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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所不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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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弹不出琴音来……”少年赫子辰皱眉,眼睛滴溜溜转了下,伸手便来夺琴,理直气壮道,“这什么破琴!来,我帮你扔了,改天送你张更好的!”
    先前那双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在他面前再次拨动琴弦,琴音如流水般泻出,由徐转疾,隐隐透着几分得意。少年赫子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本就有几分骄纵的眉眼里露出一丝戾气,啪地一巴掌拍在琴上,打断了弹奏。
    赫子辰心跳顿时紊乱,这一巴掌拍下来可把他折腾的,即使他现在只是一张琴,没有痛觉,但依然觉得很不好受。
    这惹人厌的熊小子,赫子辰心道。
    而那少年赫子辰显然没有考虑到一张琴的感受,他一把抓起琴弦往一边扯,满身恣肆骄狂,嘴里却还扯着歪理道:“这琴不是叫‘绝音’么?真真是名不符实!”
    赫子辰还来不及发表一下被抓起琴弦扯的感受,就瞥见一道冷光。
    少年赫子辰铮地拔出剑,提剑就朝他砍来,那模样真可谓狰狞,偏偏那少年还说得振振有词,“弦断音绝,没有断弦叫什么绝音?就让我来做回好事,帮你断了这弦,绝了这音!”
    住手!不要!!
    赫子辰在心中呐喊,然而他此时只是一张琴,无法躲开,也无法喊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柄利剑携三寸剑光朝他劈来。
    
    第4章 银发
    
    赫子辰从梦中醒来,他躺在榻上,睁开眼就看见青松和紫竹两张大脸,他们神情焦急而悲切,紫竹甚至眼圈儿有些泛红,活像是在哭丧。
    见他睁开眼睛,紫竹当真呜地一声哭了出来,“陛、陛下,您可算是醒了。”
    青松没她那么激动,却也狠狠松了口气的模样,他小心问道:“陛下,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感觉不怎么样,确实有些不适。”赫子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做个梦都被自己砍,一觉醒来还见人跟哭丧似的站自己床边感觉能好了。
    青松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再次提起,紫竹瞬间忘了哭,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起来紧张极了。赫子辰抹了把脸,无奈道:“你们挡着朕了,先退后几步,让朕起来伸个懒腰先。”
    “呃……是。”二人这才发觉不妥,忙退后了好几步,恭恭敬敬地半低下头,却还是忍不住抬眼偷觑他。
    赫子辰坐起身来,好好伸了个懒腰,将榻上被他压得有些皱的诗抄整理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两人,道:“怎么,朕睡了很久?”
    “不、不久,”紫竹答道,“还不过两个时辰。”
    “才不过两个时辰……”赫子辰拉长了调子,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们,直看得两人有些忐忑了,才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才睡两个时辰你们急什么?难道朕睡个觉能睡死不成?!”
    青松不自觉点了点头,又猛然发觉不对,连连摇头,“不不不!”
    赫子辰:“……呵呵。”
    青松、紫竹:陛下笑得好可怕……不过我们一点也不怕!我们有国师大人撑腰!
    接下来几天,赫子辰做什么都被一双双眼睛偷偷盯着,这眼神不同于他最初以为的含羞带怯,而是隐隐透出一点惊奇、一点畏惧,好像他是个什么奇特的怪物。
    而更多的时候,在这些宫人眼里,比起怪物他更像是用纸糊的,用雪堆的,用水做的……总之就是脆弱得不得了的东西,风一吹就会飘,太阳一晒就会化,连呼吸都会被污染。
    偏偏他还不能对这些莫名其妙的担忧表示反抗,一旦他提出点质疑,立马有人熟练地掏出那本《君王起居礼仪》对他铿锵有力的朗诵——对,那玩意儿人手一册。
    “《君王起居礼仪》第七条,为了龙体安康,君王有义务向其近身内侍交代自身状况。”
    “根据第十一条,陛下您暂时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第二十三条规定,君王若出现任何身体不佳的状况,为了清心静养,活动范围仅限寝宫——其中,也包括失忆。所以,陛下您现在不能四处溜达。”
    ……
    赫子辰觉得心好累,原来做个大人物这么可怜。
    他觉得也许自己其实是整个宫里地位最低下的人,任何人都可以掏出一本小册子对他指手画脚,而他只能默默地遵守,不然一群人能围着他念得他脑仁疼。
    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使用点暴力手段的,但他这个心软,只要人家拿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他就不忍心做什么了。
    赫子辰觉得自己闲得要长蘑菇了,闲了几天之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情——
    “身为一国之君,朕难道不需要处理政务么?”
