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王爷你的计划太明显了-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如果那个男人仔细些看那牌子,就会发现旁边还有一排小字:
——“欢迎观临有一间便利屋,如果无事请不要再来。”
☆、第48章 斯年请兵
年初八早上,若华换上了朝服。然而走到王府门口,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若华走近马车,绕到前面向侍卫问道:
“王爷还没出来么?”
“回向公子,王爷昨夜未回府,只是吩咐今日送公子上朝。”
若华想到昨日斯年离开时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安。竟是一夜未归么?
虽然斯年身为王爷,应是不会有太大事情,但若他与线人联系被人发现,拿来做文章,也肯定会被发难一番。若华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日此在意斯年的事情。但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觉,越是接近皇城就越发强烈。
直到若华走进大殿,看到最前面斯年的背影,才松了一口气。
不出所料的,刚刚上朝,皇帝就提起了边境之事。
“前方来报,北齐奇袭我楚平大军,现下我军困在白岭之地,众位卿家可有什么看法。”
皇上此话一出,朝堂一片哗然,且不说前方交战如何,带队将领可是茂亲王啊,在其他大臣眼中,本以为此次茂王带队出关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赢得一些军功。也好让这个主管兵部的亲王更名正言顺些。
北齐虽向来喜欢骚扰楚平边境,但其实以往也无大动干戈地真正打过仗。这次居然趁过年的时候奇袭,还将军队逼入白岭之地。这是许多人万万没想到的。
就连向来主战的王彻听到皇上说出此话,都不由得心里一惊。白岭地势险峻,且气候恶劣,虽说易守难攻,但若不是逼到绝地也不至于选择去那么一个地方安营扎寨。
尤其是领兵的还是茂王,虽说他主管兵部,自幼熟读兵书,但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第一次领兵出关竟就遇到敌军奇袭,还被步步紧逼,实在是让人担忧。
“臣以为,现下不如派使臣去北齐谈和。”武佰长上前一步说道,“最主要的是茂王殿下的安全。”
“臣附议。”刑期也上前一步,附和道。
朝中大臣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虽说此时议和实在是有损楚平颜面,但是白岭那山穷水恶的地方,若茂王真的出了事情,皇上定会大怒,说不准还会迁怒于臣子。尤其是朝中茂王一派的人,更是恨不得现在就派人去议和,将茂王安全地接回来。
而太子一派的,虽说若是此次茂王真出了什么事情,几乎下一任储君就可以确定是太子无疑了。但是由于支持太子的多是文臣,文武两派向来各司其职,不互相干预。所以此时明面上也不好大加要求主战,否则意图太明显了或许反而会让皇上对太子有所猜忌。
若华看着朝中大臣一张张面孔,不由得在心里冷笑。果然朝政权力这些东西,在哪个朝代都是如此,人人都为自己的利益而想。
都说皇权至上,生于皇家富贵加身万人艳羡,但其实皇权之中的人或许才是最可怜的。重生一世反而看得清楚,本以为是自己掌握大权摆布天下,但其实坐在那个位置上只可能是被权力所摆布受制于天下。
一日日想的都是如何平衡朝中权力,如何利用身边可用之人,何时该对人亲善何时又要苛待,根本不是凭借自己的喜好心情,而都是头上那个一个大大的“权”字所决定的。
若是自己能重新登上那个皇位,定不会再如此。
其实在若华心里虽然知道此时让茂王回来才是于自己最好的,若是茂王出了差错,太子一支独大,自己以后想要夺得天下就更不容易了。但是身为这片土地曾经的最高者,他又是如此不甘心,怎可对那么一个只会偷袭的小国低头求和。
“王卿,你认为呢。”皇上忽然问向了三品军侯王彻。
王彻犹豫着上前了一步,他向来是朝中的主战派,皇上忽然问他的意见,这究竟有何意……
“回禀皇上,”王彻俯身拜言,“臣以为,虽此时议和有损我国国威,但是茂王殿下身处险境,也确实不可贸然行动。”
王彻没有说出一个明确的态度,而是说了一个模棱两可意见。他也实在是摸不准相较于皇上,这究竟是国威更重要还是茂王的安全。
“陈子卿呢,”皇上看向文臣一侧,“你的看法呢。”
