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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的计划太明显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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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会有些小性子又有点喜欢逃避的人,这一刻是真真切切尝试着感受与接纳自己的。
斯年自诩不熟多愁善感,专注于儿女情长之人。可是一想到若华的种种,总是让他忍不住心中溢出许多未曾有过的心绪。
他是夏擎也好,是向若华也罢。他所在之处,即使漫漫昏沉,也有微芒而耀
生之何幸,竟可与之相遇。
☆、第56章 巡查
那一日午后,若华给齐光回复了前一日的字条,说自己愿意接下科考督查这一职位。
而斯年回府后则是叫来了烟七:
“他这次南下,你定要随时伴其左右。”
烟七面露难色:
“主子,督查这个位置本就惹眼,若是明面跟着,万一有人查起来……”
“你且跟着,暗中我也会派几个人跟着,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查。”
“是……”
“前两年你在柳南一带似是玩的挺开心?”斯年口气似是随意地问道。
烟七抖了一下……前两年自己被派去装作富家公子去接近几个朝中几位大臣之子,自然是要同他们一起挥今玩乐流连于花丛之中。虽然那次确实算得上是美差啦,但也是任务啊。王爷忽然提起这个……怎么那么像秋后算账的感觉。
烟七已经在脑子里想着,自己那次究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偷偷去吃了几顿江鲜?在旖雀阁摸了摸姑娘的小手?莫不是自己曾推卸了一个小纨绔公子的邀约而在屋中补眠的事被知道了?
斯年看着烟七半晌没说话,便抬头看了看,就看到烟七脸上的表情真是丰富极了。于是有些无奈地扶额,烟七虽说办事不如其他几个靠谱,但却是他这几个手下里性子最活泼的一个。所以才想着派他跟着若华的。
“此次别的事我会暗中派人跟着,你就负责带着向公子去柳南风光较好的地方多看看,护他安全便好。”
烟七愣了一下,没想到王爷竟只是想说这个。于是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自己一定带向公子玩得开心时,斯年又开口了。
“他有些贪嘴,那边的江鲜确实不错,他要是喜欢,就带他多吃些。不过这些银子就从你例银中扣了。”
“为……”
“难道前两年你虚报出的那部分用银还用在了别的地方?”斯年挑眼。当初他发现烟七虚报用银时还好好追查了一番,毕竟自己手下这十二人自幼就跟在自己身边,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容不得有一丝背叛之心,且那次的任务还与太子相关,若是真的出了差错就算自己护下烟七,也难保太子不会有除掉烟七之心。
然而查到最后却发现,这个烟七竟然只是因为贪嘴多去吃了几顿江鲜,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也并不差那些银子,但总要给烟七些教训,让他知道,即使远离都城他的一举一动自己若是想查都能查得到。
“是……属下遵命。”烟七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从小就跟着斯年,本就从未想过背叛。只是有点心疼自己的银子……
斯年让烟七退下后,又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到太子宫。
而后坐在椅子上,写着提笔一遍遍写着若华二字。斯年的字体刚正坚毅,但偏偏写到心中之人的名字,就显得格外柔和。若华原本应是坚而傲然,可斯年却希望,这比羲和更胜之花木,只需点点存于掌心,纵使前世嵯峨,今生只愿不问他人魄。
转一日,太子便在上朝时向皇上呈了督查的几位人选。
皇上看过名单,并无反对。朝中大臣也多无大议,此事就算这么定下了。
下朝回到礼部后若华拿到了任命的诏书,和此行职责的具体公文。问及前来送旨的宫人需要何时启程,那人只说皇上也只是吩咐了尽快启程。
若华看了看身侧的斯年,而后下定决心说:
“今日下午我便启程。此行定不负圣恩。”
斯年似是没想到若华竟要这么快就启程,稍稍晃了下神。而后倒是也没多说,只是在宫人走之后,伸手摸了摸若华的头:
“回府吧,让渥丹帮你收拾下需要带的衣物用品。用过午膳就启程的话,晚上可到祟陵,正好可休息一晚。”
