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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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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昭自恍然中抬头,“哦,我想先把京畿卫的首领陆争换掉,设法把京畿卫攥到我们手里,与此同时,查查他与格吉思的来往。我不想跟他耗了,你说的对,我该果断,该狠一些。”

况且,攘外必先安内,如今拓加虎视眈眈,他更没有多少的时间整天与楚玄青窝里斗。

沈轻君点了点头,“我有个想法,你且听一听。”

“你说。”

“楚玄青此人,行事果决,但又极为小心。从江南,到京都,从鹿山寺私兵,到吏部王越,这一桩桩下来,他手里人倒下,他却毫发无伤。每一次,他都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因此,不到绝路,我们根本不能把他吃死。”

“嗯,的确。若不是,毫无回头路的绝境,他仍旧能浪里翻身,东山再起。”楚玄昭对此也是很有感触。

“所以,逼反。古往今来,为帝王者,最忌讳的便是一个‘反’字,若是楚玄青沾了这个字,就绝无退路了。”

楚玄昭思忖道,“如何逼反?他现在虽然形势不比从前,但终究还没到造反的境地。”

沈轻君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和妙妃的关系,足够我们大作文章了。”

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能接受这种主动构陷,而非实案扳倒的行事方法了?

看到他带了几分算计的神色,楚玄昭只是微微一愣,便问道,“他和妙妃的关系?他和妙妃不是主子和内应的关系吗?就算让父皇发现,顶多就是把他夺个封号,也就了不得了。”

沈轻君一笑,“内线?王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一个正当青春年少的皇妃,与皇子私下往来,一旦被皇帝发现,就算他们是主子与线人的关系,皇帝又怎么会信?

尤其,还是那个有几分刚愎自用的渊帝。

就算沈轻君没说完,从他的神色,楚玄昭也明白过来了,继而也想明白了这其间的问题。

是啊,皇子与后妃私通往来,这个后妃还一不是其生母,而不是其嫡母,这可不是安插人手的问题。

沈轻君开口道,“你之前说要查探格吉思与楚玄青的往来,尽快吧,查完先不要急着揭发,这将会起到作用。”

“好。”

“嗯…,关于京畿卫,我想,你还是先不要换掉陆争。”沈轻君提道。

“为什么?”

“很简单,没了陆争,楚玄青拿什么造反?我们也得为他‘善意’地着想一下……”

楚玄昭一笑,“我明白了。”

沈轻君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楚玄青真的逼宫,你会如何取舍?”

“当然是救驾。”楚玄昭看了眼沈轻君暗了的神色,又说道,“但我会选在父皇已无力控局的时候救驾,然后,‘请’他让位,去颐养天年。”

沈轻君声音有些飘渺,“若是他,死了呢?若你知道楚玄青会杀他,还会坚持计划吗?”

楚玄昭陷入沉默。

沈轻君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楚玄昭却冷声道,“他不是个好皇帝,也不是个好父亲。”

沈轻君抬头,这就是会的意思了,“你果然变了。”
确切的说,不是变,是某些一直就有的东西,露出来了。

楚玄昭笑了笑,“我就权当你在夸我。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你知道。”

我对你的心,生死都不会变。





第88章 布置
大约初更时分,雅竹轩的门再次被敲响,敲门声微急。

秋冬两季,沈轻君向来早眠,当时已经睡下。

他下了床,还未及穿上外袍,门就被推了开来。

楚玄昭看到只着一身白色中单的沈轻君,微微一愣,“轻君…,那个,屋里没熄灯,我不知道你已睡下了。”

那是沈轻君见蜡烛只剩下一点儿烛根儿,想任其烧完自灭,才没去管它。

沈轻君没有理会这个,随手披了衣袍,目光落在他手中捏着的信封上,“什么事?”