陈子卿是吏部御史,算得上是太子的心腹之一。先是王彻,后是陈子卿,实在是让人揣测不偷皇上的意思。
“臣身为文臣,确实不大懂兵家之术,但臣以为国威不可损,这是国之气节的问题,若是我们就这样求和,那下一次他北齐更会变本加厉地犯我楚平。以臣陋见,应速速派兵支援茂王殿下,待茂王殿下脱于险境后,我们应反而击之,耀我楚平之威。”
皇上听完陈子卿一席话后,并没有露出赞许或反对的表情。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了回去。
若华猜想,此时皇上应也是有所犹疑的。原本他允准茂王出关,本就是因内书房之事对其有所猜忌所以那个时候才有意让他避开内书房推选之事。皇上自傲且多疑,若是茂王刚刚出关就被奇袭,这个皇上怕是想都不想就会要求继续迎战。
但现在过了一个年,加之荣贵妃又是皇上现下最宠信的妃子。肯定少不得平日里的思子之言,这一段时间时间过去了,皇上估计也心软下来。
按说派兵去接应茂王,护得茂王安全再反攻北齐,这应是皇上最想要的接结果,但是派谁去这是个大问题。
陈子卿以一句自己是文臣,不懂武将之事,将这个事情规避了过去。但其实许多人心里也清楚,朝中有名望的老将大多年岁大肯定受不住连续几日快马加鞭的路途,而若是派遣一个新将领去,这说出去多不好听。前阵子才升了亲王的掌管兵部的茂王殿下,竟最后狼狈到要靠一个不知名的小将搭救的地步。
朝中年轻的将领心中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利害,若是茂王被自己救下,对自己而言这绝不是件好事,怕是自己的官途也就停于此了。
就在朝中议论了许久都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时,斯年忽然上前了一步:
“臣弟自请,带兵出征。”
斯年此话一出,朝中瞬间一片哗然。延王楚斯年,若是单论这件事确实是一个好人选。朝中稍微有些资历的臣子都知道,楚斯年的母亲以前的陈淑妃是护国候陈深的独女。先皇还在时,特准楚斯年随护国候习武,甚于若是先皇多活几年现在这个皇位是谁的还说不准呢。
而现在的皇上登基后,连年打压护国候,最后盛极一时的护*竟也就那么散了。
且传闻说,先皇曾有旨意,待楚斯年及冠兵部便交由他掌管。传言半真半假地串了好几年,眼看着楚斯年及冠了,皇帝却派他去了礼部。
且不论先皇是否真的有过旨意,即便是没有,但是皇上有意打压楚斯年的意思所有人都是看在眼中的。而这个王爷虽说也未听说有过什么残暴或是易怒之态,但是日日是那一张严肃的脸,让人看着不由退避三分。“铁面王爷”的称号也渐渐传开。
而此时,这个安分于礼部好几年的王爷居然在此时自请带兵,实在是让人心里捏了一把汗。
朝中一众臣子都禁声低下头,等着皇上开口。
站在朝臣之中的若华自然也是心里一惊,他知道以斯年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让北齐真的举兵犯楚平边境的,他以为此次斯年会暗中派自己手下的人去搭救一下,却万万没想到斯年会亲自请兵。
按照道理来说,斯年其实算不得十分看好茂王的,此次事情最后的结果多半是推出去一个皇上不大喜欢或是家中势力较弱的新将去接应茂王,至少也能将茂王解救出来。至于之后要不要反攻,这就看兵力情况了。
这样的结果于斯年来讲也并不算太差,但是为什么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请兵。说的好听这叫顾及叔侄之情有爱国之心,但若是换一种想法呢,这不就是在逼皇上给自己暂时的兵权么。
若华忍不住偷偷抬起头,看着站在最前面,俯身而拜的斯年,心里一阵缩紧,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似乎从来都不曾知道。
斯年说完话以后,整个大殿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过了半晌,皇上开口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你可保证能将茂儿平安的带回来。”
“臣弟保证。”
“五支铁骑队可够?”
斯年屈膝跪在大殿正中央,而后叩首,字字坚定地说道:“臣弟,定不负皇上圣望。”
“兵符下朝后朕会派人送去你那里,明日朝礼后便出发吧。”
朝中大臣相视无言,这是怎么了?皇上为何就这么答应了斯年的请兵,甚至还派出五支铁骑精兵队与斯年。而二人间的对话似是听不出任何不满、恼怒,好似这是一件经常发生的事情一样。
难不成往日里传言皇上有意打压斯年都是乱说的?
