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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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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一个眼尖的小厮伸头看了看,惊喜地道:“郭管事,是咱们府的马车!大少爷他们回来了!”
  郭祥被他忽而一嗓子叫自己的名字弄得心惊胆战的,正要开口骂,听到后面半句,立刻喜上眉梢。
  ——大少爷的车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这样他们就不用明日再来等半天了……
  他赶紧带人迎了上去,先跟车队里的管事简单说了几句,就凑到林彦弘的马车旁,问候道:“大少爷,小的乃府中管事郭祥,老太爷命我前来接少爷回府,舟车劳顿,您辛苦了。”
  林彦弘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不免愣怔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才想起这个时候郭祥还没有顶替曾祖父留下的张泉担任林府的总管事。
  不过他可没有忘记,郭祥是如何当了林佟氏和臻夫人的狗,勾结钟鸣杰来暗害于他!
  郭祥说完话,躬着身等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众目睽睽之下脸上的笑意不减,但心中不免生出不忿。
  他是家生子,父亲原本也是府中管事,母亲则是曾太夫人的丫鬟,只因为皆与张泉不对付,所以一直没有受到重用。
  曾老太爷去世以后,张泉还当着林府总管事,但却不得老太爷林穹德的信任,近几年来更是颇为受挫,有不少人盯着他的位置,暗中使力。
  郭祥的老_子在前面运作,郭祥自己则一直在两位少爷的东苑和南苑当差。
  他老早就看出来,这个府里是老太爷和老夫人说了算,老爷林丰并非他们亲子,在林佟氏心里恐怕还没有臻夫人一个远房侄女身份的贵妾来得亲近。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嫡子林彦弘体弱多病,总之恐怕活不长久,将来林府还是林隽和林彦兴说了算。
  林隽常年不在府中,只留了几个书童,郭祥就是有心巴结也无处使力。
  于是他把心思先都放在了南苑上,好通过臻夫人的力量往上爬。
  在南苑花了太多功夫,另一边自然就忽略了些,常常十天半个月不在东苑露面,所以若是上辈子的林彦弘,此时还真对他不是很熟悉。
  林彦弘按下心中厌恶,面色冷淡地靠在车壁上,一副不打算回话的样子。
  琥珀也不喜郭祥,但这到底是在外面,她的少爷不想开口,自然得由她这个贴身侍女打个圆场,免得郭祥小人怀恨在心,将来给他们东苑使绊子。
  “有劳郭管事,路途遥远,大少爷正在休息,不方便说话……咱们听郭管事安排就好,您看是不是直接回府?”
  郭祥闻言,心中嗤笑:一路都是坐马车,这点功夫都撑不住……不是说身体大好了吗?怎么还这幅鬼德行……
  当然,他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是继续殷勤地道:“方便的话,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老太爷和老夫人都等着大少爷呢。”
  原本大少爷回来,府里不会这么重视,他也不会抢着这份差事来做。
  完全是因为最近府里发生了种种事情,让原本坚定的郭祥有些慌神。
  为避免大少爷记着他之前的怠慢,郭祥才争取了这个机会,出府迎接林彦弘,算是在他面前过个眼,讨个好。
  至于以后的事情怎么办,以郭祥的眼界还暂时看不出端倪,只能处处留心,事事谨慎,走一步看一步了。
  ―――――――――――――――――――――――――――――――――
  自己出去一趟回来,原本对东苑不太重视的郭祥态度发生这种微妙的转变,林彦弘其实并不感到奇怪。
  他相信,现在林府之中如郭祥一样还在小心翼翼左右观望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林彦兴在赏荷诗会上丢了脸,让林府蒙羞不说,还影响到了林佟氏远在青桐书院求学的宝贝儿子林隽。
  以林彦弘对自己这位祖母的了解,她现在恐怕恨林彦兴恨得要死。
  经过十年经营,臻夫人虽然在府中能够说上话,但到底还是依仗着表姑母的势力,一旦林佟氏对其翻脸,臻夫人母子的处境,立刻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一个远房的侄女,一个庶孙,哪里比得过她亲生儿子的一根头发……
