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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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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拓加!”
诸将微微一惊,刘广龙抬头问道,“陛下?这是否,太过鲁莽?我大渊,礼仪之邦,怎可与拓加人一般见识?”
楚玄昭冷冷一笑,“礼仪之邦,自然是礼仪之邦。可礼仪之邦,不代表任人宰割!难道只许它侵犯,就不许我大渊灭它?拓加如此厚颜无耻,我大渊又岂能任其狂妄?!既然惹上我大渊,一个字,战!”
“…是。末将等,谨遵陛下诏令。”
程至腾哈哈一笑,“陛下说的极是。光挡着,我早就不舒坦了,干,灭了它娘的!让它猖狂!”
诸将附和一笑。
沈轻君缓声开口,“战,但是并非一味猛打,若是拓加使节往来,看情况而定,有些还是要接。打着仗,提谈判,那是求和,把它打怕了,再提谈判,那叫施舍。适当的施舍,有利无害。”
沈轻君话音刚落,“军师说的是!”
“……”
沈轻君转头,楚玄昭眨眼。
下方肖鹰胸膛起伏不定。
众将齐声附和道,“军师说的是,陛下说的是。”
沈轻君抿了抿唇,颇为不自在,“对了陛下,请问,京城来的十万大军,何时会到?”
“大概三两日便会到。”
…………
众人散去,沈轻君离开时路过肖鹰身旁,低声道,“你随我来。”
肖鹰跟在沈轻君身后,一路到了一处极少有人的拐角,沈轻君才停下步子,转回头来。
“你怎么了?”
不过三两日不见,肖鹰脸色便变得非常不好,眼眶青黑,下巴也露了胡茬儿。
而且在议事堂,肖鹰眼中无神,他不由有些担心。
肖鹰一顿,躬了躬身,“…回阁主,肖鹰无事。”
沈轻君轻叹一口气,“肖鹰,虽说我是阁主,可你长我两岁,由父亲一手教导,也算是我的师兄了,这么多年,你何曾有过这副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我可以帮帮你。是不是,不习惯军营,我可以——”
“阁主!阁主,肖鹰只是没休息好,阁主不必担忧。”
沈轻君皱眉,“肖——”
“军师!”楚玄昭不知从何处绕了过来,“军师,肖鹰就算是你的下属,也该有自己的隐私吧?你虽为他的主子,也不能事事都追问到底吧?尊重还是要有的,对不对?”
笑话!再这么问下去,肖鹰就泄底儿了,那可不行。
沈轻君转头,眉毛更皱了。
我就是有点儿担心啊,也没非要追问到底,怎么就扯到尊重不尊重了。
楚玄昭看向肖鹰,“你说对不对,肖鹰?”
肖鹰回望,眸中似有刀锋喷射而出,“是,你说的,极,是!”
楚玄昭笑了笑,“朕帮你说话,你好像还不高兴?对了,朕找军师有要事相谈,你要不,先退下?”
肖鹰看向沈轻君,“阁主,肖鹰有要事回禀。”
沈轻君刚想说让肖鹰退下的话,不由一卡。
他歉然地看向楚玄昭,“陛下,可否容我稍后——”
“军师,要违抗圣意吗?”
肖鹰忍不住一怒,“楚玄昭!你不要太过分!你那个什么破皇帝的架子,在在我们阁主这里,屁都不是!”
沈轻君终究还记得楚玄昭的身份,拉了把肖鹰,“肖鹰,不得无礼。”
楚玄昭心中一笑,尽管肖鹰年长,沈轻君对肖鹰,分明跟对朱晴和碧鸳一样,还是有管束的心态,摆在那里的。
一个把自己摆放在属下的位子上,一个把自己放在阁主的位子上,
肖鹰爱的太卑微,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
肖鹰抬手捂着胳膊,“…是,阁主。”
“肖鹰,你先下去吧,有事,晚间再来找我。”
“阁主……”
“下去吧。”
“…是,肖鹰告退。”
第107章 巴贺
楚玄昭见肖鹰下去,一步上前,揽住了沈轻君的肩头,为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君君~,你让他晚间找你,我会吃醋的。”
沈轻君肩头一毛,下意识地抬头环顾了一下,楚玄昭一笑,“你找的这个地方,没人。”
沈轻君嘴角一抽,“那你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楚玄昭撇了撇嘴,“出了议事堂,我就想去找你,结果就瞥见你和肖鹰朝着这边走过来,我就跟过来了。”
岂止是瞥见,他当时都快气疯了好不好!