    紫竹温柔道:“陛下现在调理好身体才是大事,哪能让您过度操劳?”
    青柏耿直道:“您在政务上也帮不到什么忙。”
    青松更加不客气:“这么久以来,没您添乱,朝堂宫廷都十分和谐。”
    赫子辰:……反了天了。
    不过他倒也不意外,慢悠悠地说出真正想说的话:“说起来,朕也算是大病初愈,怎么都不见有朝臣前来探望朕呢?”
    青松三人顿时愣住,几个人暗暗交流了下神色,竟不知如何作答。
    赫子辰把他们的反应收在眼里,心中冷哼了一声,心道其中果然有问题!他虽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但却不是个人人愚弄的蠢蛋,再者他们表现得着实怪异,让他不怀疑都难。
    先前都欺负他读书少,一个个义正言辞地诓他,这几日他特地找了些常识性的书籍耐着性子看了下,方才确信其中有古怪。
    说实在的,他并没从伏月宫众人身上感觉到恶意,至多是对他有些诡异的好奇的担忧,但这不代表他就要这么傻不愣登地过下去,无论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他觉得自己都有权利知晓。
    到目前为止,赫子辰没别的心思,只是想做个明白人。
    “朕再问你们一遍……”赫子辰眼神微沉,一字一顿道,“朕之前,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等他们开口,赫子辰又道:“别再拿什么踩到衣摆摔下祭天台所以摔坏了脑子之类的说辞糊弄朕,若你们心中还有半分拿朕当主子,就对朕说实话!”
    他这么一说,本来开口的几人又闭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开口。
    赫子辰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一点点沉下来,他实在有些想不通,有什么事需要这样瞒着他。
    最终还是紫竹顶不住他无声的注视,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其实我们都和陛下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世间诸多诡奇之事,又岂是我们能看透的,奴婢只知道……陛下昏迷了很久,醒过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其他的,我们也只是按照国师大人吩咐的行事罢了。”
    赫子辰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朕……到底沉睡了多久?”
    这回连紫竹也不说话了,她睫毛颤了颤,垂头不语。
    赫子辰心里轻叹了一声,也不再勉强。看来一切都要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国师才能得到答案了。
    说起来,他现在除了吃的东西清淡了点,活动的范围小了点,盯着他的人多了点,日子过得无趣了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他承认这样的状态并不是很合他意,但是一切都在渐渐便好。除了第一天,也没再发生睡个觉叫被大惊小怪地围观这种事,除了餐前必须吸几口香以外,食物也从单调的白粥改善成加了青菜和一点点肉末的粥。
    让他心里有些烦躁的主要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好像所有人都在瞒着他什么,这让他感觉脚下发虚,似乎清醒的这几日都是虚幻,落不到实处。一个人活到二十几岁突然忘记了一切总会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再加上强烈的好奇心,把赫子辰折磨得心浮气躁。
    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朕,快说来朕听听啊!
    “朕什么时候能见到国师?”赫子辰问。
    紫竹和青松有些犹豫,这回还是青柏开口道:“听说,国师大人近几日身体不适,想必康复了自会来探望陛下。”
    “身体不适?”赫子辰挑眉,“若是身体不适,当该是朕前往探望他,怎能来等他来探望朕呢?”
    几人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了,终于放弃了去“探望”国师的想法,没办法,他也不知道那摘星楼在哪里,没人带路他也没法去啊。
    赫子辰一直盼着能早点见到传说中的国师,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出场的方式会是这样的。
    他从梦中醒来,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地发了会呆,没想起梦的内容,困意却再次来袭。他下意识地朝被窝里最温暖那处缩了一下,舒服得蹭了蹭,颤着眼皮调整了下睡姿,就要再睡个回笼觉,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赫子辰猛然坐起身,瞪着这个侵占龙床的人,失声喊道:“你谁啊?怎么在朕床上?”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下,没理他,继续睡,这般坦然的模样让他有些疑惑。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睡前应该没有提出什么……侍寝之类的要求吧?
