他仍穿着惯穿的白衣,薄唇含笑,手中捻着一枚棋子细细把玩,见段凌的话只说了一半,便瞥他一眼道:“怎么?可是今日功夫练得不好,被教主责罚了?”
他神情语气都与平常一般无二,唯独眼神……那眼底似藏着钩子,目光一转,就像挠在人的心尖上。
陆修言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段凌心念一动,忽然伸手去夺他手中的棋子。他自然而然地出手还击,与段凌连过数招,并轻易将人制住了。
段凌一只胳膊被他扭在背后,回头道:“你果然不是修言。”
陆修文这才知道已被识破,哈哈笑道:“师弟是如何认出我的?”
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段凌的胳膊。
段凌对他又恨又怕,倒是不敢不答,道:“你跟修言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除了相貌生得一样,再无其他和似之处,只不过是换了身衣服,岂会认不出来?”
陆修文听了这话,面上笑容倏然隐去,盯着段凌看了一会儿,道:“师弟当真觉得,我跟修言截然不同?”
“那是自然。”
“不论何时何地,也能认得出我?”
段凌觉他问得古怪,且被他这样瞧着,心中大不自在,便没有再理会他,自己转身去找修言了。
走出去老远,还听见陆修文自言自语道:“有趣,真是有趣。”
从此以后,陆修文愈发喜欢戏弄段凌了。
他总爱换陆修言的衣裳,份作弟弟的样子来找段凌,无论神志语气,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是无一例外,每次都会被段凌识破。
陆修文颇觉失望,下次又会假扮得更为用心。这对他而言,就像是一种新奇的游戏,而段凌却是不胜其扰,恨不得见了陆修文就绕道走。
陆修文深受教主宠信,平日里骄横跋扈、心狠手辣,教内许多人都怕他。
段凌也是一样。
他对陆修文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他始终记得那一日,紧闭的屋门突然打开,陆修文一步步从外面走进来,眼角眉梢俱含着笑意,神采飞扬,容颜如玉。
这样的人一旦刻进心里,要想将他忘记,除了将一颗心硬生生剜去,再无别的办法。
03
段凌名义上是教主的徒弟,在教中却并没有什么地位,他平日里行事虽然处处小心,却还是惹上了麻烦,同右护法的手下起了争执。此事闹得颇大,两个人大打出手,差点连教主也惊动了。
陆修文当时正陪着教主处理教务,听得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他也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目光在段凌脸上扫过,冷笑道:“师弟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右护法的人也敢得罪?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段凌梗着脖子不说话。
陆修文历练得几年,愈加喜怒不形于色了,取下腰间的鞭子来,道:“既然师弟这么不知轻重,那我这当师兄的,少不得教训你一番。”
说罢,深深望了段凌一眼,而后手腕扬起,狠狠一鞭落下。
陆修文随身的鞭子是特别鞣制过,打在身上立刻就见血了,直疼进骨头缝里,段凌却紧咬着牙关没有出声。
陆修文见状,抿了抿嘴唇,又是唰唰唰几鞭打在他身上。
段凌虽练了几年武功,但毕竟根基尚浅,一顿鞭子下来,身体支撑不住,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
陆修文并不收手,一套鞭法出神入化,专挑人身上最痛的地方打。段凌硬撑着没有求饶,不一会儿就被打得鲜血淋漓,疼得在地上打滚。
那右护法早已来了,见陆修文当真下了狠手,方走上来劝道:“罢了罢了,再打下去,可真要断气了。”
陆修文慢慢收了鞭子,瞧也不瞧段凌一眼,笑道:“不过是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死了也就死了。”
“到底是教主的弟子,若真闹出了人命,你我都交代不过去。”
陆修文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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