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上皇嫁到-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恩。”楚轩也这么认为,揽着楚辞更往里面走。
脚底下软绵绵的,也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东西,楚辞觉得有点冷,忍不住往身边暖呼呼的人身上靠。
楚轩就将人揽得更紧了。
绕过几面墙壁,楚辞眉头一紧,隐隐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味道起先很淡,淡得让楚辞以为他闻错了。
而后他就发现那味道不是他的错觉。
“轰隆。”一扇门通往地下的门被打开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迎面而来,让楚辞胸膛中翻滚,几乎要忍不住吐了出来。
一张带着些清爽气息的帕子掩住了楚辞的口鼻。
楚辞这次没有拒绝,将那帕子按紧了。
“呼……呼……”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传了出来,像是什么生物喉咙被堵住了,不能正常呼吸,又像是痛极了,不堪忍受,苟延残喘的吊着一口气。
楚辞浑身一僵。
“别怕。”楚轩重重亲了亲楚辞的额头,“别怕,我在这里。”
楚辞摇摇头,示意楚轩赶紧带路。已经走到这里了,他倒是想要看看,楚轩到底想要给他看什么。
楚轩慎重的暂时放开了楚辞,转身拿起了一个灯笼,点燃了里面的灯芯。
而后他就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朝楚辞伸了过来。
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搁在了楚轩的手心上。楚轩立刻就将手收紧了,一点都不给楚反悔的机会。
先是走上了一条下行的楼梯,小小的灯笼光明并不大,只能照亮脚下的路。
然而楚轩却非常小心,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时提醒楚辞注意脚下,一点都不给楚辞摔倒的可能性。
等到了平地上,楚轩又就将灯罩取下,用烛火去点燃其它的灯。
这个地下室很快就变得明亮起来。
因为通了风,那一股难闻的气味也消散了很多,变得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适应了光线,楚辞终于看清楚了这块不大的地方,而后他就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连连后退了两步。
“他,他是?”楚辞颤抖着手指着一个方向,那是一堵墙壁,高高的铁链从上方悬挂下来,而铁链下方,却挂着一个人!
楚辞根本就不能分辨那个人是男是女,他被半吊在墙壁边,只能脚尖触地,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清楚质地,到处都是破损。而破损里面必定是一道伤口,伤口明显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流血发炎灌脓,滴滴答答的黏液滴落在地上,恶臭的来源很明显就是那里。
大概发现有人来了,那个人披散着乱发的头颅动了动,惊得楚辞小小的抽了一口气。
“他,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楚辞的牙关都打着颤,发出一点“咯吱咯吱”的响声。
“嚇……”那人听见了楚辞的声音,突然激烈的动了动,晃得铁链哗啦作响。
“啊……”楚辞又后退两步,一下子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抱住了。
“别怕,他伤不了你,他伤不了你的辞辞,别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没有和人生过孩子,我不知道……”
虽然楚轩一直在安慰,但是楚辞还是忍不住发抖,甚至腹部开始火烧一般的疼痛。
“嚇嚇……”被半吊着的人情绪激动,不停的挣扎扭动,铁链无情的研磨着他的身体,鲜红的血液覆盖了原本的污浊,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
“他,你……”楚辞扯着楚轩的衣领,神色狰狞,“为什么?”