  原本林彦弘还在想林佟氏会做到何等程度,现在见郭祥都跑来接自己了,就更加确定,那对母子恐怕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相反,林彦弘在巫山的华音寺小住,虽没有对外告知自己是住在戒碑院附近的内院,但随行的林府仆从都知道他是得了寺中高僧的眼缘,才能借住僧寮的。
  这件事老爷林丰知道,在队伍中安排了“自己人”的林佟氏和臻夫人自然也知道。
  至于从华音寺回去就借林府的泽芝院办了诗会的哲郡王,恐怕不会主动提起在巫山发生的事情,更不会提及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
  要不然短视的林佟氏恐怕还会更着紧林彦弘几分。
  得高僧眼缘,和得权贵眼缘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华音寺乃镇国古刹,香火鼎盛,相传寺中高僧皆有不为人知的神通,度化众人。
  得权贵眼缘也许可以一朝得势,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来说,并非顶好的事情。
  但得高僧眼缘,就是与佛有缘,多少会沾些福祉,所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极大的机缘,反而更加显得可遇而不可求。
  林彦弘跑去华音寺一趟,原本是为了给自己还愿,同时也是为今秋下场的林隽祈福。
  他能够在高僧身边听经,抄写经文,肯定让林佟氏喜出望外。
  不过光让他一个人在华音寺沾福祉,并非林佟氏所愿,所以他们才以祭祖为借口,焦急召林彦弘回云阳城。
  这段时间她要让林彦弘好好待在林隽身边,最好是把身上的福气都转给林隽才好!
  正是明白林佟氏心里所想,林彦弘才清楚此番归家,祖母对自己的态度虽不至于完全改变,但应该也会和颜悦色一段时日,起码要到林隽下场然后中举。
  若是以往,除了父亲,谁会这般记挂他?
  别说专程派人来城门口接他了,恐怕等他们车架过了林府的偏门,他都见不到几个内、外院的管事。
  待车队返回林府,林彦弘刚下了马车,就看到父亲林丰。
  对方眼含期待地看过来,仔细打量了林彦弘一番,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好,好……吾儿气色不错,巫山果然是风水宝地,得佛祖庇佑。”
  他一开始还担心路途遥远,林彦弘来回一趟会觉得辛苦。
  现在见儿子面色竟有红润,精气十足,尽显少年的朝气,不禁欣喜若狂。
  虽两月不见,心中激起挂念,此刻也化作欣慰,抓住林彦弘的手腕,连连称颂华音寺。
  林彦弘看到父亲,心中亦是激动不已,从对方眼中看出对自己的重视和爱护,让林彦弘要面对种种不堪不快之事的烦躁顿时消弭。
  “孩儿不孝,出门这么久,让父亲担心了。”
  林丰喜滋滋地反驳道:“你身体大好了,为父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回来好好休整,好好巩固,某要让之前的努力白费了。”
  林彦弘点头称是:“孩儿先回东苑洗漱,随后就去賀安堂给祖父祖母请安。”
  “嗯,这是自然……待会我们会在賀安堂用饭,你叔叔也回来了,我们一家团聚。”
  林彦弘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道:他们确实是一家团聚的,只不包括我们父子罢了……不过没有关系,就算只有我们父子,没有闲杂人等,亦是不错。
  ……
  回到自己的东苑,一路看到的皆是与寺中风格完全不同的雕梁画栋。
  林彦弘发现,自己竟突然有些不习惯这个生活了十年,哦不,是二十年的地方了。
  琥珀见林彦弘停下脚步,盯着抄手游廊上的坊间彩画看,以为他在疑惑,于是解释道:“奴婢刚刚听娥黄说,府里趁少爷离家的时候翻新了一下各处的彩画,如今看着颜色鲜亮,可见请来的工匠手艺不错。”
  林府虽不是皇亲国戚,用不了和玺和旋子,但就是这普通官宦之家的彩画,也不可小觑。
  若是新画,经验丰富的工匠要先将木件的表面打磨平整,用油灰嵌缝、打底,再裹以麻丝;
  然后将绘在纸上的山水花卉、走兽鱼虫等图案在木件上附着,以针戳孔,当做定位,再以颜色拍出轮廓,谓之打谱;
  接下来要将调好的沥粉放在专门的工具中依粉线沥粉;干后就是上色起晕,涂胶,再刷贴金胶油,贴上金箔;最后勾墨线、白线轮廓定形。
  步骤繁复,费事费时,是个极其精细的活计。
  翻新的时候可省去前面两步,但也要去掉灰尘脏污,有时候彩画磨损得厉害,就得重新来过,并不比新画省心。
  在林彦弘的记忆里,东苑何曾这样大张旗鼓地张罗过?
