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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的计划太明显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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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舫
下朝后,若华看斯年脸色有些低沉,于是有些心虚地快走了几步走上前说:
“王爷……我今天可以去找林朗么。”
斯年微微侧头看向他:“工部的事情可是忙完了?”
若华看斯年似乎没有太大异样,稍稍放下心:“朗哥说大致上是忙完了。”
“那你且去吧,”斯年顿了顿,“我今日先行回府了。”
若华得了斯年的许可,一溜烟就跑了。生怕斯年将今日茂王的事情问与他,不知怎么的,相处久了,只要被斯年盯着,若华就觉得说谎话一阵阵心虚。
若华追上正要出宫的林朗:“朗哥,今日我们去茶楼吧。”
林朗看到是若华追来,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开怀道:“好啊,前些日子一忙起来就耽搁了,今日正好与你去偷个闲。”
“朗哥,还去上次那家么?”若华走在林朗的右侧。
“不去那家了,今日带你去个新鲜地方。”
若华歪了歪头:“这都城中还有什么新鲜地方?”
“嘿嘿,”林朗神秘一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朗带着若华出宫后,也没有乘马车,走了一段大道,就扎入了一个小巷子。穿过长长的一段巷子,出来后竟看到了一片湖泊,临岸边停着几支舫船。
林朗大步走上前,远远地就有人迎上来:
“表少爷,您来的正是时候,前两日这湖上的荷花都开了。”
若华看了看林朗,有些疑惑地说:“表少爷?”
林朗干咳了几声,揽着若华就上了其中一支船:“等下再与你解释。”
若华也没再多问,跟着林朗就上了船。这船舫内的布置十分精细,就连木桌上的茶具都是由凹槽嵌住,防止行船摇晃时桌上的东西洒落。而船头也专门做了一个坐榻,船舱外檐伸长了些可以遮阳,供人在外观赏景色。看得出来,这些舫船从船体到里面的配置全是特别定制的,且就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竟有这么一片湖泊还如此安静,想来也是私家的地方。能有这片地方的人必定也是非富即贵了。
“阿华,”进入船舫中,林朗盘膝而坐在矮桌前,“你还借住在延王府邸上啊。”
“恩。”若华点点头,“王爷不曾提出让我离开,而且在府上为王爷办事也方便些。”
“你……”林朗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袖口,有些欲言又止。
“朗哥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若华轻笑,“咱们二人又何须遮掩。”
“那我就直说了,”林朗本就心直口快的,听到若华这么说也不多犹豫了,“延王虽没有明确参与储君之争,但是朝中大体上都看得出他是支持太子的,你若是一直住在他府上,时间久了,难免也要被牵扯进去。况且看如今形势,茂王正盛……若是最后……我怕你不能全身而退。”
若华自然听得出林朗的担心之意,但却没有直面回应:“父亲将我托付到延王府上,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况且我只是一心为礼部,为延王做事,清者自清,又怎会不能全身而退?”
“可旁人……”
“信我的人自然信我,不信的无论如何我都百口莫辩,”若华打断林朗的话,“旁人说什么,朗哥觉得重要么?”
林朗被堵住了话,一时语塞。
若华前倾身子,拉过林朗的手腕,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歪头说道:“朗哥,你信我的吧。”
林朗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一时脸有点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然,自然信你。你同我的亲弟一般,我怎会不信。”
若华露出两个尖尖虎牙笑了笑:“朗哥信我就好。”
“恩……恩。”林朗有些不自然地应道。
“不过……”若华收回了手,有些闲散地向后靠了靠,“朗哥真的觉得茂王会胜?”
林朗微微皱了皱眉,其实对于党争之事他向来不参与不关注的。在他印象中,太子向来是很优秀的,性格温和又颇有智谋,反倒是之前对于茂王的印象算不得十分好。但今日茂王那一番改制之论,倒是当真让人佩服。若是茂王以后都能如此……这大位所归还真说不准。
“茂王今日之言,确实一鸣惊人。”林朗模棱两可地说道。
“不论是太子还是茂王,只要是一心为百姓为朝廷那便是好的。”若华倒也并不是真的在意林朗的回答,他只是想听听经过今日一事,向林朗这般不参与党争的忠耿之臣会有怎样的看法。现在听来,刚好应了若华的心思。让太子和茂王势均力敌,朝中大臣在二者之间摇摆不定,这才是他的目的。
“恩,有这样的皇子,才是我们做臣子的福气。”林朗倒是也没深想,权当若华的随口一问。
“说起来……”若华想到上船前迎上来的那人对林朗的称呼,“刚刚那人为何称朗哥为表少爷?”
