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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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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本王的命令,你们全部去鹿山寺,严格盯紧鹿山寺各个出口,一旦鹿山寺异动,就仔细看着,只要是头顶沙弥戒的僧人逃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是!”
楚玄昭很快吩咐莫队亲卫将这些人送回了鹿山寺。并吩咐莫一去通知了木山兄弟撤回来。
…………
当晚追跟知府行程的亲卫回来向楚玄昭禀报,说知府已经在州城落脚。
“你去告诉知府,就说鹿山寺有人要对本王不利,要对朝廷不利,告诉他,这可是他立功的好机会。”楚玄昭揉了揉额头,鹿山寺,就要结束了。
…………
第二日一早,果然传来鹿山寺大乱的消息。
知府的人马也迅速赶到鹿山寺,将鹿山寺包围了起来。
很快地,
鹿山寺破。
…………
“王爷。”
莫队亲卫在鹿山寺之后,都回到了楚玄昭这里。
“如何?”
“回禀王爷,属下听从王爷的命令,死守各个出口,的确抓住不少僧人,但有一个僧人身手极好,趁属下与其他人缠斗,溜走了。”莫十六有些愧赧,不敢抬头看楚玄昭。
“哦?只有他一个人逃了?”
“是。”莫十六回道,“据属下当时缠斗中听到的,可以判断,逃掉的这个僧人,就是鹿山寺一事的最大头目,不过他虽然逃掉了,但是身上也负了伤。”
“没能抓住这么重要的人,是属下罪该万死!”
“没事。你们也尽力了。”
楚玄昭望向远处,微微出神。
鹿山寺已经有了结果,百姓们有的加入了木山,有的打算回家,还有的告知知府打算参军。
这些都不在楚玄昭关心的范围内了,他很快向木山寨辞了行,带着一干下属,回到了菩萨庙。
第18章 惊变
“王爷,路知府求见。”莫一禀报。
“让他进来。”楚玄昭在庙中蒲团上坐下来。
“是。”
“下官路钟见过信王爷。”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身官府被理的整整齐齐,花白的胡须长长的垂在身前,一双眼睛说话间微微垂着,话落才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紫袍男子,又迅速的垂了下去。
这就是信王?
原来风满京都的信王爷竟是这等风姿,莫说是信王爷那尊贵无比的身份,就单单是这俊美无俦的容貌,就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倩女佳人呢。
“哦?你就是本地知府?”楚玄昭唰地打开他那极具标志性的折扇,扇了扇,一双凤眸斜斜地向路知府看去。这种如同钩子的眼神,若面前跪着的不是路知府,而是个姑娘,说不定早就酥了。
路知府被这样的眼神一瞧,惊的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得抖了一抖。
“是,正是下官。”
“哦,你做的不错,抓住了鹿山寺的贼人,这是大功啊。朝廷会记得你,本王,也会记得你。”楚玄昭挑了挑斜飞入鬓的眉梢。
“是,下官谢王爷恩典。”路钟连忙叩首。
“起来说话吧。”
“下官不敢。”楚玄昭坐在蒲团上,路钟若是站起来,就成了他俯视信王,他又怎么敢。
“啧。”楚玄昭也不再勉强他,“那你说说吧,这鹿山寺的事,知府如何打算?”
“回禀王爷,据下官从寺中搜出的兵器和抓住的那些僧人所说,他们应该是在养私兵。”
“哦?”楚玄昭心里当然清楚他们是在养私兵,只是此刻只能当作不知。
“那,路知府打算如何定他们的罪?”楚玄昭一副好奇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打听鹿山寺一事的后续结果。
“回王爷,据下官对抓住的僧人的审查结果,是有人在养私兵,这是谋反,是大罪。”路知府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楚玄昭的反应,见他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所以,下官无法擅自处置,只能将犯人抓了,押回京城,由大理寺,或者,皇上裁决。”
“哦?那路知府能否告诉本王,这犯了这等大罪的究竟是什么人?毕竟,本王可是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楚玄昭看向路知府,凤眸轻轻一眯。
“下官已经审问了结果,在鹿山寺也找到了他们往来的书信,”
“是谁?”楚玄昭挑眉。
他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滕王是一定亲自做了许多的,就算没有实质性的致命证据,也一定会留有许多的蛛丝马迹。这次的事,多少都能给滕王一个打击。
“回禀王爷,是侯知州。”路知府眸光一闪,还是咬牙如此说道。
他的确发现了指向滕王的证物,可那也是王爷。自己只是一个知府,虽然在这浙江一带,也算只手遮天了,可是跟王爷比起来,自己就什么都不是。比起权大势大的滕王,显然眼前的这位风流王爷更容易应对。
与其招惹滕王,不如现在就装作不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侯知州身上,反正就自己审出的来看,这侯知州也不无辜,就算不推给他,他也是死罪难逃,还不如替滕王也一起担了罪名。
想来这个风流王爷,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欺瞒吧?估计只是对险些丢命一事耿耿于怀罢了。
“侯知府!”