    那人一身白,白色内衫,白色皮肤,就连发丝也是满头银白,他侧着脸,发如堆雪,遮住了容颜。赫子辰望着那一头银发,心里微微颤了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些发丝拨开,让那人露出半张侧脸来。
    赫子辰心跳不自觉漏跳好几拍,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时有些无措。
    这这这!这不就是那个、那个他恍惚间记起的那个白衣美人吗?
    尽管只是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尽管并没有看清那人的脸,但此时他一见到这张脸就能肯定,这就是那个人,那个斜风微雨碧树下朝他回眸一望的人影。虽然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的确是那个人没错。
    此刻,他没有想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他床上,也没有想要不要把人叫醒,看着这张仿佛已经熟悉至极的脸,他脑海里似乎许许多多的画面一帧帧飞快地闪过,他努力想要抓住什么,那些残缺的记忆却如远方的蝴蝶,倏然翩跹而逝。
    赫子辰盯着这个人,一时有些出神。
    “看够了吗?”
    赫子辰吓了一跳,收回心神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冷冷淡淡地看着他。
    
    第5章 圣凌
    
    那真是一双格外好看的眼睛,凉薄艳丽的狭长眼形,瞳仁却乌黑水润的,清冷中又透着几分多情,生在这一身皆白的人脸上显得尤其夺目。
    赫子辰心底偷偷赞叹了一声,反应过来又有些不愉快,这人无论眼神声音都清清冷冷的,表情也淡定得很,倒是他自己一时有些不知手脚怎么放——凭什么?!这是他的床!在别人床上倒一副主人的样,真是太太太……
    太有气魄了!霸气!迷人!
    嗯,长得好看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就是这么没原则。
    赫子辰轻笑一声,道:“没看够。”
    “眉如远山千层雪,目似池中一点星……”他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挑起那人的下颌,调笑道,“如此美人,只怕是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哪……”
    “……在你眼里,我是美人?”身为男子被如此调笑,那人却没有动气,反倒是神色有些古怪。
    赫子辰毫不迟疑道:“那是自然,生平仅见,见之忘俗。”
    当然,他这个“生平仅见”的“生平”也只能指他苏醒以来这些天。
    那人听了他的赞美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敛起了神色,垂下眼帘,又恢复到冷冷淡淡的样子,“你以前倒是从来没这么说过。”
    “什么?”赫子辰佯装大惊道,“我过去竟没有称赞过你生得好看?这、这真是太不应该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也许是以前的我太腼腆,嘴上没称赞过,心里必定赞过许多回。”
    也不知是他哪句话太无耻,那人古井无波的神色微微有了点波动,像是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这样的神情显得有些苍白。
    见他这神色,赫子辰突然便收了笑容,没了调笑的心思。调笑调笑,就是你调戏得对方笑了才算成功,既然笑不出来就不必勉强了吧,看得他……心乱。
    赫子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目似寒星,声如冷泉。
    “圣凌。”
    “圣凌,圣凌……”赫子辰将这两个字含在唇间,反复呢喃,每一声都更熟悉一分,好似这个名字他曾叫过千百次。
    圣凌起身披上白色银边长袍,站在床边看他,问道:“你醒来后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不适?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赫子辰依然坐在床上,这个角度看见的圣凌就如雪岭之花,明明就站在这里,却叫人觉得美而遥远。赫子辰望着这个人,熟悉的、陌生的感觉一道涌上心头,一时没有注意圣凌说的什么,直到对方再问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
    “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就是老做一些怪梦……比如我梦见我变成了一张琴,然后被自己砍了,像是梦,又像是曾经的记忆,总之挺诡异的。”
    赫子辰把那日在书房里做的梦详细地讲了一遍,圣凌听着神色微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很快又恢复了沉静。
    “你是不是把绝音……一张断弦琴放在了书房?”静静地听完后,圣凌这般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赫子辰惊讶,又很快明白了什么,迟疑道,“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嗯。”圣凌淡淡道,“绝音是由神木为体,女蚕丝为弦的古琴,漫漫岁月中生出了灵性,你斩断了琴弦,让其再也不能发声,琴灵便以梦为引,让你也体会下被一剑断弦的感觉。”
    “果然是真的……我可真是混账啊……”赫子辰有些恍惚地喃喃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做这混账事啊?还有这琴灵……不会要报复我吧?”