  娥黄自上次擅自进房中窥视被林彦弘捉到把柄,一直不敢在林彦弘面前出现,尤其是翠练以同样的原因被赶了出去之后,她更是提心吊胆了许久。
  好在大少爷后来去了巫山两月,让她稍微缓和了一些。
  如今见少爷休养得极好回来,娥黄料想他最近心情应是不错,这才在琥珀跟前晃悠了几次,不痛不痒地说了些府里的情况。
  林彦弘听琥珀所言,就知道娥黄这个“聪明”的丫头也跟郭祥一样,开始暗戳戳投石问路,虽没有完全放弃南苑,但也不愿失了东苑这边的好处。
  其实林彦弘并不介意娥黄这样的墙头草,他真正忌惮的,还是南苑那位无论发生了什么,最后都能“化险为夷”,“起死回生”的臻夫人。
  起码在林彦弘去世以前,祖母林佟氏已经卧病在床,估计比起林彦弘来,也撑不了太久。
  林隽虽然秋闱中举,但在两次会试均失利,后来外放到临郡为官,成婚数年无所出,成为了林佟氏的心病,加速了她的衰老病弱。
  林彦弘不相信在林佟氏和她那个“恭顺淑良”的侄女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当然也不认为后来的结局,只是天命使然。
  ……
  简单地梳洗一番,洗去舟车劳顿的尘土,林彦弘换了身藏蓝的袍子,前往林穹德的賀安堂。
  琥珀虽也给他准备了白袍,觉得可显得人精神些,也更符合大少爷温润的气质,但却被林彦弘婉拒了。
  ——他那个大不了几岁的叔叔向来附庸风雅,最喜素袍,若是穿那一身去,不是上赶着给林佟氏挑刺吗?更何况穿暗一点,好气色就显不出来了,恐怕还正如了那两位长辈的意,说不定这餐饭真能吃得“和乐融融”一些……
  林彦弘想到这里,步履就放快了些,这样自己走过去难免气喘,就装得更像了。
  在他看来,反正今晚势必要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他稍微修饰修饰,想来无伤大雅。
  等到了賀安堂,林彦弘不禁暗中赞叹自己记性好,还有先见之明。
  他走上前去跟穿着素袍的青年行礼,称道:“叔叔安好。”
  这个人,曾经是林彦弘极其羡慕的一个人。
  他是林穹德和林佟氏老来得子,自然备受宠爱和期待,加上本身天资聪慧,出学顺利。
  若说林彦兴还走了恩荫的方便,这个人全凭考学,反而收获了不少赞誉,在青桐书院虽不是顶尖的学生,却也颇有才名。
  更让林彦弘羡慕的是,这个人全然未受林府中的种种不堪影响——林佟氏在林丰和他们身上玩的阴谋,全部避开了自己的亲儿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人纤尘不染,白璧无瑕。
  林隽与林彦弘生得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有林彦弘那般俊美,不过他长身而立,又在青桐书院求学多年,自有一番清冷矜持的书生风采。
  只是此刻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似乎正为什么生着气。
  林彦弘只当不知,任由对方打量自己——反正害林隽蒙羞的人不是他,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林隽还不至于像他母亲一样喜好迁怒与人。
  果然,林隽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语气稍显冷淡但很有礼貌地回道:“嗯,听母亲讲,你去了巫山?看上去确实好很多。”
  “彦弘谢叔叔关心。”林彦弘又对林隽行了一礼。
  这份亲而不腻的彬彬有礼让林隽感觉十分舒心,再加上林佟氏已经告诉他,他这个大侄子去巫山也是为林隽祈福,所以招呼他一起进賀安堂。
  林彦弘走在他后面一步,看着林隽挺得直直的脊背,曾经对他生出的那份艳羡,忽而就消失不见了。
  ——也许“上辈子”林佟氏对林隽的保护,反而是害了他……以至于后来要面对臻夫人和林彦兴,林隽比他这个病秧子还显得无能为力。
  等两人进了賀安堂,林彦弘看到了站在一旁垂首而立的林彦兴,不禁愣怔了一下。
  原本以为自己心中会有多少仇恨,多少愤懑,多少不甘……
