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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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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既然明白,裕王世子此行无关血缘亲近,单纯为西沧而来,那我们也不用这般往来,先做实事为好。”
林彦弘对李景殊道:“我们已经去边境看过,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西沧是祺王封地,三公子理应对此地了若指掌,若是可以,可将你知道的事情告知,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当然,消息是要听的,但这位毕竟是祺王的儿子,保持警惕也是必须的,所以听归听,很多事情还得小心查证,免得落入陷阱。
“这位应当是平阳都督府的林长史,久仰大名,”李景殊在侍从的搀扶下艰难起身,虚弱的脸庞露出坚毅的表情:“我以自己性命担保,必将全力协助世子殿下和林长史,西沧,就拜托了。”
……
几乎在同一时刻,京中也得到了消息。
祺王起兵,裕王派世子前往西沧护境,靖王和惠王暂时没有动静。
“裕王大胆,竟然没有立刻进京勤王!这是有不臣之心啊!”
“祺王离开西域,边境无人可守,裕王若是不去支援,难道还想等靖王出兵助西不成?”
“就算西境有危险,但事有轻重缓急,忠君之人,难道不应当以陛下为重吗?”
“照你所说,京中还需亲王率兵来援,那京大营是摆设不成,所以需要裕王放着西境不管,千里迢迢来勤王?这时候到底孰轻孰重,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即便如此,裕王要发兵西域,应当先上折子到京中才是,怎么可以如此独断专行?”
“裕王的折子已经抵达京中,只是事急从权,先发兵西域镇守边境,防止妖魔犯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陛下没有上朝,几位皇子又态度不明,前朝的大臣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传到后宫去,扰得太后疲惫不堪。
“这件事,是哀家做错了,不该这么着急让景承和景熙进宫……裕儿他,这次怕是真恼了哀家。”
太后身边女官见状,连忙安慰道:“太后,裕王是您的亲子,母子之间哪有真正的仇恨?裕王殿下这次让世子殿下去西沧,也是为陛下镇守边境,保一方安稳,决计是没有生您气的。”
太后看了她一眼,心中生出一片希冀,但末了,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当初去封地的是先帝,朝廷要把她唯一的两个儿子带去京中做人质牵制先帝,她会不会因此生出怨恨,进而与宫中离心离德?这个答案,不是很好得出吗……所以,就没必要自欺欺人了。
“今日御医和悟觉大师怎么说?”
那女官听太后问起陛下的事情,连忙道:“陛下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还没有醒来。”
此前陛下其实清醒过一段时间,但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再次倒下,所以很多事情来不及安排。
太后经历过两朝,原本并不慌张,只是陛下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时有恶化,好几次差点熬不过来,这才让太后慌了心神,做出了现在看来错误的抉择。
“祺王世子府的查探进行的如何了,辉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回太后的话,祺王世子府的人都已经被审讯了个遍,可京兆尹和大理寺没有任何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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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锋芒
“回太后的话; 祺王世子府的人都已经被审讯了个遍; 可京兆尹和大理寺没有任何进展。”
太后闻言,眉头皱起:“这么久了; 竟然还无头绪?”难道真只是因为自己的几句斥责,李景辉就没了?
说是久了,其实也不过十来天的时间;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女官还一阵心悸。
陛下卧病以来,京中一切娱乐活动都停止了,哪怕是年节将至; 也没有半点节庆的喜悦氛围。
诸皇子除了争相进宫侍疾; 就都待在各自府中; 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大概是感觉到这次情况不同; 连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靖王世子也安静了几分。
事实上,等太后接到消息,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确定是祺王世子,不是靖王世子?”