就连若华也吃了一惊,皇上竟毫无条件的就这么答应了,且直接将兵符交由斯年调遣。难不成皇帝当真是爱子心切?
若华抬头看着又站回自己前方的斯年,心中更加疑惑了。究竟有什么,是他不曾知道的?
下朝后,若华走到斯年的身侧,许多朝臣虽不敢明目张胆地指点评论些什么,但是向斯年投来的目光却大多十分复杂。
若华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下意识的就往斯年身边贴了贴,好似这样可以为他挡去一些一样。
斯年感觉到若华的小动作,脸上虽还是那般表情,心里却是一暖。虽然这人许是无意识的,但证明他还是有些在乎自己的。
两人走至宫门,若华憋了一路的问题刚刚想趁到马车上问出来的。然而却不曾想,斯年却忽然说:
“我暂时先不回府中了,你先回去吧。”
“你……”若华想开口问些什么,然而却被斯年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斯年感觉自己的指腹触碰到那一片肖想了许久的柔软,不由得心里有些痒痒的。
而嘴唇被碰到的若华,当机也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斯年手指的温度从自己的嘴唇迅速烧遍了全身。
斯年拍了拍若华的头,将他推上马车,而后吩咐驾车的侍卫将若华带回府。
马车动了起来,心虚还有些乱的若华偷偷掀开了一点帘子,向后方看去。不曾想却正好对上了斯年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正看着自己。
若华的脸有些烫,但不知怎么心里却有些难受。
看到独自站在皇宫门内的斯年,若华忽然很想将他带出来,那个人应该策马黄沙长河落日,而不是被留在这金碧辉煌的宫墙之中。
若华第一次觉得,被圈在礼部那些繁琐书卷之中的斯年,或许他从来都是落寞的。
☆、第49章 朝礼
初九是楚平的朝礼日,每年这一日都会选一位皇子主持祭拜大礼,以求得新一年风调雨顺,国运昌隆。
往年关于朝礼皇子的人选,太子和茂王两派还都要争论一番,礼部大约一年中只有这一件事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往年,向兆作为礼部尚书时,每年都会为朝礼的事头疼许久。迟迟定不下皇子人选,礼部的准备工作也没办法进行。不过今年倒是没有争论了,直接让太子主持朝礼了。
夏元的时候,虽说每年过年的时候也会祈福,但一般都是由皇帝亲自来的。且祈福时间和流程也都不同。不过若华身为礼部尚书,上任不久便知道了楚平有朝礼这个习俗,于是早早地就了解了一番,以免行拜礼时又像自己第一次入朝堂时闹了笑话,惹皇上不快。
由于他今年是第一年接手礼部,所以许多事情斯年都直接处理了,朝礼的事情他几乎没有过多的参手。于是朝礼那日,若华只是像其他臣子一样,只需进行礼拜既可,也没什么他可以做的。
想着朝礼结束后,斯年应是就要带兵出关了,若华本以为前一晚斯年至少会回府修整一番,却没想到早上到王府门口时依旧没看到斯年的身影。问了侍卫得知斯年又是一夜未归。
若华心里又很多疑惑想问斯年,例如他为何要亲自请兵出关,例如他为何这两日都不曾回府,例如皇上究竟为何会这么轻易的给他兵符,这些问题都别在心里的感觉实在是不大舒服。
若华有些烦躁用手指一圈圈地绕着自己的头发,不一会发带也绕了上去。若华看到绕在手上的红色发带,微微怔了一下,又想到林朗那日所言,心里不由得更加烦躁了。
朝礼在宫外的一个祭坛进行,若华下了马车,下意识地四周环顾了一下,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参加朝礼的不仅仅是皇室和朝臣,百姓也会在外围一起进行礼拜。若华走到靠近祭台自己所应站的位置,等着朝礼的开始。
朝礼开始,齐光内里身着红衣而外面是雪白色的宽袍,袍袖的袖口十分宽大,几乎拖到了地上。齐光发冠上也镶了七颗红色的宝石,白色的宽带垂于脸颊两侧,胸前还佩戴着用五彩丝绑住的一小节谷穗寓意五谷丰登天降祥福。
齐光的容貌本就偏清秀,而这一番穿着,更是恍若仙人下境了一般。民间百姓大多推崇齐光的原因,大约这也占了一部分。毕竟百姓们有机会见到皇室的日子也就是这一日了,而齐光的容貌在其中又格外出挑一些,难免受人喜爱。
