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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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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昭一卡,有些尴尬。
沈轻君所说的“大选”,是指的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选。一年一小选,三年一大选,这是历来的规矩。
除非君王亲自下令免选,可是父皇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那个,轻君,父皇虽然体有沉疴,不似以往硬朗,但也才不过五十岁,所以这大选,怕是还不会免除。”
“嗯。”
“轻君,我——”
“阁主,滕王率人来访。”
楚玄昭话未说完,就被匆匆而来的碧鸳打断了。
“请。”
楚玄昭转头看向沈轻君,面有询问之意,沈轻君轻抬下巴,示意他先躲到房间里去。
楚玄昭点点头,转身朝后走去。
沈轻君垂首瞥了一眼他用过的茶杯,随手拿起,直直朝楚玄昭后心飞掷而去。
楚玄昭听到身后的破空声,瞬间转身,一手接住茶杯,手臂一旋,便将茶水一滴不落的接在茶杯中。
他抬手啜了一口,朝沈轻君挑了挑眉。
沈轻君微微勾唇。
楚玄昭端着茶杯,转身朝沈轻君的偏堂走去,眼看就要进门,步子一转,脚下一点,绕进了东厢房。
“……!”
那是沈轻君的卧房。
沈轻君攥了攥拳,轻呼出一口气。
楚玄青已经带人走了进来。
第54章 杀机
“请问,阁下可是墨渊公子?”楚玄青一揖,他的随从也跟着躬身行了礼。
“正是,你是?”
沈轻君自然知道他是谁,莫说早有所知,就是他身上那身暗紫蟒服,也彰显了来人的身份。
“好生无礼!这是滕王殿下,你竟端坐那里,如此相问,是何道理?”
沈轻君头也未抬,“哦?那要如何?滕王贵驾,闲人避让?”
滕王转身掴了随从一巴掌,“放肆!本王与公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奴才插嘴?!”
堂堂滕王府随身侍从真的会那么不懂规矩,在主人开口说话时就妄自插嘴?
沈轻君瞥了一眼滕王身后跟的七八随从,内心嗤笑。呵,一唱白脸一唱‘红脸,仪仗整整,看似有礼,实在立势,这是还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
真当自己是个任人拿捏的文弱书生了?
“蠢仆无状,望公子恕罪。我是楚玄青,听闻公子德才兼备,心甚向往,特来一见。”
“原来是滕王殿下,殿下请堂内说话。阿绿,还不快为殿下看座斟茶?”
沈轻君起身,将滕王让向正堂。
“是,公子。”
楚玄青走进正堂,却没坐在上座,只在右侧下首坐了。沈轻君也没再让他,在对侧坐了下来。
“适才之事,是本王管教不严,让公子见笑了。”楚玄青看出来,以势相压,对此人无用,还是得怀柔处之。
“的确可笑。”
沈轻君无心与他打机锋。
“你——”随从见他如此接话,不禁一堵。
“下去!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楚玄青不禁怒斥,这蠢货真是不懂眼色。
“…是。”
其实不是随从不看他的眼色,而是真的被沈轻君气堵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眼色,此时听他训斥,才讷讷地退出了门外。
“公子,听闻公子是江南人,是信王?”楚玄青的话似是而非,显然是打算让沈轻君接话,以探更多。
这个墨渊公子,似乎不好对付啊。
“嗯,我偶然与信王相识,心慕京都繁华,故而随了信王来京。”
“哦,是这样……,那公子为何从信王府搬了出来?想是,我那三弟,惹公子不快了?”楚玄青知道他来京的原因定然没那么简单,只是如今追究无益,眼下要紧。
沈轻君眸色微暗,“不过是小小龃龉罢了,滕王殿下不必当真。”
他虽是如此说,那神色看在滕王眼里,却无异于承认了与信王产生隔阂的事实。
“公子既慕京城繁华,信王府有的,滕王府也一样不会差,我有心与公子相交,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多谢滕王厚意,只是我如今京城已然看过,心愿已了,只愿做个吟诗作画的闲人。”
“公子既有才华,怎能辜负十年苦读呢?只要公子肯来我滕王府,我定将公子奉为座上贵卿。”读书人无非是为功名利禄,他不信一个文人会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滕王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身体欠佳,偶有宿疾,恐有负滕王眷恩。在下读书,也不过是因常年休养,闲暇之时,以此聊以慰藉罢了。”
打机锋嘛,沈轻君不喜欢,却不代表不会。
楚玄青看了看他的脸色,竟真的是常年旧疾那种隐隐苍白的模样,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楚玄青垂眸,若他真是个病秧子,那更便于自己掌控,只是,眼下如何说服他襄助自己?