沈轻君点了点头,又突然顿住,半晌,一点一点抬起头,“楚玄昭,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好像又听到幼时赫连辛嘴里那个鬼称呼了!
“君君呀~”
沈轻君猛地一呛,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胳膊,“改了!”
楚玄昭在他耳边呵了口气,成功的看到他的耳尖儿又爬上一层薄红才心满意足地退开了脸,“那你说,叫什么。”
沈轻君一把推开他,转身迈步,“外头冷,我回房了。”
楚玄昭一步跟上去,“嗯,我也回,你房。”
“……”
…………
楚玄昭接过青竹手里的茶,茶是温的。他手中散开内力烘了烘,才递给沈轻君,又把他那杯扯过来,“你喝这个。”
沈轻君微愣,继而看向青竹。
楚玄昭笑了笑,“轻君,他都知道了,你还担心什么?再说了,青竹又不会乱说话。”
青竹用力点点头,“公子,我不会乱说话。”
“……”
沈轻君摁了摁额头,他为什么觉得青竹叛变了,他是楚玄昭的人吧?不是错觉吧?
“青竹,你先下去吧,我跟你家公子有话说。”
“是。”
然后麻溜的退下去了。
沈轻君嘴角忍不住一抽,“…我怎么觉得我养了十几年的人,好像成你的了。”
楚玄昭攥住他的手,“你都成我的了。”
沈轻君缩了缩手,楚玄昭却攥的更紧了,他忍不住抬头,又低头,最后转过头来看着楚玄昭,不说话。
楚玄昭轻轻一笑,“轻君,你脸皮儿也太薄了。”
沈轻君淡淡道,“楚玄昭,你脸皮也太厚了。”
“阁主过奖。”
“……”
“陛下,谦虚。”
“……”
“楚玄昭。”沈轻君的声音自沉默中响起。
“嗯?”
“我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你说,格吉思善伪,果步鲁好战,那,三王子巴贺呢?为何,同为王子,连他的名声如何,都没多少人清楚?你呢?知道怎么回事吗?”
楚玄昭又换了杯茶给他,“我也多少着意探查过,这个巴贺,虽然贵为王子,但恐怕,连个平民百姓都不如啊。”
“怎么回事?”
楚玄昭转过桌子,坐到他身旁,“你知道,玄昕他,他的情况吧?这个巴贺倒是与玄昕有些相似,只是,比玄昕可惨多了。”
“他也不受莫古待见?”
“岂止是不待见。当时,巴贺的母亲,原本是拓加一名妓‘子,与拓加王莫古露水姻缘,不料竟就有了身孕。拓加王得知此事,将她接入王城,封为王妃,只是,好运不长,她生下巴贺不久,就传出谣言,说巴贺根本不是拓加王室子孙。具体过程我没查出,只知道,拓加王信了。巴贺的母亲被断肢闷缸而死,哦,就跟我们这边的人彘差不多。”
“那巴贺呢?”
“拓加王当即下令将巴贺毒死,是当时的宫人不忍,才减了毒量,巴贺命挺大,只是昏迷,并未气绝。在乱葬岗被人捡去收养,但是,毒已经毁了他的面目,他整个人,左边是人,右边是鬼,拓加人称他,半人半鬼。”
沈轻君点头,“那他后来怎么又回去了?”