楚玄昭神色一冷。
“你确定,没有弄错什么?”楚玄昭勾唇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笑意。
他能肯定,路知府一定握有和滕王有关的证据,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斗胆要将这件事隐下。
侯知州的确罪大恶极,可他却也不该替滕王背负罪名,这一点上,他无疑变成了无辜。
楚玄昭只觉得心口有些气闷,路知府不知道自己查探的事,即便肯定他有所隐瞒,自己也无法质问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滕王的罪责隐瞒下来,把这个豢养私兵的谋反大罪全部定在侯知州身上吗?这不是放任了滕王?
可是自己如何让路知府改变决定?除非,自己对自己查探一事,不再隐瞒,反正,这一次的事,滕王也定然已经有所察觉,甚至,早就知道了不少自己的动作。
不如,干脆撕破?
“回禀王爷,下官绝没有弄错。”路知府听到他的反问,也惊了一瞬,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咬住结论,不打算改口。
“你,”
楚玄昭腾地站起身来,胸膛起伏不定。
‘楚玄昭,不是所有事,最终都能黑白分明。只有大局最重要,不必过于苛求,不要忘了你最终要做的是什么。’
愤懑间,白衣男子临行前的话清晰地闪现在楚玄昭的脑海中,犹如在耳。
楚玄昭抬手抚了抚胸腔,渐渐冷静了下来。
不是所有事,都能黑白分明?
只有大局最重要?
还有自己最终的大计……
难道,白衣男子早就料到了鹿山寺一事的最终结果会是现在这个样,所以才在离开前提醒自己不要因小失大?
楚玄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路知府,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你,做的不错,等本王回京,定然会一一禀告父皇,你的功劳不小,这一次说不定是阻止了我大渊一次大的叛逆呢,父皇定会好好赏你。”
“多谢信王爷。”
路知府听后松了一口气,刚才信王突然站起来,自己还以为是惹了他不快,还好还好。
“好了,你下去吧,该怎么做怎么做,本王在这待的挺久了,也该去别处瞧瞧了。听说,江南美人可是不少啊……”楚玄昭伸展开双臂,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最后一句话似是期待似是感叹。
“是,下官不打扰王爷了,下官告退。”
“嗯,去吧去吧。”楚玄昭挥了挥手。
…………
是夜。
楚玄昭如往常一般盘膝在床榻上修炼了一个多时辰的火龙诀,便脱了衣袍,只着白色里衣躺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儿冲入他的鼻中。腥味儿的刺激使楚玄昭猛的清醒过来。
楚玄昭睁开眼睛便看到一把匕首向自己挥了过来,来不及多想,身体迅速反应,往床榻靠墙的方向一移,才堪堪躲开了那把闪着银光的匕首。
匕首再次挥来,楚玄昭这次有了更多的反应时间,迅速腾身,躲过匕首。床榻中身形难以施展,楚玄昭左右闪躲间肩部被划了一道口子。
这样不是办法,楚玄昭拼着再被划一下的可能迎了一招,迅速地从床榻间飞身出来。
这时,外面的莫一等人也听到了楚玄昭房间的动静,快速地朝这赶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的刺客招式更加凌厉起来,竟是拼着受伤也要刺杀楚玄昭。
“王爷!”
然而莫一等人很快便赶到了。
刺客毕竟只有一人,很轻易地便被莫一等人擒拿住了。
莫一点燃了楚玄昭屋内的灯,众人这才看清来人。
“是他!”出声的是莫十六,“回王爷,他就是逃走的那个鹿山寺僧人!”
“是我。”僧人并没有遮面,身上穿的也仍旧是僧衣,还有几道伤口,有两道是刚才打斗中添的,其他的则已经颜色发黑。想必这就是楚玄昭最初闻到血腥味的原因。
“楚玄昭,我的命是滕王救的,所以,”僧人阴鸷的目光望向楚玄昭,“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拖你一起死!”