“恩……”若华低声应了一句,心中还是乱糟糟地。斯年越是这般小心温和,他理智上虽是觉得应该逃开,可是心中越是觉得有些不舍。
午间,斯年和若华一同用了午膳。两人都未多说,若华一直低着头扒拉着菜。
斯年将话说开后,若华这两日也想了许多。他根本无法拒绝斯年,却也不知该如何接受。
于他而言,上一世他所想所做都是天下大义朝局权谋,为帝者本就不可有情爱深情。这一世,起初他一心想要夺回天下,但却意外慢慢感受到真心相待与亲人之情,而这天下虽他想得却也并未想强夺。当下楚平还处在安稳之下,若是当真可一直如此国泰民安,他自然也不会硬要挑起纷争。
或许说起初他满心是不甘与愤怒,可毕竟他原本也不是贪权谋势之人,上一世坐上大位也并非他所愿。且后来了解始末后,认真想来,巍瀛早就不复存在,楚平这片土地算起来还是夏元后代之境。
虽不再为夏姓,可语言文字服饰和许多度量单位也都延续了下来。甚至给若华一种,这就是夏元后世之感。
尤其是过年间回到向府,那份动容是无法忽视的。他曾肖想了那么久的真心相待亲人和乐现下已经得到了,他又怎会任性为之将这一切弃之不顾。
从开始有牵挂开始,若华的心境许就已经变了。
而斯年,对于若华来讲一直是个定义很模糊的存在。两人并无血缘关系,斯年虽然对他多加照拂但也实在不像兄长那般,两人互知许多秘密但又不似知己无话不谈,反倒是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那些缠人的露骨情感和等待般的亲吻,都让若华悸动却不安着。他不是在恐惧斯年,而是在恐惧自己为何竟毫无反感之情。
他不愿承认自己竟会喜欢一个男人,这实在有辱他向来所接受的礼数大义。可那些原本应斩钉截铁说出的拒绝之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曾经梦里那些故尘冷漠不见山河,辗转烽火铁马冰彻都不再出现,有的总是这人明月满袍将他相拥。清冷却温暖,让人无法自拔。
————————
午后,渥丹为若华收拾好了行囊,甚至还红了眼睛。生怕若华这一趟会受委屈。
若华笑着安抚了几句,说着定会早些回来的。
烟七又将马车打点了一番,确定安全后,便向斯年示意,已经准备好,可以启程了。
临行前斯年只是将自己的腰牌取下放到若华掌中:
“若是当地官吏有人难为你,便给他们看这个。”
若华点点头,将那块腰牌握在手中,就上了马车。
斯年看着马车渐渐行远,握紧的双手渐渐垂到了身体两侧。果然,总是道理抉择都了然,可自己还是舍不得让这人离开……
——————
从都城到柳南一带乘马车即使快行,也要十日左右。
不过好在有若华负责的几个科考巡查的地方,都在这一路的沿途上,所以行至一个地方倒也还是可以多呆几日,不至于一路车马太过无趣。
而烟七也尽职尽责地带着若华玩了个尽兴。
还是夏元时,若华也曾南下过一次。但那时也是有要事需做,并无太大闲情逸致赏景游乐,只依稀记得这南下一路烟云而过梨花樊落,一切都生得温柔缱绻,处处醉人几分。
这次南下,除去例行公务地巡查,倒是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连原本是要监督举报舞弊行贿这等事,斯年和太子的人早早地也都暗中派了人找线索,自己只需将那些暗中查到的东西整理成书文,大大方方交上去就是了。
不得不承认,这种一心当个世家小公子玩乐的感觉确实让人很爽,怪不得那些纨绔子弟心无大志醉心美人山水。这个时候若华才觉得,当皇帝果然不是最好的,当个富家公子才是生之幸事啊。
一路下来,若华倒是也与烟七相熟了许多。两人年岁本就相差不是很多,加上烟七的向来善于与人交际,两人虽算不得聊过什么生之所求这般深刻地话题,但是平日里听烟七说着那些新奇的玩意,倒也让若华满是兴趣。
以及若华再一次觉得,斯年手下的这些侍卫还真是与众不同。上次那位有些木讷让人哭笑不得的烟九还让他记忆犹新,这次又来了个虚报用银竟然就是去吃江鲜还敢跟自己抱怨王爷小气的烟七。斯年选人用人的标准还真是……奇特。
三月末天气虽已回暖,但终究还是掺着些许凉意的。那日若华和烟七行至明台,烟七兴致勃勃地说:
“向公子,这个地方虽不大,但药浴可是出名的好。别的地方的药浴大多是将药材放入木桶或浴池中,这边的药浴却是直接引用的温泉水,据说泉眼处生长着名贵药材,加之池中每两个时辰便会重新添加调配好的药草,对身体很好的。”
若华听到烟七这么详细地介绍也来了兴致,这两日一直在赶路,身子也有些乏累,于是便说:
“那晚上我们一起泡药浴好了,正好可以将昨日你与我没讲完的邰州案说完。”
烟七听到若华说的话,不由得抖了抖……和向公子一起泡药浴?!王爷知道了估计真的会宰了我吧……
于是烟七说:
“公子啊,我与你一起泡药浴不大合适吧……”
“不是你上次说朋友之间一起共浴很正常么?”若华有些狐疑地问道,“难道你并未将我当做朋友?”