从他搬回王府,楚玄昭便让府里烧起了地龙,尤其是雅竹轩,几乎炭火不停,因此在屋里倒是没觉得太冷。

楚玄昭在椅子上坐下来,“哦,是程至腾来的信。”

说着便一手拆了信封,边拆便道:“我已看过了,程将军说,拓加的二王子果步鲁向拓加王请战,被格吉思一力拦下,其后,格吉思派了人来韩岭关和谈。”

“和谈什么?”

楚玄昭将信递给沈轻君。

沈轻君推拒道,“这是你与程将军的私信,我怎好去看?”
“无妨,你看便是。”

沈轻君只好接过,目光落在信件上,“拓加王子与大渊公主已结盟好,不宜再起战火,格吉思启奉,愿以大渊互通往来,以兽类皮毛易大渊钱粮,互补其缺,以消战火?”

楚玄昭点了点头,“正是。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会继续披着他的假面,向我大渊传递和睦赞歌。就是不知道,这个‘公主’,在拓加他是怎么交代的。”

沈轻君重新将信叠起,“一旦真如他所说,两国易物往来,势必要在一定程度上松关,关隘口一松,格吉思的目的便达到了。”

楚玄昭神色有些凝重,“是啊,虽然格吉思还不知道他联络的官员已经有一部分落马,但毕竟还有一大部分,到时候关口放松,朝中内应,势必会扰的关河不宁,天下难安啊!”

沈轻君点了点信件,“想必,除了这封信,程将军已经将此事具折进京奏禀皇帝了吧?”
这事程至腾无法擅自做主,定会禀报皇帝。

“嗯,不错。所以我才急。不过好在,这封信,是通过千机楼的渠道送来的,奏折的话,一层层递交,怕是还得等几天。别人都还不知道格吉思的真面目,父皇身边又有个拓加人妙妃,我担心,父皇会答应格吉思的请求。”

沈轻君略一想,不由哂笑,“他还真会。”

楚玄昭不由冷声道,“嘉甄公主尸骨未寒,我岂能准他虚情假意地和谈!”

沈轻君起身踱了两步,突然转过身一笑,“楚玄昭。”

楚玄昭应声抬头。

沈轻君缓缓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个机会,一个逼反楚玄青的机会。我们大概,不用再等你找到格吉思和楚玄青的来往痕迹了。”

…………

近来渊帝愈发感觉身体有些不大好,时常感到提不起精神。这日,他不过在御花园走了走,便觉出几分乏力来,崔贵见他渐渐行的慢了些,晓得他是累了,便不着痕迹地引他去了亭中休憩,身后宫人见皇帝坐下,立时摆出各项水果茶点来。

“崔贵。”
渊帝放下手中茶盏,突然朝崔贵喊了一声。

“皇上?”

“近来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朕不知道的?”

崔贵连忙惶恐地请了罪,又安慰道,“皇上您多虑了,能有什么事儿呢。”

渊帝紧紧抿了抿唇,皱起了眉头,“既然无事,为何这几天朕见到的宫人都有些怪怪的?不是神色慌张掩饰,就是私下交谈,见到朕来,又都闭了嘴。”

崔贵一手将他放下的杯盏添了茶,推至他手边,一边回道,“这宫里,奴才们多,少不得爱听个话儿啊什么的,不过是下人们的乐子,皇上何必在意他们呢。”

渊帝眉头并不见松开,“不,你去查,不管用什么手段,定要查出他们在传些什么。”

崔贵躬身领命,“是,皇上放心,奴才定会问个清楚明白。”

…………

将近十一月底,大渊京都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虽是初雪,却下的甚疾。

不过小半日光景,大地已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雪到夜间才停,下雪不冷化雪冷,楚玄昭因恐地龙缓涩,又在雅竹轩里另置了炉火。

次日天明,雪色连天,映的整个王府亮堂了许多。
青竹侍奉沈轻君起了身,便敞开半扇门通通风,随即退了下去。沈轻君揽了揽身上的披风,站在半掩的门后看向院中缓步走来的楚玄昭。