“公子,我就直说吧,只要公子肯助我,公子定将会是我楚玄青的开朝元老,封侯拜爵,世袭罔替,不在话下。”
封侯拜爵已经无上荣耀,世袭罔替更是代代相传,得上庇佑。楚玄青的条件,可谓是宠命优渥,意隆恩重了,这几乎是对一个客卿身份的人最大的顾睐。
换一个人,恐怕早就跪地谢恩了,只是绝对不会包括沈轻君。
“在下实在无意庙堂,只愿偏安陋巷。”
沈轻君神色淡然无波,显然并无一丝意动。
又是个硬茬子!
楚玄青自然看出他是真心拒绝,而不是欲擒故纵。
若不能为我所用……,只能送他去和孔佐作伴!
楚玄青的神色变化并不明显,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还是被沈轻君捕了个正着。
呵!果真是滕王!
“公子一口回绝,不再考虑考虑么?”楚玄青面色殷切,丝毫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狠毒心思。
“恕难从命。”
沈轻君端起手中茶盏,朝他歉然拱手。
所谓“端茶送客”,他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楚玄青眯眼,眼中锐意一闪而逝,“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扰公子了,告辞。”
楚玄青站起身,随从随即跟在了身后。楚玄青又回头一笑,“哦,对了,这些薄礼,还请公子笑纳。告辞。”
能不能用的上,就不是本王关心的了。
沈轻君起身,颔首,目送他出了门。
“阁主?”碧鸳走了过来。
经过楚玄青一番谈话,她现在无比庆幸,多亏阁主早有先见之明,让朱晴回了分阁,要不然,就那丫头……
“阁主,这茶具?”
碧鸳知道沈轻君的习惯,他生性好洁,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甚至不怎么与人身体接触。
兴许也有人例外,阁主不会过分计较。
这么些年来,最亲近的,也就是赫连谷主了,连自己和朱晴也是不如的。
嗯,似乎,如今还有那个楚玄昭?
这茶具想必阁主不会再用,莫说阁主的习惯,就凭它是楚玄青用过的,恐怕也……
“弃了。”
果然。
“是。”
碧鸳用滕王坐过的座椅上的帷幔将杯盏一裹,扔进了废篓中,又利落地铺了一张新的椅布。
“阁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滕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会不会继续纠缠阁主?”如果楚玄青不放弃,想象一下就觉得头大。
“接下来不是我们怎么办,而是看滕王要怎么办。”沈轻君转身掀开中堂画的上联卷轴,下面是个暗格,他拿出那支白玉‘洞箫来,用帕子擦拭了一遍。
他动作平和缓慢,碧鸳却感受到了他的杀意。
“滕王……,那他会?”
“自然是杀我。”
滕王终究是滕王,他为人狠辣,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孔佐就是个例子。拒绝了他,是不会存在就此作罢,两厢安好这种结果的。
沈轻君冷然一笑,杀意么……
无非,不是我被各位杀死,就是我杀死各位。
碧鸳一惊,“杀您?!您是说,他会杀您?滕王竟如此品性,如此狠毒?”
“这才是滕王。”
“那我们?要不要我去调阁里的人来?”
“不用。”
“好吧。”碧鸳不再多说,沈轻君是辰隐阁的阁主,可谓名副其实的杀手之首,而滕王只当他是文人,要想杀他,恐怕就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堂中一时沉默,二人都没再开口。
可是,碧鸳总觉得,他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呢?
“对了阁主!信王?”滕王也走了好一会儿了,他怎么还不见出来?而且,他一定不会不辞而别。
沈轻君闻言迅速抬眸,转身朝卧房走去,他显然也一时将躲在卧房的楚玄昭忘在了脑后。
碧鸳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么久没出来,难道出了事?
两人还没靠近卧房,便听到了平缓的呼吸声。门开着,两人又都内力不浅,听力不弱。
走进卧房,只见楚玄昭和衣躺在沈轻君的床上,睡得正酣,怀里紧紧抱着沈轻君那张杏黄色苏绣的薄锦被。
碧鸳看了看沈轻君有些隐隐发青的脸色,脑海里就俩字飘过。
要完!
沈轻君转头看向碧鸳,手指指了指她腰间的匕首,“把信王殿下和楚玄青用过的杯子一起‘请’出去。”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卧房。
碧鸳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阁主居然没让自己将锦被一并请出去?