楚玄昭一笑,“后来拓加王不知从什么途径,知道了当年只是个冤案,又得知他未死,接他回了王城。不过,他已经变成那个模样,即便拓加王心存愧疚,让他锦衣玉食,可别人眼里,他终究是废了。”
“逆境多狂人。楚玄昭,你帮我多留意他的消息。”
楚玄昭微微探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你要做什么?”
沈轻君头微微一缩,“说不定用得着。格吉思是个疯子,对付疯子,也只能用疯子。”
“你是说?唉,不行。这个巴贺,自卑的很,走路贴墙角,逢人不抬头,他对上格吉思,塞牙缝都不够。”
“楚玄昭,相信我,越是这种人,一旦惹急了,就越是可怕。你尽管留意,又不费事,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好,听你的。”楚玄昭站起身来,弯下腰,一张俊脸与沈轻君正正相对。
沈轻君身子一退,紧贴椅背,“你要干什么?”
楚玄昭抬起手扣住他的头,“阁主,你惯于与人交易,我答应了帮你留意,你是否该付出酬劳?”
沈轻君呼吸有些急促,话也有些急促,“我是为助你,从江南开始,我早就亏本了,你还来讨酬劳?”
楚玄昭一笑,“那你亲我也成,把你的本,都尽管讨回去,来吧。”
说完就闭上了眼。
沈轻君见他闭眼,正欲脱手而出,楚玄昭陡然睁开眼睛,将他往前一勾。
两唇相碰。
楚玄昭感受着唇上的柔软,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然后便两手齐齐勾住他的脖颈,抵开了他的牙关。
听着渍渍水声,沈轻君脸上飞红,他悄悄睁开眼,便看到楚玄昭紧闭的双眼近在眼前,睫毛微颤。
即使没有碰到那双睫毛,他也莫名觉得一丝痒意,说不清是扫在了脸上,还是扫在心上。
他正出神间,突然觉得一只手自颈边下滑,摸上了衣带。
来不及多想,他便将楚玄昭重重一推。
“楚玄昭,你做什么?!”
楚玄昭退开一步,似乎刚刚回神儿,手朝下挡了挡,“呃,那个,抱歉,有点忘情,所以……”
沈轻君下意识地顺着看过去,气话顿时有些卡壳,“外边冰天雪地的,不如你出去,走走?”
“不…,我这,怎么出门?”
沈轻君扯过披风披在他身上,然后帮他紧了紧前面,缓缓一笑,笑的无比轻柔,“陛下,请吧?”
楚玄昭低头瞥了瞥,果然看不出,又瞪了眼沈轻君,“你别笑了,你这个笑法,我怕我失控。”
…………
数日后,十万大军到达韩岭关,与其余兵马齐聚,与十万大军同来的,还有这一次的粮草,以及楚玄昭下令准备的营帐架。
粮草有之前每批的足足三倍多。
西北的诸位将军,总算明白,楚玄昭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打入拓加。
而拓加大军,百里而踞,未曾擅动。
此时,已是正月末了。
楚玄昭下了令,严整军务,开春之前,无论拓加动与不动,都主动攻击。
理由是,为嘉甄公主报仇雪恨。
…………
二月初,果步鲁亲率十多万拓加骑兵逼近韩岭关。
这十多万,就是果步鲁当初带到关州隘口的二十万。
“此次拓加出兵,极有可能是打前锋,借机开战。果步鲁善战,但人却有些自负,我看,不如来个佯败诱敌。”
程至腾一步上前,朝沈轻君抱了抱拳,“军师,请问,具体是怎么个佯败诱敌法?”
沈轻君一笑,“此次,就由刘广龙刘将军带十万神策军出兵应战,就在关前曲子壑那里截他,不过,只许败,不许胜。薛子明薛将军,就带你陇州的五万鹰扬卫前往曲子壑的壑谷,带上菜籽油。”
楚玄昭挨到他身边,“带菜籽油做什么?”