  但事实上,林彦弘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激动。
  那个在林彦弘记忆中风华正茂、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青年,眼下不过是个闯了祸而被祖父祖母责罚的可怜虫。
  林隽看也不看林彦兴,直接走上前去,给林穹德和林佟氏行礼:“孩儿给父亲、母亲问安。”
  等叔叔行完礼,林彦弘才接着上前,给祖父祖母请安。
  刚刚他们进来时还带着怒容的林佟氏见到了林隽,心情舒畅了些,脸上也有了笑意。
  待她再看到林彦弘,虽然说不上特别高兴,但也记着他的“功劳”,待他还算和颜悦色。
  林穹德问了两句他们的学问,厅中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皆是风度不凡,面对林穹德的即兴考学均可对答如流,让他十分满意。
  “嗯,汝等能勤奋求学,甚好,但也要谨记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莫要还没做点学问,就骄傲自大起来,我林氏可没有这等猖狂之辈!”
  林穹德说前面半句的时候,眼中还有一丝笑意,待说到后面,笑意就完全敛了去。
  林彦弘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在心底琢磨着。
  ——看来自己这位祖父大人刚刚训人还没有训得十分满意,所以现在但凡遇到一个关于学问的话题,都能指桑骂槐一番呢……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林彦兴。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却可注意到自己这个庶弟紧紧握住的拳头,和颈边暴起的青筋。
  ——这家伙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此刻恐怕恨得心肝都疼了吧……


第24章 家宴
  林彦兴会比他们早一步到达賀安堂,林彦弘一点也不奇怪。
  臻夫人心思缜密; 从不在这等小事上出错; 自然也不会给表姑母林佟氏说项的机会。
  不过,早到; 也有早到的麻烦——起码林穹德就不会让林彦兴好过。
  偏偏这时候臻夫人被林佟氏借故遣走了; 所以没有人在旁边打打圆场; 缓和下气氛。
  林彦弘这个“上辈子”颇有“经验”的人闭着眼睛都可以想象到,在他和林隽进来之前; 林彦兴受了怎样的“折磨”。
  梁境内对于庶出之人并未有太多限制,尤其是在一些大族中; 庶子亦有读书考学的资格。
  再加上臻夫人是贵妾,又得长辈维护,从某些方面来说,林彦兴甚至比嫡长子林彦弘过得还要舒坦。
  “上辈子”的时候,林彦弘体弱,未能出学; 祖父林穹德对其彻底失望,而另一个嗣孙林彦兴名声鹊起; 振了林氏之名,他也不再拘泥于嫡庶之别,对其高看几分。
  如今林彦弘变成了林穹德口中“勤奋求学”的人; 而林彦兴却成了“猖狂之辈”,这让林彦弘暗中冷笑。
  ——原来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啊……幸灾乐祸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上几分呢……
  其实这种时候; 但凡叔侄兄弟之间关系融洽些,他们跟林彦兴说上几句话,或者跟林穹德说说别的事情,都能让此事带过。
  可惜,林彦弘是绝对不会帮林彦兴脱离窘境的。
  至于林隽,他被这个庶出的侄子牵连,名声受累,更无可能对其有多友善和亲切了。
  于是,直到林丰走进屋内,林穹德说可以入席了,林彦兴才得到“解脱”。
  虽然处暑已过,但云水郡依旧还未清凉,林穹德和林佟氏年纪稍长,不耐冰室之寒,所以賀安堂和晓福居用冰极少。
  林彦兴听了臻夫人的安排,从南苑赶到賀安堂已是隐隐冒汗,在屋内被林穹德几番训诫,更是心火旺盛,汗流不止。
  他僵直着身体,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这个老东西暴揍一顿,让死老头闭嘴!