“啊……这个啊……”林朗挠了挠后脑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片地方是我姨丈的,不过他和我姨母很少在都城,姨丈又无兄弟姊妹,所以他在京中的产业大部分是由我父亲代为打理的。”
若华心里微微一惊,能有这么一片地方的竟不是朝中达官贵人。于是有些好奇地继续问道:
“你姨丈是……?”
“我姨丈是方穹……”
若华:“……”
他来这个朝代还不算太久,但是方穹这个名字他可是知道的啊!!毕竟几乎到处都能听到有人提起。方穹家业据说可以撑起半个楚平,真的说得上是富可敌国。但偏偏这样的人,几乎鲜少有人真的见过他,只知他没有任何妾室,只有一位美娇妻,两人十分恩爱。而且这位富商不与官勾结,每年还会捐出大笔银子给灾民,有些地方的百姓甚至将他视作活菩萨。作为商贾之人,也绝对说得上是一传奇了。这样的人,竟然是林朗的姨丈?!为什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这事知道的人很少,”林朗急急地解释,“据说我姨母自小不大受母家的待见,只有我母亲与她相好。后来姨母被母家的人送去了偏远的寺庙之中,我母亲偷偷接济了许久。之后宗庙大火,姨母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我母亲也伤心了许久。但过了一阵母亲收到了姨母托人送来的信件才知道她在大火里逃了出去,并且不想再回母家了。后来许多年我母亲也没见过她,只是定期有信件送来。再见面就是姨母说要与姨丈成亲,且他们两人打算去云游四方,于是将一些家业交给我们打理。我那时也还小,所以也只远远的见过姨丈和姨母一面的。若华,这事你知道便可,不要再与他人说了。”
“我知道的,朗哥放心。”若华笑了笑,心里也不由得感慨道,不管怎样的时代,这些奇闻故事倒是不曾少过。他对与这些也就是当个趣听听,自然不会对别人胡乱说。且虽说林朗性格过于耿直,但在他心里已经下意识的将林朗算作稍微亲近些的人了,这件事若是知道的人太多,林家肯定会被人盯上。这么好的挡箭牌,若华还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阿华,过两日就是天绮节了,且正逢休沐,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林朗看着若华笑得好看的脸,试探着问道。
若说七月里最热闹的日子,就数这天绮节了,城中那日没有宵禁,姑娘们在那一日也不用守门禁,都会三两结伴穿上艳丽的绣箩衣,未婚的女子还会将彩绳编结与长发盘绑在一起,手拎一只绣袋,华灯初上之时走上街头与栈桥,祈求一些女子心事。而且据说那一日,女子行至天灯挂起的桥上或长廊中取下一盏灯,若是在回去的途中有人来共掌一灯,那两人便可美满一生。
然而这个节日,虽说在夏元时就有了,但当时还不似这般隆重。毕竟那个时候,女子断不可在外抛头露面的。所以在若华的认知里,在天绮节这一天,寻常人家无非是为家中女儿煮上一锅赤豆红枣粥。若是家中有已到婚龄却还未出嫁的女儿就再在门口挂上一盏灯,来表明有意的男子可以来提亲了。若华上一世没有皇妹,所以宫中无人过这个节日。于是这个节日对若华来讲就更是无趣了。
若华以为楚平的天绮节也无非就是这样,所以即使林朗提起,他也并没有太大感觉。
于是若华懒散地说:“难得休沐日,当然是好好休息,并没有打算出去走动。”
林朗听后,讪讪地笑了一下,有些失落地说:“也好……你身子向来不大好,是该多休息。”
船行至湖中央的,若华掀开竹帘,向外看去,大片的荷花驻于水上,七月虽是燥热,但在这水面之上荷群之中倒是觉得阵阵清凉。阳光照射下来,水面带着点点金光,船桨而过掀起的涟漪带着荷花微微荡漾。当真是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的景致。
若华轻轻抿了一口茶,靠在船舫的窗框边缘,缓缓舒了一口气:这样的夏日,真是似在梦中。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原本吧,薄荷真的打算在8w字就结束第一卷的
但是由于这一段确实很重要所以又加了一些情节
于是……
第一卷应该还有两到三章才会完结
薄荷会努力更文嗒~
☆、手稿
而此时,斯年回到府中不久,就听十一通报说茂王府的人求见。
“茂王府?”斯年皱眉,“来的人是谁?”