沈轻君摸了摸鼻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烤肉。”
薛子明一笑,“我明白军师的意思——”
刘广龙一把扯了扯他,低声道,“你明白什么!这陛下还没明白,你明白了,那也不能明白。”
“……”
楚玄昭内力深厚,这悄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朕还是装没听见吧。_
薛子明拂开刘广龙,轻声一笑,“陛下乃当世明君,绝不是那等恫吓视听的天子。我薛子明,又怎会曲意逢迎,溜须拍马呢?”
楚玄昭嘴角一抽,你现在就在溜须拍马。
这个薛子明,不像程至腾,是个耿直武将,也不像刘广龙谨慎小心,他似乎,黑水儿挺多啊……
而且,他若不是穿着铠甲,还真看不出是个武将。
薛子明跟刘广龙,程至腾不同,他年岁不过三十,尚未留须,五官端正,全然不似其他武夫那般粗犷。
楚玄昭看向薛子明,“薛子明,不必顾虑,有话直说。”
薛子明点点头,“是。陛下有所不知,这曲子壑呢,就在关州隘外不足二十里,军师在关州隘呆过,想来也知道那里什么情况。曲子壑的壑谷,杂草丛生,如今是冬季,早已干枯,若是,把那些人引到里面,再放上一把火,哎嘿嘿,烤肉呐陛下!”
沈轻君一笑,“薛将军说的极是。”
薛子明朝沈轻君拱拱手,“哎呀,军师说的极是。”
沈轻君挑眉,“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薛子明回以一挑,“包在我身上!”
楚玄昭绕过沈轻君,拍了拍薛子明的肩膀,“那,薛爱将,麻烦你了?”
所以,你赶快滚,别在这跟我家君君挤眉弄眼了?
薛子明啪啪糊了肩膀上的手两巴掌,“不麻烦,不麻烦。陛下,您就等末将的好消息吧。”
“……”
楚玄昭淡定地把手收回来,他算看出来了,这薛子明,就一逗比。
楚玄昭走回主位,“就按军师的吩咐去办。”
程至腾左看看刘广龙,右看看薛子明,“陛下,军师,那我呢?”
楚玄昭呵呵一笑,“下次,下次一定。”
“……”
众人陆续离开,沈轻君碰了碰楚玄昭,“陛下,我有事与你相商,你看是否?”
楚玄昭眸子里溢满笑意,“军师且随朕前往书房。”
第108章 将计就计
楚玄昭一进书房门,便将房门关上。
又被沈轻君打开。
楚玄昭扶着门框,“君——,师。你为何不让朕关门?”你好不容易主动叫我,又不让我关门啥意思?
沈轻君眉毛微皱,“陛下,我真有要事。”
“哦。”楚玄昭叹了口气,在桌案后坐下来,“军师请坐。”
楚玄昭的书房不比沈轻君的房间,时常有人来回走动,光巡护兵士都有数百,楚玄昭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他不禁后悔,轻君一叫自己,他只剩高兴了,直接来了书房,现在想想,还不如去沈轻君的房间,至少自在些。
楚玄昭见他捧了热茶,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沈轻君抬眸,“你不觉得奇怪吗?拓加哪怕要打前锋,也不可能不计成败,可果步鲁这一次出兵,并非是我们有优势,而是——”
“而是什么?”
“拓加又不傻,果步鲁此次,可谓胜算极低,我怀疑,他被人算计了。恐怕是有人要借我们的手,除掉果步鲁。”
楚玄昭微微一惊,“你是说,格吉思?”
“是谁,不好说。但这次的事,处处透着蹊跷。我们可以轻易定下截杀之策,但是,我从不轻看任何人,我觉得,拓加不可能一点也想不到,让果步鲁仅带十五万人马正面出击,况且,他又是自负的性子……”
沈轻君继续道,“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什么人,把果步鲁送到了我们的刀下。”
楚玄昭点点头,“似乎是不大对劲。若真如你所说,格吉思是最可能的人。他与果步鲁势成水火,不容已久……”
沈轻君叹了口气,“若是格吉思,还好说。怕,就怕不是。”
“什么意思?”