烟七:“……”自己挖的坑早晚要自己跳。
若华看到烟七一脸难言的表情,其实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且不说友人之间共入温泉在楚平是否是常事,但是单单是身份差距,共入一泉便是不合规矩的。
上一次自己与斯年共同泡温泉,估计也是那人提前预谋好的吧。想到这里,若华不由得有些羞愤。那人平日道貌岸然一脸刚正不阿的样子,合着私下里总是给自己下圈套,真是太狡诈了。
由于斯年现下也不在眼前,若华看着眼前的这位“共犯”反倒是更想把这被戏弄之事还送给他了。于是若华假意有些痛心地说:
“咱们二人共处的这几日,我当真与你交心而待,也并未将你看做侍卫下人,可你却不曾将我当做朋友,真是……”
说完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烟七听到若华这样说,心里更是挣扎了。其实若真就是个寻常男子,一起泡个药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这位可是自家主子放心尖上的人,自己要是敢逾矩半分……于是他咬了咬牙说:
“公子,烟七身上有疾,实在……不宜示人……”
“无碍,男子身上有些伤疤乃是常事。”
“我……”
“恩?我身上也有疤痕的,你要不要看?”
烟七听到这里都快哭出来了,今天向公子这是怎么了,往日里明明很避讳的啊。见若华一脸期待而兴致勃勃地样子,烟七干脆狠下心说:
“我所伤之地实在是男子所在意之处……与人共浴易引起伤心之事,公子就不要为难我了……”
“这样……”若华忍着笑,做出一副同情和谅解样子,“是我失言了,你别太往心里去……”
“恩……”烟七也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说些什么不好,非说这个。还好暗中保护的烟五离得较远,若是让他听到了,自己回都城简直不要见人了。
若华看着烟七的表情,心情大好。
☆、第57章 方穹
晚间泡过药浴,若华闲来无事便在所宿之处的前廊中摆了盘棋。
本想着叫烟七与自己一同下棋,却不想烟七对围棋一窍不通,还不如与自己对棋博弈来得有趣。
而烟七一看到若华那副似是饱含同情的样子就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于是干脆就呆在若华看不见他的地方暗中保护。
这入宿的地方内室装饰奢而不俗,庭院布置也甚为巧妙,奇石花草相掩映,虽是夜晚却也不显得一片漆黑,几盏挂灯勾勒出影绰之感。若华摆弄着棋子,不知怎么就想到,若是斯年现在也在此处呢……
比起一身朝服或是戎装相加,其实若华觉得斯年平日里随意地系一件长袍,不加发冠地束起头发,腕间还系着一段软甲护带那副样子更加适合他一些。
斯年的手宽大却不粗笨,骨节分明的样子煞是好看。提笔握剑,都比别人来得更有气骨几分。
若华手中的棋子在指尖捻了很久,却迟迟未下。脑中总是想到那温柔却不过于缠绵的拥抱,虽说现在想来斯年似是在他未察觉的时候做了许多事引他接近,但却从未有过蛮横地占有或将他看得弱小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受不得被圈束也不容许自己被看轻,所以斯年干脆都任由他而去,从未多加干涉,只是在他未曾看见的地方做了许多。就连这次也是,竟也就这么顺遂他的心意让他离开都城。
平日里不觉得,可这么仔细想来,忽然觉得这个铁面王爷骨子里真是温和得磨人。
想到这么个可能连火都不会生的人,竟会巴巴地做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还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询问自己是不是合胃口。这么想着,若华不由得轻笑出声。
早知道那一日就说不好吃了,真想看看那个向来好似什么都掌控在手中的斯年会露出什么表情。
若华看院中似是玉兰开得正好,于是干脆放下棋子走出长廊。玉兰月晕两相倦,应也是别有韵味。
走至庭院深处,似是有悉悉索索地声音传来。若华下意识地往树后躲了一下,而后就听到对话声。
“娘子,是为夫错了。”男人的语气中满是讨好的意味。