楚轩轻轻抚摸着楚辞的发顶,神色十分诡异,“辞辞,别怕了,我绑着他,他就没办法换了你的药……”
楚辞将额头抵在楚轩的肩膀上,手却渐渐失了力气。
“啊啊啊……”被绑着的人见他们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天长地久都不能分开,神色更加可怖,他不停的嘶吼着,挣扎着,最终却让铁链勒进了皮肉里,让他剧烈的惨叫起来。
楚辞却渐渐平静下来,除却一开始的猝不及防,他也渐渐平复了心情。
“可以放开了,我没事了。”良久,楚辞终于开口道。
楚轩犹豫了一下,听话的放开了楚辞。
楚辞忍着腹部的不适,渐渐靠近了那个人,充满仇恨和怨毒的目光就紧紧落在他的身上。
“明公公?”楚辞轻轻开口。
谁料楚辞这一开口,这个人更加激动,甚至企图朝楚辞扑过来。只是受身形所限,根本办不到而已。
楚辞这才发现,这个人口中少了半截舌头。
“你是什么时候?”楚辞看了一眼楚轩。
楚轩轻轻走到楚辞身后,感受到了楚辞的气味和有规律的呼吸,真真切切明白了人就在他跟前,这才漫不经心道,“我一直将他关在这里,大概有五六年了吧,我也记不清了。”
楚轩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什么情绪也不显,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这个人有多么的愤怒。
楚辞沉默了,这个人他死都忘不了,哪怕当年那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以说,这个人就是他的噩梦。
从被楚轩软禁开始,楚辞从来就不认为楚轩真的会杀了他。一开始,他真的非常生气,非常愤怒,哪怕楚轩明明白白做了很多令他失望的事,可是他还是认为,他养大的孩子,还不至于那么狠毒。
可是就是这个人,彻底将他打入了深渊,让他对楚轩从此失望绝望,再不有一丝幻想。
“皇上,新皇请您上路了。”那个趾高气扬的太监,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手里端着盖了明黄色布帛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卷圣旨,一壶毒酒,一只夜光杯。而楚辞身边,只有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监。
那太监得意洋洋的在楚辞面前诵读了圣旨请他上路,目光带着十足的嘲讽,似乎他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可怜虫。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现被他亲手赐死,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他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带着玉壶中波光粼粼的酒液都开始摇晃。
可惜楚辞根本不相信,怎么可能愿意相信?直到那太监将楚轩亲笔写的圣旨砸在了他的面前。
楚辞怎么可能不认得那些字?
他曾经亲自捉着那字主人的小手,教他一笔一划的落笔,他闭上眼睛也能够描绘那些轮廓。
都是真的,一笔一划写下的冷冰冰的字体,都是真的,真的是他曾经掏心掏肺的孩子所写。
楚辞彻底的绝望了。
绝望和哀痛之后,哀莫大于心死,心死只后就是漠然。
正好,那个时候的楚辞也已经很累了,他真的很累,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非常的疲惫。
破败到极限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堪重负,只是强行吊着一口气罢了。那口气儿一散,身体就马上支撑不住。
所以,就算当时没有那杯毒酒,楚辞也支持不了多久了,那毒酒只是提前让他解脱掉罢了。
然后便是老太监替他饮了那年轻太监想灌他的第一杯,而后楚辞就重新替自己倒了一杯,一干而净。
生命的最后,面对的就是这一张脸,楚辞是真的想忘都忘不了。
“辞辞……”楚轩轻轻抱着楚辞的腰,声音里满是愧疚。
“你说吧,我听你解释。”楚辞淡淡开口。
楚轩的手紧了紧,哑着声音道,“这个人,他骗了我,他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女人身边被她送走的人。”
楚轩咬着牙,声声泣血,“他骗了我!也是我蠢,居然真的被他骗了。”
“哈哈哈……”被捆住的人,忽然发出诡异的笑声,他的身体抽搐着,明明神色都已经痛得扭曲,却死死瞪着楚辞和楚轩,目光半点都不肯移开。
“辞辞,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死,我从来没有要你死!”楚轩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他的脑袋里面阵阵发晕,眼前似乎又是一片血色和鲜红。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楚轩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抱着楚辞的腰,目光悲伤又迷茫,“他们都说你是那个人的孩子,你之所以会对我这么好,其实是为了将我养废,好没有人能够和你争。”
顿了顿,抱着楚辞腰的手又紧了紧,“甚至那个女人之所以选择去死,也是因为她终于知道那个人心中早就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甚至连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的地位,也早就已经有了别的孩子去占据。她所承受的一切,她苦苦坚持下去的理由和那一点微薄的希望,甚至那一点活下去的动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以她去死了,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她这么痛苦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楚轩声音痛苦,身体发着抖,“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存在,如果你从来就不存在,那个女人就不会死,所以你就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
楚轩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起来,“我不相信,我根本不相信。”他将自己紧紧贴着楚辞,仿佛在汲取力量。
“可是我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楚轩的眸子变得空洞,“我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我不敢让你知道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从小就会演戏,所以辞辞你一点都没有发现,只以为我是到了叛逆期,有了自己的小脾气了。”
楚轩声音轻了些,“辞辞,你真是非常不会带孩子,连孩子身边多了不怀好意的人,你都不知道。你连他心理发生变化了,你都不知道,你真是个不称职的家长。”
“我没有和人生过孩子,我不知道……”楚辞喃喃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好忙……”楚轩抱怨着,“正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对你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了,我理不清自己的情绪,你也很忙,我就躲着你了。”
“我以为你长大了,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了……”
“才不是,我是混乱了,你也不来找我……”楚辞的声音又变了,“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解释,可是你怎么都不来,怎么都不来,你甚至,甚至还要纳妃,还要选秀女!”
