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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躲闪剧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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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姬子骞也上前,不相信姜太后就这么突然的去了。
姜淑妃捂着嘴,慌乱中叫了一声“姑母”,不过没人注意到她,她改口悲呼道:“太后!太后娘娘——”
江白容刚才还是飞桥上飞升的惊艳天女,现在和其他十五名舞姬一同跪在地上,却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长袖下的手指,指甲深深刺进手心里也不觉得疼。
她垂下的头,让人看不到她眼中的恨意。这姜太后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她刚跳完最后的飞升之舞,对方就崩了!虽殿上的人,都没顾得上与她计较,江白容却心跳如鼓,胆战心惊。自己精心策划的亮相,现在全毁了!
太医齐汇朝阳宫,宴会顿时冷冷清清。
姜太后虽然在筵席上当场没了气息,在场的皇亲国戚们,却都在奢望有奇迹发生,可惜世间哪有起死回生的神术?奇迹没有降临,姜太后彻底没了。
姬倾国泣不成声,放声大哭。重生一次,再度经历姜太后的死亡,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为姜太后的死痛苦,更为自己的无能悲痛。
在天命面前,纵使她出生高贵,依旧感到无力。
贤王姬子骞两眼通红,他虽然讨厌自己的这对双胞胎弟妹,对自己的母后也有埋怨,埋怨对方生他的时机不对,但姜太后活着的时候,他在对方面前向来兄友弟恭,从未表现过自己的不满。如今姜太后死了,他也同样悲痛欲绝。
生为人子,姜太后可以说是他的戒尺和底线,当对方活着的时候,他有再多小动作,也都只是表现自己比姬昊空更优秀,更适合继承皇位。姜太后一死,他就连底线都丢掉了,做出了残害手足的事。
姬倾国心中清楚明白这一点,看向贤王的眼神复杂而坚定。或许现在对方还沉浸在悲痛中,可是当悲痛过去,野心无人约束,他们和贤王将面临一场硬仗要打!
灵堂上,姬倾国和贤王都可以肆意哭泣,姬昊空却得操办丧事,哪怕心中再悲痛,想要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逃避现实,却必须得做一根顶梁柱,坚强的支撑下去。
黎昕心疼对方,不过这件事他插不上嘴,他的官职更是让他连手都插不上。
姬昊空每日照常吃饭,照常休息,除了批改奏章,其他时候都待在灵堂上。若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黎昕还可劝对方几句,可是对方这样“正常”的作息,让黎昕反而什么都说不了。只能看着对方憔悴消瘦下去。
这一刻黎昕除了体会到了自己的官职卑微,还体会到过去的自己,将姬昊空推得太远,让他们的关系一直不明了。以至于现在他想要抓住对方的手,却连理由都没有,只能看着对方跪在灵堂上的孤独背影,却无能为力……
姜太后崩,举国哀悼,京城到处飘着白帆。
内宫中的争斗却没有停息。卫贵妃闭门思过半年,一身素缟,素面朝天,以血为书,想要出来操持姜太后的葬礼。姬昊空送她一个“滚”字,告诉她再出来作妖,就将她打入冷宫。
这下卫贵妃明白自己彻底失去了皇宠,姬昊空心中对她没有半点情意,气得绝食三日,对外说悲痛欲绝,要为太后诵经念佛,她这套把戏,没有换来姬昊空的怜惜。
凡是想要在姜太后身上做文章的,姬昊空都记仇,会与她们一笔笔算清。
皇宫内院中,柔美女子抚着一支忧伤的琴曲,两眼无神。
宫女打扮的人,红着眼跑回来道:“主子!那些嫔妃们都说,主子一曲跳死了姜太后,封嫔之日就是殉葬或是送去守陵之时!”
琴弦断了,曲调再不复之间的平稳。
江白容停下抚琴的动作,起身将琴一把推到地上。她犹不解恨,又拿起来古琴一阵狂砸。直到琴身被砸了个稀烂,碎成了一堆木片,她才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罢手。
江白容愤恨道:“本宫辛苦排练整整一月!舞出这支太后恋恋不忘的天魔舞,他们怎么能这么慢待有功之人!这么说本宫献艺不但无功还有过?这世道人心险恶,等到本宫挺过这一关,定要他们还债!”
“主子息怒,快些想想办法!虽只是嫔妃们的传言,但空穴来风,事必有因!姬昊空虽未表态,难保他不被说动,或者本身就是有这个心思,现在传出来试探众人的反应!”