    “不用担心,这‘琴灵’只是一丝混沌的灵识,并没有实体及灵力,一般人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而你是……体质特殊,暂时有些魂魄不稳,所以才会被这隐微灵识所影响。”
    “至于你为什么要斩断琴弦……”圣凌说到这里顿了顿,轻声道,“或许,是讨厌它的主人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赫子辰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落寞哀伤。
    “陛下,罗将军来探望您了,陛……”青松突然跑进来,看见床边的圣凌,瞬间傻眼了,“国、国师大人,您,您的头发……”
    听见圣凌就是那传说中的国师,赫子辰却并不觉得吃惊,或许先前便已有了这样的直觉。
    青松说完又觉得自己话多了,国师大人的事又岂容他过问,连忙弯腰行礼补救道:“见过国师大人,这么早就来探望陛下,您有心了。”
    赫子辰心道:何止啊,三更半夜来的更有心。
    他又忍不住想象了一番,要是青松再早一刻进来,看见躺在他床上的圣凌会是什么感想,这么一想居然有种诡异的愉悦感。
    圣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青松眼神躲闪,支吾道:“罗、罗将军来了……”说完便屏住呼吸,等着圣凌反应。
    室内一时阒静,赫子辰觉得奇怪,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过了好一会儿,圣凌转过身来,面容沉静,伸手为赫子辰披上外袍,甚至俯下身来为他穿上鞋袜。
    赫子辰垂眼看他,这般清冷高华的人,此时神情自然地为自己做这种事情,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有些蠢蠢欲动的兴奋,又被莫名的酸涩压下。
    给他穿好鞋袜后,圣凌站起身来,“陛下,来找您的,要不要去见见?”
    他神情平静,波澜不惊,分明没有任何表现,可不知为什么,赫子辰总觉得,他似乎并不愿意自己去见那个罗将军,但同时也不打算阻止自己。
    “青松,你把罗将军请到朕书房去,朕稍后就来。”稍微犹豫了下,赫子辰这般道。
    他这话一出,青松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愕然,但还是听话地去了。青松走后,赫子辰将衣衫整理了一番,正打算梳头,圣凌却抢先一步拿过木梳,对他道:“让我来吧。”
    赫子辰有些诧异,平时这些事都是他自己来,并不需要宫人伺候,但是圣凌提出了,他也就没有拒绝。
    镜子里,一人玄衣墨发,一人银发白袍,一散漫一沉静,看起来似乎格格不入,却又分外和谐。
    “圣凌,”赫子辰突然开口,他神情严肃,没有半分调笑,认真道,“我们以前的关系一定很亲密吧?”
    圣凌正在给他梳头的手一顿,清明沉静的眸子朝镜子里与他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移到他头发上,“我们……的确很熟悉。”
    很熟悉。
    看似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实则是避开了他的问题。毕竟,熟悉可不一定亲密,看来他过去和这个国师大人之间,也许有什么嫌隙啊。
    赫子辰敏锐地捕捉到这点,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他眉梢轻挑,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他故意拉长了调子,脸上的笑容灿若骄阳,“能半夜三更爬上我的床的关系,必定是十分亲密的。”
    他故意这般出口轻浮浪荡,想看那让众人景仰的国师大人作何反应,是疾言厉色呢,还是清冷一瞥?或是也调笑他几句?如论那种,都令他期待呢。
    圣凌眸光微闪,嘴角扯出一点稍纵即逝的弧度,像是个还未成形的苦笑。
    “陛下说笑了,爬上陛下的床可并不需要多亲密的关系。”并不似嘲讽,圣凌仿佛只是平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这个“事实”叫赫子辰有些接受不了,“上您的床的人,圣凌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怎……么……会……
    赫子辰懵了,说起来好像他以前就是个浪荡子……虽然他现在依然像是个浪荡子,可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没那么随便才对,这种隐约中对自己节操的信任,让他不太相信自己是这种人。
    “倒是陛下的书房……”
    圣凌将他的发丝梳顺了,取了根墨色缎带随意地束起,整理好后再次看向镜子里的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以前,从来不让别人进你的书房。”