“我一直无后,皇亲们有意见了,大臣们也不放心,想塞自己的人进宫……”
“所以我就决定了,我要把你一个人藏起来,藏到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到时候你就只能看见我一个人了,再看不见别人!”楚轩抖着嘴唇,“我要从你身上抢回所有的一切,你就离不开我了,你就只能属于我,只有我了……”
“可是那群大臣实在是太难缠了,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那么漏洞百出的计策,可是你却结结实实的上了套,你那么相信我!”
楚轩又哭又笑,“你那么相信我,那些大臣们都十分怀疑的事情,你因为太相信我,竟然被我随随便便就得手了。”
滚烫的液体滴在了楚辞的脖颈上,“你那么信任我,让我无地自容,我,我不敢见你,只好把你关在房子里。”
“我不敢放你出来,也不敢去见你,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而且肯定不愿意原谅我。如果我一放你出来,你肯定就要走了,你舍不得杀我,也不愿意杀我,你肯定就要走,我怎么敢放你出来啊!”
楚轩语无伦次,泣不成声,“他们又说,这样一直关着你不好,那些臣子会有意见,万一你出来了,又把所有的一切夺回去,我连将你留在身边的资格和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所以……”楚轩变得十分惊慌,“所以只要你名义上死了,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就算以后你又出来了,也没有什么用了,没人会承认你了,你就没有办法夺回一切,离开我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他们明明说了你是绝对不会愿意将皇位还给我的,可是,可是辞辞,你明明,明明就……”楚轩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悲伤中,语言开始混乱,“他们明明都说你是不会愿意将皇位还给我的,所以我得要自己抢回来,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明明只能自己去抢回来的,必须得抢自己去回来的,可是辞辞你为什么还要留下那样的东西,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回来啊……”
为什么?楚轩问他为什么,楚辞自己也茫然了。
他那时只知道自己怕是撑不了太久了,怕他一走,楚轩那个孩子会受欺负。
所以他尽心尽力替他谋划,为他安排后路。楚辞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哪怕他比常人更加努力,天分罢在那里,他没有办法,只有用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做同一件事。
哪怕先皇精细的养着他好几年,整个太医院几乎都成了他的私人领地,活不久还是活不久。他的身体底子早就垮了,先皇一去,那时他这个身体的年纪也不大,又将将登基,地位不稳,整日便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生怕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又怕因为这个身体的出身服不了众,只得更加兢兢业业,刻苦用功。
太医早就反反复复和他念叨着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劳,不能太过焦虑,可是楚辞没有办法,如果他不扛起来,难道让当时还是孩子的楚轩来扛吗?
