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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躲闪剧情-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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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呼啸,暖阁里四季如春,此时正是午后; 薰笼暖香袅袅袭人,寒风被阻隔在殿外进不来半分,黎昕抱着手炉守在龙榻。
  舒公公从殿门外进来,抖了抖身上的寒意,让身子稍微暖和起来,才悄声接近。他怕把寒气带进暖阁中,惊了圣体。走近一看,见黎昕正闭目养神,也不知是否入睡,龙榻上的姬昊空呼吸平稳,似沉睡未醒。便准备原路悄然离开。
  黎昕这时候睁开眼,狭长的双眼敛着锐光,见是舒公公才化为柔和,以眼神询问对方。
  舒公公摇摇头退至门外,黎昕见状,起身为圣上掖了掖被角,跟了出去。
  “舒总管有何事?”他轻声询问,目光转向寝殿中正酣眠的人道,“皇上刚睡下。”
  舒公公轻轻叹息,皇上的嗜睡症越发严重了。瞧着皇上脸色红润正在酣眠,偏偏睡得时间越来越长,太医们压根瞧不出个所以然,真是愁得慌。
  舒公公怅惘道:“皇上最近睡得格外沉。”
  黎昕沉重地点点头附和对方。别看姬昊空白天装病,晚上可精神了,专挑夜深人静时候骚扰他。搞得他白天筋疲力竭,坐着也差点睡着了。
  他有苦难言,偏偏只能憋在心里,故作忧思道:“太医说皇上这是积劳成疾,他整日为国事操劳,哪怕病中也未得休息。依旧兢兢业业批改奏章,从不耽误正事。他以往极少抱恙,这次才来势凶猛。”
  舒公公哪里知道皇上在装病。如果黎昕真将毒下给姬昊空。这毒太医们也是看不出来的。他只觉得太医们诸多借口,医不好皇上却总能找到理由。
  舒公公忧心忡忡道:“黎指使,杂家也想让皇上少操心,只是这事还得皇上定夺。宫中有几位娘娘病了,怕将病气过给皇上,自请离宫去外面清修。这后宫无主……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您说如何是好?”
  自从姜淑妃遭遇刺客去向不明,安嫔又在大火中无故失踪,皇上就没抬举过谁,如今后宫一团散沙,也不知道是否皇上刻意为之,宫闱之中竟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舒公公开口向我请教宫闱之事,是病急乱投医!”黎昕意外一怔,淡笑看向龙榻上的人道,“舒公公,我是外臣不便置喙宫中事,舒公公还是等皇上醒来再去问吧。”
  舒公公苦笑,这短短两个月,他心中早就把对方当作宫中能管事的,是他糊涂了。堂堂指挥使朝中大员,能调动京城兵马,哪里是后宫之主可以比较的,却还真管不到后宫之事。
  这些日子皇上对黎昕是什么态度,他都看在眼里,到了这时候黎昕也未恃宠而骄,逾越本分,实属难得。
  只可惜,简在帝心,这君恩有时候却是最难消受的。皇上对黎昕的态度太过明晃晃,这黎指使,黎大人心中所想的,他却实在看不出来。
  两人不再对话,寝殿中一直竖起耳朵偷听,压根没睡的姬昊空,这时候动了动身子,睁开眼道:“朕已经醒了。”
  舒公公一惊道:“老臣惶恐,惊扰了皇上。”
  “无妨,阿黎,到朕身边来。”姬昊空病恹恹道。一只大手握住了黎昕的手背,摩挲着细腻的肌理不肯放。
  舒公公低眉顺眼,非礼勿视。
  姬昊空略抬起身子,靠在锦垫上寻思道:“几位娘娘?朕后宫没剩下几人了吧?”
  “……”舒公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搭话。他停顿了片刻,回道:“后宫和睦,娘娘们经常相互走动,这才都沾染了病气。”
  姬昊空明白了,对方这是给他留面子才这么说的。
  “贪生怕死!无非是怕朕哪天驾崩了,要人殉葬!”