  但林彦兴却不敢这么做,因为溺水之后的几个月间,他已经认清了一些事实。
  这是一个与他原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
  在他原来的地方,小辈对家里老人说几句重话,都不算什么事。不孝顺,甚至偶尔打骂老人,只要好好在自个儿家里藏着掖着,没人会知道,也没人去管。
  一般老人受了怠慢,只要不是性命攸关,多半也不会告发子女,通常都是自己忍耐下来,甚至在东窗事发的时候还可能反过来为子女遮掩。
  但是这里不同……他恨极的林穹德是林氏的大家长,长房老太爷的话可不是简单一个普通老人说的话。
  忤逆不孝是重罪,不仅会毁了一个人的前程,严重的,可能还要让他吃牢饭。
  关键是这里的监狱也不像林彦兴印象中的那种现代社会的监狱。
  牢狱不仅条件恶劣,滥用私刑的事情更是不少,就算出来的时候侥幸活命,也很有可能断手断绝、病痛缠身,更不要说流放边境了。
  他来到这个鬼地方,硬是吓得数月不敢开口说话,好不容易熟悉了这里的语调,熟悉了林府的情况,虽不满意于自己这个庶子身份,但看原主过得还不错,也就只能接受了。
  本来以为在那个什么哲郡王举办的赏荷诗会上可以拔得头筹,一举成名。
  谁知道这里的人竟然都不相信他有如此“才华”,连自己的祖父都口出恶言。
  ——这群没有文化、迂腐陈旧的古人,竟然敢质疑他这个“天命之人”的智慧,简直愚蠢至极!
  他生母到底是个妾侍,遇到林佟氏那个老太婆,根本没半点抗衡之力,指望她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显然是不可能的。
  林彦兴在心底发发誓,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必先想办法整死这两个老家伙……哦对了,还有他们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宝贝儿子林隽,也不能放过!
  至于他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的嫡长兄,在府中无依无靠,交给臻夫人处理,足够了。
  因为他低着头,没人能看到林彦兴此刻怨毒的眼神,但林彦弘却感觉到了他的愤恨和隐忍。
  ——难堪吧,愤怒吧,痛苦吧……你这一生,恐怕只能与这些为伴了!