黑色棉靴踏在雪上,簌簌作响,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一身重紫精致刺绣棉麻袍,手里攥着一只同样包裹着精致刺绣荷包暖手炉的人,带着浅笑翩然而至。

半镂的三折门旁,是棵捞月青松,已被雪盖住了松枝,几乎看不见绿色,寒风一刮,雪块儿掉落下来,砸在楚玄昭新踏出的凹陷里。

沈轻君突然有些微微出了神儿。

如此静下来仔细去看,就那么站在那里,看他带着和浅的笑,踏着雪缓缓而来,内心竟是如此平和舒适。

楚玄昭很快走到近前,很自然的将手里那只套了黑底绣飞鹤图荷包的暖手炉塞进他手中,接着便下意识地顺势抬手,想为他收收披风前襟,忽地又想起两人的约定,顿了顿,收回了手,“冯二传来消息,说宫里传的风声已经有了成效。”

沈轻君将手炉握在手里,往腰间收了收,将两只手并手炉都隐回了披风里面,“嗯。所谓三人成虎,若是再得到一丝模棱两可的佐证,以皇帝多疑自负的性子,楚玄青就百口莫辩了。”

楚玄昭点点头,“京畿卫我们知道。现在就是不知道皇宫禁卫除了我们知道的,是否还有人是楚玄青的人。至于金甲卫那边,我已安排过了,你的人,很好。”

沈轻君笑了笑,“其实,肖鹰武功比朱晴和碧鸳还高,只是他更喜欢出去行动,不愿理杂务。否则,他早就也是个堂主了。他的谨慎和经验,是阁里其他人几乎无法匹敌的。”

肖鹰,辰隐阁王牌杀手,刺杀和刺探皆是一流,因不喜杂务,一直仅是作为专职杀手呆在辰隐阁。

楚玄昭笑容和浅,“你带出的人,总是好的。”

沈轻君微微垂了眸子,“他比我还年长两岁,是我父亲带出来的。”

楚玄昭自觉失言,怕他想起不好的事,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辰隐阁的人,总归是好的。”

沈轻君回以微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

渊帝午间小憩了一会儿,睁了眼,便见崔贵端了汤水来为他净面。

崔贵跟着渊帝几十年了,对他的习惯可以说是无比了解,渊帝每次醒来,都要擦脸醒醒神儿,因此他早备了铜盆毛巾侯在一旁,见他睁眼,便端了上来。

渊帝擦了把脸,“崔贵。”

崔贵端着铜盆弯了弯腰,“奴才在。”

“日前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崔贵心里一个咯噔,眼神有些躲闪,“…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皇上忧国忧民,这些闲言碎语的,皇上还是——”

“说!”
渊帝将手里的毛巾一下子扔回了盆里,溅了崔贵一脸水珠,胸前衣襟也湿了一大片。

崔贵见他生了气,连忙跪下,“回皇上,是宫人们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说是妙妃娘娘和滕王殿下早就相识,如今,如今还有往来……,皇上,这不过是风言风语,您犯不着听这个,再气坏了身子。”

渊帝脸色果然不大好,想了想妙妃以往不着痕迹地为滕王说话,鼻子哼出口气,“风言风语?朕看未必。”

崔贵诧异抬头,“皇上?”

渊帝眸中冷光一闪,低声道,“崔贵,你去为朕做一件事……”

…………

“王爷,今早兵部收到程将军的奏报,说格吉思想要与大渊互通往来,想必现在奏折已经送去御书房了,您看?”滕王安排在兵部的人,一收到奏折,就第一时间来告知了刘逢。

楚玄青转过身,“互通往来?”

刘逢低头应道,“正是。属下觉得,奏折上来,皇上未必会答应,本无把握的事,格吉思却就这么提了出来,他的意思,这事显然是要指望王爷。”

楚玄青加了一句,“还有妙妃。”

“王爷,那您?”
“不宜与他交恶。玉璇之事,虽是生死难料,后又有玉弦公主出嫁,但本来已然说定,终究是我们失礼。这次的事,我们理应相助一二。”

刘逢颔了颔首,“那,王爷,是否要等格吉思的私信来,我们再行计较?”