  “皇上恕罪!”舒公公顿时矮了一截,吓得跪在地上。
  “起来,何罪之有?罢了,想走的人留不住。传朕旨意,朕恐天意莫测,对殉葬习俗深恶痛疾,欲遣散后宫,许以千金送行,有愿意离开的,就放她们出宫,终是朕对其有所亏欠。”
  舒公公领旨离开,姬昊空颤颤巍巍握住了黎昕的手。
  “阿黎。到最后朕身边只有你了。”
  “……放手!”
  不过姬昊空的手掌跟钳子似的,撼动不开,像是在炫耀他天生的孔武有力,黎昕挣扎了片刻,就任由对方握着了。这微小的举动被他身体挡住,旁人看不到,也只有他们彼此享受这一刻的默契。
  片刻之后,黎昕开口道:“皇上。臣这段时间一直在您身边,这殉葬的消息是您派人放出去吧?”
  他天天在宫中,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自从认识姬昊空,就没见对方宠幸过哪位嫔妃,现在又放消息要人殉葬,换成他也跑路了,
  明明是对方刻意为之,非要在他面前装可怜,姬昊空那委屈的表情,好似被全天下抛弃一样。
  被揭穿了谋算,姬昊空见四下无人,讪然顿减道:“朕这招打草惊蛇,就是想弄明白,宫中还有哪些人是贤王的党羽。哪里知道人心竟然如此不古……”
  黎昕微笑,别有深意道:“聪明人太多,这时候还在尽心竭力伺候皇上的人,若不是用情至深,便是别有用心。”
  姬昊空眼眸深邃,笑容畅快道:“这么说阿黎对朕用情至深?”
  他眸子生出的一道璀璨光芒,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黎昕语气平淡道:“皇上看来还没醒。臣当然是别有用心。”
  “阿黎想要什么,朕都能满足你,朕整个人都是你的。”姬昊空宠溺道,“朕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朕攀登在陡峭的悬崖上,眼看就要掉下去,就在这惊险时刻,一只耀眼的凤凰突然出现,将朕驮上了山顶。朕就骑着凤凰扶摇直上,看到了山巅最美丽壮丽的风景。”
  “骑?”黎昕明显注意到了这个字,和姬昊空相处久了,他深知对方一肚子坏水,最爱占他便宜。
  自己肩头的凤凰纹身,对方见过。
  他不高兴道:“皇上这梦有些耳熟,臣不记得在哪本史书上读过。”
  姬昊空脸色不为所动,看不出心虚,只摸着黎昕的手,回味着什么。
  黎昕愠恼道:“皇上,既然是凤凰神鸟,臣也做过差不多的梦。不过这梦中的神鸟,是不愿让人骑的。只在危急时刻抓住了皇上,一路带离了危险之地。”
  “朕与阿黎果然心意相通。”姬昊空频频点头,顺着对方道,“朕再回忆了一遍,是抓不是骑,那美凤抓得朕后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呸,臭不要脸!黎昕窘了。
  两人正说着亲密的话,殿外隐约传来了喧闹声。殿外有侍卫宫人把守,理应很快平息。这喧闹声却不见停歇,还愈演愈烈了。
  姬昊空眉宇间浮现不悦,这时候他见舒公公去而复返,还以为遣散后宫之事出了纰漏,沉声道:“是何人在外面喧哗?”
  舒公公躬身一拜道:“回禀皇上,是昭德长公主殿下。”
  “是她?”姬昊空眉一挑,“朕令姬倾国闭门思过半年,这期限还未到吧?她怎会来!”