“为什么?我并没有妨碍滕王什么。就是到了这江南,也是他先要杀我。”楚玄昭冷冷回望。
“没有妨碍?信王殿下这话自己信么?你楚玄昭的存在,就是对滕王最大的妨碍!”
此时的僧人一身僧袍,右手手腕还挂着一串佛珠,然而却完全没有了出家人的模样。阴鸷的目光,染血的衣袍,脚边闪着血光的匕首,几近疯狂的嘶吼,如此种种,无一不像地狱来的恶鬼。
楚玄昭没有理会他的怒火,沉声问道:“莫一他们都守在外面,你是如何进来的?”
“你不会忘了这是哪里吧?我曾经是菩萨庙的僧人。”僧人眼睛瞥向桌边半掀开的地板。
是暗道,楚玄昭了然。
“王爷!”
楚玄昭的伤口掉了一滴血在地上,莫一这才注意到他也受了伤,急急在衣服上扯了一块布条为他包扎。
“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楚玄昭,你就等死吧!”
“你做了什么!?”莫一一急,上前一步薅住了僧人的衣领。
僧人没有回答,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很快没了气息。
楚玄昭觉得自己眼前的莫一似乎出现了重影……
第19章 赫连辛
楚玄昭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楚玄昭觉得自己四肢乏力,
楚玄昭还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_=
“……!”
又是化骨散!好能耐!
“王爷!?”楚玄昭的身体支撑不住,就要倒下,被莫一眼疾手快地扶住。
“……去……神医……”神医谷的谷字还未说完,楚玄昭便失去了意识。
…………
楚玄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马车上,马车还在前行。他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发现绵软无力,费了好大劲,也只是抬起了一点点,胸腔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整个五脏六腑都如同要烧成灰一般的难受。
“莫一…”
“王爷,你醒了?”莫一掀开车帘进来,看到他醒过来时,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水……”
莫一连忙拿出水袋,倒了一杯水。他一手将楚玄昭扶起来靠坐在车壁上,一手将手中的水杯送向楚玄昭的唇边。
楚玄昭就着莫一的手喝了两口,才觉得火烧一般的喉咙稍稍感受了点儿。
“我睡多久了?”楚玄昭的声音沙哑的如同滚着沙粒。
“王爷已经昏迷四天了。”
“四天了?还有多久能到神医谷?”
“自王爷昏迷,我们便一直日夜赶路,如果快的话,再有两三天就能到了。”莫一伸手将楚玄昭因为起身滑下的薄毯往上拽了拽。
“化骨散十日而亡,想来本王还有救。”楚玄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此时的他唇色褪的一干二净,脸色也很是苍白,然而脖子却是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紫红。
“王爷不会死,莫一不会让王爷死的。”莫一声音有些哽咽。
“嗯…”一阵疲乏袭来,楚玄昭很快又重新陷入了昏睡中。
…………
楚玄昭再次醒来时,便看到床前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形高挑,五官俊美,他穿了一身窄袖的暗纹墨蓝衣袍,一头墨发一半被束在脑后,一半随意地披散下来,细长的眉毛斜飞入鬓,勾起的唇角带着一丝戏谑,一双长眸,
呃,
正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
楚玄昭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呦!醒了?”
男子挑了挑眉梢,似乎才看到他睁眼一般。
“嗯……”楚玄昭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十分干哑。
男子抬起双臂抱在胸前,“自我介绍一下,赫连辛。”
这就是神医谷谷主赫连辛?
“多谢谷主相救,”楚玄昭缓了缓,感觉嗓子稍微好受了点儿。
赫连辛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高了一个度,“小莫一,别蹲在那儿哭了,你家王爷醒了!”
莫一哭了?还有,小莫一是什么鬼称呼?
门被打开,莫一飞身窜了进来,一下子扑到楚玄昭的身前,“王爷!王爷你醒了,吓死莫一了!”
楚玄昭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莫一,发现他眼眶发红,脸上还有可疑的类似泪痕的痕迹。
!!!
“你,”楚玄昭不知道说什么好。
“莫一带王爷一路急赶,王爷中毒后第七天就到了神医谷,结果没想到谷主看了一眼王爷,又把了把脉,然后说,然后说,”莫一声音哽咽。
“说什么?”
“说王爷送来的太晚了,没救了!让莫一去准备后事,还说,还说可以介绍个卖棺材的朋友给莫一认识,莫一去他那里买可以给莫一算的便宜些。”
这种话你也信!怎么这么蠢。
之前不是知道化骨散是怎么回事了吗,十日啊十日!第七天怎么可能会没救。之前明明还跟自己一起中毒,一起吃过解毒丹。
楚玄昭抬头看向赫连辛,结果,发现赫连辛一脸严肃。可是眼中遮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内心。
话说,这个人,据说是辰隐阁阁主的朋友?