“回王爷,看穿着似乎只是一名小厮。”
“来做什么?”
“说是……来送谢礼……”
“谢礼?”斯年盯着十一。
“是……”十一低下头。
“难道是给向若华的?” 斯年按在桌上的手,用力得有些发白。
“来的人说是茂王为答谢向公子……”
斯年不等十一说完,就站起了身。十一赶紧后退一步,跪在了地上。
过了半晌,斯年转过身背对十一说:“把谢礼收了放进我的仓库,此事不要声张,谁都不许和向若华提起。”
“是,王爷。”十一领了命就出去了。
斯年两只手背在身后,在房中踱步了几圈,忽然看到晨间若华送还回来的的史论杂谈,站定了脚步。
“来人,去宫中通报,我要进藏书阁。”
斯年进了宫直奔藏书阁,负责藏书阁的吏使看到他,行了一个拜礼:“见过延王。”
“藏书阁中可还有古朝未编成册的手稿?”
“回王爷,巍瀛、夏元、周朝的还有一些,因为太过零散或有所残损,所以只是以朝代划分堆放了起来。再久之前的,因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没有了。”
“堆放在哪里了?”
“在藏书阁地下。”
“好,我知道了。”
斯年进了藏书阁,直奔地下。找到了挂着夏元木牌的排架,点了一盏灯,就这么站在那里一一翻看起来。
由于几十年过去了,这些又是未编策的零碎手稿。很多都被虫蛀或是水蚀了,字迹内容都十分模糊。然而,当斯年翻到几张手稿时,忽然就紧紧地攥了起来——这手稿上的字迹他几乎天天都能看到。
斯年在这几张手稿的前后翻着,将字迹一样的都挑了出来,然后细细展平,拿到案桌上仔细看了起来。虽然损毁得严重,甚至边缘还有灼烧的,而且手稿内容十分散乱,就像是起兴勾画的一样。凭着还算清晰的字迹,倒是能将内容猜个大概。
其中一张上,用朱砂圈画出“改制”二字,继续向后看去……一直到纸张的末了,有一个很小的私章痕迹,但是油印已经很晕染得很严重了。斯年将纸拿起,对着烛光,眯起眼睛分辨了半天。似乎是——
斯年的手抖了抖,纸张的边缘都捏得发皱了,抿着嘴将剩下的也都看完了。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轻轻叹了一句:“原来竟是这样……”
斯年将那些手稿拿了出去,出了藏书阁向吏使问道:
“这些手稿,可有人看过?”
吏使看了看,说:“没有。这些手稿字迹太过模糊,自藏书阁建起就一直放在地下室中。”
“皇兄也从未看过?”
吏使轻笑:“这些破烂的东西,怎敢给皇上看。”
“那我若是将这些带走——”
“王爷您想带走当然可以。”吏使颔首道。
斯年将那些手稿小心的放入了前襟处,翻身上马,一路眉头紧锁。若是他猜得不错……可这个事情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些。
骑到王府门口,正巧看到若华不知又从哪买了糕点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地从不远处晃过来。看到他,一口将吃的都塞进了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王爷好。”
斯年有些哭笑不得地想,为什么每次我都好似与小孩抢吃食的恶人一般。但是——
看到这样的反应,斯年刚刚的沉重、犹豫、震惊倒是散了大半:是啊,这人现在就是个半大少年啊,无论如何,他现在就是向若华,也只是向若华而已。
于是斯年下马,看向若华,张了张口说道:“晚上一起用膳吧。”
不出所料的,那人笑着眯了眼睛,毫不掩饰的欣喜。
斯年微微转头,看向大门上“延王府”三个大字,偷偷勾起了嘴角。
斯年回到书房,将前襟里的手稿拿出,又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取了锦缎裹线和装缝针,用锉刀磨去纸页的毛边和不平整的地方,又取了两张厚油纸裁成相同的大小,放置于首页和底部,然后小心地用刃了裹线的缝针将其装在一起。
之后斯年又翻了翻放在手边的那几本史家杂谈,看到其中的几页不由得轻笑出声。那几页很明显就是被看了又看,页边都卷了起来,其中一些杂谈论点上面还有浅浅的指甲的划痕,看得出看着书人的愤怒不满。想象一下那场景,那人简直像个炸毛的小狮子。
斯年放下书,起身将书架上的几本书挪开,打开一个暗格,将那本手稿放了进去。关上暗格后,又在书架上找了几本历朝风俗的书,翻到夏元那一部分看了看。
斯年翻到其中一页勾起了嘴角——天绮节?这倒是个好办法。
晚膳时,斯年和若华对坐。斯年似是无意地谈起:“你家中的妹妹今年也到了可出阁的年纪了,过两日就是天绮节了,你可要捎封信回去问问?”