江白容眼中闪过厉色,重重喘息道:“这些人巴不得我得不了宠!本宫不能坐以待毙,你快放消息,说太后心愿已了,飞升而去!说皇上至孝,满足太后最后的心愿。只要宣扬的好,本宫也能从此事中摘出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宫女道。这时候她没有自称奴婢,语气也不同以往,变得冰冷而果断。
姜太后的生辰,虽然没有大办,死时却以皇太后最高规格出殡下葬,葬于先帝皇陵中。那里的位置一直空着,为姜太后而留,如今因她的归位,被填满没有遗憾了。
姜太后的葬礼一结束,就下了一场大雨。
黎昕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受伤的后遗症,让他每到这时候,都会感到心口憋闷,难以入眠。成帝之前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送他装满银丹草的香囊,这次的香囊已经失了味道,对方却没有送新的来。
对方失了母后,现在是最悲痛的时期,怕是顾不上他了。黎昕叹息一声,掩去心中淡淡的失落,打算明早去太医院,自己配一些来。
天色已暗淡,房中烛火跳动,外面风大雨大,漆黑一片。黎昕听到了敲门声,被外面的疾风骤雨掩了声音,让他险些以为是错觉。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黎昕连忙去开门。
高大的人站在门口,黎昕抬眼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席卷进屋的大风,就将房中的蜡烛吹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黎昕眼睛有几秒致盲,什么都看不清。
来人关上门,一把抱住了他。黎昕身子一僵,虽没有看清人来是谁,他却感觉到了这个人是谁。
他感觉到肩头被对方枕着的地方,一点一点湿润了。
姬昊空在哭……
就算黑暗中看不清人,他也不会认错对方。
意识到这一点,黎昕的身体更加僵硬了。他向来看不得别人哭,因为他不擅长说安慰人的话,见到旁人的眼泪总会身体僵硬,不知所措。
以前见到江白容躲起来偷偷哭泣那次,对他的冲击最深。那次他手脚迈不开,惶然不知所措,现在姬昊空在他肩头哭,黎昕更加慌乱,僵直的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在哪了。他只感到对方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打在他的肩上,渗进他的心上,好似刀子在割一样,一直钝痛不已。
姬昊空身上有股银丹草的清香,虽然缓解了他憋闷的胸口,对方的拥抱和眼泪,却让黎昕更加无法呼吸。
对方一定是来送香囊的,到这时候姬昊空还记得他的需求。可是对方的痛苦,他却没办法消除……
“一切都会好起来。”黎昕一字一顿道。
半晌他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他很早就想要安慰对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一直没办法说出口。
“你还有我……”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眶中也溢出了泪。不是因为姜太后的死,而是只因为对方难过。
这句话一出口,黎昕感到腰上的手抱得更紧了,对方的力道箍得他生疼。不过他一声不吭,反手抱住了对方坚实的背,让这个正沉浸在悲痛中的男人,能在释放悲痛时,得到一些安慰和温暖。
他们靠在一起,许久许久,什么话都没有说。
黎昕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变得与过去不同了。
如果这时候,对方吻他,他不会拒绝,如果对方要了他,他也不会推开对方,可是姬昊空只是抱着他,默默流泪,等到泪水流干的时候,对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弹。
黎昕觉得对方的悲伤在慢慢退去,靠在他肩膀上的人,已经从短暂的脆弱中走了出来。只是弥漫在对方周身的气息,还是那么悲伤。
姬昊空开口道:“朕是来给你送香囊的。”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哭腔,这让黎昕暗中舒了口气。
“朕知道你下雨天会气闷。朕这样抱着你,你会喘不过气吗?会感到难受吗?”
“不会。”黎昕轻声道。到了这时候,对方还想着他,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情在心中一遍遍回荡。
“那就让朕再抱一会儿。”姬昊空揽住他的腰,并不霸道地哀求道,“就一会儿……”
“好——”黎昕怜惜道,“你……尽管抱吧。”
对方也没跟他客气,就真一直靠在他肩上,枕得黎昕身子发麻。
许久之后,黎昕带着些许困意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我也困了,好好睡一觉吧。”
“朕在丧期。”
“……”
黎昕因为对方这句话,困意顿时就全消,瞬间清醒了。
在丧期,所以禁欲……
黎昕脸上如同被火烧,火辣辣的。他记得对方说过,只要他不愿意,对方绝不碰他。刚才那番话,被对方当作邀请了吗?