她虽然知道阁主不习惯别人动用自己的东西,尤其是惯用的贴身物件,可也没想到他的脸色那么差。
阁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她还没见过他这么明显的怒气。阁主不是待信王与别人不同么,怎么见信王动用他的东西,还是这么生气?
碧鸳可不知道,沈轻君生气是因为,因为楚玄昭抱着自己贴身盖的锦被,再想到他对自己的那个心思,自然是……
气恼交杂。
“殿下?信王殿下?殿下醒醒。”
“嗯?碧鸳?楚玄青走了?”
楚玄昭总算迷迷糊糊醒来。
当时他进了沈轻君的卧房,左右看了看,之后,就情不自禁的坐在沈轻君的床上,那上面还隐隐残留着沈轻君身上的冷香,他看着那方锦被,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这么将它揽在怀里……,后来呢?
——“殿下怎么睡着了?”
——“我怎么睡着了?”
两人双双一卡,碧鸳叹了口气,“殿下想来是难挨疲乏,殿下既然醒了,还是先行回王府吧?”
“回王府,回…,你家阁主呢?”楚玄昭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这,”碧鸳犹豫,阁主正在气头上,显然不想见到他。
楚玄昭见她犹豫的面色,腾地站起来,“怎么了?轻君在哪?是不是楚玄青见谈不拢,对他做了什么?!”
“殿下莫急,阁主安好。只是,恐怕是殿下惹了阁主不快。”碧鸳见他焦急的样子,心中不忍,只得直说。
“我?”楚玄昭疑惑不已,自己做了啥?
“嗯。”碧鸳指了指凌乱的床铺。
“啊……,这,我不是有意的。”难道,自己在此睡觉的事已经被轻君看到了?楚玄昭也有些尴尬,“你家阁主现在在哪,我去向他当面道歉。”
“阁主走出卧房,我并未跟随。不过想来并未出雅竹轩。”碧鸳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
沈轻君就坐在书房里,正在提笔写字,撂下笔,看了看,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将纸一揉,又一次扔进了纸篓。
桌角的废纸篓里已经扔了数十纸团。
心比纸乱。
雅竹轩不大,楚玄昭很快找了过来。
“轻君……”
楚玄昭跨进门槛,却有些忐忑,不敢再向前一步。
“信王殿下有何指教?”
沈轻君挥毫洒墨,未曾抬眼。
“轻君,我——,我回头,叫府里用最好的苏锦做几床锦被给你送来,你别生气了?”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草民不敢生王爷的气。”
楚玄昭走到桌边,“你还说不生气,你不生气为何如此说话?王爷,草民,这是你会说的话?”
沈轻君叹出一口气,“那你要我如何?”
我要你与我成就善果。
楚玄昭喉咙一梗,没有开口,垂下的眸子朝他笔下的纸张上看去。
那是沈轻君新作的诗,还未题诗名。
——关心草木浅深难,不成情谊转摧残。
——转身归去无一物,画将明月照孤山。
“轻君。”
“嗯?”
“我觉得,这样更好。”
楚玄昭换了一张纸,提笔,落字。
——关心草木浅深难,不成情意更摧残。
——携手一叶小偏舟,与君闲话小眉山。
“你觉得呢?”楚玄昭将纸张铺在他面前,言语不禁放轻,望向对方的眸子柔和却炽热。
“…我乏了,失陪。”
沈轻君再也受不了两人间奇怪的气氛,他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径直错开了楚玄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楚玄昭没有去强留,转身将两张纸压好,待墨迹一干,便将它们叠在一起,夹进了沈轻君的书册里。
如果,沈轻君没有丢掉……
以前,他觉得自己毕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荣登帝位,肃清内外,重整山河,让自己的命臣封侯拜相,让自己的弟弟列土封疆。
可如今,他最重要的事,便是得到他的心。
第55章 反杀
滕王府。
“王爷,卑职派了人去何府打探,发现何大人彻夜未归,同时出门的轿夫也毫无音信。卑职猜测,何大人恐怕是出了事。”
楚玄青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从见他不朝,我就隐隐有了这种感觉。如今看来……”
“王爷,会不会,是廉王?”
“还能是谁!何衍之前就觉得廉王对他起了疑心,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动手!四品大员,哼,他还真敢!”
“王爷,廉王未必杀了何大人。”刘逢斟酌着开口。
“什么意思?”
