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惜尧-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睿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生念,他又要如何劝他呢。裕凛心中有些悔意,早知他就不将何睿留在身边养伤了,直接将他放回国,何睿就算是半途而亡,也不干他的任何事情。
何睿养伤的小院子距离王府并不甚遥远,裕凛没走几步便到了,他看着远处紧闭的房门,似乎听见何睿隐隐的痛呼声,他用力握紧了拳头,那日他只顾着发泄欲望,没有顾惜身下的人,只怕是将何睿伤惨了。而他多日逃避自己的内心,也没有去看何睿。
“王爷,何睿就在里面。”暗影看着裕凛有些沉重的面容,“倘若您不愿去就算了,属下再想想办法。”他这次来就是想告诉王爷何睿的病情,免得何睿突然死了,王爷找他算账。
“你下去吧。”裕凛顿了顿,走上前推开了房门。
何睿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生气,下颚异常消瘦,被下的胸膛隐约能看见微弱的起伏。
裕凛缓缓靠近了床边,他看着何睿因多日未进食而迅速消瘦的身躯,心中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他伸手握住何睿□□在外枯瘦的手臂,掀开被子松松的盖上。
何睿隐约听见一丝声音,他勉强睁开双眼,看见裕凛的面容,瞪圆了眼睛,眼中有一丝憎恨,他用力推开裕凛的身体,却仿佛软绵绵的拍在裕凛的身上一般,“滚。”何睿清澈的嗓音已经变得异常沙哑了。
“对不起。”裕凛的声音很轻,他曾经想证明,他们大陈是仁慈的,不想大梁一般凶残虐待俘虏,但他竟然强迫了一个少年做那样的事情与蛮子又有什么区别。
裕凛看着何睿的双唇干裂,深深的裂痕间露出一道道的血迹,他伸手拿过一旁的茶杯到了一杯温水,“起来,喝点水。”
裕凛伸手将何睿扶到怀中,拿过一旁的茶杯喂给他,“小心点。”
何睿将面前的茶杯推洒,茶水全部洒落裕凛的腿上,裤子瞬间浸湿了。倘若早一点知道大陈王爷是这样的人,他宁愿死在沙场上,也决绝不能忍受这般的侮辱。
那日他听见王爷的话,心中还抱有一丝期待,他甚至以为王爷不曾想他以前见过的人一般,将他俘虏来并不会为难他,谁知他想得太简单了,王爷为他治伤是为了更加羞辱他。
他一个男子可曾忍受过这般羞耻,士可杀绝不可辱。
裕凛叹了口气,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离开床边在房间中看了一圈想找些有用的东西,他看见桌上的药箱,微微停住了视线,他伸手打开药箱翻出了一块白布。裕凛将温水倒在白布上浸湿,走到何睿身边轻轻触碰他的嘴边,水便浸了进去,何睿干裂的双唇得到了一丝缓解。
“杀了我。”何睿用力向前撞去,想撕咬裕凛的肌肤,却被裕凛避开了。
裕凛看着何睿眼中浓浓的恨意,叹了口气,倘若换做是他,他恐怕也会想一死了之,可是何睿不能死,如果何睿离开了,那日将会是他今生无法抹去的心结。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你回去怎样。”裕凛按住何睿的双肩,防止他在自残。
“我绝不会再信陈人的一句话。”何睿奋力的挣扎着,但却没有一丝力道。
“不相信我是吗,反正你现在也是将死之人,死了就是终生不能回到故土,活了便还有一丝机会,你不妨赌一赌,好好养伤,待你伤势痊愈的那一天,我必然放你回去。”裕凛坚定的说,何睿是大梁人,他本也没有想将何睿久留,谁想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曾经可以让何睿信任他,而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了。
“我人在你手里想做什么便是,何必假惺惺的耍花招。”何睿冷冷的哼了一声,想要他好好地活着,不过是为了继续折磨他,他绝不会再上当受骗了。
“难道你不想回家吗?”裕凛见何睿没有一丝动容,继续努力道,他就不相信何睿没有一个在意的人。
“我已被侮辱有何颜面回家。”何睿的双眼夹杂着一丝伤痛,那个家已经放弃了他,他再也不会有机会回去了。
“那日的事情只要我不说便没有任何人知道,现在两国已经议和,过一段时间等你伤势痊愈,回去之后你还是你的副将军。”裕凛也只是口头上如此劝解,那日的事情如此惨烈,他都不能忘怀,何睿又如何能忘记。但裕凛真的希望何睿能想开一些,人总要活着,不能一直回忆过去的伤痛,要向前看。