辰隐阁阁主那么个冷静自持的人,交的朋友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楚玄昭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浑身依旧绵软无力。
怎么回事?!上次不是吃完解毒丹很快就没事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问,赫连辛重新露出带满笑意的脸,“哎呀,你的毒不好解啊,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我知道。楚玄昭心中默默道。
“这可是化骨散啊,化骨散。这个毒呢,只有一个解法,那就是先针灸将你体内的毒血逼出来,这时你会醒过来,就像现在。然后,服用三天由本谷主配的药,化解余毒,这样,你才能恢复体力。”
只有一个办法?上次明明一颗解毒丹完事的,谷主你这是在欺负我不知道吗?
赫连辛看着楚玄昭,眸中神色一闪,笑话!当然有其他办法。一颗解毒丹立马就能好了,可是解毒丹配治起来可麻烦着呢,药草材料也珍贵着呢!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你吃了?最重要的是,那样多没意思?
赫连辛转身从桌子上端起一个药碗,药碗上还盖着一个盖子。赫连辛端着药碗,走到楚玄昭床边,示意莫一将楚玄昭扶坐了起来。
然后,赫连辛打开了碗盖。
瞬间浓郁的药汁苦味布满了整个房间,呛的楚玄昭和莫一连连咳嗽。
楚玄昭禁不住伸头瞧向那药碗,发现碗里装着半碗乌漆嘛黑的一团,像浆糊一样稠。
啥玩意?!
赫连辛看到楚玄昭的脸色,面上笑容更加扩大了几分,“王爷呀,这是本谷主亲手为你熬的药,只要你一天喝两碗,坚持喝三天,保证王爷三天后活蹦乱跳。”
这玩意儿是药?确定不是毒?
楚玄昭表示怀疑。
楚玄昭抬头看向赫连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赫连大谷主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戏谑。
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现在身体无力呢,忍了!
楚玄昭默默地接过那碗药,一手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灌了下去。
“咳,咳咳!”楚玄昭被苦的眉毛紧紧皱成一团,喉咙也被呛得不轻,莫一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他,被他一手接过,咕咚咕咚往嘴里咽。
赫连辛朝楚玄昭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然后看着楚玄昭不说话。
“谷主?”楚玄昭疑惑地开口。
“一碗一百两,谢谢。”
“噗!”楚玄昭被他一句话激得将口里的水尽数喷了出来。
那团……一百两?现在吐出来还来不来的及?
“衣服二百两,谢谢。”赫连辛提起被楚玄昭几滴口中水喷到的衣角,抖了抖。
“……”
…………
“你不是王爷吗,这点银子都没有?啧,比我还穷啊!”赫连辛连连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之前的针灸,嗯,不多,五十两。”
“哦,对了,你家小莫一哭的时候,眼泪刚好淹死我好不容易才寻来的一株珍贵药草,才刚刚冒出几个芽,可怜哟~。不过本谷主看你们这么穷,就不让你们赔啦!”
赫连辛抱臂看向主仆二人,脸上写满了——还不快感激我!!
那明明就是一颗门口的杂草!
莫一抬头瞪眼看向赫连辛,赫连辛也向他看过来,笑的一脸灿烂,双眼眯了眯,眸光闪烁。
莫一一颤,将脑袋又垂了下去。
“谷主,在下手头并没有这么多银两,你看能不能?”楚玄昭窘窘的问道,样子有些可怜。
“好啊!”赫连辛立即答道。
这么痛快?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可以先记账,你回头记得还就可以了。”楚玄昭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赫连辛手里已经多了两样东西,他左手托着一本册子,右手拿了支毛笔,唰唰刷,正在奋笔疾书。
“……!”
话说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有谁会随身携带这东西的啊?
…………
赫连辛从楚玄昭的房间里走出来,转身进了药舍,随手将给楚玄昭装药的药碗放在了架子上,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药碗,摩挲着下巴心下思忖起来。
楚玄昭刚被送来神医谷时,自己曾给他把过脉,如果没弄错的话,他体内的内力,似乎是至阳至热的内力?那,用这内力运转体中,岂不是缓解寒症最有效的方法?