沈轻君笑了笑,“还是那句话,一个看的见的敌人,永远比看不到的敌人要好对付。巴贺那边儿……,你还是加紧些注意。”
楚玄昭一眯眼,“你是怀疑巴贺?”
沈轻君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怀疑任何人,还是看结果吧。只是,防,得防才行……,有备无患。”
楚玄昭见他眉心微蹙,轻声道,“你别想那么多了,我让人注意便是。别太操心了,都早晚的事,嗯?”
沈轻君笑了笑,“嗯。楚,陛下,这件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沈轻君叫到一半,便察觉到门外有人走过,急急改了口。
楚玄昭笑了笑,“楚陛下是什么怪称呼,君君,外边人听不到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五感过人。”
沈轻君脸色一黑,“君君才是怪称呼,楚陛下。”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你刚才说,将计就计,什么意思?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沈轻君暂时放下称呼的问题,将自己的打算,细细解释了一番。
…………
二月初六,曲子壑火光冲天。
二月初十,果步鲁被薛子明带到了议事堂。
“陛下,末将不辱使命,把这个,这个这个,”薛子明一把抓住果步鲁身上的绳索,“你叫什么来着?”
“……”
楚玄昭缓步走到果步鲁身前,“你就是果步鲁?”
薛子明一拍手,“啊对,就是果步鲁。还是陛下英明。”
“……”
果步鲁冷冷一哼,转开了脸。连本殿下的名字都记不住,本殿下怎么就败在这么个玩意儿手里了!
楚玄昭懒得搭理薛子明,直直看向果步鲁,“果步鲁,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吗?”
果步鲁哼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玄昭冷冷一笑,“你还想做个糊涂鬼不成?”
“什么糊涂鬼?我如今战败,不过是你们使诈,假装败逃,又一把火烧了……,烧了我拓加无数男儿,我已无颜面对拓加弟兄,只求一死!”
楚玄昭慢慢退开,负手转身,“果步鲁,可怜你贵为王子,却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真是可怜又可笑!”
“你什么意思?”
楚玄昭陡然一笑,“什么意思?如果朕所料不错,是木达哈建议你出兵的吧?”
这几日,他按照沈轻君的话,加紧探查,总算得到蛛丝马迹,这个木达哈,看似与主战的果步鲁站在同一方,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建议,不只一次让果步鲁陷入僵局。
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你怎么知道?”
楚玄昭闻言转过身,果然是?
他眸色一闪,“实不相瞒,朕实在不忍你做个糊涂鬼,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是木达哈,他自己告诉朕的。你不知道吧,木达哈,他早就是我大渊的人了,为的,就是有一日里应外合,帮朕踏平拓加。”
果步鲁双目赤红,使劲挣了挣绳索,“你胡说!木达哈是我拓加主帅,怎么可能是你的人!”
楚玄昭叹息一声,似乎很无奈,“这,我大渊有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木达哈,他也是人呐!”
“我不相信!你不过是要挑拨我与木达哈的关系!”
楚玄昭挑了挑眉梢,“你都快死了,朕为何还要管什么关系不关系?果步鲁,你想一想,这些年,木达哈给你的建议,哪次不是让你进退两难?就算少数几次不是,那也是为了不让你起疑。”
“就说前段时间在关州隘,不就是木达哈,把三万多轻骑兵送了我大渊吗?当时关州隘有兵二十万,木达哈只派三万人,也不明显是送死吗?”
楚玄昭见他沉默不语,摆了摆手,“话已至此,朕就不多说了。反正你也要死了不是?薛将军,还不‘请’殿下,下去歇息?”