楚玄青摇了摇头,“不,程至腾的奏折都上来了,格吉思却没有书信送来,这说明,这段时间,不是那么方便送信。冬季两国紧张,即便有和亲一事,但毕竟不是与拓加王和亲,书信往来,还是得谨慎。照现在看,他大概不会来信了。”

“卑职明白了。”

“嗯。你去联系宫里,这事,妙妃做起来,远比我们要容易。英雄难过美人关呐!何况是君王。”楚玄青眉梢挑了挑,舒展了下腰身。

“是,卑职马上去办。”

…………

刘逢领了命便遣了得力的亲信一路到了宫门,皇宫北门有楚玄青安插的人,那人当晚便设法与妙妃宫里的小太监取得了联系。

小太监被妙妃宫里的内侍太监带到妙妃面前的同时,诸人却不知道,从小太监跟宫门太监见面,到被内侍太监带走,这一切,都已经落入了别人眼中。





第89章 狭路
兴庆殿暖阁,渊帝正坐在铺了绣龙明黄坐垫和方枕的罗汉床上,罗汉床中央的小方桌上,是崔贵端来的参茶。

崔贵躬身站在脚踏前方。

渊帝腾地站起身,气得胡须微颤,眼前也有些眩晕,“你说什么?!妙妃宫里的人与宫外的人有来往?”

崔贵一把扶住了他,“皇上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奴才按您的吩咐,派了人去严格盯着妙妃娘娘宫里的宫人出入,今晚确实发现那小太监跟宫外的人有联系,只是,这个人是不是滕王殿下,还尚未可知。”

渊帝揉了揉额头,重重地坐回了罗汉床上,“哼,无风不起浪,他若清清白白,宫里怎会有他的传言!如今,妙妃宫里又的确联系着宫外,这分明是——,哼,这个逆子!!”

“皇上,这毕竟还毫无定论,也许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说不定这宫外联系的人,并不是滕王殿下呢。”

渊帝叹了口气,“就你会为他说好话。瞧瞧这几个孩子,你都护哪儿去了?他们可记得你一分一毫?上次妙妃小产,也是你说还是细查好,未必是信王,结果虽的确不是,可信王可不会记得你的好。朕知道你不忍,可是这几个孩子……,”渊帝攥着手重重地捶了捶膝头,“唉,朕只是失望,失望啊!”

崔贵小心地开口道,“皇上,四皇子殿下倒是恭顺的性子,他也快十五了,也到了封王建府的——”
渊帝沉声打断了他,“崔贵。”

崔贵连忙躬下身,“…是奴才失言,请皇上恕罪。”
渊帝闭了闭眼,摆了摆手,“…朕乏了。”

…………

次日中午,滕王府。

“哗啦”一声,楚玄青正饮茶时,突然一把将桌上的茶壶杯盏全都拂到了地上,瓷器混着茶水碎了一地。

楚玄青骤然发怒,刘逢大气也不敢出,恭谨地站在桌案后面,既不敢让人上前收拾,也不敢问滕王发生了何事。

今日一大早,皇上就派人来了王府,急宣滕王进宫,将近午时他才从宫里回来,自回来便一直沉着一副脸色,一言不发,刘逢不敢触其不快,也不敢开口询问,只得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小心侍奉着,没想到正饮茶时,突然发了怒。

楚玄青站起身来,负了手急急踱了几步,又在桌旁站定,一拳落在桌面上,“这个老东西!”

见他总算开了口,刘逢小心地开口问道,“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楚玄青挥了挥手,门后的两个家丁立时上前,跪在地上捡拾碎片,滕王在凳子上坐下,“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犯了什么病,今日将我叫到御书房,既不吩咐,也不询问,就兀自坐那盯着我看,半晌开了口,又是些我都不明白意思的话,话里话外,似乎是指我和妙妃有来往,我不过分辨了一句,那老东西居然骤然发怒,以顶撞圣威的名头,免了我出入门下省的资格!这个老不死的!”