“你岂会那么便宜的放我回去。”何睿用力握紧手中的被子,他已经被俘虏至大陈为奴隶,就算回去走在街上也被人唾弃,更不可能再做将军。
“我不放弃回去,留你一个废人做什么。”裕凛起身冷冷的看着何睿,他温声细语的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在何睿看来有利所图,倒不如严厉一些。
“我绝不会再忍受你的羞辱。”何睿闭上眼睛靠在床边,不再看裕凛一眼。
裕凛拉起了垂落在手边的被子,他可不想在羞辱何睿了,就算是他也不能承受心中的折磨。
“药呢,怎么还没有上来。”裕凛沉声说道,现在已过午时,药再就应该端上来了。
“王爷。”侍女端着盘子站在裕凛身边,她看着王爷冰冷的面容不敢多说一句。
“药好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裕凛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人皱了皱眉头,他接过托盘摸了摸药碗,刚刚好还有些温热。
裕凛坐在床边,再次拿起纱布浸湿后喂向何睿的双唇,何睿猛的睁开了双眼,裕凛误以为何睿已经喝尽药汁时,一丝血渍溢了出来,他眼中还有些疑惑,在血迹顺着何睿的下巴低落时,他连忙捏住何睿的下巴。
裕凛向何睿口中看了看一片血肉模糊,不知何睿咬的有多深,他原是防着何睿自残,没想到何睿竟会咬舌自尽,“药。”
裕凛转身看见身后的侍女依旧冷冷的站在那里,大声说道,“金疮药。”
侍女点头,连忙打开药箱,将一个小瓷瓶递给裕凛。
裕凛接过后,打开瓷瓶,小心的将白色的药粉洒在何睿口中,他放下何睿的下巴,扶着何睿躺在床上。
裕凛看了看一旁的药碗,挥了挥手,“撤下去吧。”这次药是不可能再喂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清醒,你听我说,你是你自己的,只要你想活下来没有人能夺走你的性命。是你觉得你受了屈辱想一死了之,可是想过那些曾经关怀过你的人吗,他们能承受得住你的离开吗,或许他们还在家中苦苦的等待你回去。”裕凛用手帕拭擦着何睿唇边的鲜血,“逆境中活着的是英雄,自杀而亡的是懦夫。”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等待我下次在羞辱你时死也不迟。”裕凛微微叹了口气,希望他这些话能管点用,否则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你好好休息吧,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这张面容就好好喝药吃饭。”裕凛起身离开了房间,他看着一旁的侍女低声吩咐道,“以后就像我今天这般喂药,如果再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禀告我。”
“是。”侍女点点头。
裕凛离开房间后,看着辽阔的天空,沉重的心没有轻松半分。
第 26 章
第24章
大片的阳光映入房间中,被一簇枝叶的阴影遮掩了,房间略显得有些阴暗,远处的温暖似乎那么遥不可及。
沈煜起身缓缓走到桌边,他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用力握紧拳头按在桌上。他不想去找辰海,甚至不想再与辰海有一点关联,他生怕辰海看到自己,心中的感情更加难以忘怀,而他更给不了辰海想要的一切,甚至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
沈煜离开了桌边,这几天过去了不知陈炳在牢中如何了,虽然他为进过牢房但也知道牢狱中的艰苦,而陈炳能否承受得住。朝中的人大都重利轻友唯利是图,今日还是朋友,明日落魄了变故做不相识。以陈炳的情形朝中友人绝不会为他求情,但贿赂贪官以银两换官可不是轻罪重则人头落地,轻则发配边疆,陈炳只怕是再无出头之日。
沈煜伸手推开了房门,他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否则陈炳被定罪后就谁也救不了他了。
沈煜奔向了集市的尽头,他不想去辰海家中寻他,他只能在辰海每日必经之路上等待他,希望辰海能出现吧。