“卑职的意思是,也许,何大人只是被廉王秘密给关了起来,逼供何大人的作为。”
“嗯。不是没有可能。查,你派人去查,一定要弄清楚何衍到底是生是死,绝不能让他反过来向廉王透露我们的一些秘密!还有,让盯着廉王府的人都给本王把眼睛睁大了,一有风吹草动,立时来报!”
“是。对了王爷,那个墨渊公子,您如何打算?”
楚玄青的手重重落在茶案上,“哼,如何打算?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
“王爷的意思是?”
楚玄青眯眸,冷光与杀意迸现,“联系东方策。”
“是,卑职明白。”
…………
辰隐阁京都分阁。
朱晴正翻着阁里新接上来的单子,碧鸳则坐在另一边翻看着阁里之前的交易记录。
“葛县县令奉川资三百两杀问柳山庄庄主,哎,他一个县令,怎么要杀一个江湖人?还是庄主。”
碧鸳知道她有个自言自语的毛病,听了便罢,没去接话。
“刘逢奉川资五百两杀城西墨——,他奶奶的!找死!这刘逢是谁?!老娘先去杀了那个狗东西!”
朱晴突然暴起,抽出飞镖就要往外走。
碧鸳迅速起身相拦,用了几分力才将她拉住,看时发现她眼眶都气红了,“怎么了?”
“你看!”朱晴将册子一摊。
碧鸳将册子接过来,垂头一看,也是心头火起,不过她还算有几分冷静,“阁主果然没说错,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起了杀心。”
“你说什么?”之前楚玄青去雅竹轩时,朱晴不在,因此根本不明白碧鸳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冲动,我们还是先赶快将此事上报阁主吧。”
“对对,你说的对,管他是谁,阁主知道了,一定要他好看!等,等等,刘逢…,那天滕王府来的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人,好像就叫刘逢,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朱晴激动地抓着碧鸳的手晃了晃。
“就是他。我们还是先去找阁主吧。”
…………
“阁主,我们怎么办?”
“直接回绝了便是。”
“阁主?!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朱晴分外不解,那是个什么东西,要杀阁主都找到辰隐阁来了!
出五百两银子,买阁主自杀?!真真是找死!
“自然不会这么便宜他们。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朱晴听了他的话,放下心来,退了下去。
碧鸳看着离开的朱晴,有些犹豫又有些疑惑地开口,“阁主,我不明白,您既然不打算答应滕王,又为何引他前来?难道就是为了激起他的杀意?我原本以为,您是要假意归附,图谋其他。”
“就算我没有引他前来,他已经派人盯上,迟早也会来。我只不过是将必然发生的事情提前了而已。”
他懒得与楚玄青长期周旋。
沈轻君一开始不是没想过假意帮助楚玄青,以谋得到他的信任,可是,想过以后,他还是否决了。
首先,楚玄青最明显的性子,除了狠辣,就是多疑。自己从信王府出来,无论楚玄青看起来如何诚心邀请,都不可能真的信任自己。他始终会怀疑自己与楚玄昭翻脸的真实性,甚至怀疑自己归附的目的。
其次,楚玄青不是楚玄昭,如果帮滕王府做事,势必少不了与其他朝堂之人打交道,还有那所谓的客卿身份。这些,都与沈轻君的品性深深相违,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最重要的是,楚玄青这样一个人,不配自己去与他周旋,所以沈轻君选择将迟早要发生的事主动提前,久拖无益。
“我明白了。楚玄青,也的确不值得阁主去降低身份地虚与委蛇。”
…………
“王爷!不好了,辰隐阁也回绝了交易!”
刘逢手里握着退回来的收据,慌慌张张地推开了楚玄青书房的门。
“你说什么!?”
楚玄青霍然起身。
“先是东方策回绝了交易,又不肯明说原因,我们这才想到这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怎么辰隐阁也回绝了?”楚玄青对此分外不解。
他知道辰隐阁的规矩,杀人虽不问缘由,但一不杀农家百姓,二不杀朝廷高官贵吏。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要杀楚玄昭是选择了血鸢,而非辰隐阁。
可是这次,这墨渊公子既非农家百姓,又非高官贵吏,辰隐阁为何会拒绝交易?
血鸢和辰隐阁都拒绝刺杀此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玄青揪住刘逢的衣领,“理由呢?!辰隐阁拒绝的理由是什么?两条规矩,我们并未违反,他们为何拒绝?”