若华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于是歪了歪头佯做思考:为了不露出太大端倪,他早就仔细地了解过向家的事情了。
他的母亲是正房夫人,而他的妹妹为一个侍妾所生,只比他小了几天出生,所以他们两人今年都是十六岁。不过虽说是侍妾所出,但是那位侍妾很早就因病过世了,他的妹妹向臻臻从小就是和他一同由向夫人抚养长大的,且据说向臻臻乖巧懂事聪慧过人,有些地方比他这个哥哥还更胜几分,所以颇受宠爱。
但这个妹妹从无恃宠而骄,自己这身子的主人以前也十分宠爱这个妹妹,所以既然是到了天绮节,自己似乎应该表现得重视些。
“年后就没见过臻臻了,她的生辰也没与她一起过。这几日还要上朝,也赶不回庭州,我若是再不捎封信回去,这丫头怕是要念死我了吧。”若华上一世虽没有皇妹,但许是这一世所闻所感都大有不同,他竟也对这素未谋面的亲妹多了几分宠溺之心,所以半真半假地和斯年打趣着说道。
“恩,你作为兄长,自然要多关心弟妹,”斯年加了一口菜,不动声色地说,“你托人寄一份红豆和枣子回去吧,再亲自选一只挂灯好了。”
斯年所说的这都他下午从书中看到的夏元时过天绮节的习俗,然而这些习俗到了楚平这些年间已经不再盛行了。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
“还是王爷想得周全,”若华心无疑他,眯眼笑了笑,“那我明日便托人将东西带回庭州。”
听到若华应得如此干脆,斯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低声嗯了一句,就没有再说其他话。
过了半晌,两人的晚膳吃得差不多了,斯年用帕子擦了一下嘴角,抬起眼问若华:
“天绮节那日正是休沐,你可另有什么安排?”
若华愣了一下,怎么今日都来问他天绮节的事,不过他还是把疑惑咽了回去,老实地答到:
“并没有。”
“那么后日晚上随我去个地方。”斯年起身,似是随口而说。
“啊?”若华微微愣住,大晚上的肯定也不是公务,干嘛非挑那天出去。
“恩,晚膳在外面用。”斯年没有课若华拒绝的机会,直接安排道。
听到这里若华的不满倒是少了很多,外面用晚膳?难道这王爷又善心大发地带我去改善伙食?啧啧啧,这人也还挺好的吗。
若华偷偷瞟了瞟已经走到门口的斯年,倒是觉得顺眼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建了个群呀:【薄荷每天都想睡觉 162490020】
小可爱一起来玩耍
(并不是什么正经群~(~ ̄▽ ̄)~
以及,第一卷真的真的真的快结束辣!
你们一定猜出斯年猜到了什么吧,对吧对吧对吧~
☆、天绮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终于结束啦
恩,愉快地发了发糖
王爷终于要花式撩小尚书了!
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可爱们QWQ你们简直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薄荷会继续努力的~
————————————
薄荷新文求收藏!
这年头开个便利店养家糊口就够难了,怎么总有妖怪来蹭吃蹭喝?
还有这只常驻妖怪,请交伙食费住宿费好么?