就连若华看到齐光从祭台后上来的那一刹那都觉得眼前一亮,齐光平日里算得上是温润如玉的俊秀公子。但是今日这一身,多了些肃穆和神圣,虽还是那般温和之态却又多了一份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样子。
但很快若华的视线就被齐光身后的人吸引了,斯年今日也着了红色的里衣和白色的外袍,但是却不似齐光那般宽大厚重。袖口处为窄袖且被彩丝束起,上衣为锯领,腰间配着象征身份的玉佩。手中持着一把挂了谷物和转铃的手杖。
宽厚的肩膀撑起衣服显得斯年整个人都线条分明,而那用作祈福的手杖,拿在他手中却似是有长剑划空的气势,好像下一秒就会冲破云霄一般,威严而气派。
若华在祭台下看着斯年,忽然觉得那个人其实自己真的很陌生。自己似乎问过他很多事情,但却没有问过关于他,关于楚斯年这个人的事情。只知道他是个权力架空的王爷,知道他爱着自己的家国,知道他是个很好的利用对象,关于这个朝代的一切几乎都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可现在这个人站在祭礼台上,明明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却似乎格外的遥远。自己好似从来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起初也觉得斯年那张脸简直就是万年不变的表情,但是渐渐地他见过斯年轻笑的样子,见过他悠闲的样子,见过他蹙眉的样子,见过他带着点玩味作弄自己的样子。
细细想去,斯年好像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朝礼开始,先是齐光走到正中间诵了一段长长的祝词,
而后他转身,接过斯年持着的手杖,挥舞了几下举向天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齐光握着手杖站在那里,祭台下的朝臣和外围的百姓纷纷拜礼以做祈愿。
若华闭起眼睛,脑中映入的是他曾他过的山河土地,他在心里默念,这片土地自己定要再次踏在脚下。然而就在他睁眼的瞬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目光与自己相对。他的心里震颤了一下,明明斯年只是用目光扫过他,可今日斯年那般肃穆的样子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这个人要带兵出征了,这个人也在守着这片万里河山。
单单是这么想着,若华都觉得心里在微微发热。
就在若华晃神的功夫,齐光已经走回了祭礼台后,斯年也跟着一并下去了。
朝礼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若华没有走回马车停放的地方,而是急急地向祭礼台后走去。虽然他也不知这些问题该从何开始问比较好,但是他现在迫切的想见斯年一面。
“若华。”齐光刚刚脱下外袍,想出来找既明,却看到若华走来。
“太子殿下。”若华看到器官,俯身拜礼。
“你这是要去找小叔么?”齐光看到若华有些焦急的神色便问道。
若华听到太子这么问,忽然觉得自己好似是有些莽撞了,朝礼一结束就去找斯年,好像显得自己多么亟不可待一样,于是支支吾吾地说:“我找王爷有些事情相商……”
齐光讶异了一下而后说:“小叔衣服都没换便骑马走了,铁骑兵已经在城门外候着了。”
若华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斯年就这么带兵走了?一句话都没给自己留?
刚刚想开口再问些什么,若华忽然间意识到,斯年为什么要给自己留话呢?自己只是寄住在延王府,说到底自己与斯年非亲非故,礼部上的事情自己也都接手的差不多了。斯年带兵出关这件事在朝堂上就已经决定了,也无所谓要不要再通知自己一句,反正延王府即使斯年不再,下人们也照样不会差他吃喝。
斯年有什么必要在临行前给自己说些什么话。
明明他们二人,连朋友似乎都说不上。
若华咽下了自己想问的事情,只是又行了个拜礼:
“其实也无大事,惊扰道太子殿下了。”
“现在没有其他人,你也不必这么拘礼。”看到若华的反应,齐光大约猜出斯年此次怕是什么都没和若华说,自己这个小叔倒是将眼前这人护得紧。
不过小叔这般什么都不说,怕是眼前这人永远都懂不了吧。自己就当做帮小叔一把吧,毕竟这次北齐的事情自己也有参与,若不是自己设计,茂王他们也不至于狼狈到那番境地。
于是齐光说:“你的身子现在可是好了?”