薛子明一笑,“是,陛下。殿下,请吧?上好的‘上等间’,让您也感受感受咱大渊百姓的好客之道。”
“……”
楚玄昭眉毛一抖,这个薛子明,真是……
…………
薛子明押了果步鲁下去,沈轻君从堂后绕了出来。
楚玄昭走到他身边,“轻君,我已经按照计划,挑起了果步鲁的疑心,这下,哼~”
沈轻君点了点头,“嗯,我都听到了。对了,这个薛子明……,似乎有点意思啊……”
楚玄昭一手摸上他肩膀,看向薛子明离开的方向,点了点头,“嗯,是有点意思。”
沈轻君淡淡地将他手从肩膀上撕下来,“我们接下来,就得想办法让果步鲁彻底相信木达哈有问题,然后,帮他‘逃’出去。”
楚玄昭啧了一声,“轻君啊,你真是一肚子坏水呀。”
沈轻君瞥了他一眼,“全托陛下的福。”
“咳,阁主,肖鹰有事回禀。”肖鹰快步走进了议事堂,见并无其他人在,直接喊了阁主。
沈轻君转头,见到肖鹰已经恢复了利落冷峻的模样。
楚玄昭也转过头来,“肖鹰,现在飞骑军并无任务,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事回禀?”
怎么就这么碍眼。
肖鹰冷冷一哼,“本阁事宜,恳请陛下回避。”
“你!”
沈轻君察觉他二人不太对头,“肖鹰,何事回禀?陛下对辰隐阁并非一无所知,你不必担心——”
“阁主。这是,阁,内,事物,碧堂主飞鸽传书。很急。”
沈轻君叹了口气,这个肖鹰,最近……,还老是爱打断自己说话,真是……
又不好说他。
楚玄昭走到肖鹰跟前,慢声慢气地说道,“那也不用避朕。肖鹰,你也不是外人,迟早知道,朕呢——”
“楚玄昭。”沈轻君见他话头不对,冷声打断了他。
楚玄昭退开一步,迅速将沈轻君胳膊一抓,“是你们阁主夫人!”
“……”
——“楚玄昭!”
——“楚玄昭!”
两股杀意骤然而起。
一股带着无边的杀气和寒意。
一股带着不明的怒意和恼意。
楚玄昭见他二人异口同声,如此默契,不由也带了火气。
肖鹰的臂刀已经冲至眼前。
沈轻君被楚玄昭抓在手里,急急往身后一挡,一把白玉扇自黑丝广袖中飞出,被楚玄昭握在手中,格住了肖鹰的臂刀。
沈轻君不料肖鹰竟会直接出手,心中一急,却不知该如何去拦。
某些事,虽不完全确定,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一丝也察觉不到?
前段日子肖鹰那副模样,他就猜到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跟楚玄昭的事,但他想,也许,这是让肖鹰死心的好机会,便选择了放任不管,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开如今的场面……
兵将闻声迅速赶来。
程至腾也到了,待看清堂中情形,不由大惊,“护驾!快护驾啊!愣着做什么!”
楚玄昭冷声道,“全都退离议事堂,妄动者,死!”
众人只得退离。
“肖鹰,住手。”
肖鹰回望了眼沈轻君,又看了眼面前格着臂刀的白玉扇,“阁主,你的字,还是那么好看。”
“那不过是一把扇子而已,你先住手。”
肖鹰苦笑,“阁主,肖鹰只求一战,恳请阁主不要插手。”
楚玄昭心中一个咯噔,肖鹰的话,傻子都能听出意味儿,沈轻君反应却如此平静,他应该是知道肖鹰的心思才对。
肖鹰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索性没了顾忌,“阁主,若是肖鹰战败,恳请阁主为肖鹰收尸。若是他战败,希望阁主,重新考虑那个决定。”
楚玄昭脸色一沉。
肖鹰这话,十足十的麻烦。
自己若是赢了,沈轻君会为肖鹰,记恨自己,若是输了,更不用说,自然是肖鹰得逞。
第109章 处理
楚玄昭心念急转,手下骤然松了力道,握着扇子退了一步,任由肖鹰的臂刀刺入肩头,缓缓露出一个笑,“你赢了。”
他左思右想,唯有这样的结果,对自己最有利。
肖鹰来不及收势,臂刀直直刺穿了楚玄昭的肩膀。
“楚玄昭!”沈轻君急忙上前扶住了他,“…楚玄昭,随我去上药。”
肖鹰缓缓将臂刀拔出,有些愣神儿。
沈轻君手指疾出,几下封住了楚玄昭的血脉,以此止血,这才转头看向肖鹰,“…肖鹰,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找你谈,晚间来找我。”
肖鹰低着头,臂刀有些握不紧,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他声音有些干哑,“…是,阁主。”
他知道自己不是楚玄昭的对手,说白了,他不是只求一战,而是只求一死。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输了,输得彻底。
赢了比试,输了心。
…………
沈轻君将楚玄昭肩头上的衣服直接剪开,便看到从前到后,全都穿透了,血直流满整个肩膀。
沈轻君帮他清了清伤口,又扒拉出金疮药,细细洒了洒,这才看了看楚玄昭有些苍白的脸,“你这是何必?”