——这里是‘有一间便利屋’,如果无事请不要再来。
…………………………………………………………………
——天绮节
原本这一日就是休沐日,早晨若华随斯年练完功,就钻进小厨房呆着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若华明显感觉自己这具身体的力量个速度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整个人也觉得清爽了许多,终于不像之前跑几步都会气喘吁吁的了。若华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若华本想着午膳让小厨房多做些吃食,但渥丹恰好也来小厨房拿东西,看到若华正企图说服阿明给他开小灶,于是调笑着说:
“公子,王爷今晚可是要带你出去用晚膳,你现下吃那么多,到了晚上若是吃不下可要闹别扭了。”
“我才不会闹别扭,又不是小孩子了。”若华虽是这么说,却放下了手中的炸糕。
“公子你就且吃些清淡的吧,晚上啊,准保让你吃个够。”渥丹掩嘴轻笑。
“晚上姐姐也一起去么。”出门带个侍婢这本就不逾矩,虽然不能同桌而食,但是一同去了总还是能吃到好些平时吃不到的吃食。
渥丹听若华这么问,脸忽然红了红,有些支吾地说:“今晚……我……”
“怎么了?”若华看渥丹地反应有些不解。
“哈哈哈,”一旁的阿明笑了起来,转身对若华说,“公子,你就别问了,她呀这是害羞了。”
“阿明!”渥丹语气里难得带了些嗔怒。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啊,且去过节吧。”阿明赶紧讨饶道。
“公子……我……我今晚有些事,就不随你去了。”渥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姐姐有事且去忙就好。”若华没再坚持,但心里却有些疑惑,渥丹还真是第一次主动不要跟着他,难道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
若华午间随意吃了些点心就抵挡不住困倦地回到床上睡觉了。然而这一睡,似乎就有些久,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天色似是已有些渐暗了。
若华急急地翻身下床,渥丹似乎已经出去了,只在他床边摆了一套以往他没见过的常服,内里是荼白色,外袍是曙色的。
穿戴完毕,若华出了房门一路向正厅快步走去,然而今日府中的氛围实在有些怪异。虽说府上的婢女本就不多,但今日一路上愣是一个都没见到,走到正厅,就看到斯年穿了一身青褐色的便服坐在那里。若华不由得撇撇嘴,为什么只有他的衣服总是这些秀气的颜色啊。他明明也不小了。
斯年看若华过来了,便站起身,轻声说了句:“走吧。”
然而走到门口,若华却没有看到以往停在那里的马车,只有黑白两匹高头大马。斯年直接翻身上马,若华站在一旁微微发愣:这是……让我自己骑马?这身子之前的主人身子那么弱,应该不会骑马吧?这是有意在试探我,还是无意为之的?
“骕淇温顺,不会伤了你。”斯年看若华迟迟不上马,于是说了一句。
若华看斯年似是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倒是微微放下心,没有再继续迟疑,也翻身上马。
斯年抿了抿嘴,却没说话,轻坼缰绳,就骑马走在了前面。
走出延王府门前的那条巷子,到了市井大路上,若华不由得愣住了。都城中这般景致他是当真没见过——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来,但街道上挂起的一排排油纸灯已灯火通明,似是将这傍晚时分都要变成白昼。已过了规定的商卖时间,但街边的摊贩都在大声地叫卖,而平日里晚上很少出门的姑娘们今日也都穿上了鲜亮的衣服,结伴走在街上,毫无顾忌。
若华微微抬头,斯年骑马走在他的前面,排排灯火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更清晰了些。
斯年的肩很宽,却说不上魁梧。此时他挺背坐于马上,两侧的灯火映着他侧脸,周遭嘈杂,但唯他双手架马薄唇紧闭地立于一篇明晃之中,从右后侧看去,眉眼冷峻的样子当真也是好看极了。
但若华只是微微晃神就被周围的情景拉回了思绪:楚平的天绮节竟是这样那前两日——
还不及若华深想,斯年忽然放慢了速度,与他并马而行,开口说道:
“向家大公子,年幼时一时不慎从马上摔下,虽无大伤却受了惊吓,从此见马而避。”
斯年的声音很轻,似就是闲谈的口气,但若华听到耳中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我……我不是记不得了吗……”若华有些解释道。
“向晔亲笔手书与我,向府中从未有与练武有关的书,府中也未请过习武的老师。”斯年一边继续驾马,一边风轻云淡地说。
“我……”若华开口想解释。
“向家大公子曾亲笔的书信和圈注过的书目我也派人找到了些。字体倒不是我熟悉的。”
“……”若华沉默下去。
“而且,”斯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偏过头看着若华,轻笑道,“向公子刚到延府的两三个月十分不喜甜,不喜油。你说说,怎么现在竟成了这般贪食的样子。”