沈煜听着耳边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声音,心中愈加烦躁,但他又不能离开这里一步,必须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生怕错过了。
辰海从远处看见一道淡蓝色高挑的身影,微微愣了一下,眼中的欣喜瞬间转为落寞,不可能是沈煜吧,许是他太过想念沈煜的身影了,沈煜日日避开他还来不及怎会亲自想见他呢。
辰海微微叹了口气,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去,他与沈煜的事情不必在想了,沈煜已经说过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了,可是这么多日来他都没有忘记过沈煜的面容,许是再也无法放下了。辰海也不想再逼迫自己忘记什么,只要沈煜还没有成亲,他就可以远远的看着他,偶尔与他交谈几句。至于以后的事情待沈煜有了喜欢的人再说吧。
“辰海。”沈煜看见辰海的身影,开口唤了一句,连忙走到他身边。
辰海在原地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相信,直到他抬头望见沈煜的面容,才流露出一丝欣喜而激动地笑容,沈煜终于肯见他了。
辰海想靠近沈煜几步,但又生怕沈煜责怪他,只是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沈煜。
沈煜看见辰海面上的笑容,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愧疚,他缓缓开口说道,“辰海,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辰海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散去半分,曾经他想找一个靠近沈煜的机会却愣是没有找到半分,现在他终于可以帮助沈煜做点事情了。“你说吧,我们是朋友,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力做到。”辰海已经不奢求他与沈煜可以走到哪一步了,他只想看着沈煜的面容就好。
面对着辰海如此直爽的言语,沈煜倒有些难以启齿,“你知道陈大人的事情吗?”
“你说的是前几天因贿赂贪官被带入大牢的陈炳陈大人吗?”辰海低头沉思一阵,朝中姓陈的官员有很多,但最出名的也就是陈炳了,他年纪轻轻便担任要职,现在已被查处,满朝文武都在议论他的事情。
沈煜点点头。
“陈大人怎么了。”辰海眼中有些疑惑,沈家虽然是世代官宦人家,但沈煜常年飘在外面怎可能与陈炳有半分关联,或许是听家中议论的吧。
“我怀疑陈大人的事情是被人诬陷的。”沈煜拉着辰海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他也知道擅自议论朝廷罪犯的事情不好,倘若被有心之人听见,恐怕伤及辰海的名誉。
“不可能吧,陈大人的案子可是皇上钦点的。”辰海的语气有些坚定,皇上亲定的案子,就算是有纰漏也不能被推翻,况且无风不起浪,倘若不是陈炳做了什么亏心事,皇上怎么会找上他呢。
“辰海,陈大人与我是旧相识,我了解他的品行,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我求你写一份折子请皇上查明此事。”沈煜心中有些担忧,他也知道此事难办,圣上面前人人自危,怎还能管其他人的事情,可是他能求的只有辰海了。
“现在朝中皆避开与陈炳的关系,谁还敢替他澄清,况且皇上派大清寺彻查此事,倘若他有什么冤情,皇上一定不会冤枉他的。”那天皇上因为陈炳的事情发了很大的火,人人也不敢提及陈炳,生怕牵连自己,倘若他上了折子,不就是触皇上的霉头吗。
“此事很难办?”沈煜看着辰海面容上的为难,他也听进了父亲的话与辰海说得无二,许是帮了陈炳可能会危及他们的官职,这样的事情又有谁会往自己身上揽呢。
辰海点点头,不是难办而是根本不能办,沈煜没有在官场中待过根本不能明白他的苦衷。
沈煜在有些绝望之时忽然想起了父亲的话,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他根本不想欺骗辰海。而辰海为了救陈炳用官职做赌注,倘若他不能回应辰海的心愿,确实有些为难。
沈煜笑了笑,有些勉强,但在他绝美的面容上去分外好看。“辰海,现在你还想娶我吗?”