楚玄昭的想法,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无非就是进退两难,干脆拼着受伤解决此事。
楚玄昭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攥了攥他微微发颤的手指,“轻君,你知道是不是?”
“什么?”
“肖鹰。”
沈轻君抽出手,扯过纱布,“我知道。但,原本只是猜测,并不十分确定。而且我觉得,我们的事,会让他死心,就没去管,没想到,他今日居然会直接——,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
楚玄昭笑了笑,“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不管今日会不会发生这事,肖鹰的事,迟早要面对。如今这样,也好。”
沈轻君点了点头,“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肖鹰的事的?我记得,上次你们见面,就不太对劲。”
楚玄昭转过头看他,“上次?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其实,从来韩岭关的路上,我就发现了。他对你瞒的紧,私下里却不谨慎,我当时听他的话味儿不对,后来就确定了。大概是,因为心思相同,反而更容易察觉吧。”
沈轻君将纱布系好,“方才衣服剪破了,服侍你的是谁?我去让青竹找他要身衣服来。”
“我想穿你的。”
“不合身。”
“合。”
沈轻君转头看向门外,“青竹。”
青竹迅速落在门前,“公子。”
“去陛下住所,找人要身衣服来。”
“是。”
楚玄昭不再坚持,拉过他的手,搓了搓他食指上的血渍,“你打算如何处理,肖鹰?”
沈轻君将手撤回来,“别搓,待会儿去洗。”
楚玄昭直直看着他,“回答问题。”
“…调他去别处。”
楚玄昭点了点头,“以后,飞骑军我亲自带。”
“不行!”
楚玄昭一笑,“为什么不行?除了肖鹰,整个军营,只有我能带这个队伍。”
“我——”
“你,是,军,师。”
沈轻君沉默半晌,“这支队伍,其他将军的确,驾驭不了。可是,一来你是皇帝,二来,飞骑军,是不顾生死的。”
楚玄昭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换了肖鹰,你就舍得?”
沈轻君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不了解肖鹰,他能驾驭飞骑军,而且,他作为阁里的金牌杀手,最擅极速隐杀,而且,我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不能退身。可你,虽然功力深厚些,可身法和经验上,远远无法与他相比。”
楚玄昭转开眼,“你对他评价很高?”
沈轻君见他脸色怪异,缓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楚玄昭点了点头,“可是,我真的不能留下他,轻君。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能允许一个爱慕你的人,天天在一处,碍我的眼。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沈轻君垂眸,“…我知道。我也不会允许他继续呆在这里。没摊开,还可以,如今,绝无可能。”
楚玄昭笑了笑,“谢谢。我知道,这么多年,你跟他,也有情谊,我并非小肚鸡肠的人,但是此时,他不能留在这里,等他缓过这段时间再——”
门被敲了敲,青竹捧着衣服走进来,交给沈轻君,又悄声离开,掩了门。
沈轻君捧着衣服,有些无措。
要穿衣服,定然要先脱衣服……,楚玄昭肩膀有伤,绝不可能自己更换……
楚玄昭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快来帮我脱衣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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