刘逢细细听完,才小心地开口,“王爷,会不会,是昨日与妙妃传递消息,被人起了疑心?”

楚玄青重重出了口气,“不好说。不过这倒是最大的可能,但我总觉得此事不太简单……,刘逢。”

刘逢连忙上前一步,“王爷?”

楚玄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去……”

刘逢听完,不由大惊,“王爷,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楚玄青冷哼一声,“这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也不会断了这父子情份。不过,若是那老东西真的活腻了,本王倒不介意好心帮他一把。”

刘逢只得领命,“…是,卑职即刻去办。”

…………

当日晚间,刘逢从外面匆匆跑回来了,一进门便将一张纸条递给了楚玄青,“王爷,阿喜递出来的纸条!您快看看吧!”

阿喜,是妙妃宫里专门跟宫外传递消息的小太监。

楚玄青将纸条展开,纸条上字不多,但字里行间却都显示着书写人的焦急。

——今日偶然得知,宫中流言你我二人暗有往来,皇上大概已有听闻,早晚起疑心,望王爷想一二对策,切切!

楚玄青看完,愀然色变,倏地一把将纸条狠狠地攥在了手心,他联想到皇帝在御书房的态度,冷笑一声,“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那个老东西突然对我发难,原来竟是对我和妙妃的事起了疑心!”

“那王爷,我们该怎么办?一旦皇帝起了疑心,得知妙妃是王爷的眼线,那可就——”

楚玄青冷哼道,“这岂止是眼线的问题!男女大防,妙妃还是后宫嫔妃,一旦老东西察觉到我们的联系,还说不定往哪方面想,到时候,我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只是……,宫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传言?”

刘逢一惊,连忙垂首道,“王爷,一直以来的往来,都是卑职挑了可靠的人,谨慎地接头,按说,不会泄露风声啊!”

楚玄青叹了口气,“我不是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此事来的颇为蹊跷,难道,是有人搞鬼?”
楚玄青没有明说,但二人都知道他指的是楚玄昭。

“王爷,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楚玄青冷声道,“上午吩咐你的事,去办了吗?”

刘逢低声道,“回王爷,卑职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给离京最近的那两个寺庙去了飞鸽传书,不过就算最近的,大概也要两三日才能到,没法再快了……。…王爷,您,您当真要?”

楚玄青默了会儿,冷然开口道,“原本,只是防,不过妙妃的消息送来,我们也许……,刘逢,我父皇是个什么人,我最清楚,他一旦认定我和妙妃有问题,就会在心里就往那边想,此事,我无从解释,更没有退路。”

刘逢点了点头,皇帝的性子他也不是一无所知,“…可是王爷,若真的开始,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楚玄青哼笑一声,“难道现在我就有退路吗?你相不相信,妙妃一事,父皇一旦兴心,不出半个月,我就再也不是滕王了。现在下狠心,或可成事,等父皇处置了我,就是想,怕是也没机会了。楚玄昭想借此事扳倒我,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他明白,他是做了一个怎样错误的决定!我楚玄青,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况且,这事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设想了,准备多年,我如今,也不过是把本来想做的事,提前。”

楚玄青伸出手摸了摸桌案,似乎透过桌案看到了桌案中藏的那个东西,“而且,放手一搏,或可有幸荣登宝座,即便真的苍天作弄,也不过成败而已。况且,我筹谋多年,安排不少,即便事败,也尚有活路在,怎能不一试?”

刘逢低眸,“王爷,无论生死,刘逢甘为王爷一搏。”


楚玄青看着一脸坚定的刘逢,笑了笑,“好。只是,如今事发突然,形势匆忙,到底不是我们慢慢规划的,拓加那边的外援指望不上,寺里的人又无法全部都赶到,为了小心,我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刘逢疑惑道,“王爷的意思是?”