“已经好了许多了。”
“不过还是有些怕寒吧,上次赏雪看你似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嘴唇便有些发白。”
“许是根基不大好,不过冬日里多注意些也就是了。”若华有些奇怪,齐光怎么会好端端的问起这个。
“幸好最后没有派使臣去北齐议和,且不说那些卑鄙之徒会不会发难使者,就光是那寒冷之地,你若是去了怕就已经受不住了。我听说现在这个时节的北齐,比我们最冷的时节都要再冷上一些。”
“礼部中也有些不大怕冷的人在的。”若华身为礼部尚书,自然不至于连出使这般事情都要亲自去。
“那若是茂王落入北齐手中呢。”齐光意味深长的看着若华。
若华一下子就懂了,若是茂王当真最后落入北齐手中,成为北齐与楚平交涉的筹码。那么为表诚意,自然是要派遣官位高者去的,而自己便是礼部的最高位者。说不准就会让自己去进行谈判。
所以,难道斯年主动请兵去接应茂王,是为了防止有可能自己被派去北齐做交涉?
这怎么可能……单说茂王他也不一定会被北齐捉住啊。自己被派,这只是许多种可能性其中的一种。
斯年怎么会只是因为这并不算大的概率就请兵呢。而且,最主要的是,斯年怎么可能为自己做这些……明明两人,似乎真的说不上多么亲密。
就连要求那人临走前给自己留句话的理由都找不到,他们二人,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齐光看到若华表情十分复杂,觉得他应是明白一些了,于是便借口离开:
“我还有些朝礼的事要去吩咐一下,和他们说过无数遍了,但还是得以防万一再叮嘱一遍。”
说完齐光还不等若华拜礼就离开了。
而若华脑中却不停地回想着齐光刚刚所言,“以防万一”几个字不停地在脑中回想。
——难道,斯年所做的决定,只是“以防万一”?
斯年不愿有一丝自己去北齐的可能?
若华回到王府,心中乱得不行。明明这府中只少了那么一个人,可似乎就格外空荡。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第50章 接纳
元月末,若华过了自己的生辰,虽说他对这个所谓的生辰其实并无太大感触,因为上一世他过了二十多年的生辰其实是在六月,且自己的生辰与其说是为自己庆生,不如说只是一场大动干戈做给天下人看的样子罢了。
但元月二十七那一日,下了朝林朗就叫住了若华,执意要为他庆祝。晚上,林朗带若华去了和芝居,也是林朗的姨夫交由林父打理的产业之一。
两人似是都有意避开斯年的话题,谁都没再提起初七那日两人的所言。
而那日晚上若华回府,便收到了斯年捎回来的书信。
“向若华启”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几个字,却让若华这些日里有些紧张和焦躁的情绪的到了缓解。
信上并没写太多字,只是祝他生辰快乐。对于边境的战事只字未提。而信的末尾,用小字写了一句诗:
“千里苍峰岭上不归人,百丈长河星下愿君来。”
若华用手指摩挲着那两行字,心里微微发热。他几乎能想象到斯年的在高岭之中星河之下的样子。而信封上“向若华”三个字,让他想到了曾在斯年书房暗格里的那张写着自己名字选诗的字条。
躺在床上,若华将那封信反复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压在了枕头下,沉沉的睡去。
梦里,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高岭崖边,衣摆和发带随风飘起,手执长剑,身后便是万里星河。自己走上前,那个人忽然转过身揽自己入怀,而后从崖边跳落,带自己一同落入星河辽阔。
抬头看去,竟是那熟悉的面孔,星光斑斓映在斯年的脸侧。
斯年笑了,他的眼中有自己原本的面孔——夏擎的面孔。
若华一下子就惊醒了,才发现自己的心竟跳的厉害,手心也微微出了汗。
这算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
斯年带兵出关已有一个月有余,都城的天气也渐渐回暖。
二月末时,若华收到了向兆的书信,信中提到向臻臻生辰那几日想入都城过花元节。
花元节在每年三月初三,虽不是什么正统的节日,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年的这一日,年轻的女孩子们都会相约一同赏花踏青。而都城中的赏花会则是办得最热闹的,每年都会有许多人从别的地方纷至沓来,只为欣赏一番园中街上的美景。
若华之前也打听了一番,今年都城花元节的赏花会办在了城外的一片桃花林中,虽说距都城并不太远,但是若是一日来回,时间上也未免有些不大充裕。