  黎昕已将手抽回去,修长手指掩在衣袖中。昭德长公主最看不惯他与皇上有亲昵举止,既然对方来了,还是不要刺激到她。
  姬昊空依依不舍握起掌心,留住余温。见黎昕端庄肃然,站得离他远远的,有些泄气道:
  “罢了,传她进来。”


第122章 病得不轻
  姬倾国贵为皇上御妹; 大晋国长公主殿下; 妆容打扮向来无可挑剔。如今得到皇上首肯,匆匆进了寝殿,却有掩不住狼狈之色,看向黎昕的目光带着一丝凌厉。
  黎昕心中了然,对方把禁足期间晋义卫对她的严加看管; 算到他头上了。两人眼神碰撞,转瞬风平浪静,比起黎昕; 姬倾国更关心皇兄的身体。
  虽是来看望皇兄,黎昕的存在依旧勾起了姬倾国的思绪。这不经意的一瞥,让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黎昕这张祸国殃民的脸; 她死都不会忘。可是不管见多少次; 依旧忍不住惊艳。也不知是否记忆出了问题; 对方的容貌似乎更出众了。难怪皇兄即使病重; 也要对方日夜陪伴。
  妖孽!姬倾国暗骂。
  她今日费尽周折进宫; 好不容易见皇兄一面,黎昕在对方身旁; 却让她无法畅所欲言; 隐隐有所忌惮。
  皇兄这病来的蹊跷,令她又想起被噩梦搅得夜不能寐的那段日子。梦中黎昕亲口承认毒死了皇兄,还要杀死她……
  这病……当真是身体不适?还是被人下毒?
  姬倾国的目光中暗藏探究。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毕竟皇兄对黎昕真心以待,恨不得把心掏给对方。
  她以为一切都跟梦中不一样。
  也的确不一样了!
  对方如今已是掌握京城兵力的指挥使。皇兄将她禁足期间; 对方手下那群晋义卫,可没跟她客气,硬是彻底断了她与皇宫的联系。竟是连只字片语都传不到皇上耳中,想见皇上一面都难。
  “皇兄,昭德想你了。”姬倾国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规规矩矩向皇兄行礼。她贪婪打量对方,除了开头眼神泄露了内心的不安和敌意,再没流露出一点不妥帖的地方。
  看来这段时间,对方也成长了不少。黎昕暗忖。
  姬倾国的目光太专注,烁烁地盯着姬昊空的脸,让姬昊空都要开始怀疑,自己脸上的病容,是否会在这全神贯注目光下露马脚?
  “皇兄要多保重龙体,昭德有好多话想要跟皇兄说呢。”
  被病魔折磨了近三个月,姬昊空身形不见消瘦,只是气色极差。就像在健康的肌理上硬生生涂出一层灰败,这不正常的症状,让姬倾国笃定,皇兄是中毒了!
  姬昊空虚弱靠在软垫上,叹息一声道:“昭德,朕命你闭门思过半年,期限还未到吧?你不该来。”
  “……皇兄!”姬倾国跪在榻前,胸口起伏数次,才平定气息道,“昭德身为皇妹,得知兄长有恙,哪能当作什么都未发生过,安心待在府中?”
  她言辞恳切道:“皇兄,昭德想要侍疾!”
  姬昊空的脸顿时就黑了。
  “朕不允!”
  “皇兄——”姬倾国双肩颤动不止。她忽然转脸看向黎昕,表情嗔怨轻轻咬唇,似乎因为有旁人在场,被看了笑话很是难堪。
  黎昕识趣道:“皇上,臣去看看补药炖到什么火候了。”
  哪怕知道姬倾国的难堪中,三分真实,七分刻意,更多是想要支开他,也顺了对方的意,神情淡然地退了出去。
  殿外,赵虎已等候多时,见黎昕出来立刻将一份名单呈上。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教,昔日被人欺负的小太监,已隐隐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黎昕打开这份名单,逐字对照,上面都是派驻长公主府的晋义卫。他用指甲在其中几人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横。这些人……不能留了。
  本就可疑的人,这次又掺合进来,宁可错杀也不能错放。
  晋义卫对长公主的看管,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姬倾国这次能顺利进宫,说明有人坐不住。看来长公主府已不再安全,日后清算的名单上又添了几条刀下鬼。
  黎昕合上名单,交给赵虎保管,把事情都布置下去,才拎着装有补药的食盒回到寝殿。
  他发现姬倾国眼角通红,皇上也一脸不豫。只怕是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姬倾国没少给他上眼药。
  黎昕从食盒里取出药盅,将滚烫的药汁倒入青瓷碗中轻轻搅动,还未呈至君前,姬倾国便拦住了他。
  “黎指使日夜照料皇兄,颇为辛苦,这喂药的事,就让本宫来为皇兄尽一份心吧。”她上去就要夺药碗,要不是黎昕手指坚如磐石,稳稳护住药碗,这药今天姬昊空就别想喝了,都得喂了地面。
  姬昊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道:“昭德,快别闹了,松手!”