楚玄青绕到桌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包药粉,“为保万无一失,趁现在老头子还没与妙妃公开翻脸,我们内外两方夹进!老头子的性子我知道,他为人多疑,一旦感觉身体有恙,为防别人趁机篡权,必会严守消息。而我们,恰恰可以利用这一点。”

刘逢接过药包,“卑职亲自去送。”

刘逢退下,楚玄青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由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老不死的,既然你不愿意安安稳稳过几年,非要招惹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

兴庆殿外。

妙妃亲手端着托盘,只带了一个侍女,顶着冷风而来。

渊帝已经两天没来她宫里了,联想到宫里收到的兴庆殿里宫人的传闻,她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如今,端了这顶托盘,更是忐忑。

然而,你若不死,我便会死,甚至他也会死,所以,你只能死。

妙妃定了定心,挂起她那勾人的笑,举步朝兴庆殿而去。





第90章 逼宫
十一月二十八日上午,也就是妙妃去过兴庆殿的第二天,渊帝正在其他妃嫔宫里时,突然一股心悸,紧接着便头发起了晕,崔贵连忙传了太医,扶他回兴庆殿。

太医诊过脉,言称是气候变化又兼渊帝近来心神焦虑所致,当即开了药,又战战兢兢地恭请皇帝不可再忧心劳虑。

皇帝听后,只当是因妙妃和滕王的事激了心火,不曾深想。想到妙妃那妖娆的身段,魅惑的神态,皇帝重重叹了口气,但愿,只是个误会吧。只是,滕王……,哼!

二十八日下午,渊帝服了药,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头更加的发起了沉,料想一时不能好,渊帝果然命崔贵严格封锁了自身不适的消息,在兴庆殿休养。

二十八日夜里将近亥时,渊帝睡梦中陷入昏迷,崔贵因日间见他不好,守在他帐外,才及时发现了他呼吸陷入沉促,急急唤来御医,御医诊过脉,仍是原断。

二十九日,渊帝仍然未醒,崔贵急得团团转,却又无法违抗他的吩咐,只得与太医一起守在床外。

…………

二十九日夜,初更刚过,二更未至,是夜,初雪化的痕迹犹存,呼声啸啸,寒风凛冽。

“有刺客!”一声高呼自皇宫东宫门响起。

开口的人,是皇宫禁卫副统领,赵坤。而统领权正建,则未曾当值。

随着赵坤一声高呼,东宫门附近的禁卫迅速赶来,队长朝赵坤急急抱了抱拳,“副统领,发生了何事?”

赵坤扬了扬手,“有刺客,三队四队留守,一队二队,随我去追!”

队长连忙随他而上,便跑便犹豫道,“副统领,两个队的人去追,会不会太——”太多了?

他话未说完,赵坤一指前方,“在那!快!”

禁卫们顺着看去,果然黑夜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队长来不及再多言,急急跟上了赵坤。

…………

就在赵坤等人追捕刺客时,楚玄青和陆争分别带领五千寺兵和一万五千京畿卫,由东宫门悄然趁虚而入。

等到赵坤携两对禁卫军抓捕刺客未果,急急赶回来回来时,楚玄青等人已攻破东宫门守门守卫,禁卫军虽然赶了回,却已失了优势,无力夺回宫门,陷入苦战。

两拨人马厮战一处,却没有人注意到,副统领赵坤,带了几个亲信,趁混乱之际,悄悄离开了战圈,朝着兴庆殿而去。

他已经按照滕王的吩咐在出更一刻调开了东门禁军主力,现在,应该按照之前的计划,利用自己禁卫军副统领的身份,先一步到达兴庆殿,将昏迷的皇帝,控制在手里,等待楚玄青攻入兴庆殿,里应外合,以保无虞。

…………

赵坤一路到了兴庆殿,却没想到,一进兴庆殿,便惊讶的发现了守在兴庆殿的禁卫统领,权正建。

赵坤心中悚然一惊,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权正建拱了拱手,“权统领。”

权正建冷笑一声道,“赵副统领,你这是糊涂了?皇上虽然昏着,可也没有不向皇上行礼,反而先像我见礼的规矩!难不成,副统领是要置我于不忠之地?”