为了救陈炳他这样做没有什么值与不值,他嫁给辰海后不过是多了一个名分,倘若他想离开谁也拦不住他,但唯一深受伤害的是辰海,他担心辰海会为了他终身不再娶。
辰海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他怎么会不想娶沈煜呢,这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但他看着沈煜冰冷的面容,瞬间清醒了许多,沈煜不会嫁给他的,不过是他痴心妄想罢了。
“我答应嫁给你。”沈煜说的异常艰难,他自幼随师父习武常年生活在山上,心性自然与寻常人不一般,他可以不受婚姻的束缚,但辰海绝不可以。
“你说什么。”辰海看着沈煜张而合的双唇,许久没有反应过来,沈煜刚才说的是答应嫁给他吗,沈煜怎么会答应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辰海久久才回过神来,他走近沈煜用力握着沈煜的衣袖,似还有一些不相信。
沈煜不忍看着辰海欣喜的面容,侧身看向远处,点了点头。
“真好。”辰海有些激动地不能自已,他用力拥住了沈煜,他本已经放弃了甚至只想远远的看着沈煜的身影,谁知沈煜竟然答应他了,他此生在无所求,只想好好待沈煜。
“辰海。”沈煜觉得辰海抱得有些太紧了,他伸手推了推辰海的身体。
“对不起。”辰海知道沈煜不喜欢自己碰他,立刻放开沈煜远远的站在了一边。
“沈煜,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绝不负你本分。”喜悦的笑容依旧洋溢在辰海的面容上,他走近沈煜轻轻握住沈煜的衣袖郑重承诺到。
“辰海,你”不要这样,看着辰海深情的双眼,沈煜心中愈加惧怕,他真的担心辰海会对自己痴情一生,而他什么都给不了辰海。
辰海笑了笑,他知道沈煜现在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放下戒备,不过没关系他会用心爱沈煜,日久生情,沈煜总有一天会看到他的真心。
“我答应嫁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沈煜向后退了几步,刚才他说的有些太快了,现在他看着辰海满心的欢喜,那些话含在口中无法说出。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碰你,成亲以后我们分房睡,我也不会太过限制你的自由,你还如原来一般,想去哪便去哪,倘若玩累了,我在家中等着你回来。”辰海顿了顿说道,虽然男妻与女子不一样,但依旧是留在家中受些规矩,不可能日日在外面浪,他不想强迫沈煜,他希望沈煜有一日看到他的用心,那颗在外的心能收回来。
沈煜摇头,他想说的不是这些,他与辰海成亲不过是想让辰海为他办事,辰海又凭什么如此宽容他。沈煜现在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了,但这些话他已经开口就绝不可能在收回了。
“我们成亲后,你不可顾忌我,倘若有喜欢的人就带回家成亲。”沈煜看着辰海微变的面色说道,“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张家想想,我不可能为你生儿育女,而你是张家唯一的希望必须要延续香火。”倘若辰海因为他而断子绝孙,他恐怕也无法原谅自己。
辰海低头沉默了许久,他自从想娶沈煜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想要过子嗣,他张家人脉甚多,从旁支接过一两个子侄抚养即可,而他绝不会将外面的女子接进来误了他和沈煜之间的感情。