如果对方真对他做出什么,他会反抗吗?
黎昕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对方。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姬昊空有了不一般的感情?从不对姬昊空反感开始,还是习惯了对方耍流氓?或者是从对方说永远信任他开始?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
姬昊空就这么抱着他,没有离开。整晚靠在他怀中,像个无助的孩子,将他紧紧抱住,无声的抽泣。
这晚,黎昕抚着对方的头发,想了很多很多。
雨天他总是无法入眠,这晚却睡得极沉、极香,什么梦也没做,或许是因为有对方在他身旁。
第96章 狐狸尾巴
那晚他们彼此靠紧对方,虽然连话都没有多说,却好似找到了心灵的港湾,得到了风暴中的平静。
黎昕醒来的时候,姬昊空还在。对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经过一夜的恢复,姬昊空眼中已经没有了脆弱和眼泪,有的只是身为君王的威严与睿智。
如果不是他的手还环着黎昕的腰,如果不是他高大健壮的身体,还可怜巴巴蜷缩在黎昕怀里,昨晚他剥开坚硬外壳露出的弱懦,对黎昕来说,就像经历了一场虚幻的梦。
“黎昕,你的床该换了,太小了。”姬昊空道。他微微一动就觉得肌肉酸疼,明明是一个人睡的地方,硬挤下两个人,他壮实魁梧的身躯,蜗居在此处,就像被塞进一个狭小的箱子里度过了一整晚,本来不会这般,不过他怕压到对方,只能委屈了自己。
黎昕斜了对方一眼。这地方两个人平躺完全睡得下,是对方睡觉的姿势太奇葩!也不是他逼着对方过来的,是对方赖着不走。
不过一触及姬昊空的双眼,想到对方刚经历丧母之痛,黎昕怕自己的话,勾起对方昨晚的伤心记忆,便闭口不谈了。
“这张床我一个人躺很宽敞。”他不打算换。
“可是朕睡的不舒服!换一张大的吧!”
黎昕听了瞪眼道:“你还打算常来?”
姬昊空点点头:“黎昕不欢迎?”
呸!得寸进尺!回答他的是黎昕的白眼。
此处的脉脉温情,没有感染到皇宫中的其他地方。深宫中,江白容要被赐死或是守陵的传闻愈演愈烈。宫中见风使舵,扒高踩低的人从来不缺少。若说以前还有小姐妹在她宫中坐坐,现在个个都不过来,生怕被她牵连做伴,顿时门可罗雀。
江白容封嫔的诏书,迟迟不见,更加印证了这个传闻。对未来不明的恐惧,让江白容风光不再,度日如年。在巨大的危机下日渐消瘦,更显得楚楚柔弱。
宫女打扮的人,再次跪在她面前,禀报道:“主子!皇上这次是真有意将您送去给姜太后守陵!”
江白容脸色气得煞白道:“姬昊空亲口说了吗?”
“是的……”宫女打扮的人,抬头安慰道,“主子,好在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诏书一日未下,您还有机会,姬昊空恐怕也为此在犹豫不决,得让他回心转意,继续留在宫中!”
“本宫当然知道必须留在宫中!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江白容险些咬碎了银牙。这消息证实,虽没让她殉葬,却也好不了多少。远离权力中心,就算她活着又有什么用?在她看来守陵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她绝不能被送走!
江白容心中悔恨,她棋差一招,当初怎么就自信满满,直接将《十六天魔舞》此舞的名字,原封不动报上去?哪怕改成《天女飞升舞》也好。
姜太后若是随天女飞升,还能说成是吉兆。这天魔实在不祥,就算她巧言令色,也难堵上别人的悠悠之口。搞得自己现在被动,下不来台!
“为今之计,只有两人能救本宫了!”江白容叹息道,眼中闪过坚毅之色,“去打听贤王姬子骞这几日有没有进宫?本宫‘救’过他一命,该到他还债的时候!他身为姜太后的长子,只要能帮本宫说情,必然比旁人有用,此事有望转机!”
“可是主子,贤王与皇上不合,此番必遭姬昊空猜忌。”
“顾不得其他了!”江白容厉声道,“本宫在宫中一年半有余。姬昊空碰都不碰本宫!现在丧期,他这个孝子更不会去翻绿头牌了。本宫指望不上他,唯有对贤王下手。好在本宫早早布下的局。”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陷入回忆中道:“本宫原来的计划,也是挑起这对兄弟的争斗。姬子骞多疑,当初本宫派人刺杀他,危急时刻救下他,就是要让他对本宫印象深刻。这样本宫进宫更加有依仗,他见本宫成了皇帝的女人,自然不会对本宫起疑。只懊悔自己没早下手。他所喜欢的琴棋诗歌,本宫都有钻营,想要刻意引诱,还怕迷不倒他?”