等内官反复确认; 在京郊游宴的是祺王世子李景辉,太后才勃然大怒,令人将王世子一行压回宫中。
祺王世子进宫之后的表现,令太后十分生气,他言道自己不满太后赐婚,心情郁闷,又时值生辰; 这才到京郊一游,放松心情。
太后见他毫无悔过之意,还有忤逆长辈的意思,哪里还有什么好言相待。
靖王李祈靖乃先帝第六子,先贵妃所出,身份尊贵;祺王李祈祺则是先陆昭仪之子,由于陆昭仪得宠,连带着祺王在先帝面前也十分得看重,在中宫无子的情况下,亦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太后在先帝驾崩、梁帝继位之前品级为贤妃。
贵淑德贤,贤妃原本就在四妃之末,若不是太后早年得宠的时候育有两子,在贵妃和宠妃面前,几乎没什么优势可言。
有后宫争宠在前,七王争储在后,太后与先皇后和诸嫔妃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先帝驾崩之后,她才与先皇后一起被分封为懿和、懿喜两宫太后,其余宫妃皆被迁入禁苑内的皇家寺庙,余生带发修行,为先帝祈福。
没有了期盼和希望,人就好像被风中孤烛,很快就熄灭了光火……
无论是已经成为太后的先皇后,还是在寺庙里苦修的贵妃、陆昭仪以及那些曾经得宠的、不得宠的先帝妃嫔及宫人,都如秋华一般迅速地衰败,陆续香消玉殒。
作为最后的胜利者,笑到最后的太后自认为是个再宽厚不过的人,即便面对曾经的死对头留下的子嗣,也算和蔼可亲。
王世子在京侍孝,一切看上去倒也和乐融融,虽然她最喜欢的景承因为裕王妃有孕而返回平武,让人稍感遗憾,但看着诸位王世子在自己跟前尽孝,太后对他们向来慈爱有加,几乎没说过半点重话。
就连靖王世子在京中频频惹事,由此甚至牵连了皇子,太后都劝回了陛下,让靖王世子不至于受到重罚。
可眼下是什么时候?哪容得他们放肆!
祺王世子竟然全然不顾对他如此之好的长辈,恣意妄为,若是不加以惩戒规劝,以后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保不齐又是另一个无法无天的靖王世子。
为了防止其他王世子有样学样、生出更多事端,太后这才一反常态,对祺王世子很是严厉地呵斥一顿。
但为防敏~感时候横生枝节,她最后徐并没有对他进行实质上的惩罚,只是令其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出世子府半步。
下午在京郊捉到人,傍晚把人送回了王世子府,第二天天不亮宫中就得到消息,说祺王世子回府之后郁闷难忍,又是一阵痛饮之后,竟然暴毙而亡了!
现在想想,总觉得一切都有蹊跷。
向来不如靖王世子高调的祺王世子为何会突然如此忤逆长辈。
再说了,就算他想过生辰来排遣郁闷,在王世子府里关着门偷偷过着、玩着就好,为何偏偏跑到京郊去招摇过市,还被人发现、告密到太后殿里。
祺王世子虽不海量,但不过是被太后斥责,喝酒派遣罢了,年纪轻轻竟然就这样亡故了。
之后的事情一环扣着一环,直到世子暴毙,祺王起兵,前后不到半月时间,事情就已经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起来。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只大手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让人始料不及,应接不暇。
女官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时候太后突然问起案件的进展,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吩咐道:“继续让人盯着,一有什么消息就立刻回禀……靖王世子和惠王世子如今在宫中,看得紧些,莫要再出了岔子。”
——祺王世子一死,祺王愤然造反,现在局势已经如此混乱,绝不能再生枝节,剩下的两位王世子,至少现在要平安无事才好。
“是,太后。”那女官行礼之后退了出去,留太后一人在殿中,长吁短叹,后悔不已。
一想到一个儿子如今昏迷不醒,另一个儿子恐怕也伤了心,暂时修复不了,但太后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看上去最是孤傲冷峻,但心底却是最重情重义不过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守着一个雍国公主这么多年依旧专情,也不会毫无怨言待在北境,为陛下镇守北域。
现在想想,太后特别想念李景承,只觉得若是他还在京中,还在自己身边,此刻就像裕王还在她身边一样,让人安心踏实。
“去了西沧也好,也好……”太后喃喃道,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歇息了,还是在思考什么。
她并不知道,此刻宫中有什么事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
……
此时,在皇宫的某个房间里,李景赫正和一内官在讲话。
“孤什么时候可以出宫?”
“殿下稍安勿躁,外面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时机成熟,就立刻送殿下出宫回南崇。”
“时机成熟、时机成熟……每次都是让我等时机成熟,你都说了多少次这种话了?若是你们办不到,就趁早让我联系在京中的暗部,要不然真等到你们准备好,我恐怕早就跟李景辉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了!”