“王爷,这……,这,您忘了,辰隐阁还有一个规矩,只是一般人很少在意。那就是,他们杀人不问缘由,但是相对的,他们无论接受与否,我们也无权过问缘由。”
“废物!”楚玄青将他随手一推。
这个墨渊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有本事让血鸢和辰隐阁都拒绝刺杀他的交易。
之前他还觉得血鸢放弃刺杀楚玄昭,是因为楚玄昭和血鸢达成了什么共识,现在看来,倒有可能不是楚玄昭有门路,而是因为这个墨渊公子。
这个人,可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无论他是何方神圣,事到如今,他非死不可!越是如此,越是不让人心安啊!
如果说原本楚玄青想杀沈轻君是出于不忿他的拒绝和不欲他继续帮楚玄昭,那么如今这份杀意,已经从六分提到了八分。
越是摸不透,越是不能留。
这样一个人,无疑引起了楚玄青深深地忌惮。
“既然血鸢和辰隐阁都拒绝了交易,那我们就只能让自己的人上了。”楚玄青咬了咬牙,杀意波动。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因为不愿引起别人注意或者留下蛛丝马迹落下把柄,楚玄青要处理什么人,一般都是雇佣杀手。
他手下自然也有人手做这些事,可出于谨慎,他很少动用他们去杀人,一般都是让他们做一些威吓之类的事。
“是险也得冒!”
可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个墨渊公子,实在让自己心中不安。
他有预感,若是这个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就将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障碍。
“是,卑职这就吩咐下去。”
墨渊公子,墨渊公子,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说是读书人,却对功名利禄无动于衷,说不是读书人,一身气度儒雅,举手投足间不乏书卷之气。
又不知拥有什么手段,竟可以让江湖两大杀手组织避让。
还有那隐有病容的脸色……
这,究竟是何人?
他与楚玄昭,如今又到底是什么状态?
…………
晚间。
“王爷,卑职已经挑出了咱们府里十几个亲卫,今夜是否行动?”
“嗯。无论如何,定要取了那人性命!”
不要怪我,谁让你跟那个楚玄昭扯上关系?
不管你是大才大智,还是背景雄厚非凡,如今,都只有一个死!
“是。卑职这就去吩咐,让他们今夜直取雅竹轩!”
…………
王二是个亲卫。
他跟着滕王府的刘逢已经快十年了,十年间,他和兄弟们听从刘逢的命令,杀死过不知多少人。
这些人,有不服滕王拉拢的官吏,有握有滕王把柄的知情者,也有碍了滕王眼的平民百姓。
十年,他身边的兄弟换了一拨又一拨,大多都不是最初的那批人了。
这次,王二收到刘逢的命令,说王爷让自己和几个弟兄去杀一个文人,据说那个人是王爷的死对头信王的人。
他和弟兄们都没觉得这有多难,一个文人,他动动手,任务也就完成了,这样他除了每月领的二两银子,又能多领五两的人头费。
刘逢说,那个人住的院子根本没有人守卫。
夜色,如一头潜伏的猛兽,随时会张开巨口将人吞噬。
王二先几个兄弟一步找到目标的卧房,他用匕首轻轻撬开窗户,翻身而进。
他握着匕首,匕首利刃在窗外映入的朦胧月光下寒光闪闪。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却发现床榻上空空如也。
不在?
是弄错了房间还是?
他环顾一眼,又伸手掀开被角,确实不在。
“你是在找我吗?”
屋子里突然一亮,清泉击石般的声音乍然在身后响起。
夜色里,听来却如同鬼魅。
王二一惊回头,便看到了眼前的人。
那人正缓缓将手里刚点燃的烛台放下,那是王二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一袭白衣,玉容黑发。
可惜了,王二想。
这么好看的人,却得罪了滕王,他得杀了他。
王二想要像往常一样举起手中的匕首,却觉得脖子有些异样。
似乎比往日通透,夜风似乎直接灌进了领子?好像还有什么粘稠温热的液体淌下来了。
发生了什么?!
锐利的疼痛和黑暗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王二看着离自己骤然相近的地面,他好像,实在没力气将眼睛闭上了。
最后,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母亲在世时常说那句话。
死不瞑目的人,不好投胎转世。
第56章 谷主来京
“阁主,您没事吧!?我们发现进了几个杀手,已经解决了,还有一个似乎闯进了您房里?”