也只有他贴身伺候的人才只道他夜里看折子到两更天,提神的汤药喝了不知道多少,时常刚刚吞下了药汁儿,转头就吐了出来。
只是当他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就总是那个神色严谨的帝王了。
楚辞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不妥,大概那时候只有一个老太监知道他的辛苦,时常要心疼一下他,逼着他去睡觉吧。
可惜那个嘻嘻哈哈油嘴滑舌的老太监比他还先死了。
那时候楚辞一心一意培养楚轩,只盼着不能辜负了先皇的期望,要将这大楚的江山好好传承下去。
他注定是没有孩子的,也不能害了人家好姑娘,所以楚轩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唯一的。
他将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楚轩身上,唯一悄悄盼望的就是楚轩能够早早的成亲生子,好让他没死之前能够抱一抱“孙子”,满足一下他曾经偷偷幻想过的对家的渴望。
没错,楚辞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个家罢了。
他在活得太久,父母缘浅,亲人个个视他如洪水猛兽,可怕的病毒一般,仿佛接近他,都是对他们的羞辱。
他是一个可怕的异类,根本不能为世人所接受,只能独自窝居在远离家乡的地方,默默的舔着伤口。
楚辞甚至是懦弱的,没有勇气和父母亲人抗争,他们不愿意接受他,他只能离开。
那一天,当他推开那个马路中央的小女孩,而后被汽车撞飞的时候,楚辞的心中甚至是高兴的。他终于能够解脱了,他终于可以离开那个不能温柔接纳他这个异类的世界,他是开心的闭上眼睛的,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他也不是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
他想,有一天,那个小女孩长大了,结婚了,生孩子了,多么美满的一个家。小女孩的生命可比他这个连存在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值得得多。
所以当楚辞被先皇所期待,被他重视,被他疼爱,楚辞想,不管先皇是为了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一定要为了这么一份恩情而拼尽一切。
反正他这一条小命都是赚来的,多活一天他就赚一天,横竖也亏不了本儿,值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大概也是没有注意到吧,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被他一直期待着的孩子,心中有多么的痛苦。
那个孩子被迫承接他的期待,是他自私的想要让那个孩子来完成他的臆想。大概是报应吧,报应他的自私,所以那个孩子反抗了。
那个孩子的反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生为皇室中人,早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只是那件事对楚辞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摧毁了他的信念,让他的一切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看,他多可笑,做尽了蠢事,最后遭报应了吧。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楚轩,他到底愿不愿意按照自己所想的去生活,他甚至还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安排的,就是对他最好的,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楚轩的心情。
自大,狂妄,也许是身份的改变让楚辞变得自满了,也许是坐拥高位,让他变得不再谦逊,总之,楚辞自己品尝到了苦果,现在,这个孩子也回来了,在他面前泪如雨下,在他面前诉说了所有,告诉了他他心中所想的,他心中所念的,这些都是楚辞上辈子从来没有注意到的。
他的确不会养孩子,也不是一个称职合格的家长,他都不知道他养的孩子竟然还对他有那样的心思,他一点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留下那样的东西?”楚轩紧紧抓住楚辞的衣襟,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一直坚持着的,认为是真正的事实,当那一切都被推翻的时候,是多么灭顶的绝望。
是的,楚轩曾经坚定的认为,就是楚辞抢走了他的一切,他对楚辞的感情也太过复杂。从一开始的依恋,感激,到怀疑,怨恨,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复杂。
楚轩甚至暗示自己,楚辞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虚伪家伙,他对楚辞的不伦感情已经让楚轩快要崩溃,如果不将那感情用别的情绪,比如自以为的恨意掩盖,大概他真的会痛苦纠结到发疯吧。
只是,楚轩自己也没有想到,当他的恨意渐渐消弥,那点不为人知的背德之情越来越深,他真的开始渴望楚辞不是他的哥哥。
事实上,楚辞一直都不是他的哥哥,只是当时他年纪太小,阅历不够,并且性情太过极端,早已落入他人的掌控而不自知。
当他年纪渐长,思想渐渐成熟,他才明白,自己曾经错得有多么离谱。
可是,那成长的代价实在是太过高昂,太过可怕了,可怕到他根本承受不起。
他彻彻底底失去了他的辞辞,在他以为他们将会有无数的时间和未来的时候,他永远的失去了他。
这就是惩罚,惩罚他的恶毒,惩罚他的自以为是。
楚轩一点都不想再回忆,他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在怎样的情绪下,用最为残酷冷血的手段,将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折磨致死。
可惜,就算他将所有的人都杀了个干净,也换不回来他的辞辞了,晚了,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他最后只能捧着那一点点曾经甜蜜的回忆,来悼念他失去的一切。
他曾经反反复复看着那一道诏书,像入了魔一般,每一个字,每一道笔画,每一个停顿,他都仔仔细细摩挲,想要体会字迹的主人在写下它们时的心情。
也许会蹙一蹙眉,也许还要停一停,将句子改得更加大气生动一些。那个人当初捏着笔一脸纠结的模样,一定很是惹人心疼吧?