于是若华托林朗,在那桃花林旁的客栈中订了两间上房。想着那两日也是休沐日,等臻臻来了,自已可以同她在那边住一晚。
————————
三月初一,若华下了朝便去都城门口迎臻臻。
“兄长,”向臻臻看到若华在城口等自己,便吩咐车夫停下了马车,“我以为你还没下朝呢。”
“你来都城,就算是我还未下朝,也得告假来接你啊。”若华上前一步,搭着向臻臻下了马车。
“兄长可要随我一同回父亲在都城中的宅子?”向臻臻记得兄长一直借住在延王府中。
“自然随你一同回去。”向家在都城中的宅邸若华其实也去过几次,只是那边留下的佣人较少,加之离皇宫又远一些,又不知斯年和向兆究竟都说过些什么,导致虽然自己一直借住在延王府中向兆似乎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这次向臻臻来都城,作为兄长自然是要同她一起的。
两人搭坐马车来到了向府,向臻臻站在向府门口,心中不免想到了以前。
“也是许久未回来过了。”向臻臻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若是喜欢这,留在都城也未尝不可。”若华看出臻臻眼中对这里似乎有很深的感情。
“我才不要呢,”向臻臻笑着说,“父亲母亲都在庭州,若是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简直太无趣了。”
“不是还有兄长我么。”
“那我就更不要留在都城了,”向臻臻跑开了几步,“兄长自己的事情都估顾及不过来,到时候我若是一个人呆着无趣想找你陪我,估计还要讨了嫌弃。”
“我哪里敢嫌弃你啊,”若华笑道,“你这次来都城,娘亲给我的信中千叮咛万。嘱咐的,生怕我亏待了你。”
“兄长,我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让你背书,那时我在院子中玩,窗户敞着,我看到你在背书就凑在窗下听。后来父亲考你,你有一句记不住,还是我小声在窗外说了一声。”
向臻臻走到院中,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她从父亲那里知道兄长以前的许多事都不记不清了,不过也没关系,自己记得就好。
“那之后呢?”若华有些好奇这具身体以前都是怎样和家人相处的。
“之后啊……”向臻臻看到若华的确是记不得了,眨了眨眼睛说,佯装生气道,“那之后兄长说要给我买粽子糖吃,可是到现在我都没吃到。”
若华看到向臻臻微微瘪起嘴,赶紧讨笑着说:“我现在给你买就是了。你这丫头怎么还记仇这么久。”
“兄长答应的事情,我当然要记得。”
“好了好了,”若华上拍了拍臻臻的头,“你一路颠簸肯定也是乏了,先别跟我呛嘴了,休息一下,等下兄长带你去吃好的。”
“兄长这次可要说话算话。”
“肯定的。”若华将向臻臻送回房间,便去派人去鲜堂阁订位子,打算晚膳时带臻臻一起去。
向臻臻看着若华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想到小时候那件事。自己原本是侧室所出,生母也不是十分受偏爱。而向若华又比自己早出生了一个月,所以当自己出生时其实是不大受重视的。
府中也不曾苛待她,但是终究自己只是个侧室之女,父亲也很少过问她的事情。
小时候的那件事的后续其实是自己故意说了错的告诉兄长,就是想看兄长受斥责。
果不其然,父亲那次责骂了兄长背书不认真,还罚他抄书三遍。自己躲在窗下偷笑。
过了两天,兄长竟找到自己。本以为兄长会骂自己一顿或者干脆向父亲告发自己。可是却没想到,兄长只是拿着那日所背的书,告诉自己那日背错了,还细心地给自己讲文章的意思。
而且那之后,兄长还央求父亲也一同教自己读书识字。
也是那之后,父亲才逐渐与自己拉近了距离,而何氏也是个温和善良的人,自己生母去世后,何氏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的对待自己。
自己习得读书识字都很快,甚至渐渐超过了兄长。许多人都说向家的小姐知书达理,才华过人,而向家公子却略逊色一些。
但是在向臻臻心里,兄长永远是那个耐心的为自己讲解文章的温和且优秀的样子。
虽然过年时再看见兄长,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许多。兄长似是有了野心,似是与他们相处时有些无措,但依旧能感觉到兄长的心中还是有他们的。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