  姬倾国见夺不过来,这才收回了手,娇嫩的指尖已被药碗烫得通红。
  她也顾不上疼,审视着黎昕,嘴角泛出虚假笑容道:“黎指使,这药便是皇兄近来在喝的?怎的皇兄身子未见好?本宫唤太医来,将方子再斟酌斟酌吧。”
  黎昕回对方一个微笑道:“长公主殿下,这药得趁热喝,臣这些日子已经做惯了,还是由臣来吧。殿下千金之躯,小心烫了手。”
  “慢着!”姬倾国神情变冷道,“黎指使,俗话说——是药三分毒。”
  她故意在“毒”字上顿了顿,眼中没有笑意,图穷见匕。
  “本宫这次带了府中的良医一起进宫,为皇上以尽微薄之力,这药……”
  黎昕舀起汤药,不慌不忙喂进自己口中。咽下之后抬头道:“殿下有心了,这药臣已经试过,冷热刚好,甘甜适中,不会太苦。”
  “……”姬倾国哑然。她担心黎昕下毒,对方当面将药喝下去,应该暂且是安全的吧?
  她听见一个极小却清晰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来自以身试毒的人。
  “长公主殿下难道怕臣在药中下毒?明知道长公主在场,黎昕又怎么会做不智之事?若真有心,殿下现在才开始提防,只怕已经晚了。”
  “你……”姬倾国狠狠瞪向对方,黎昕嘴角扬起的一抹艳丽笑容,刺痛了她的双眼。
  姬昊空顶着自家妹妹锋利的视线,半是享受,半是艰难的在黎昕侍奉下将药喝完。他有些无奈挥了挥手道:“昭德,你先出去片刻。”
  “皇兄!”姬倾国急道,“您答应了昭德,今天可留下来侍疾的!”
  “朕的确答应了。”姬昊空轻咳道,“只是下面的事,你且回避一下。”
  “有什么是皇妹不能为皇兄做的?”姬倾国据理力争道。她实在不想让两人独处,让黎昕有机会伤害皇兄。
  黎昕笑道:“长公主殿下还是回避一下吧,皇上他……要沐浴了。”
  “……”姬倾国的脸顿时就红了,“皇兄连这也要黎指使侍奉?”
  “朕也很无奈。”姬昊空一脸正经,气若游丝道,“朕这病不轻呀。”


第123章 山美人
  姬倾国也顾不上面子; 咬牙留在寝殿中赖着不走。反正皇兄已经答应她今日可伴驾侍疾。
  姬昊空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靠在黎昕身上,环住对方的腰,颤巍巍进了浴房。黎昕轻轻一挥袖,所有侍从都应声退了出去。自从皇上病了,就只有黎昕能贴身伺候。
  姬倾国见黎昕在天子寝殿也能这么威风; 眉宇间更添一抹忧色。
  姬昊空像没骨头似的,完全依靠黎昕支撑身体重量,即使已经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他三步一喘,装病上瘾了,到现在还没演够。
  黎昕语气透出一丝咬牙切齿:“请皇上沐浴更衣。”
  姬昊空虚弱无力道:“还请黎爱卿代劳; 朕……浑身乏力……”
  “那是因为皇上白天睡多了!”黎昕毫不客气道。
  被揭穿了老底; 甚至嫌弃的推到一旁; 姬昊空也没气恼。大度原谅了对方的目无君王。他只是趁机与对方亲近; 不会真的凡事让黎昕操劳; 对方这段日子已经很辛苦,再指使黎昕干活; 他可舍不得。
  姬昊空三两下除去衣裳; 坐进浴桶中。一身流畅坚韧的肌肉被水光反射的晃眼。可惜黎昕对这样的景象视而不见,不懂得欣赏,让他白比划了半天姿势。
  姬昊空道:“阿黎若因为昭德放不开手脚,朕立马打发她出宫。”
  黎昕眉宇间舒展,淡笑道:“长公主府已经不安全; 最妥当的方法是让她留在宫中。不必顾及我。”
  姬昊空也知道姬倾国这次无视禁足,从长公主府顺利来到皇宫,便是他哥哥贤王坐不住,放出来试探他的。现在将计就计,是将自家妹妹放在安全地方最好的时机。
  只是姬倾国的敌意,他感受的分明。