    他以前可以随意让人上他的床,却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书房?赫子辰一愣,随即想到,他刚刚让那个什么罗将军去书房等他……
    “我……”赫子辰皱眉,站起来转身看向圣凌,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陛下,您该去了。”圣凌却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面上一丝表情也无,“罗将军该久等了。”
    赫子辰心底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去会会这第一……不,第二个来探望自己的罗将军,出了卧室,吩咐紫竹给国师大人沏茶后,他便径直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架子前侧身立了位青衣女子,身姿婷婷,秀发如瀑,露出半张侧脸堪见十分明秀。此时,那女子正把玩着那只风筝,神情姿态倒是十分随意,丝毫不像是在别人的地盘。赫子辰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那女子闻声转过头来,见着赫子辰了也不慌,淡定地将风筝放回架子上,走到书房边探头一看,然后缓缓松了口气,这才朝赫子辰露出个明媚的笑容,一拳头砸在他肩膀上。
    “赫子辰你真的复活啦?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设定,稍微说下,这是个架空小世界(为什么称为“小世界”以后会提到),所以和历史上任何朝代都不一样,会出现很多让人觉得混乱的称呼,比如辰辰的妈是太后而不是夫人,但辰辰做皇帝之前是公子而不是皇子……等等,每当你们觉得很扯淡的时候,就默念“作者开心就好”【喂这个世界有鬼怪,但是除了摘星楼以外的人多数都是普通人(摘星楼的人就相当于半个仙人吧),摘星楼是在皇宫里面,也算是统治者吧,就是帝王将相负责管理普通人,摘星楼负责处理妖邪鬼怪,二者间相互合作协调,没有谁比谁地位更高的说法,可能摘星楼更神秘一些,在太平盛世摘星楼的存在感不强,在妖邪横行的乱世的话,在百姓心中自然是摘星楼地位更高。
    另外礼仪方面也没有那么严苛,所以看到有人直呼国君姓名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有点点接近上古时期,就算是陛下酱紫的身份,也并没有三宫六院,还是一夫一妻制,最多娥皇女英那样,宫中也没有“太监”,所以青松青柏等是有小JJ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设定,因为我觉得既然背景已经这么扯淡了,为什么还要按照现实或历史来,何不更扯淡一些,改成自己比较喜欢的设定呢╮(╯▽╰)╭

    第6章 叙旧
    
    “赫子辰你真的复活啦?真是太好了!”
    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姑娘劲儿着实不小,赫子辰一时不察,差点被她砸得一趔趄。他揉了揉肩膀,正色道:“这位姑娘,你怎么在朕的书房里?罗将军呢?”
    “‘朕’什么‘朕’,还会不会好好说话啦?!”那女子以一种十分奇异的眼神望着他,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赫子辰,你真的死一回就什么都不记得啦?”
    赫子辰给她看得莫名其妙,这女子居然直呼他姓名,还在他面前胡言乱语,看来应当是十分相熟的关系。
    “这位姑娘,朕……我和你很熟吗?还有,你怎么能随便进我书房呢?”
    “是你让我来的啊!我还是第一次进你书房呢,还当是有什么宝贝,原来就这么一堆破烂!让我看看……”那女子边说话边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嘀咕道,“还是当初的样子,真好啊……”
    赫子辰没有避开,他被这女子话中的信息震惊得呆在原地,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道:“你……就是罗将军?”
    他还以为罗将军应该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虬髯大汉呢,谁曾想竟是个水灵灵的年轻姑娘!
    “对啊,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是罗赛赛,有生国最年轻的女将军!”
    罗赛赛原地转了一圈,水青的裙摆被转成一个圆,像是水面上一张嫩生的荷叶。她笑道:“难得换回女儿家的装束,没想到你居然变得这么笨了,不记得也猜不出来。”
    “罗将军,看你的样子我们当初应该很相熟吧,你能跟我说说过去的事情么?”赫子辰踱到桌案后,坐在太师椅上,不动声色地问道,“还有,你先前说我死过一回是什么意思?”