宫女愤愤道:“主子计划得好好的,只是出了黎昕这个变数!他三番两次坏主子的好事。表妹更是成了贤王侧妃,据说很得宠。”
江白容眼神一沉道:“黎昕这个变数,用得好可以成为本宫的助力。只可惜上次害他没成,只搞垮了卫贵妃。不然在他落难时,本宫拉他一把,还能让关系更近。至于贤王……他风流的习性不改,本宫不信曲意迎合,投其所好,还比不过温宜春那个乡下野丫头,贤王正妃的位子,不是还空着吗?”
“主子英明!”
窗外雨水不绝,淅淅沥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势头。
黎昕走在去大晋宫的路上,突然看到赵虎从远处快步过来。
“黎总旗!”赵虎见附近没人注意到他,最后一段路是小跑过来的。他喘着粗气给黎昕行礼。
黎昕见他来得匆忙,知道对方肯定有事找他,停下来等对方到了眼前,将对方扶起来问道:“赵虎,有什么事慢慢说。是不是关于江婕妤的?”
赵虎点点头道:“是江婕妤让我来找您的,她那么好的人,皇上要把她送去给太后娘娘守陵!现在圣旨虽还没下,但是宫里到处都在传,江婕妤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了!”
“竟有这种事?”黎昕吃惊道。肯定是那支舞惹得祸。
姬昊空将对方支开,理由再正常不过。看到江白容就会想起姜太后死前的那舞曲,心中难免不舒服。
赵虎哀求道:“黎大哥,是江婕妤让我来的。她想求你救救她!去守皇陵的嫔妃没有活过三年的,都被折磨死了。”
“……”黎昕颦眉。活生生一条人命,这个忙,该不该帮?
对方救过他一命,他也曾说过有事可以来找他。那时候他跟姬昊空还没现在亲密,可是经历了前几日对方的脆弱和依赖。江白容的求救,对他来说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这两个人,他都不想要伤害。帮了江白容必定会让姬昊空难受。可是不帮江白容,到底是一条人命,岂不是忘恩负义?
黎昕想了片刻,对赵虎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探探皇上的口风。”
“谢谢黎大哥!”赵虎开心道。
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小子。
黎昕摸了摸对方的头道:“你在江婕妤那边过得怎么样?看你为她的事情急着求情,看来她待你极好。”
赵虎不好意思地笑道:“江婕妤是个心善之人,从不打骂下人。只是……”
“只是什么?”
赵虎道:“只是她身边的悦儿姑娘经常溜号,她也从不责骂,放任对方出去偷懒。江婕妤有时候就是心太好了。”
黎昕点点头。
此刻赵虎口中的悦儿姑娘,一身宫女打扮,跪在江白容面前道:“主子,贤王今天进宫了!正在朝阳宫中缅怀姜太后。”
江白容迅速起身,看着窗外的天色道:“要下雨了。悦儿,你去多拿一把伞,我们这就去外面走走。”
“是,主子!”
贤王姬子骞还不知道被人算计,从朝阳宫出来,没走多远就下起雨。他连忙躲在附近的亭子里避雨,让随从去拿一把伞来。
烟雨朦胧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撑着竹骨伞款款而来。她身段纤柔,握着伞柄的修长手指白如美玉,清如芙蓉出水。
“你是?”姬子骞被对方楚楚动人身姿和皎若秋月的气质吸引。
女子盈盈一拜,露出她冰清玉洁的容颜,唤道:“给王爷请安。”
姬子骞认出了对方。
江白容——
雨下了一整天,黎昕正心不在焉的与姬昊空下棋。
成帝本就是个臭棋篓子,心思同样不在对弈上,黑白棋子哪有黎昕好看?
“黎昕有什么想要对朕说的?”姬昊空开口道,他看出黎昕有心事,几番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黎昕放下手中黑子,开口道:“臣想要说的事,涉及宫闱……”
姬昊空微笑道:“你与朕无话不能言,但说无妨。难道……黎昕吃醋了?”
并没有!
黎昕羞恼,为什么说起宫闱,对方会觉得他吃醋?对方在乱想什么?