  若不是怕姬倾国藏不住心事露出马脚,他也不会瞒到现在,让对方满脑子胡思乱想。刚才两人独处的一会儿工夫,姬倾国对黎昕的偏见表露无遗。
  好在这半年的禁足,姬倾国心智成熟了不少,让他感觉时机成熟了。
  姬昊空低语道:“是该她知道朕没事了。下面一切就交给朕吧。”最后一句话,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心里谋算着,姬昊空手脚一点都没闲着,浴桶中的水被他泼得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有意无意,黎昕避让了几次,衣襟就被泼湿,紧贴在身上。
  姬昊空眼眸深邃,眸光烁烁闪动道:“阿黎衣裳湿了,水还很热,进来同朕共浴吧。”
  黎昕摇摇头,对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长公主殿下就在外面!”
  黎昕一提到长公主,姬昊空顿时泄气,忍痛道:“你快去换了这身湿衣服吧,别因为朕受了风寒,朕会内疚不安的。”
  黎昕欣然答应,穿着一身湿衣服的感觉可不好受。
  摆放干爽衣服的地方,离浴桶只隔了一道雕花屏风。他拐到屏风后面将衣服换掉。也没过多久,等他出来,发现姬昊空早就不在浴桶里待着了。对方捂着鼻子,指缝间涌出一道血。
  “秀色……可餐……”姬昊空呢喃。
  “你刚才偷看了?”黎昕吓了一跳,对方鼻血都喷出来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皇上出事,一阵兵荒马乱。太医赶来诊治,自然惊动了长公主。姬倾国一见到皇兄脸上的血,顿时怒火中烧。
  “黎昕!你竟敢谋害皇上!”
  “不关黎昕的事!”姬昊空捂着鼻子道,“没人要谋害朕!是朕最近补多了。”
  可惜配上他气若游丝的演技,没人相信他这话。
  翌日,贤王府邸。姬子骞将宫里传出来的小纸条烧毁,嘴角轻翘道:“虚不受补?看来……日子不多,需早做准备。”
  他披上大氅出门,正巧撞见挺着大肚子的温侧妃,正吃力的被人搀扶进马车。
  “爱妃要去哪?”
  温宜春闻声笑道:“王爷,妾正准备进宫呢,陛下免了长公主殿下的禁足,她一个人在宫中冷清,邀我过去陪她说说话。”
  姬子骞点点头道:“只此一次,你身子重,以后在家安心养胎,这次多带些人去。”
  温宜春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柔声道:“王爷也要出门?”
  姬子骞“嗯”了声,没透露行踪,淡淡道:“本王有事要办,就不陪你了。昭德与皇上更亲近,你去知道些宫中情况也好,其他不必与她多言。”
  温宜春低声应和。
  望着姬子骞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紧握手心的丝帕,指尖微微颤抖。
  朝阳宫,姬倾国故地重游,住进了自己昔日的闺阁中,姜太后故去后,这里依旧有人每天打扫,纤尘不染。
  温宜春挺着大肚子进宫,姬倾国起身相迎,她拉住对方的手,连忙道:“长公主殿下,使不得……”
  小心翼翼托住肚子,轻轻坐在软垫上。半年没见到长公主殿下,少了能说女儿家话的人,对方就算不派人请她,她也打算在长公主解禁后找对方呢。
  温宜春将身边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了一名贴身嬷嬷,这王嬷嬷是和她一起进贤王府的,以前伺候过长公主。
  身边没了外人,温宜春没说几句话,就忍不住轻泣起来。
  姬倾国诧异道:“这是怎么了?都快要当娘的人了!”