“成亲后,我会尽量克制我自己多留在家中一些时辰,待你回来时与你说说话。”沈煜抬手拍了拍辰海的肩膀,他能为辰海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辰海,陈大人的事情你可以待考虑考虑吗?”沈煜知道现在提及陈炳的事情有些突然,可他得不到辰海确切的回应,心中仍无法放下。
辰海看着沈煜有些担忧的面容点了点头,许是沈煜真的很在意陈大人的事情,而这个忙他能帮便会帮一些“我随时去大清寺询问陈炳的情况,看看帝上的意思再作打算。”
“谢谢。”沈煜听见辰海如此说就放心许多,他转身走入了集市之中。
辰海看着沈煜迅速消失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他甚至有些不相信,不过只要沈煜能答应与他在一起就好,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 27 章
第25章
午后阳光更为浓烈,金灿灿的映在窗前,偶尔有几支叶片遮掩,也掩不去阳光的温暖。
熙阳坐在窗边翻看桌上的书卷,大片的阳光映在他的后背上,暖洋洋的,不觉有些困倦,他抬起手臂单手支撑着下巴,淡蓝色衣袖上□□的一截藕臂,在阳光下愈加白皙纤细。
熙阳看着书上的字迹渐渐模糊,两层薄薄的眼皮间的距离愈来愈近,正当熙阳的手臂差一点滑落趴在桌上时,房门轻轻推开了。
一个太监走进房门,看见熙阳侧身靠在桌上,以为他正在看书卷,小声唤了一句,“张侍君。”
熙阳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双眼转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太监,“什么事情?”他不过是坐在这里看了半响的书,竟然睡熟了。
“皇上唤您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太监低头说道。
“皇上说是什么事情了吗?”熙阳眼中有一丝疑惑,皇上历来都是在书房等待他过去,从未派太监唤过他,况且他是后宫中的人,也不宜于谈论朝中的事情。
太监摇摇头,皇上从来都是吩咐他做事,何曾与他提及过太详细的事情,张侍君也太抬举他了。
熙阳起身时双腿略有些酥麻,许是刚才睡得太熟了。他离开房间后特意走在了阳光下,避开阴暗的树荫。
走近御书房时,身侧的太监走上前去推开了房门。
璟尧抬头看见熙阳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朱笔,流露出一丝笑容。
“皇上。”熙阳快走两步,走到书案前扶着皇上的手,将皇上按在了龙椅上,倘若被别人看见皇上日日起身迎接他的到来,他的罪过不就大了吗。
“熙阳匆匆赶来是想念我了。”璟尧看着熙阳近距离的面容,熙阳还是第一次这般主动,他情不自禁的靠近了几分。
熙阳看着皇上有些迷茫的双眼,心知皇上是误会了,但他仍没有避开半分,任皇上抬手轻抚他额边的碎发。
“您唤我来有什么事情?”熙阳轻轻问道,他感觉眉毛略有些痒,伸手捉住了皇上乱动的手。
璟尧才想起是他唤熙阳过来商议事情的,今日辰海上奏请求赐婚,他身为帝上臣子求赐婚,应直接批允,而辰海是熙阳的亲弟弟,辰海的终生大事,他必须要与熙阳相商。
“辰海今日上折子请求赐婚。”璟尧拉着熙阳坐在他身边,看着熙阳目瞪口呆的神情,他微微笑了笑,他刚才亦是如此,想想辰海年纪不小了也是该有家室了。
“辰海成亲。”熙阳愣了许久,他竟然忘记了辰海的终身大事,是啊他进宫多年只顾与皇上置气,未曾挂念着辰海的事情,而辰海搬去了自己的宅子,身边没有爹娘的陪伴时时提点此事,恐怕也不甚在意此事。
熙阳眼中有些愧意,他自幼疼爱弟弟,现在弟弟早过了适婚的年纪他也不知道,幸好现在辰海有了心仪的人,否则等待想起此事时早就为时太晚。“辰海喜欢的是那家姑娘。”有姑娘喜欢辰海就好,熙阳不太在意人家姑娘的身世,只要说得过去就好,毕竟生活一辈子的是身边人,而不是空空的荣耀。