原来是小夫妻吵架了,若华也并无听人家长里短的爱好,刚想悄悄离开,却又听到一个较为清冷地声音说了一句:
“滚。”
声线似是有些雌雄莫辩,但一般女子……应是不会这么和自家夫君说话吧。
于是若华有些好奇地扒了扒脑袋,虽然光线较为昏暗,但是依旧能看出站在院中的二人皆身着男装。
“娘子……我真的并未看那个姑娘。”讨好的意味简直让人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看姑娘?那你看的是什么,屎粪么?”清冷的声音虽比寻常男子听起来细腻些,但说出话还真是丝毫不留情面。
“我眼里都是你啊,娘子~”男人继续没皮没脸地讨好道。
躲在一旁的若华:“……”这男人是不是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果然那个声音较为清冷的男人有些动怒地冷哼了一声,挥袖就走了,临走前还甩下一句:
“你敢跟上来,我就断了你的子孙根。”
只留下那个刚刚一口一个娘子的男人灰溜溜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龙阳之事若华也听过许多,但亲眼见到还真是第一次……而且还好巧不巧地听见人家吵架。若华刚想抬脚离开,却不想被那人叫住了——
“树后的那位,这就要走么?”
若华收回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树后出来。毕竟这偷听人家吵架,确实是自己不对。
“原来是个俊俏的小公子。”那个人看到若华,扬着语调说了一句。
“……”怪不得刚刚那个男子会生气,这人简直……简直跟那个登徒子北堂云泽不相上下。
若华没有给那人什么好脸色,原本想转身就走的,结果那人又开口了:
“小公子若是无事,帮在下一个忙如何?”
若华犹豫了一下,走上前:
“需要我帮什么。”
“你在树下接着。”
“什么?”若华还来不及说完,就只见那人飞跃上玉兰树上,而后摘了几朵开得正好的玉兰,一一扔下树。若华也没来得及多问只好前后跑着,接下一朵朵玉兰。
原本想好好观赏的玉兰,现在都被被人摘下落入手中,若华也是不知要说什么什么才好……
那人从树上跳下来,接过若华手中的玉兰,说:
“多谢小公子。”
“这好好的玉兰花,就这么摘下,也是可惜了。”若华有些叹惋地说。
“这玉兰再好看,也不及他好看。几朵花而已,哪有哄他开心重要。”
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反倒让若华对眼前这人有了些许好感,这么直言不讳地坦言对男子的喜爱,当真也是洒脱之人。
几朵玉兰在那人的手指间转了几圈,竟交叉相错拼接成一只玉兔的样子。若华有些好奇地凑近看了看,玉兰花色本就宛如月光白,这只兔子虽看看不出五官神态,但当真是形似,甚至有几分灵巧之感。
“你还真是手巧。”
“也都是学的,”那人将花做的兔子用掌心托着,“那人就喜欢这些小玩意,学着学着也就都会了。”
说这话时,语气间的宠溺温柔毫无克制地流露出来。若华看了看眼前之人,心里微微一动,男子之间……竟也可以如此大方坦然地表露情感么。
“小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在下?”
若华犹豫了一下,却不知如何开口。
那人似是看出了若华的迟疑,于是说:
“那人的气怕是还没消,现下回去估计只有讨打的份。公子可愿与在下一起去前廊小坐片刻?”
若华点点头,便与他一起走回前廊之中,之前下了一半的棋还摆在那里。
那人看了看棋盘说:
“公子棋艺不错,但心绪烦乱惹得这棋盘也是一片躁动之态。”
若华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所下的对峙之局,棋子的摆放确实有些浮躁之感。
二人相对而坐,若华想了许久措辞而后开口问道:
“你何时……发现自己有龙阳之好?”
那人轻笑了一下而后说:
“我并不好龙阳。”
“那……”
“我只是心悦于他,且此生都只心悦于他而已。无论他是男是女,俊秀或是色衰,都是我所爱之人。”
“可男子相爱本就不合礼数,且不说世人如何看待,父母至亲若是知道岂不会愤怒难过么?”