  ……
  大梁的官属采用十日一休的制度,称旬假或旬休,每月初十、二十及月底令官员休息,此外还有一些特定的日子也会有相应的休沐期。
  因着中元祭祖,郡属休沐三日,所以林穹德和林丰今日都在家中,林氏也将于沐休第三天的七月十五祭祖。
  因为长房子嗣不丰,满打满算也就是林穹德夫妇、林丰、林隽、林彦弘和林彦兴兄弟这几个人,所以没有男女分席而坐。
  其实,在林彦弘的记忆里,臻夫人就算不能与他们同坐,也能在旁边开一小席自食。
  但这一次,林佟氏不仅让臻夫人去厨房盯着菜品,之后还冷着脸让她在旁边伺候。
  所以臻夫人只能饿着肚子立身站在旁边,为众人摆盘布菜。
  林彦弘观其颜色,发现臻夫人没有一丝抗拒或不满,脸上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显得既端庄又不失热情。
  加上她天生丽质,保养得当,若不带任何偏见地看上去,确实赏心悦目。
  若是以主母身份、媳妇身份来做,臻夫人只用张罗林穹德夫妇和林丰那边就好。
  过去林佟氏为了抬举她,不是没玩过这种花招,那时候林彦弘明白在这种事上是牵扯不清的,所以只当看不到,感觉不到。
  现在林佟氏故意对臻夫人冷脸,半点面子也不给,甚至嫌东嫌西,折辱与她,显见是因为林隽的事情恼他们狠了。
  林彦弘没有继续关注臻夫人,因为他知道,臻夫人此刻一定是完美的,没有破绽的。
  他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彦兴的表情,却也没发现端倪。
  这让林彦弘吃惊不已的同时,也生出更深的忌惮。
  但他并不知道,林彦兴对于生母受累受辱没有明显的外部表现,其实并不是因为他藏得好,藏得深,而是根本没有对这个“生母”生出母子之情,所以浑不在意罢了。
  祖母林佟氏果然对林彦弘在巫山的事情极为好奇,反复询问他在华音寺的居寝,还有那位高僧的情况。
  林彦弘态度倒是“诚恳热情”,但说的内容却多半是在敷衍她。
  林隽虽清高,但涉及秋闱之事,难免不上心听上几句,所以当他得知林彦弘曾在华音寺为他祈福,还带回了平安符,于是礼貌地道谢,称其“有心了”。
  林佟氏则笑道:“你是长辈,彦弘为你祈福,自是他的孝心。”
  因为恼怒赏荷诗会发生的事,她在家宴上特意亲近一向不喜的林彦弘,反而冷落臻夫人和林彦兴,很是出了一番气。
  一席饭吃下来,恐怕只有林丰还在为了林彦弘归家的事情真心高兴,甚至多饮了两杯酒。
  其余的人则皆有心思,虽不至于味如嚼蜡,但也心不在此,各有谋算。
  林丰有心跟儿子聊聊,但考虑到巫山至云阳的路途遥远,林彦弘刚刚回来还需要多多休息,所以让他早些回东苑。
  ……
  休整一日就要祭祖,林彦弘回到自己房中之后准备早些睡去。
  不过睡之前进须弥芥子看看小狼崽的情况,还是必要做的。
  只见水潭之上雾气消散,小家伙的样子果然映在水面上。
  回到平武郡的裕王府,李景承就住进了裕王的书房。
  林彦弘对此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后来才想到,对于一个手握重兵的守境亲王来说,书房重地的守卫可能比他的寝居还要森严。
  王府女眷去裕王寝居有理由,但却绝无机会跑到书房去。
  把先祖返魂的小世子藏在那里,其实更加安全。
  书房里也有床榻,小家伙一个人(狼)趴在上面,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某个东西看,小尾巴摇得可欢。
  那其实是一个鹿脊筋丝编制的手环,林彦弘给小狼崽的古玉现在就嵌在上面,让它可以带着到处跑,而不是拖着一个荷包,行动不便。
  手环是有弹性的,所以就算小狼崽恢复人形,也不至于被勒住。
  这是裕王实在看不惯儿子像孵蛋一样总把古玉抱在怀里、放它小肚子上,所以才特别令人做的。
  小家伙非常喜欢这个“装置”,时不时就要看上两眼,忍不住用另一只小爪爪摸上一摸,偶尔裕王来看它了,还要展示给对方看。
  后来林彦弘又试了一次才发现,若是小狼崽在古玉旁边,他可以看到它的画面。
  但只有小家伙碰着古玉在,才能听到林彦弘的声音。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裕王的时候,林彦弘的声音没能传递给李景承——它当时正在古玉旁边跑圈圈,没有碰触到古玉。