“殿下若是信不过我们,我们也可以帮殿下联系宫外的人,只是现在局势紧张,两边都有动作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若是世子殿下有意让自己的手下来办这件事事,我们恐怕就不敢再出手,以免画蛇添足。”
“你这是在威胁孤?”李景赫闻言,不禁有些恼怒,心道自己若非虎落平阳,还要让你们这些奴才来想办法相救?!
内官低头行礼,态度恭敬:“小的不敢……既然要送殿下出宫,自然要保证殿下的安危,如今什么也比不上安全重要。”
李景赫思考了一阵,觉得此时还不能得罪他们,于是按下心中愤怒,语气也温和几分:“孤也是看着堂弟死于非命,有些心急了,既然已经托你们想办法,一事不烦二主,就继续辛苦你们了。”
“殿下是先帝后嗣,尊贵无比,我们不觉得辛苦,还请殿下多多保重,再等些时日,吾等拼死也会送殿下出宫的。”
那内官走后,李景赫心腹内侍上前,低声道:“殿下,我们要不要想办法……”
李景赫挥了挥手制止他说话:“那个奴才说的对,现在宫中如铁桶一般,若不是他背后之人神通广大,此刻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祺王已经反了。”
祺王府和他们靖王府向来跟京中不对付,若不是因为先帝遗诏,他们本身又有实力自保,早就跟幽王、肃王等已经陨灭的亲王一系一样,连骨头都不知道化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是,他手头得到的消息实在太少,难免心焦,尤其是因酗酒暴毙的祺王世子那里,可是有他靖王府送去方子酿造的“美酒”!
自几年前的生辰,让众皇子和王世子见识了南崇用特质的方子酿造的鹿血酒,大家表面上因为陛下的发怒而有所收敛,但私下里没有少找李景赫讨要好东西。
为了“避嫌”,他直接给酿造的东西,而是给了一个酿酒的方子。
世人皆道靖王世子放浪形骸,连累皇子也受陛下斥责,但却不知道这“嚣张跋扈”之下隐藏的暗涌。
——他们南崇的方子,岂是这么容易给旁人用的?
那方子巧妙,又有南崇巫医特别准备的部分,连御医局的御医也只能看出这方子有些烈,不能常饮。
但这些皇族子弟向来享受惯了,得了一次刺激,就很容易上~瘾,哪里是这么容易听话的。
聪明一点的,自然会节制一些,但只要偶尔沾了这酒,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积年累月下去,总会让人“惊喜”。
只是现在时机不好,祺王世子又是因为饮酒而亡,这才让李景赫担心起来,怕出宫一事因此受到影响。
今上昏迷,祺王造~反,这么好的时机,李景赫相信父王绝对不会放弃。
若非因为他还在京中,也不至于迟迟不敢又动作,生怕朝廷对他不利。
李景赫一度担心过自己的安危——他既怕父王不顾他的生死贸然起兵、跟着造起反来,又担心京中以他为要挟,逼父王出兵勤王,与祺王硬碰硬,最后两败俱伤。
如果早些得到消息,他定会拼尽全力想办法立刻离开京城,只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他就被大内高手带进宫中。
再想要从宫中出去,可谓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若不是这时候有人暗中联系他们,说可以护送他出宫,甚至送他回南崇,李景赫只能一筹莫展地被困宫中,动弹不得。
起初还有些怀疑对方的身份,但后来又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既然要帮他,那就一定不会像对方所说“保护先帝后嗣”那么简单,对方必有所图,只是“时机未成熟”,对方不愿意表露身份和目的罢了。
等他成功逃离京城,对方肯定会想办法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视情况而定,考虑要不要权父王跟这股神秘的力量结盟。
“陈氏这两天如何?”