“既是相爱,又何须在意旁人指点。至于父母至亲……”那人笑了几声,“我从小无父无母,随意惯了。他家中,与他亲近的也只有一个姐姐,虽说也有过阻拦,但既是至亲自然也是希望他此生可幸福无忧。我自诩有护他一生周全的本事,又有何不敢与他携手同行。”
“只是做朋友……不好么。”
那人皱了皱眉头:“朋友?”
“两人只是朋友,不也可以把酒共欢秉烛夜谈,又何必非要……”
“小公子,”那人打断了若华的话,轻笑了一声说,“你既是已动了这个心了,还在怕什么呢?”
若华愣了一下,自己……动心了?
“我不曾……”若华想要辩解些什么。
“你若是没有动这个心思,一开始便不会问我这些不是么?若是那个人从未在你心上,以公子才智,婉拒一个人又有何难?”
那人伸手,在有些杂乱的棋盘上又重新放置了几枚棋子,继续开口道:
“公子也是有野心的大气果决之人,怎么却连自己的喜爱心悦之情都不敢承认呢?”
“我只是……”若华微微偏过头,而后小声说了一句“不确定罢了……”
也不知那人有没有听到,之后两人都没再开口。
过了半晌,那人将最后一颗棋子敲在了棋板上,发出了清脆的磕碰声。若华下意识转过头看了看。
竟是平局。
“与他相爱就如棋逢对手,进退之间其实也无输赢对错,只觉得是他便好。唯有一点,这盘棋开始了,就再也停不下了。”
“不过小公子若是不想给那人机会也好……”
若华抬头,想听他后面说什么。
那人拿出扇子,挑了挑若华的下巴,而后轻佻地说:
“这么俊俏的样子,那人若是无福消受,在下倒是可将几位朋友介绍给小公子,那几位各个是俊秀才郎包你满意。”
若华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扇子,扭过头闷声说着:
“不用了……”这人真是三句话没正行,怪不得惹了那位清冷的公子生气。
那人看到若华有些生气的样子大笑了几声,而后说:
“小公子从都城来么?”
“你怎么知道?”若华微微讶异。
他指了指烟七所在的地方:“我还未见过普通人家的公子出门还带暗卫的……”
若华没有接话,打量了眼前人一番。能住在这边的非富即贵,这人的武功应也是算是好的,不知是什么来历……
“说起来,我娘子的姐姐也在都城中。只是我们有两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怎么样了。”那人微微向后靠了靠,打了个哈欠说。
“是哪户人家,说不定我还见过。”若是朝中之人,或许便可知道此人身份了。
“林府。”那人倒也没避讳。
都城中姓林的大户似乎只有……若华有些不确定地问:“工部御史的那个林府?”
“小公子果然是为官之人。”
若华忽然忽然想到林朗似乎曾与他说,他有个姨母与母家关系不好,只和林母关系较近,难不成……
“你是方穹?”
那人也微微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竟会被猜出来。他敢直接说出林府,自然就是以为任谁都猜不到自己的爱人是林府家母那个早就死掉的“妹妹”,也更不可能猜到自己是方穹。
“你怎么知道?”方穹微微眯起眼睛,自己且不说,梦溪的身份除了林家的几人应是无人知道才是。
“我是礼部的向若华,”若华倒也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我自小与朗哥交好,前些日朗哥邀我游湖,那里的人喊他表少爷,我有些好奇便多嘴问了一句。此事除我,也并无他人知道。”
方穹回想了一下,似乎林向两家确实素来交好。梦溪的姐姐也曾提到过向家的兄妹二人,这天下倒也是真小,这样兜转却也能相识,倒也是缘分。向若华所说之人……不会是自己那个性子有点直的小外甥吧……于是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莫不是林朗对你……”
“不不不……不是朗哥……”若华赶紧否认道,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与朗哥在一起的那个场景……真是……一点都不能接受……
看到若华否认得这么快,方穹倒是笑了一下:
“否认的倒是快……看来你还当真是心里只有那个人。”
若华有些羞愤得扭过头,什么叫心里只有那个人……这话听着未免太过肉麻了些。
不过,林朗不是说还见过自己的姨母么……即使相隔较远,也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林母的母家除了长子,不是只有三个女儿么,未曾听说再出过男丁。”
方穹听到若华这么问,想到了自家娘子那有着秘密的美妙身体,虽然这具身体曾让梦溪受过一些苦难,可也正是如此,自己才格外的珍惜这个清冷却时刻都对一切还存有善意的人。
不过这个秘密……自己还是为梦溪好好守着吧。
于是方穹将食指竖于唇间比了比,表示这是个秘密。而后拿起放在桌上玉兰兔子,起身道:
“我再不回去,怕是今日真的只能睡长廊了。”
方穹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翅玉蝉,放在棋盘上:
“小公子若是哪日想通了,想见一见我的几位好友,拿这个玉蟾到我任意一处银庒或者别院,交给管事之人,方某自会前来。”
而后一跃而起,消失在前廊之中。
若华拿起那只玉蝉,收在怀中,他明白方穹这是有意与他交好之意,若是以后也需,应也会施以援手。
没想到这富可敌国之人,竟也会被爱人不留情面的斥责。还变着法地做那些小东西,只为哄得可进屋睡觉。想到这里,若华不由得笑出声——
所爱之人么?