    向其他人探听真相,这才是他坚持要单独见这罗将军的真正目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当初你……”罗赛赛说到这里突然没了声音,停止得很突兀。
    赫子辰抬眼看去,只见罗赛赛嘴还在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惊讶,又很快转为微微恼怒,最终愤懑地跺了跺脚。
    “……八蛋!”罗赛赛口里突兀地发出声音。
    “咦?”她愣了一下,很快又勾起嘴角,噙着几分俏皮的笑,朝赫子辰眨了眨眼睛,“看来,有人不想我告诉你呢。你还是自己慢慢想吧,我要是说了,某人会不高兴的。”
    至于那个“某人”是谁,不用她明说,赫子辰也能猜到。
    “哦?这样啊……”他虽有些失望,倒也没有继续纠缠。
    手撑在桌案上托着下颌,赫子辰眼神温柔得如能滴出水来,勾唇浅笑道:“那便不再问了,我又怎好让赛赛这样的佳人为难?”
    “啧啧,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以前的赫子辰!”罗赛赛开心地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心砸了下,而后放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般道,“我爹爹还说他招来的一定是恶鬼,我就说他多虑了嘛。”
    “哦?莫不是说……以前的我也拜倒在赛赛的石榴裙下?”赫子辰故作烦恼地轻蹙眉头,摇头叹息,“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油嘴滑舌!”罗赛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意,又道,“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知道你好好的就行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爹爹该生气了。”
    赫子辰点头道:“好。”
    “那么,陛下,臣告退了。”临走时罗赛赛才突然讲究起了君臣之别,笑嘻嘻地抱拳一礼后才离开。
    罗赛赛离开后,赫子辰双腿翘在桌案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他眼如深潭,波光暗泛,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圣凌,圣凌,你到底想瞒着我什么?
    “绝音是么,听说是我斩断了你的弦?”
    赫子辰起身站在那张断弦琴前,伸手轻触琴身上一道浅浅的剑痕,他深深地呼出几口气,闭上眼睛放松自己,任思绪毫无目的地乱飘,渐渐地被绝音的琴灵所捕捉……
    有零星的记忆在脑海里载沉载浮,过了好一会儿,赫子辰睁开眼睛,动作轻柔的摩挲着那道剑痕,他低声道:“既然是我做了混账事,那就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续弦,让你能再次响起最美妙的琴音!”
    说完后,他心里总觉得刚刚的话里有点违和感,忍不住嘀咕道:好像有什么怪怪的。
    赫子辰一时没察觉“续弦”二字的歧义,嘀咕了一句便也不再多想。
    他回想了下方才经由琴灵引导而隐约想起的记忆,这回大概是琴灵的怨气消了,并没有将他强行捆绑绝音古琴的视角。
    他是以自己自身的立场回忆起了零星感受,前因后果还是不清楚,只是隐约记得,当时他心情是百般不爽快,看那绝音格外不顺眼,只想将它给毁了以消自己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不平衡——但不管怎么说,混账就是混账。
    另外,他想起来了一点——
    那个弹奏绝音的人,白衣黑发,眉眼间虽透着几分青涩,却也已开始显露风华,正是少年时的圣凌。
    赫子辰心情有些复杂。
    以琴灵的回忆和他自己当时的心情来看,他们的关系真算不上融洽,连圣凌自己也说他是“讨厌绝音的主人”,可是,他见着圣凌时心里那种感觉分明不是这样告诉他的。
    记忆会丢失,但感觉不会骗人,他的心明明在告诉他,圣凌是他非常在乎的人,在那些缺失的记忆里,圣凌应该也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他想不通,但是也知道如果直接去问圣凌,圣凌并不会告诉他,暂时也只得作罢,只能寄望自己能快点恢复记忆。
    当赫子辰回到厅堂的时候,阿舍正站在圣凌身旁,二人时不时低声说上两句,神情都有些严肃。甚至连边上伺候着的青松紫竹等人眉目间都有些忧心忡忡。
    “咳,在说什么呢?”赫子辰最不喜欢这种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揣着什么大秘密一般的感觉,他有些耐不住寂寞,蹭到圣凌旁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阿舍道,“来来来,跟朕也说说。”
    阿舍淡淡地看了赫子辰一眼,没有理会他。那眼神和看张桌子椅子并没有什么差别,连一点敷衍的尊重都没有,这叫赫子辰一时觉得有些老脸无光。
    “那个,阿舍是吧?怎么几日不见,你变得越来越不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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