听李景赫问起世子妃的事,那内侍明显一愣——殿下不是一向把世子妃当成空气吗?怎么现在倒想起关心对方来了。
好在这件事他知道,于是十分庆幸地立刻回答道:“回殿下的话,世子妃自进宫以来一直在偏殿抄写佛经,已经托人几次将手稿交给太后。”
李景赫冷笑一声:“她倒是乖觉得很。”一个小小郎中的女儿,竟然能够嫁给他这种身份尊贵的皇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但对于她来说的福气,对于李景赫就远远不是了。
外貌、家世、才情皆平平的世子妃,带给他一个没有助力的妻族,皆是梁帝塞给他的包袱累赘。
——此次离京,正好将她留下来跟那面慈心苦的老妇人作伴……将来等父王成事,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这种“先帝”指婚的太子妃,可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他对内侍道:“她想抄就让她抄去,你想办法找人跟着她去送东西,打探一下慈安殿里的消息。”
虽然已经决定要走,也不能完全信赖不知来历的人,现在消息递不出去,至少宫里的事情不能一抹黑。
……
相比于宫中暗潮汹涌,各家皆有心思,原本应该分崩离析的西沧却出人意料的“和谐”。
裕王世子率领抵达西域的北境军开始全面控制西面沿线。
李景承可能觉醒魂现之力的消息也传递开来。
只是西域有李景殊这个三公子在,旁人也无法确定到底是谁的威慑力,镇住了西境的妖魔。
但裕王世子骁勇善战的名号还是传播开来,于西域初立威信。
至于林长史,也在行冠礼之前,在西域表现出了超越年龄的卓越才能。
由平武而来的裕王世子和林长史,一文一武配合极其默契。
祺王府的三公子身边除了一个照顾他衣食行动的内侍就再无自己人,还被裕王府的人团团围住住处,但他对此毫无怨言。
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幕僚,为初来乍到的裕王世子和平阳都督府长史林大人出谋划策。
哦,要说普通,似乎也并不普通。
林彦弘发现这位三公子,真是个人才。
据林彦弘所知,李景殊的眼睛并非完全不能视物,只是看不清东西,哪怕把东西放到离他三尺远,他都看不太清细节。
再加上有些畏光,常年用布遮住眼睛,久而久之就根本不用双眼了。
但李景殊的听觉极为敏锐,只不过第一次见面,他就能准确地分辨出林彦弘和李景承站立的方位,从他们说话的语气和细节判断两人的身份。
林彦弘甚至怀疑对方的嗅觉也十分敏锐,因为他能判断出李景承刚刚经历的酣战大概斩杀了多少妖魔——除了血腥气,林彦弘想不出来他能通过什么来判断这个数字。
所以即便对方的那只执夷永远躲在本体后面,大概是之前太“辛苦”,总带着些委屈巴巴的感觉蹲坐在那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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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冠礼
那执夷时不时用毛茸茸的爪子拨弄一下本体系在后面的带子; 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一副虽然等得很无聊但还是乖乖待在那里的模样。
林彦弘想,若不是李景殊与他的魂现“体型”差别太大; 那个大家伙很可能会像景熙的执夷幼崽一样,抱着人的腿蹭来蹭去,想甩都甩不掉。
大概是因为想到了小景熙和小执夷; 林彦弘虽不能表现出可以看见那个庞然大物的样子,但对身体孱弱的李景殊的态度总会缓和几分。
——祺王胜了,这位三公子已经落入“敌营”,不一定能享受胜利的果实; 但祺王败了; 他却一定是“乱臣贼子”; 人人得而诛之。
林彦弘观察几日; 发现李景殊心态十分平和,并没有丝毫被父亲抛下做弃子的自怨自艾,甚至有份求仁得仁般的坦然欣慰。
他留在西沧,对西域的每一块地方都如数家珍; 对边境的每一层关卡都了若指掌,仿佛把整个舆图都牢牢记在心里。
林彦弘新少年成名,一直被别人称作天才,但他自认不过重活一世,比同龄人多读了几年书,也比较刻苦,这才勤能补拙; 争了上游。
他是亲眼见过名符其实的天才的,其中最让林彦弘印象深刻的,莫过于青桐书院的瞻河先生。
瞻河先生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凡是看过的诗句只要诵读几遍就能记住。
哪怕是那种艰深的古卷,只要瞻河先生能够读懂其内容,背诵下来只是时间问题,有时候旁人可能要花上数月才能弄清楚的东西,他很快就能整理出条理。
林彦弘为林佟氏守孝回到青桐书院的时候,为了让他能够不落下进度而影响接下来的科考,瞻河先生特意给他“开了小灶”,亲自督促他做学问。
林彦弘做的文章,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背下,但瞻河先生却能记个大概,偶尔还能做出“上次你做的那篇,词句虽然不够丰满,但立意极新,我很喜欢,这篇文字是进步了,可惜立意略逊一筹”一类的点评,显然是把林彦弘做的文章都记在了心里,常常令林彦弘惊叹不已。
不过林彦弘发现李景殊的“过目不忘”和瞻河先生过目不忘的本事还略有不同。
瞻河先生的过目不忘主要表现在对文字的记忆上,但李景殊的,却是重在对地形地貌的掌控。
也许正因为李景殊不可视物,所以需要用心“记”下那些山川地貌,西域的山脉、河流,每一道沟壑,只要西沧的舆图上出现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若说有什么不足的,那就是他受身体原因所限,终究没有去过实地,如果因为绘图者的限制和错误,舆图与实际存在差别,他就无法自行更正了。
林彦弘不知道李景殊这个本事是先天就有,还是后天训练所得,总之发现对方有这等本领,林彦弘对有才能的人向来敬佩有加。
他私下与李景承道:“以李景殊的本事,若非他是祺王府的三公子,将来在西域,必定有一番成就。”
“若非他是祺王府的三公子,又如何能看到如此机要的舆图和沙座?”