黎昕有时候真想扒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念头!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道:“是江婕妤。她遣了身边的人找我求情……”
黎昕话还没说完,姬昊空便问道:“赵虎?”
“想不到皇上还记得此人。”
姬昊空微笑道:“他是朕调过去的,朕记得他跟你有旧。只要是和你有关系的人,朕都记得。”
如果不是姬昊空脸上“快来夸朕”的表情太明显,黎昕会因为这番话微微感动。
姬昊空落下白子,坦诚道:“将江白容送去守陵的消息,是朕放出去的。不过朕没有打算送她去。她既然求到你这边。黎昕不妨卖她个人情。”
黎昕感激,诧异问道:“皇上既然无意送她去,为何要放这种消息吓唬她?”
姬昊空嘴角轻轻勾起冷笑道:“朕想要看看她会做什么。那天寿宴黎昕也在,可看见她跳的那支《十六天魔舞》?”
黎昕点点头,暗忖皇上是因为心中不满,才吓唬江白容,让她担惊受怕几天?
可是以他对姬昊空的了解,对方不是个会随意迁怒别人的君王。
姬昊空道:“那支舞是母后幼时所见,由外国舞姬巡演,连教坊司的众多官员和舞者都不曾听闻。江白容一个养在京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宦千金,怎么会知道这支舞,还跳得这么好,黎昕就不觉得奇怪吗?”
黎昕一愣,他从没怀疑过江白容的身份。可是姬昊空这句话,让她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
姬昊空道:“自围场那次刺客袭击,她恰巧在场,朕就对她有所怀疑。朕放出消息,就是想要逼他,让她慌张起来。这样才会露底牌。”
他顿了顿道:“希望是朕多疑。在洗脱怀疑之前,朕不会让她去守陵。黎昕你是第一个求到朕面前的,朕还想看谁是第二个。”
这时候舒公公走进来,在姬昊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姬昊空神色诧异。等到舒公公退下去,面容阴沉道:“好个江白容,朕真是小看她了!黎昕你可知道,第二个为她求情的人是谁?”
“是谁?”
“朕的大哥,贤王姬子骞!”
姬昊空说完,眉宇间凝成一股黑气。
第97章 天子失德
温柔娇美的女子,最是善解人意,能抚平人心中的伤痛。江白容进宫前动用了江国残存的势力,针对宫中那对尊贵兄弟的喜好,将自己培养了几年才开始行动。
她花费了充足的时间准备一切,所有步骤都具有针对性,如何不讨得贤王姬子骞的喜欢?
可惜本该十拿九稳的姬昊空,却总是从她手心溜走。让她不复以往的从容。
江白容之前花了大把时间琢磨研究,她知道贤王是个野心家,光靠美色无法将他绑牢在她的战车上。对方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又刚刚经历丧母之痛。她可以在对方悲痛中趁虚而入,但想要真正插手进去,时机不对。江白容懂得利诱,便在其他方面,给了对方一些甜头。
她名义上父亲是户部右侍郎,朝廷三品大员。江府这颗棋子深埋在晋国历经四代,终于成了最好的掩护。
户部是管钱的地方,户部右侍郎更是肥差,关于朝廷用钱的事,都能说得上话,都能管一管。贤王如果想要成事,肯定缺钱,会乖乖吃下她抛出来的鱼饵。
只要帮她渡过这次难关,就能交好户部重臣,这样的好事上哪找?而且她送对方的,不仅仅是关系门路,还有对方最感兴趣的东西。只要运用得当,会让姬昊空头疼;甚至会让对方自乱阵脚。
这些甜头江白容会一点点慢慢放出来,贤王享受到她所带来的便利,就再也离不开她了。只要她江国殷氏皇族的身份不曝光,对方就会一直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江白容并不想这么早勾引对方。可是姬昊空自小作为国君培养,学得是帝王学,比贤王难对付,现在更是碰都不碰她一下。既然掌控不了那个男人,江白容只得另起灶炉,望向姬子骞的眼神,越发温柔而多情。
大晋宫中,黎昕听了姬昊空针对江白容的一番言论,才知道对方非但没成为成帝心中最特殊的女人,甚至连身份都有些不明朗化了。
他虽然愣了一会儿神,却奇异的没觉得非常意外。毕竟在那本小说中,姬昊空最终被这个女人和贤王联手谋算,江白容当上了太后,贤王成了摄政王,这其中他也出了一份不小的力气。可以说他们和姬昊空是站在对立面,他还毒死了姬昊空,助纣为虐。
现在关系的变化,让他以为不会再经历这些,所以没往深处想。这其中也有对自己原有身份的恐惧。他在其中担任了刽子手的形象,并不光彩。