是的,那就是一道退位诏书。
在楚轩坚定的认为楚辞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并且根本不准备还给他的时候,楚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退位诏书。
他早就已经计划好,等楚轩再大一点,再长大一点,就先试着处理一些简单的国事,而后慢慢接受他的一切。
楚辞当然会陪着他,他会陪着他一起长大,陪着他将大楚健设得更好。就算硬撑也要撑住!
楚辞用前所未有的决心,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健康而且富有野心和抱负的皇帝,他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他的衰弱,也不会给任何人有机可乘。
只是对着楚轩,他始终要柔和一些,所以他早早准备好了诏书,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毕竟,他才刚刚拒绝了楚轩想要触碰国事的提议,他总觉得楚轩还太小了,想等他再长大一些,再好好玩一玩,轻松一下。若是一旦开始,楚轩以后就没得玩了,孩子的童年还是轻松一些,快乐一些的好。
只是那时候楚辞也根本不知道,那是楚轩对他的最后一个小小的试探,楚辞并不太明白,皇家的童年有多么的奢侈,甚至并不存在。
楚辞并不知道,当他坚定的拒绝了楚轩的提议,并且为了安抚他,随后还给他送去了好多好多新奇的玩具,楚轩的心里有多么的愤怒和伤心。
他并不明白一个小少年的心,被他最在乎的人伤害以后,有多么的难过。
看吧,那个人果然就是要养废你,等你变成了一个废物,就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就不能动摇他的地位了。
看吧,那个人的心多坏,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真可怜啊,真是太可怜的,被重视的人这样对待。
看吧,这样的人,你想要拥有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想要他听你的话,想要他臣服于你,你只有比他更强大,只有将他踩在脚下,你才拥有说话的权利。
从那以后,楚轩学会了挂上虚伪的笑容,当他发现那样的笑容让他的辞辞更加的满意以后,笑意便更深了。
没人知道他那笑容之下的扭曲和黑暗。他只知道,只要他挂着这样一个笑容,他想要什么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无数人为了他这样的笑容,争先恐后要来贡献,尤其是那个人,他的辞辞。
只是后来,他就再也没办法笑了,手上泛黄的诏书变得陈旧,他都没办法再笑。
“你回来啊……”
可惜一张诏书并不能回答他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 “再干!”
“阿辞,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慕睿悄悄挪到了楚辞身边。
慕睿眼见先前还一副乐呵呵样子的楚辞,不过是转了一个圈儿,回来就变成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了,有些担忧。
他凑近了楚辞,悄悄拉了拉楚辞的袖子,用手指头勾了勾楚辞的小指头。
这个隐秘的小动作是他们少年时期相互扶持的时候安慰对方常常做的,自从年岁渐长,并且有了各自的生活之后,他们已经很少这样单纯的亲密了。
楚辞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强笑道,“我没事。”
“你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慕睿皱着眉头,忽而感觉到了一股火辣辣的视线,转头就和楚轩恼火的眼神对上了。
不知缘由的,慕睿心中一紧,干脆直接拉过楚辞的手,又亲密的揽住了楚辞的肩膀,对着楚轩冷冷的挑了挑眉。
楚轩被慕睿那十成十挑衅的眼神气得够呛,这会儿恨不得冲上来将慕睿乱伸的爪子剁了。
楚辞半点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会儿心情十分复杂,有些低沉,还有一点颓废。
楚轩将楚辞的样子看在眼中,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不过想到楚辞跟他说要好好静一静,暂时不要打扰他,楚轩就有些胆怯。
将一切说开之后,楚轩总算是将压在心头上的一颗大石头给去掉了,偏偏这样又将他悬挂在了悬崖边儿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心里开始也跟着患得患失,不得安宁。