李景承见林彦弘称赞李景殊,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冷峻,只是语气里酸酸的,就差没把“他这点本事不算什么”挂在嘴边。
林彦弘骤然听他的话,一开始还觉得有道理——欲带其冠,必承其重……诚然,祺王之子的身份限制了李景殊的未来,但不可否认也曾为他带来普通人得不到的资源。
后来又围绕李景殊聊了两句,林彦弘发现李景承光顾着擦着他自己那柄剑去了,对关于李景殊的话题表现得兴趣缺缺,这才终于明白他的世子殿下又犯了“老毛病”。
林彦弘心中好笑,但不表现出来,只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顺势捏了捏:“今天累不累?”
这一连数天,李景承往返边境数城,虽有极其给力的“坐骑”,还是十分辛苦。
裕王世子明明已经高大得快追上其父,但老老实实坐在林彦弘面前的时候却显得十分“乖巧”,听他关心自己,嘴里哼哼唧唧说“累”,就跟小时候跟他胡搅蛮缠时一个样。
林彦弘只当是哄他,也不戳穿,甚至还道:“那我给殿下捏捏。”
一遍捏还温声问他“舒不舒服”。
某人舒坦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偏脸上还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像林彦弘的温存也就是差强人意吧。
“我也累得很,殿下也给我捏捏?”林彦弘劳作了一番,脸带笑意地逗他。
李景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剑放在一边的案几上,把林彦弘拽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就开始有样学样地帮他疏松筋骨。
林彦弘伏案理事,肩颈确实有些僵硬,李景承的手劲极大,可徒手拧碎石块,但用在林彦弘身上的劲儿却是力道刚好。
他是习武之人,原本就知道身体的诸多穴位,比起林彦弘这个“门外汉”显然厉害不少,没一会儿就把林长史按得微微喘气,忍不住呻~吟起来。
怀里是挚爱,又这般发出引人浮想联翩的声响,饶是个圣人也会心痒难耐,更何况是向来遵从自己欲~望的某位王世子殿下。
于是他捏着捏着,手就开始慢慢往下移动,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移动到了某些不该摸的地方。
等林彦弘发现不对,立刻抓住了他“作乱”的手,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视作警告,可惜在李景承看来,却是万般风情。
他们在平武的时候如小时候般朝夕相处,而且又排除万难,终于心意相通,自然是过了一段你侬我侬的日子。
不过因着两人一个是世子,要代父亲裕王镇住平阳都督府,一个是初来乍到的长史,见天忙着公务,能够自由处置的相守时光并不太多。
再加上林彦弘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李景承即便情动,也极为克制,最后宁愿让自己忍着,也不敢做得太过,唯恐让林彦弘伤了根本。
是以直到今日,他们之间也是浅尝欢愉,“点到为止”。
事实上,过去这整个冬天的大部分时间里,林长史身边躺的是个巨型的“锡奴”,偶尔“闹”一会儿,其余时间不过用来取暖保温罢了。
感觉到李景承身下起了反应,但对方依旧听话地停了手,显然是怕真的情动起来控制不住,让他受累,林彦弘心中忽而生出一股愧疚之情。
哪怕痴情如裕王殿下,与王妃也是伉俪情深,要不然景熙是从何而来?