黎昕之前从没对江白容的身份起疑,一半是当局者迷,一半是因为小说内容的误导,让他对江白容始终保持着莫名的好感。
那本晋江小说中记载的故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本曾经翻阅过的书,代入感不强。这具身体的记忆,却始终影响着他。他清晰记得身受重伤与贤王逃亡时,是江白容临危不惧,将他们藏起来,才保住了两人的性命。
那个巾帼不让须眉,柔弱却果断的女人,像个矛盾结合体,是那么独特,散发着和旁人不一样的芬芳,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江白容不曾亏欠他,甚至对他这具身体有恩。如果怀疑江白容身份的是旁人,黎昕必然要与对方恶交,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姬昊空,那就大不一样了。
黎昕开始很认真的思考着这种可能性,江白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仔细想来,对方身为宫妃,做了与人通奸的背德恶行,哪怕最后名利双收,活得比谁都好,在品德上也存在无法忽视的污点。
书中的黎昕无路可走,被逼成了魔鬼,成了江白容铲除异己的一把刀。可是这些在现实并没有发生。姬昊空没有对他做书里的事,还深深的信任着他,他有选择的余地。这样的人他无法忍心伤害。若有人要伤害姬昊空,就是与他黎昕过不去!
黎昕自己尝过被人污蔑和冤枉的滋味。无凭无据,若只靠怀疑,无法断定江白容清白与否。所以在找到更直接的证据前,他闭口不谈,甚至对待她的态度上,也不会起任何变化,只是心中会更加警惕,更加留神是否有可疑之处。
姬昊空赢了,他再一次让黎昕意识到,对方在他心里的地位比旁人都重要。
姬昊空开口问道:“如果江白容和贤王做了对不起朕的事。黎昕说朕当如何做?”
“皇上想要如何,没有臣置喙的地方。”黎昕缓缓道,“如果真有一天,臣不会为他们求情。”
这个答案,让姬昊空脸上密布的乌云散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姬昊空的行动开始了,这次却不是针对江白容!
姜太后死后,姬昊空行事少了顾虑,终于要跟后宫中很多人清算一笔账了。
宫中有人“感染”了疫症,为了避免瘟疫传染,下令封宫谁都不得外出。陆陆续续有人被诊断为疫症,带离皇宫去外面医治。
说是去治病,留在宫中的人都知道,这些人怕是回不来了。
这群不幸患病的人中有嫔妃,也有往常活跃的宫女、太监,她们的突然离开,让宫中显得沉寂。
姬昊空借此机会,清理了各处的眼线,也处罚了借着姜太后之死兴风作浪,唯恐后宫不乱,造谣生事的人。不过最主要的目的,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那些得了疫症的嫔妃,或多或少与当初被成帝“误杀”的伶人董玉书有染。
宫中寂寞,却不是她们放肆的理由。这些人在宫中待得时间长了,不少身居高位,姜太后在时,姬昊空没动她们,现在却都一一清算。
因为处理及时得当,这场疫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日之后,江白容的封嫔诏书终于下来了。赐封号安,从这一刻起江白容就贵为安嫔。
宫中因为她的晋位,添了几分喜气,恢复了热闹和繁荣。和江白容的从二品嫔位相比,另一个人的晋升就显得不那么起眼。
黎昕被封为天武将军。春节过后本就是百官频频调动的时候,所以两次从刺客手里救了成帝的黎昕升官,就显得理所当然。
天武将军是晋义卫编制,宫中有一千五百人担任此项职位,他们是晋宫中的殿廷卫士,意义非比寻常。当初扶风公子就是被几名保护天子的天武将军,乱刀刺入腰腹要害。
黎昕有了这个职位,更加能名正言顺跟随天子,甚至随对方上朝进殿。这个身份明显的好处就是能接触到朝堂。
黎昕只感慨又要换制服了。
朝会上,文武百官各抒己见,所言都是国家大事。姬昊空时而皱眉,时而认真聆听,有些当场准奏同意,有些暂时搁置。这时候的姬昊空,显得果断而又英明,与宫中的随意大不相同。
黎昕这下明白对方为何将他安排在这个位子上,黎昕承认的确被对方不同以往的一面所惑。
大雨再度洗刷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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