慕睿眉头皱得更紧了,若是要在楚辞和楚轩当中选一个,他肯定是选楚辞的,哪怕这几年楚轩也拉下架子和他亲近,也得了他不少好感。可惜那些同楚辞一比,又算不得什么了。
这会儿他这个保护者的姿态,就让楚轩气得牙痒痒,偏偏还没有任何办法。
太皇太后的宴会已经进行了大半,她本人也变得有些兴致缺缺起来,倒是那一群贵女们,美眸不停的在楚轩身上打转,时不时还互相瞪一眼,好一个顾盼生辉。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盯着楚轩,盯着那个位置的,还有不少在私底下看对了眼的小年轻们,在各自长辈的带领下,心照不宣的攀谈起来,至于接下来的进一步,大家就在以后说话了。
寿宴就变成了一个相亲宴,大多数人都是喜闻乐见。
太皇太后一只胳膊撑着线条优美的下巴,精致华丽的指套轻轻敲击在茶盏上,人是面对着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个不停的青衣小生,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直到一个宫女悄悄走到她身后,几不可察的对着太皇太后说了几句话。
太皇太后眼睛一亮,收起下巴上的手,将身体坐直了。
听戏的众人坐得都比较远,太皇太后微微眯着眼睛,朝皇帝的位置那边儿看了一眼。
其实她一早打算在众人面前好好提一提楚轩的婚事的,奈何她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只是先给了几道赐婚的懿旨,成全了求她赐婚的家族添个喜气儿,还没来得及就着话题往下说呢,楚轩和楚辞两个人都不见了人影,把她给气得。
这会儿,倒是就随机应变吧。
长公主姿态优雅的打了个呵欠,她本以为有好戏看,没想到这戏是看上了,却不是她想看的,有点无趣。
几位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的藩王,本以为将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个个小心谨慎,生怕在阴沟里头翻了船。谁知道他们忌惮着的那个正主,连个眼神儿都没有施舍给他们,让一群位高权重的王爷们个个差点气歪了鼻子。
南郡王世子早就已经坐不住了,这会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恨不得落在那高台上唱戏的青衣窈窕婀娜的腰肢上,早就把自己妹妹殷殷的期盼忘在了脑后。
他这会儿地位已经稳固,世孙也早就给他爹生了好几个,他爹最疼爱的一个孙子,就是他生的,所以这会儿即便没有妹妹给他出谋划策,他应对起来也绰绰有余了。
安宁还在盼望她哥给她撑腰,好煞一煞她婆婆的威风,这会儿眼珠子都盼疼了,也没见着她哥哥来帮她个一星半点。
乐平侯夫人不满的瞪了一眼安宁,对安宁这个儿媳妇,她是相当的不满意,奈何她儿子喜欢的很,还差点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节,乐平侯夫人这才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
其实对于乐平侯府,娶了南郡王府出身的女儿,算是他们占了大大的便宜,惹得那群夫人个个冒酸水儿,乐平侯夫人不是不得意。
可是偏偏安宁心大的很,搞得她乐平侯府都要被人笑死了,面上对她一个羡慕,那私底下却说她儿媳妇给她儿子带了绿帽子,能不把乐平侯夫人气得半死?
这个儿媳妇她却不太能动得,只能用婆婆的身份先压着,家法什么的也不敢用,否则这个精贵儿媳妇就要哭哭啼啼,明里暗里的埋怨她,告她的状了。她儿子还真吃那一套!
乐平侯夫人眼见着自己的儿子给儿媳妇捏在手心里搓扁揉圆,心都疼了。
这会儿见着安宁这幅做派,忍不住刺了她一句,“这是在盼什么呢,看得这般出神?你也老大不小了,嫁到我乐平侯府这么多年,肚子到现在也没有动静,改天跟我上娘娘庙拜一拜,说不得马上就能有生孕了。”
安宁最不耐烦乐平侯夫人催她这个,心中不屑,女人这一辈子若是只为了怀孕生子,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再说了,她根本就没打算在乐平侯府困一辈子,怎么会愿意生一个孩子来困住自己呢?
“娘,我和夫君都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急。”安宁还算低眉顺眼,这个婆婆整治人的手段花样百出,简直让安宁叹为观止,她还是有些怕她的。
乐平侯夫人听到这话眉心一跳,恨不得一巴掌给安宁甩过去?还年轻?周围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在她儿子这个年纪的时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