景承还有一年半就要行冠礼,算来却是根本没有尝过普通人皆有的乐趣,更勿论他为林彦弘放弃的更多东西……
想到这里,林彦弘不禁摸了摸李景承的脸,在他嘴边落下一吻。
他想问对方后不后悔,却被他李景承眼中因为刚刚那浅浅一吻而顷刻燃起的亮光所阻,终究是问不出任何多余的话来。
“景承……”
林彦弘刚要开口说什么,李景承却是先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你的生辰马上就到了。”
―――――――――――――――――――――――――――――――――
被李景承这么一提醒,林彦弘才猛然发现,冬天已过,他的生辰确实要到了。
而且这个生辰还与过去的都不一样,这是他的二十岁生辰。
对于男子来说,这是一个极具意义的时刻。
在梁境,二十岁行冠礼,被称作男子的成年礼。男子加冠后就被承认“成年”,从此有执干戈以卫社稷的义务,同时也就有了娶妻生子等成年男子所拥有的权力。
正常情况下,冠礼会在家族的宗庙里举行,由男子的男性长辈,如祖父、父亲或兄长主持仪式。整个过程都要极其慎重,冠礼前还要以蓍草占卜,选定加冠的吉日良辰。
冠礼时,主宾要给受冠者加三冠。先加用黑麻布做成的缁布冠,表示受冠者从此有治人之特权;其次加用白鹿皮制成的皮弁,表示其可服兵役;最后加用葛布或丝帛做成的爵弁,表示受冠者自此有生人之权。
加冠后,作为长者的主宾还要给受冠者取字。当然,林彦弘的字已经由陛下亲取,在他的冠礼上这一步可以略去,只要在仪式最后将他的字记入族谱即可。
对于“上辈子”的林彦弘来说,活到二十岁,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还要“感谢”臻夫人有些自己的私心,而且留着他这个嫡子有别的用途,才一直没有对他彻底下狠手。
林彦弘记得那时候主宾是祖父林穹德为他加冠,取了一个“子安”的字,意预他平安长大成人。
这个字,林彦弘其实并不太喜欢——若一个人一生的愿望只是活下去,听起来看似朴实无华,其实颇有些悲凉。
重生之后,他的人生目标总算比“活下来”多了几分追求。
不知不觉中,七年时间转瞬即逝,若上辈子他还活着,现在都已经快要步入而立之年,但现在的林彦弘,在外人眼里依旧是个没有成年的书生,哪怕他已经为官数年。
其实早在多年以前,父亲林丰就已经跟林彦弘畅想过这一天。
因为林丰怎么也想不到林彦弘这么早就会离家去天京,总以为他跟林隽一样,在行冠礼的时候还在云阳城,所以他想自己为爱子做主宾,也一直想为林彦弘取一个寓意好又带着祝福的表字。
可惜,这个取字的愿望没能实现,他成为主宾的愿望,如今看来也实现不了了。
除此之外,林彦弘的舅父齐大人和舅母齐张氏也曾在林彦弘面前商量过这件事。
那时候林彦弘还在翰林院,所有人都以为他三年任满之后还会留任原职,所以齐大人表面严肃但内心十分期待地以为自己这个舅父绝对可以代林彦弘那个远在云水的亲爹做冠礼的主宾。
齐张氏连到时候要请谁、不想请谁,谁坐主桌,谁陪坐末席、宴席要几道菜肴都想好了,只等林彦弘二十岁生辰一到,就立刻付诸行动。
就连陛下和裕王殿下,也先后提过林彦弘的冠礼,只是没人能预料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当初对林探花宠爱有加的陛下突然卧病以致人事不知,而曾受陛下所托打算为林弘休主持冠礼的裕王殿下现在被束在南岭,哪里也去不了。
林彦弘的冠礼,似乎注定没有主宾、没有宴席,也没有亲朋见证……他身边唯有一个李景承。
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但他并不感到孤单。
因为他知道,这一辈子,哪怕他行到海角天涯,身边总会有一个李景承,也总会有人在千里之外牵挂着他,时常把他放在心里念叨。
——不再孤身一人,又何惧暂时的分离……等那些重视他的人再看到他,一定会觉得他已经能独当一面而感到欣慰的。
……
林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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