可惜楚玄昭是个王爷,不可能收下他做下属,去给病秧子专门调节身体……
不过,听说他是个有名的风流王爷,若是想方设法引起他对病秧子的兴趣,让他和病秧子认识认识,那,是不是有机会缓解病秧子的病?
只是,这样的话,万一楚玄昭真的缠上病秧子,病秧子会不会一怒之下先剁了自己?
赫连辛想到这里,被想象中的画面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禁抬起手搓了搓手臂。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的话,岂不是浪费了那至阳内力?不如就这么定了?嗯!
第20章 墨渊公子
于是,当第二天楚玄昭身体恢复了几分力气,想要到处走走时,刚进神医谷的正堂,便被正堂上悬挂的一幅卷轴吸引了注意力。
“有意当侧帽,休负好韶光。”
卷轴上是两句诗句,字迹行云流水,透着书写人的随性自然和无限洒脱之意,又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自信俯世的锐意。
“侧帽”,楚玄昭是知道这个典故的。独孤信长相英俊,常被人模仿,曾因骑马外出被风将帽子吹歪,而不自知。却被他人惊艳,认为非常潇洒,后竟被他人争相效仿。“侧帽”便有了风流自赏之意。
那,写这两句诗的人,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孤芳自赏的傲然洒脱,还是,也拥有独孤信那样风姿绝尘的外貌?
楚玄昭不受控制地往卷轴上的落款位置看去,动作顿时定在那里,心中错愕不已。
墨渊公子?!
那个自从自己来到江南就一直寻访的墨渊公子?
“王爷,你起来了?”赫连辛在这时走了进来,看到楚玄昭果然被那幅自己特意挂出来的卷轴吸引了注意力,心下开始思索怎样不着痕迹地让病秧子引起他的关注。
“请问谷主,这幅字从何而来?谷主是否认识墨渊公子,墨渊公子现在又在何处?”楚玄昭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急急问道,言语带着明显的急迫。
“……”
赫连辛被他问的一愣,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呢。
不过,管他呢,反正目的达到了。
“这个墨渊公子嘛,长相出尘,文采过人……”还是多说几句的好,必须得引得他去结识病秧子。赫连辛没有注意楚玄昭眼中的急迫,还想多多提些病秧子的好。
“谷主!”楚玄昭忍不住打断。
“嗯?”赫连辛又一愣。
楚玄昭也意识到自己的急迫,慢慢缓了语气,“敢问谷主,可知道墨渊公子现在身在何处?”
这次赫连辛也看出他的急切了,看来这个风流王爷似乎听说过病秧子啊,那自己就更省事儿了。
“他嘛,是我的朋友,我自然知道他在哪。”赫连辛又摆出抱臂胸前的姿势。
“在哪?”
“本谷主可以告诉你,不过,王爷打算花多少钱买这个消息呢?”
赫连辛眯起眼睛,没想到这个楚玄昭还真的是知道病秧子啊,看他这么急切。说不定,自己马上就会有病秧子的好戏看了!往常看他的笑话多不容易,啧,如今真是想想就让人开心呐!
多少钱?楚玄昭心里产生一丝怪异感,向来都是自己的千机楼与别人交易,卖消息给别人,现在,也轮到自己花钱向别人买消息了?
这可真是。不过,若是赫连辛的消息准确,倒也无妨。只是,赫连辛这个人……
能信吗?
楚玄昭抬眼看向赫连辛,眼中满满的不信任。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生意要讲究你情我愿嘛!”赫连辛虽然是这么说,但他断定楚玄昭不会放弃。
“好,那请问谷主,怎样才能告知在下墨渊公子的住处?”楚玄昭还是决定相信他。
果然。
“算了,本谷主不需要你出钱,本谷主只有一个条件。”赫连辛看向楚玄昭,脸上笑意不减,眸光一闪一闪。
“什么条件?”
“很简单,你不能让病…咳,墨渊公子知道是我把他的住处告诉了你。当然,他要是挺欢迎你,倒也无所谓。不过你要是惹了他不快,死也不能让他知道是我说的!”赫连辛强调道。
如果楚玄昭惹怒了病秧子,那病秧子要是知道是自己告诉楚玄昭的,说不定真会剁了自己。
谷主这是在怕他吗?
“好,在下一定会谨记赫连谷主的话。”楚玄昭朝赫连辛拱了拱手。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好了。他常年住在苏州,苏州玉园。”
苏州玉园?