“是沈大人的。”璟尧看着熙阳欣喜的双眼,口中的话不知该怎样说出,他也没想到辰海喜欢的竟然是男子,倘若熙阳不同意,他又能批准吗。
“沈大人只有一位独女,虽是庶出,但论身份也配得上辰海了,只要辰海真心情愿喜欢沈小姐就好。”熙阳的嘴角向上翘起了几分,他虽然没有听说过沈小姐,但朝中三品大员的女儿应该也不差,辰海能娶到一位贤良的妻子也是他的福分。
“不是。”璟尧摇摇头,倘若真的是小姐他也不用这样停顿了。
“就算不是沈小姐也没有关系,辰海既然上奏求婚想必喜欢了人家许久,我不想棒打鸳鸯。”倘若当年父亲尚且在世时,必然会在意门当户对,而现在父亲离开已久,张家也没有往日的荣耀,他又何必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弟弟能平静的生活一世。
“辰海心仪的是沈家三公子沈煜。”璟尧缓缓说道,张家仅有两子,他将熙阳接入宫中为侍君,而养育子嗣的任务便落在了辰海身上,倘若辰海再娶了男妻,张氏一脉岂不就是断子绝孙了吗。璟尧想到曾经鼎盛的张家一点点走向衰落,到了这一代却膝下无人,心中不免有些哀伤。
“什么。”熙阳面上的喜悦瞬间消失,他弟弟喜欢的竟然是一个男子,他不是不允许他弟弟这样做,可是辰海在上奏请求赐婚时,又想到后果,想到张家的血脉了吗。
熙阳单手握住桌边冷静了许久,他看着远处的窗边眼中甚至有些绝望,他在责怪他弟弟不懂事,倘若娶了男子不能延续血脉,百年后他面见泉下的爹娘又该如何交代。但他似乎忘记了皇上在下旨命他入宫时,面对的又是怎样的压迫与阻碍。熙阳想到皇上待他的真情,心有些软了,倘若辰海真的爱上沈煜,而让他放弃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就算他忍痛放下了,此生也不会再爱其他人了。
熙阳轻轻摩擦着桌角,血脉就由那么重要吗,值得逼迫辰海放弃自己爱的人,或许在辰海看来孩子并不算什么,而外人确是极为在意的。
“熙阳,你别这样一直沉默,我知道你不希望辰海娶男子为妻,明日退朝时我将辰海留下来,你们在商量商量。”璟尧伸手拦住熙阳的双肩,他看着熙阳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喜不怒,心中有一丝恐慌,甚至以为熙阳回到了当初日日冷着他,不同他说一句话。
“好。”熙阳点点头,倘若辰海执意要与沈煜成亲,他便答应他。他欠辰海太多了,三年没有过问过辰海一句,如今却出手阻碍他的婚事,恐怕辰海也不能理解他。
“熙阳是在担心子嗣的事情吗?”璟尧看着熙阳微皱的眉头,柔声问道,或许这是每一个身为长辈最为关切的事情。
“不是。”熙阳摇摇头,重活一世他已经不再看重那些事情了,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无论遇到怎样的阻碍都可以在一起,子嗣不过是为了下一代得以延续祖上的荣耀,而张府如今也不剩什么了,就算没有亲生子嗣也罢。但熙阳担心他们两个人不过是一时新鲜,恐怕熬不过漫长的岁月。
“沈煜身为男子可甘愿嫁给辰海。”熙阳微微叹了口气,他担心辰海仅仅是单相思,沈煜是沈府三公子自幼饱读诗书怎可能心甘情愿嫁与男子。
“沈煜是庶出年及二十尚未考取功名,而辰海曾经高中状元年纪轻轻便担任侍郎一职,难道沈煜嫁给辰海亏吗?”璟尧会错意了,他自认为辰海身世极好,而沈煜也理应心甘情愿。
“皇上,我不希望他们与我们一般,我舍不得看着辰海像您那样付出,日日面对着一个冷心的人,付出的感情终得不到回报,太辛苦了。”熙阳摇摇头,他是重活一世,临终前看到皇上伤痛欲绝的神情才幡然悔悟,而倘若不是如此,就算再给他几十年他也与皇上的心走不到一起,他担心沈煜与他一般,根本对辰海没有一丝感情。
“熙阳,你不是冷心人,我们现在日日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或许沈煜并未如你想象的那般,他待辰海也有一丝情意。”璟尧握住熙阳的手,过去的一起伤痛都已经过去了,他绝不会再想起,以后他与熙阳在一起会更好。