  回到了裕王府的李景承又恢复了过着孤独日子的状态。
  父亲裕王常常不在身边,偶尔带他去看一眼卧病在床的裕王妃,除此之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伴,它一个人待在书房里,自己跟自己玩。
  书房里其实放置了一些玩具,但小家伙似乎更心仪自己的尾巴。
  追着小尾巴转圈圈,或者抱着它放嘴里啃……
  它偶尔也像个人似的仰卧在床铺上,一动不动地发着呆,小尾巴从两只小肥腿间露出来,上下摇动,百无聊赖一下。
  一场简单的家宴下来,林彦弘谈不上有多高兴,只觉得意兴阑珊。
  除了父亲在,他在林府也没什么“亲人”,所谓的家宴,其实是在跟“陌生人”甚至“仇人”一起进食。
  它是孤独的,他也是孤独的……
  但当林彦弘看着小家伙在床上无聊地滚来滚去,然后对着古玉“嗷呜嗷呜”叫、好像在跟古玉“交谈”的时候,忽而有种内心充盈起来的感觉。
  ——景承,你知道吗,你不是一个人在玩耍……林彦弘,你知道吗,你也不用一个人忍受整夜孤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萌萌在问,以后小受和小攻是不是只能“视频单向通话”了,
  作者君的回答:不是哟(¬_¬)
  谢谢萌萌竹攸、18529532、CC潼、西翮莫、象牙塔里的鱼的地雷投喂~!(*╯3╰)


第25章 可怜
  林氏祖籍在云水郡,但祖宅却不在云阳城。
  从城中出发到族居之地尚有半天光景的行程; 所以丑时刚过; 林府的车队就开始从城中出发。
  因着中元祭祖,云阳城四面各留一道城门寅时开启; 天都没亮; 却能看到城门处已有车来车往。
  知道第二天要早起; 大家前一天晚上都早早熄烛,所以现在并未太过困倦。
  林彦弘连巫山都已经去过一次; 也不怕这等“舟车劳顿”,甚至比琥珀和春婶看着还要精神些。
  虽然大少爷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但琥珀还是着紧,于是开口劝道:“少爷,咱们还要两个多时辰才能到,您先合眼休息一下,养养精神,等快到了; 婢子再叫您。”
  林彦弘摇了摇头:“没事,昨天睡够了; 眼下也睡不着。”
  他没有告诉琥珀的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上辈子”的最后几年;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无力负荷这两个时辰的车马行程。
  每次回祖宅扫墓,几乎从登上马车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沉睡之中,有时候到了目的地; 他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起热来,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进山。
  祖父林穹德表面上虽对林彦弘的几个叔伯祖说林彦弘有孝心,所以拖着病体也要来祭祖,但心里恐怕也是嫌他累赘、丢人,所以素来只带林彦兴行走。
  林彦弘这个嫡长,倒像是个见不了台面的人,除了正式祭祖的时候露露面,之后就被留在长房宅子里卧床“休息”。
  如果不是林佟氏有自己的小心思,恐怕林穹德早就把林彦兴记在林彦弘生母林齐氏的名下,让他充作嫡次子后改族谱了。
  对于这段屈辱的回忆,林彦弘至今记忆深刻,每每想起,都觉得有些不甘。
  如今就算要他独自爬山、行走远路,林彦弘也是不惧的——从东苑去晓福居请安的那段路,对于刚重生的林彦弘来说可能还是负担,但现在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有时候林丰甚至都觉得父子俩应该走慢一点,这样才能多些时间相处。
  这一次,林彦弘不想就这样睡一路,然后睡眼惺忪、精神萎靡地被扶着进老宅。
  他要精神抖擞,堂堂正正地自己走进去!
  琥珀看着林彦弘有些偏执的表情,十分疑惑。
  她虽不知道为何一向云淡风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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