朱晴和碧鸳匆匆推开卧房的门,正好看到白衣黑发的男子用一方白色的帕子擦拭着白玉‘洞箫的前端。
脚边躺着一个黑衣人,喉咙被剑气划开一个口子。
“脏了,处理干净。”
他将手中的帕子随手放开,帕子飘落,盖住了黑衣人死不瞑目的双眼。
“是。”
…………
院外。
“进去的几个兄弟怎么还没出来?”枝叶间隐藏着几个身穿黑衣黑布遮面的人。
“谁知道呢,这院子就这么大,探个路探那么久。”
“会不会出事了?”开口的这个人莫名感觉有几分不安。
“能出什么事,刘首领不是说了,这院子里住的就是个文人,再等等吧。”
“……嗯。”
……
已经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隐没在黑暗中的院落还是毫无动静,守在外面的几个人愈发不安起来。
“还没出来啊,要不,我们直接进去吧?”
“…嗯。走,弟兄们,咱们直接进去!”
…………
几个人跳进院墙,便看到了烛光还亮着的东厢房,窗户上映出一个人影。
小院主人还未歇息?难不成,王二他们就是因为他还没有睡下才没有动手?就算是那样,也该给外边兄弟通个信儿啊!
几个人正准备挪步朝东厢房而去,突然一声惨叫从几人身后响起。
接着便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几个人连忙转头,衬着前方朦胧的烛光一看,这才发现是走在最后面的兄弟倒在了地上。
离他最近的黑衣人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便沾了满手的血,“死,他死了!”
“嘘!小声点!”另一个人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等他冷静了几分,才松手将他放开。
他弯下腰摸索了一下,发现地上的人的确没了气息。他顺着摸下去,便摸到一个锋利的硬物,及时收手才没被划伤。他转了角度对着光一看,“是飞镖!”
“啊?”几个人一时都有些惊疑不定。
不是说只是一个文人吗,那文人还会使镖?
这飞镖当然不是沈轻君的手笔,而是朱晴的杰作。
几个人心中恐惧油然而生,不禁生出几分退意来。
突然几人眼前黑影一闪而过,站在两端的两个黑衣人连声音都未发出,便迅速地朝后倒了下去。
“啊!”剩下的六个人惊恐万状,紧紧地聚在了一起。
“鬼,这院子有鬼……”
“什么鬼,我离王六最近,刚才趁着光看到了,是匕首,是一把反着光的匕首。肯定是人!”
“嗨,不管是人是鬼,保命要紧!我看,今日这人不好杀,我们哥儿几个还是想想办法怎么逃离这个鬼地方吧!”
“诸位既然来了,这么快就走?”
浑厚内力凝聚的声音在几人耳边猛然炸开。
“谁?!”
“少,少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单挑,偷偷摸摸算是什么好汉!”说话的黑衣人语气蛮横,音调却隐隐颤抖,显然是外强中干,强自镇定。
白衣的男子从阴影处走出,踏着影绰的烛光看向众人。
“偷偷摸摸的好像不是我吧?诸位来我小院做客,却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夤夜而来,黑衣覆面。如此行径,当真令我不知如何招待各位了。”
说话间,两个身影刷刷出现,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两侧。
“你是谁?”
几个黑衣人终究替王府做事多年,努力镇定了几分。
“你们要找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你,你是墨渊公子?!”
“正是。”
“可你,不是个文人吗?怎么?!”几个黑衣人此时已是惊诧万分,惶恐更甚,他们差不多能预料,他们回不去了。
“我当然是个文人。”
沈轻君转了转手中的白玉‘洞箫,随手一划,站在边上的一个黑衣人便被剑气冲开了喉管。
“啊!?”几人一惊,下意识地远离了那处。
“可我不仅仅是个文人。”沈轻君将玉箫前端转了个方向,顿时吓得被指着的黑衣人连连闪躲。
“怎么样?我的回答诸位还满意吧?”
没等黑衣人开口回话,他便对朱晴和碧鸳吩咐道:“好好招待贵客。”
说罢便转身迈步朝卧房走去,只余一方白色帕子从他手中飘落,铺展在了夜间的小道上。
………………
滕王府正堂。
正堂里,除了楚玄青,还有吏部尚书王越,门下省右仆射朱文斌。
这两人不仅仅只是滕王的拥护者,而且还是滕王最信赖的两个朝臣。
王越是楚玄青推倒原吏部尚书全力提拔而居此高位,对滕王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他利用职务之便,与其下官员往来收授,每年交给滕王的“孝敬”不知殊几,大大弥补了滕王豢养私兵,培植亲信的银缺儿。
而且,除此之外,以其为首,吏部诸人卖官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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