“只要沈煜如辰海的心意一般,我便答应他们的婚事。”熙阳靠在了璟尧身旁,皇上等了他太久,倘若换做是他恐怕早就放弃了。
璟尧点点头,辰海是熙阳的亲弟弟,他待辰海如自己的亲人一般,他亦然希望辰海能好。
璟尧将熙阳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他轻轻掀开熙阳的衣袖,查看他手上的伤势。
熙阳猛的缩了回去,“不过是小伤过几天就痊愈了。”
“熙阳让我看看。”璟尧靠近熙阳耳边轻轻说道。
熙阳感觉耳边有些□□,不觉点了点头,等他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皇上钳制住了。
璟尧细细的看着熙阳手背上一道长长的划痕,眼中略有些疑惑,他缓缓放下了熙阳的手。
“皇上,怎么了?”熙阳看着皇上严肃的面容,心中倒有些紧张了,难道皇上看出他的手背是指甲划伤的了吗。
“熙阳的伤口沾水了,倘若痊愈还在需要些时日,这几日不可再大意了。”璟尧叮嘱道,熙阳不甚在意这些小事,倘若伤口发炎溃烂就不好办了。
“我知道了,”熙阳不禁笑了笑,倘若皇上不提及他都快忘记了,“您何必在意这些小事。”熙阳小声说道。
“如果你不想让我喂饭,就好生养着手上的伤口。”璟尧看了熙阳一眼,长及手背的伤口还能不在意,也不知怎样锋利的树枝能划出这样的伤痕。
他本以为刘淑消停些时日能明白些事理了,没想到她还如以前一般蛮横目中无人,他也该派人提点提点她了。
“皇上,臣先告退了。”熙阳面上有一丝绯红,一顿饭他可是吃得记忆犹新,倘若再来第二次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第 28 章
第26章
大殿中,皇上正襟危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他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下面诸位大臣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或惶恐或坦然,他冰冷的说了一声退朝。
辰海身着暗红色的朝服,映得他俊俏的面容略有一丝成熟老练,他稳步跟随着众位大臣离开了宫殿,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辰海的步伐一滞,他转身看见朝他微微点头的沈玮。
辰海眼中有些疑惑,不禁多了几分紧张,生怕沈玮阻拦他与沈煜之间的婚事,他笑了笑,张口唤道,话含在了口中,倘若唤沈大人有些生疏了,可唤沈叔叔是不是太亲近了。
沈玮在朝中行事多年,一眼便看出了辰海的紧张,他伸手拍了拍辰海的肩膀,“辰海,不用紧张我就是想与你聊一聊。”
“好,沈叔叔。”辰海看着沈玮温和的面容,试探的唤了一句,他见沈玮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放下了心。沈煜好不容易才答应嫁给他,倘若拦在了沈叔叔这里就功亏一篑了。
“你喜欢小煜什么,是他过人的容貌吗,可他不学无术年近二十尚未考取功名,难到你不在意吗。”沈玮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他亏欠儿子甚多只能用婚事来弥补了,希望辰海不像当年的他一般只看上了那个人的容貌而忽视了他的心意,等到悔悟时那个人早已远去了。
“不,沈叔叔您误会了,我不是看上了沈煜的容貌,我喜欢他自由自在乐观开朗的性格,就算他无意功名我也不会有一分在意。”辰海连忙解释道,沈煜是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