楚玄昭想到自己之前得到的墨渊公子可能在苏州的消息,当下便信了赫连辛的话。
“多谢谷主相告,在下感激不尽。”楚玄昭又作一揖。
这个楚玄昭,似乎和传言不太一样啊!赫连辛隐隐觉得面前的人与听到似乎有些不同,却又无法明确的说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同。
好像,有些正经?
“我告诉你了,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这墨渊公子啊?”赫连辛对这个问题挺感兴趣。
楚玄昭一笑,“在下听闻墨渊公子才华过人,仰慕至极,这才想结识一番。”楚玄昭的话半真半假。
“哦…”
赫连辛摩挲了摩挲下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
楚玄昭在忍受了三天的荼毒后,身体终于彻底恢复,便决定和留在谷外的其他亲卫会合,离开神医谷,前往苏州。
神医谷就在苏州以北,距离苏州不过一日多路程,快的话,当天就能到了。
“你可别忘了欠本谷主的银两哪,治病,加上被你喷脏的衣服,打碎的茶杯……还有莫一踩坏的……加起来总共是七千六百三十四两。”赫连谷主掏出他的账本,一项项念完,笑的两眼弯弯。
“!!”
怎么那么多?
“赫连谷主,这”楚玄昭感觉自己受到了致命一击。
他是王爷没错,可是自己出门带的银两毕竟有限,况且,自己一路南巡,吃喝也好,住处也好,都有的是巴结自己的人提前备好,自己哪里会需要带那么多银子?
倒是也有人送礼,可他们送的都是什么?各色美人儿!别说进银子,真收了他们自己还得花银子呢!
千机楼倒是很能挣钱,可是自己根本不能轻易动啊,会有人起疑的好不好!
楚玄昭欲哭无泪。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先继续记着,以后还吧。本谷主可是很善良的呦!”赫连辛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那在下就先谢过谷主了。日后一定会努力还清欠谷主的银两。现在就先告辞了。”楚玄昭松了口气,拱手向赫连辛辞行。
“去吧去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别让那个,呃,墨渊公子知道是我说的啊!”
“在下谨记在心。”
目送楚玄昭离开,赫连谷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愉悦的笑。
呐,病秧子,我可是给你送了一份大礼啊,千万不要太感激我哦!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看你的好戏喽!
…………
苏州玉园。
一池春水,因风吹皱。
园中是成片的杏花树,一阵风吹过,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为本就看不出颜色的地面又加了新的一层。
杏林旁有一座精致的小亭,雕梁画栋,玉石堆砌,亭子连接着幽长曲折的走廊,一直蜿蜒至深处。沿着走廊的走向,是一条窄窄的清澈见底的小河,河底错落的石头上布满的青苔透过河水清晰可见。有不少的杏花随了东风辗转飘落在清水上,在转弯处轻轻打着旋儿。
亭子上方挂了一个牌匾,上面是手书的“听雪亭”三个字。雪落无声,为何不是看,却是听?
至少,此时的听雪亭是不会有雪的。
亭中摆放了一方茶案,一张小榻,榻上铺了一层雪白色的狐皮绒毯,上边斜卧着一个小憩的男子。
男子上半身半倚在榻背上,下半身则直接侧躺在了榻上,一双白靴被整齐的摆放在榻的一端。
男子一身轻软的天青色广袖衣衫,内里衬了件雪色的窄袖白袍,天青衣衫被展开来铺落在小榻上,衣角几乎触及地面,天青的衣衫上用青绿色丝线绣了两三竹枝,绣纹从衣服的下摆,一路向上,一直隐入男子的左边腰侧。
男子一袭长发披在身后,在身后肩背的位置被一条与外衫同色的发带轻轻束住,面色带着几分病时的苍白,使得本就白皙的肤色显得更加浅淡,微阖的双眼缓缓睁开,如碧潭一般的眸子让人看一眼便会忍不住深陷其中。挺俏的鼻下是形状优美却同样血色有些清浅的唇。
一个书童装扮的十五六岁小厮朝着亭子这边走来,到了男子跟前,弯腰行了个礼,“公子,园外来了个身穿锦衣华袍的人,自称是楚玄昭,说是仰慕公子已久,想要求公子一见。”
哦,是他?
男子缓缓坐起身来,小厮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取了榻端的靴子为他穿上。
“请他进来。”男子轻轻勾了勾唇角,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一副清冷的模样,这让小厮怀疑自己只是一时看花了眼。
“是。”这可是奇了,公子一向极少与人往来,甚至附近的人都不知道这玉园中住的是何人,所以平时几乎没有人来玉园寻公子,即便偶然有人寻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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