这个称呼,还真是奇妙。
☆、第58章 遇险
在明台也只呆了一晚,若华和烟七便又启程去向下一个需要巡查的地方。
和方穹聊过一番后,若华的心绪倒是不再那么焦虑而烦躁了。
虽然他还并未想好自己和斯年究竟可否如方穹他们那般结发而伴,但至少若华能肯定的是,斯年于他而言,确实不是故人知己,也不是亲人长兄,斯年就只是斯年,这天下唯他无二,不可取代。
初见之时绝算不得惊艳动心,稍稍相识二人间也满是试探。可有些人就是如此,从未汹涌明快而来,却一日日错节盘丝般地将你们绕在一起,再也纠缠不清。
斯年啊,从来不是若华眼前那一盏灯一道光,可他却永远让若华身后光芒万丈,不需惊慌。只要若华回头看一看,永远都是那算不得柔情却可以无言信赖怀抱。
上一世在皇室与朝臣,权势与天下间步步为营。也不是没有人可以亲信,可是若华不敢也不会。于他而言,只有自己所做所握住的才能让他安心。明明他站在万人之上,可其实他才是天下间恐惧最多最深的人,他怕输,怕毁了这夏氏皇朝,怕着身边的一切。
十二岁为帝,他甚至连儿时的无邪时光都没有过,他曾心软救下了一只猫,却被狠狠斥责了一顿。所有人都在教他为帝者切莫心软切莫亲信,他便信了,于是皇宫里无尽无休地夜晚永远只有他一人。
待他年少,他也偷偷看过那些民间的小说传记,肖想着有一日飞鹤鹿马大快天下,可一转身还是那些看不完的奏书以及那其中弯弯绕绕地利益纷争。
若华一直自诩,自己算得上一代贤君。可现下再回头看去,却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他心有天下,却未曾有天下人。这天下间,他竟一个愿信之人都没有,也从未听过他人交心之谈。
最后那杯毒酒,他恨也怨。可若真细究起来,还是自己的过错。自己一心想要除去宦官,所以身边从不设人跟随左右,而自己对待宫人虽说算不得苛刻,但绝对是冷漠的。所以,那杯酒,即使有毒,即便还有他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敢闯入自己的内殿告与自己。
有些事,不曾踏出那一步,许是永远都不会理解,也不会看清的。
不过但凡迈出了那一步,却也再也无法收回。
有个人穷极他的温柔和底线,将那些恐惧不安猜忌都一一包容,为你穿上软甲策马扬沙却又收起剑鞘化冰为柔,于是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人,又怎能不信任呢。
若华用手绕着自己发间的那条红色发带,想到那人竟也会信这些姻缘庙佛,还刻意去求了这个连哄带骗地让自己系上就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想来,这个人永远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
巡查之地也已过了大半,柳南之地最重要的一个科考地还未到。
淳安是柳南最为繁华富庶之城,若华记得夏元时期这淳安及周边几城其实还是一个小国,但从楚平之后,这一片就被一举吞并成为楚平的一个地方城镇了。
马车应是还有大半日的时间便到淳安了,若华前一日便收到了斯年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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