  这句话勾起了温宜春的伤心处,她难掩忧愁,双肩轻颤道:“王爷在外面养了女子,那女子整天给王爷送香囊,我只是王爷的侧妃,并没有拈酸吃醋,可是我屋里被人放了东西,那些东西本也没问题,王爷的香囊也没问题,但遇到一起,我就开始不舒服……若不是王嬷嬷识得一些医术,我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岂有此理!”姬倾国惊诧道,“你和贤王提起过没?”
  “没……我怎么证明那些东西是她叫人放的?我怕被反咬一口,变成平白冤枉了别人。”温宜春绞紧手帕,咬唇道,“有次我听王爷半梦半醒时,将我叫成了白容……”
  白容!
  江白容!在大火中离奇失踪的安嫔!
  正是因为这个特殊身份,她才没法乱说,只能向长公主殿下求助。
  姬倾国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神情,因为这个名字,双眼迸射出犀利的光。
  “本宫明白了。”她的态度沉稳,仿佛变了一个人。半晌之后,姬倾国沉声道:“她既然要害你,不如反将她一军!你且附耳过来。”
  温宜春赶紧将头靠过去,因为耳边的私语,神情变得欣喜起来。
  “殿下,这能行吗?”
  姬倾国笃定道:“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不必担心。”
  温宜春抚着肚子,想到还未出生的孩子,眼神变得决然。
  等到她离开,姬倾国松了口气,独自坐在闺阁里,对镜自语道:“王嬷嬷虽是我的人,却不知她会医术。”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房中响起了第二个人的声音。姬昊空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面带笑意道:“王嬷嬷是母后的人,派去保护你的,现在为朕所用。”
  “皇兄!”姬倾国见到来者,毫不感到意外,扬起笑容道,“皇妹刚才表现怎么样?”
  “甚好——”姬昊空赞扬道,“下面就等贤王主动将朕要的东西,放在朕眼皮低下了!”
  天地灵药,正是因为重视,贤王才藏得太隐秘。
  若不是没弄清楚这件东西在哪,他早就处理了贤王,不会等这么久。
  执掌江山,身边却没有黎昕陪伴,该是多么寂寞的一件事呀。
  只要得到这件东西,他就再也没有顾虑了。


第124章 再无顾虑
  产期将近; 温宜春身子越发沉重; 自那日进宫见过长公主之后,她就安心待在王府中养胎。
  以往贤王来陪她,即使身子不适,她也强打起精神。长公主的支持却给了她底气,每每与贤王未说上几句; 便表现出精力不济,有了逐客之意。
  这是长公主教她的第一步。
  温宜春身怀六甲,姬子骞未多想; 只当孕妇嗜睡。反而因为黎昕在宫里得势,眼看计划顺利进行,离目标更近; 姬子骞来她这儿比以往更加殷勤。
  如今皇上病危; 已被大臣们说动; 欲命他来辅助未来幼帝。
  这个时代小孩子很容易夭折; 即使身为皇亲贵胄; 也不能保证无病无灾活到成年。
  贤王这段日子可谓是春风得意。偏偏这种发自内心的欣喜,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温宜春只是颦眉; 宫中那位至尊; 可比自家夫君年轻力壮,说没就要没了?
  “王爷,宫里那位……真的已经?那我表哥……”
  “黎昕位极人臣,又有本王照应,爱妃放宽心。早日为本王诞下麟儿。”
  温宜春低头轻抚肚子; 自家夫君将未来勾画的太好,让她隐隐不安。夫君口中的美好未来,是否有她一席之地?还是已为那江白容安排好一切?