“统领说笑了,我只是突然见到权统领出现在这里,心下吃惊罢了。”赵坤说罢,朝龙榻的方向行了个礼。

权正建并不相信他的话,“我若是不在这里,是不是副统领就要挟持皇上了?信王殿下说你其心不正,他一力相求,说今晚好像有些不太平,请我来宫里看看,我还不信,再三保证你不会如此。可现在,哼,我想我是看错了你!”

赵坤辩解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权正建嗤笑一声,“猜测?外面两方交战,斗得水深火热,形势如此危急,副统领作为当值头领,不去迎敌,领着这么几个臭虫跑到兴庆殿来干什么?”

赵坤抿了抿唇,不语。

权正建冷冷一笑,朝里面一扬手,“把他们抓起来!”

随着一声号令,帐后突然绕出几十个皇宫禁卫,赵坤几个人还未如何反抗,转眼间便被卸尽了随身兵器。

赵坤双目睁大,不可置信道,“你?!你哪来的人?”

“信王殿下吩咐,让我一进宫,就先支五十禁卫军暗护兴庆殿,等着捉你这只鳖,我是统领,支人自然不需要问你这个副统领,怎么样?满意吗?”

“信王?!信王……,他早就知道了今夜会发生的事!?”那自己和滕王所做的事,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权正建冷哼一声,“本统领也只是维护皇宫安宁,至于信王知道些什么,就不是我在意,更不是你要在意的了。”

见赵坤等人被控制住,崔贵走上前来朝权正建拱了拱礼,“今夜之事,全赖将军了。”

此时,外面厮杀声已是越来越近。

权正建摆了摆手,“公公客气,我身为禁卫统领,自当守卫皇宫。不过要没有信王殿下,我也不知道今夜宫里会出事,公公不如去谢信王殿下。”

崔贵笑了笑,却笑的极为勉强。

信王殿下怎会知道宫里会出事?既然知道,又为何不提前提醒陛下或者宫里人,以便应对,而是临到滕王逼宫,才请了权统领来?而且,还没有明说是滕王逼宫。

说到底,这信王的心思,恐怕根本不像看起来那样忠君忠父,八成也是存了某些心思,皇帝如今,可谓四面楚歌,无人可信。

只是,这些崔贵当然无法与权正建明说,只得苦在心里,暗暗为皇帝的处境着急。

“陛下!”
崔贵正忧心间,太医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崔贵急急上前,权正建也握了握腰间的佩刀,跟上前一步。


太医膝行至床前,声音已经有些发抖,“…待,……待微臣为陛下把过脉……”

太医伸出手,手却抖个不停,刚才他以目色观察判断的若是没错……,太医仅是触了触,便猛地缩回了手,一下子瘫到了地上,“陛下,陛下殡,殡天了!!”

崔贵一个踉跄弯身抓住了他的衣襟,“你说什么!?”

权正建也是着实吃了一惊,一把捞起太医,“你是不是搞错了?皇上分明只是忧虑过重,怎会突然殡了天!?”

太医在权正建手中抖个不停,眼眶也泛了红,倒是未曾流泪,“事关重大,微臣,岂敢扯谎……”

崔贵一下子趴到榻边,探了探,渊帝的确已经没了呼吸。

“陛下!”崔贵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整个兴庆殿陷入了沉静。

“陛下,陛下,您该起了……”崔贵有些恍惚,趴伏在龙榻旁唤了一声又一声,渊帝当然不会醒来,反而整个脸色开始缓缓发涩。

权正建和数十禁卫军围着龙榻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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