原本心里越发慌乱的若华,听到这最后一句调侃,不由得有些气结:“你……”
“好了,我们到了,”这时斯年拉住马,停在了凉月楼门前,然后一双眼睛看向若华,话中暗指地说,“我想,你到了可以饮酒的年纪了吧。”
相比起斯年轻松的口气,若华可是沉重了不少。斯年明显是早已细细查过了,自己现在疑点百出,许多地方还偏偏搪塞不过去。今日这顿饭——不会是鸿门宴吧。但既然已到了这里,若是斯年已经起了杀心,自己逃走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若华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已经下马走进酒楼的斯年,咬了咬牙也下了马,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斯年和若华上了三楼的雅间,这酒楼虽不是很大,但处处布置得倒也是十分讲究。
许是斯年之前已吩咐过了,刚刚进到无子就看到桌上已准备好了晚膳和酒壶。
斯年坐到窗前的坐榻上,伸手将半掩的竹帘也拉了起来,凉月楼正是位于市井道路的交口处,从这楼上向外看去,今夜的都城当真是一片华灯初上,而远远的城河中已漂起一盏盏河灯,恍若星辰流入人间河。
“过来坐吧,”斯年半倚在软垫上,没了往日的严肃和刻板。
若华微微颔首,坐到了斯年的对面,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凉月楼的酒都是按季节酿制的,这个时候,正是竹青酒和梅子酒,”斯年挽袖,从两支酒壶中分别倒了一杯,都推到若华面前,“你尝尝。”
若华拿起其中一杯浅浅尝了一口,梅子微酸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细细回味还有一点甘甜之味。这酒说不上醇香厚重,但是这口感倒是也别具一般风味。若华上一世也是饮酒的,但多以粮酒为主,口味辣而辛,虽浓厚醇香但确实说不上多么喜欢。
这样的甜酒若华还是第一次喝,于是也暂时放下了戒备,有些欣喜地又喝了一口。
斯年看对面的人稍稍放松下来了,轻轻地挑起嘴角,为自己倒了一杯竹青酒。
“灯火阑珊伊人影绰,这般夜景,一年中也就今日可以看到了。”斯年将酒满上,侧头看向窗外说。
若华不知该接些什么才好,只好默默拿起另一杯酒喝了一口。竹青的味道清凛,有些微辣但是却只让人觉得酒意冷清,喝进嘴里像是被竹叶侧锋扫过,硬是逼出几分寒意。
“你托人带回家的赤豆红枣我已让人换成锦缎流苏腰封了,挂灯也换成了长柄绘灯。若不然,你妹妹大约真的会念死你。”斯年说道最后,轻笑了一声。
“王爷,您究竟想说什么。”若华也不愿继续周旋了,既然斯年今日开了这个口,定是要将话说清楚的,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将自己查到了哪一步……
“我想说什么?”斯年倒是不徐不慢地说,“倒不如说,你究竟想做什么,文骁帝夏擎。”
说完,斯年放下酒壶,紧紧盯着脸上的震惊根本无法掩去的若华。
两人半晌无言,只有外面街市的喧闹不断地传入耳畔。
“王爷您说的话……还真是天方奇谭。”若华不知斯年究竟如何能猜测出来,但没有实证,自己一口否认斯年也没办法。
“确实是荒诞之事,我查了你那么久都不曾这么想过,不过……”斯年从前襟拿出了一本册子,“我从没有烧毁干净的夏元朝的废稿中看到了这个。”
若华接过册子,心里一沉,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上一世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前两日,茂王将谢礼送到了府上,我便知道这那日的改制之法是你说与茂王的了。这样的谋略,向家大公子如何聪慧,都是不可能有的。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没有日日思虑又怎会一触则改呢。”
斯年又倒了一杯酒:“这手稿上字迹与你一样,且所提改制之法也和你那日说的相差无几。我本以为许是夏元的哪位谋臣,可私印上单一擎字。名中带擎还可摄于朝政的,夏元也只有最后那位文骁帝了。”
斯年已将话说至此,若华反而坦然了。于是也向后倚在了软垫上,拿着那本册子晃了晃,半闭着眼睛,有些自嘲着说:
“我还以为,这些东西在我死后,也都焚于巍瀛的那把大火之下了。没想到,这一世竟又见到了。”
听到若华承认,斯年反而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眼前这人,竟真的是夏元的最后一位皇帝,不知怎么的,听若华说着自己的前世那副落寞的样子,斯年觉得自己倒像是被重物压住了胸口一般。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说说你想将我怎么样吧,”若华将册子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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