  她能否挺过现在,才是应该考虑的。温宜春心中蒙上一层阴郁。
  好在,长公主殿下会帮她。
  计划中的时间终于到来。这日王嬷嬷在温宜春耳边嘀咕了一阵。这位接近临盆的孕妇,放下手中绣到一半的小虎帽,起身笑迎贤王回府。
  没人注意到温宜春眸中一闪而逝的坚定神色。一场好戏在王府中正式上演。这段日子越发嗜睡的温侧妃,当着自家王爷的面突然一头栽下下去。
  ……
  皇宫中,黎昕表情平静,依旧陪伴在皇上左右。长公主殿下坐立不安,早已在两人眼前徘徊了无数遍。
  姬昊空被她晃得眼晕,“撕心裂肺”咳道:“朕已将宫中最好的太医派去贤王府……”
  温侧妃这一晕,可谓惊天动地,不光是引来一群早就在王府中待命的产婆,连宫中的太医都赶去急诊。
  姬昊空说着喘了一会儿,虚弱地躺在龙床上,颤抖的将手伸向前方:“阿黎,若是担心你那温表妹,朕允你出宫。”
  “……”黎昕上前握住这只颤抖的手,狠狠钳住。对方表现成这样,分明不想他出宫,哪里有一点情愿?
  口是心非!
  他摇摇头道:“皇上已经自顾不暇,还操心别人!”
  姬昊空苍白笑道:“朕知道阿黎舍不得丢下朕一个人在宫中。”
  “……”被彻底无视的长公主,为彰显存在感开口道,“皇兄,昭德也在宫中陪着你呢!”
  姬昊空这才仿佛想起有这么一个人,敷衍道:“昭德若想出宫,朕不会允的。”
  姬倾国连忙摆摆手道:“昭德只想在君前侍疾。皇兄已经开了恩典,派了宫中最好的太医过去,昭德没什么不放心的!”
  姬昊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黎昕目光在这对兄妹之间游走,觉得他们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难道贤王府里的事,他们参合进去了?
  黎昕倒是不担心他们对温宜春下手,以他对姬昊空的了解,对方不可能牵连无辜妇孺。
  为自己突然的怀疑感到荒诞,黎昕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自家表妹。他记得穿越前看的那本书里,温宜春并没有顺利将孩子生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傍晚时候宫外传来消息,贤王喜得贵子,母子平安。
  温侧妃这次生产凶险万分,幸好关键时候,贤王舍得拿出府中珍藏的灵药做药引才保住性命。天地灵药着实神奇,只用了一点,就让温侧妃转危为安!
  黎昕松了口气,天地灵药突然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消息,让他想到了什么。
  “皇上没有什么要告诉微臣吗?”
  姬昊空卖关子道:“先陪朕用晚膳,时机一到,答案自然揭晓。”
  晚膳之后,那棵“救”了温侧妃母子性命的天地灵药,就被装在一只锦盒中,由姬昊空亲手呈到黎昕面前。
  姬昊空笑容狂傲,眼眸却清澈明亮异常:“从今以后,再无顾虑,有阿黎在朕身边,朕已无所畏惧!”
  黎昕惊讶道:“……是因为我?子修才忍让这么久?”
  一时的诧异,让他当着长公主殿下的面,叫出了和姬昊空独处时,才会称呼对方的方式。
  姬昊空耳朵微微泛红,明明开心的不行,硬绷住脸道:“朕一直在等时机成熟,多亏了阿黎,朕已经掌握了贤王的一干党羽,这次可以将隐患全部拔除了。挨打了太久,也该轮到朕进攻了!”
  姬倾国在一旁骄傲道:“黎昕,为了引出贤王这件宝贝,皇兄可是用心良苦,连本宫和宜春也出了不少力呢!”
  她如今对黎昕已经没有半点偏见,误会尽去。甚至像当初灭江国皇室时一样,尽心竭力。他们兄妹齐心协力,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贤王府中,温侧妃刚刚生下小王爷,正躺在榻上修养,王嬷嬷的到来,让她眼皮子动了动,一双狭长妩媚的美眸,瞬间锁定了来者,她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虚弱。
  “娘娘,奴婢亲眼看到,王爷将随身佩戴的香囊丢到鱼池里了!神情异常愤怒。”王嬷嬷报喜道,“宫中来的太医,望闻问切的工夫了不得!一眼就看穿那香囊是来专门害娘娘你的。王爷已经看清了养在外面那女人的恶毒!”
  温宜春淡笑道:“我都听房里的丫鬟说了,想不到王爷连珍贵的天地灵药都拿出来,幸好我和孩子命大,没让她得逞!”
  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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